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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昼的巴图鲁
弘昼从宫里出来之后,架着马车等他的小厮名叫双瑞的问了声‘王爷,咱们今儿个去哪儿?’
说起来弘昼这个和亲王也是兼着宗人府宗令的职位的,不过弘昼却打着他那‘天字第一号御弟’的名头,悠悠闲闲的当着他的荒唐王爷。轻易不碰公务不说,每日都只是流连酒楼、茶馆,听听书、喝喝茶就是一天。甚至还时不时的办场生丧来号称是给自己去去晦气,实则就是趁机敛敛财什么的。
弘昼之所以会这么做,其一是他天□玩,从前有雍正爷这个皇阿玛看着,弘昼还会收敛一些,而现在他当然更愿意随着自己的性子来过日子。其二这也是弘昼的生存之道,只要不干预朝政,威胁不到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的位子,他想怎么玩儿也都是没有关系的。
其实弘昼也并不需要担心弘历的猜忌,因为除了君臣、兄弟之外,他和弘历还有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或者该说是一段弘历执着争取而弘昼避无可避的孽缘。
“去贝勒爷府上。”
弘昼的话让那扬着马鞭的小厮愣了一下,也多亏他跟在弘昼身边的时间足够长,才能想到自家王爷口中的贝勒爷是哪位。
这皇城底下最不缺的就是贝子、贝勒这种爵位不高不低的皇亲国戚。可是能让和亲王喊一声贝勒爷的人可就只有一个了。
弘明,康熙十四子胤祯第二子,康熙四十四年出生,乾隆元年,绍封贝勒。
和亲王府的马车刚走进巷子里,贝勒府里的下人就赶忙回禀了弘明。所以弘昼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弘明已经站在门口。虽然弘明还要年长弘昼几岁,可是谁叫人家的阿玛当了皇帝,爵位高低在这儿摆着,弘明只得给弘昼行礼。
“弘明哥哥无需多礼,做弟弟的今日过府叨扰,还望哥哥不要怪罪才好。”
弘昼没让弘明把礼做全,就把他扶了起来,还自来熟的拉着弘明往院子里走去。
见弘昼这般熟络的模样,弘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虽说原先他跟弘昼这个堂弟的关系还算不错,可自从弘历继位之后,为了避嫌,他们已经很少走动了,怎么弘昼今日会突然过来他这边呢?
也难怪弘明会觉得奇怪,谁能想到弘昼是因为刚才在慈宁宫看到了他的‘十一侄媳妇’,也就是咱们十四爷,竟然恍惚间险些看出了胤祯的‘真身’。虽然弘昼也告诉自己这种怪力乱神的事情不可能会发生,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确认一番,在弘昼的印象中,弘明跟自己这个十四叔是最为相像的,所以弘昼就想在弘明身上找找那种熟悉的感觉。
弘昼当然不可能直言他心里的想法,只好天上一脚地上一脚的胡乱跟弘明扯着闲篇儿,好在弘昼这荒唐王爷的形象已经十分深入人心了,所以弘明慢慢的倒是除了戒心,跟弘昼聊得还挺开心的。
难得和亲王爷大家光临,弘明的福晋完颜氏也是个有眼色的,赶紧叫人准备了一桌上好的席面,又拿出了珍藏的好酒,让两人一边吃着喝着,一边‘叙旧’。
弘明并不是个城府深的人,他能察觉出弘昼心里大约是放着什么事儿想不通,不过显然不是针对自己的。所以除了顺着弘昼的话题说些吃喝玩乐的趣事之外,还翻出了不少小时候在他们的玛嬷德妃那里的事情来说,两人都是笑个不停。
“弘明哥哥,我看见,嗯,刚才看见你院子里有练武的地方,咱们去活动。。。活动筋骨,过过招,好不好?”
弘昼看着弘明看了好久,弘明的确和胤祯长得很像,可是单凭相貌,还是无法解释弘昼之前的疑惑。弘昼想起,刚才就是因为‘十一侄媳妇’一脚踢飞小燕子,所以才让他觉得有熟悉的感觉,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弘明也亮亮功夫。
弘昼今天的酒喝的可是不少,说起话来舌头都有些打结,虽然弘昼知道自己向来就是看着酒量浅,但实际上脑子一点儿都不会糊涂的。不过弘明却真以为弘昼是喝多了,本想劝他歇会儿醒醒酒,可是被弘昼强拉着去了院子里,见弘昼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直接一拳打过来,弘明也只好‘迎战’了。
弘明虽然已是年逾花甲,可功夫却是从小到大一天未曾断过的,绝不是弘昼这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水平能比得上的。但是眼前这个可是当今皇上的宝贝弟弟,弘明自然得打着十二分的小心,生怕出个什么意外。
跟弘明这一动手,弘昼更加肯定在看到十一福晋时候的那种感觉没错,可是十四叔明明已经不在了,难道真的有转世投胎这种事情,但是年龄也不对啊。
本来就喝了酒,又技不如人,再加上走神儿,弘昼差点儿就自己撞上了弘明的拳头,还好弘明收的及时,把连站都快站不稳的弘昼给扶住了。
这样的姿势对于堂兄弟来说,只是比较亲密罢了,换作旁人绝不会想歪什么,可问题是这一幕被刚刚冲进来的弘历看到了,这就有点儿不一般了。
弘历今天本来是打算等弘昼给钮祜禄氏请安之后就把人带回养心殿去的,可偏偏弘昼根本没看到他使的眼色,还说有什么急事要办,告罪离开了。弘历心里有些不放心,就让高无庸安排人跟着弘昼,所以弘昼和弘明把酒畅谈的事情自然很快回到了弘历那里。
弘历一听这个情况,哪儿还能在宫里坐得住,只不过又是换衣服,又是安排人遮掩,再赶过来,多少耽误了一点时间。弘历先派人拦住了贝勒府进去通传的人,自己悄悄走进去,没想到竟然直接看到了这么一副让他几乎想要杀人的场景。
弘明见到皇帝突然驾到,自然赶紧跪下接驾,不过他这一跪,把本来就被他扶着的弘昼给带的踉跄了两步。
其实这会儿弘昼的脑子还是清醒的,他看出了弘历眼中隐藏着的怒火,也知道自己今天的做法有些超出常理。未免弘明被自己无辜连累,弘昼故意装着醉醺醺的模样,也不给弘历请安,直接摇摇晃晃的走到弘历那边,扶着弘历的肩膀笑道:
“四哥怎么过来了?我刚才跟,嗯,跟弘明贝勒比武,输得好丢人,不打了。。。我们接着出去喝酒吧。”
弘昼到嘴边的‘弘明哥哥’硬是被他吞回去了,谁知道弘历这个小心眼儿的会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回头来找弘明的麻烦,反正都已经装成醉鬼,弘昼干脆就不给弘历时间,直接扯着他往出走,对后边的弘明只是挥了下手,连声‘告辞’都没来得及说。
出了门口,弘昼还是叫嚷着要去再找地方喝酒。弘历当然不会顺着弘昼,直接把弘昼半拖半抱的弄进了马车里,一起回和亲王府。
马车一开始晃动起来,弘昼倒是老实了。没办法,任谁喝了一肚子的酒,再被这么摇晃着,也不可能有多舒服,他能坚持住不御前失仪已经很不错了。
弘历原本还气呼呼的打算跟弘昼好好说道说道,可是看到宝贝弟弟紧皱着眉头躺在自己腿上,还时不时难受的哼哼两声的模样,就什么火也发不出来了。
弘历前头打发人去知会了和亲王福晋,吴扎库氏对于接驾已经颇有经验了,那就是什么都不要管,一切让皇上和自家王爷自己去解决就好。当然吴扎库氏始终都以为皇上只是跟这个弟弟的关系好,所以才偶尔微服出来住一晚,兄弟俩促膝谈心什么的,或者是王爷又做了什么不靠谱的事情,皇帝过来训话。毕竟吴扎库氏一个妇人,也实在不可能想到更深的地方去。
马车直接从王府的后门进去,停到了专门为弘历准备出来的院子里。周围的人已经都是打点好的,弘历也不再有顾忌,把还在迷迷糊糊的弘昼从车里抱出来就回了房。
高无庸熟门熟路的指挥着底下人做事,心里却盘算着,今天皇上出来的匆忙,养心殿的折子还有好些个没批完呢,估计半夜就得回去,否则明天非得穿帮了不可。还是再多派个人回去守着宫门,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不理高总管有多么的操心,他家主子这会儿可是滋润得很。如果高无庸或是双瑞有扒门缝偷看的胆子,他们就会发现,里面那两位已经是一触即发了。
被弘历放到床上之后,看着自家这位皇帝四哥的脸色,弘昼就知道自己今天肯定免不了一顿唠叨,为了堵住弘历的嘴,弘昼异常主动的缠吻上去。既然有人自动送上门来,弘历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人都说酒后乱性,可见人在喝了酒之后,这控制力就明显会差了许多。弘昼原本是想献献殷勤、讨好下弘历,解救自己的耳朵不被唠叨。哪知道弘历刚一开始回应,他自己就先把持不住了。
身上热得难受,酒劲儿又有些上头,弘昼晕晕乎乎的随着身体的本能反应去扯自己的衣服,而且还‘贤惠’的对弘历的衣服下手。
弘历可自诩是个温柔情人,这种事情哪能麻烦弘昼来做,自己三两下的把衣服脱掉扔到地上去了。
看着身前这人精瘦有力的胸膛,弘昼先是弯着眼睛笑了笑,又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抬起头啃咬起来。
虽然两人的年纪都已经不小了,可是因为保养得当,还真看不出实际的岁数来。而弘历怎么看也不像是很多人认为的纵欲过度的模样,若是整日沉迷后宫,现在哪还会有这么旺盛的精力呢。
其实弘历和弘昼这样的关系已经维持了二十几年,无论是当年的高氏还是如今的令妃魏氏,都不过是弘历找的挡箭牌罢了。贪恋女色的帝王就算是跟自己的弟弟关系走得近一些,也不会被人怀疑什么。而且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消除钮祜禄氏的疑心。
一番云雨过后,弘昼已经又累又乏的昏昏欲睡了,偏偏某些人还试图趁他精神放松的时候来套他的话。
“弘昼,告诉四哥,你喜欢四哥对不对?”
几乎每一次亲热之后,弘历就会执着于问弘昼这个问题,因为二十几年来,弘历都还未能如愿的听到弘昼的一句‘喜欢’。刚开始弘历还以为弘昼只是不好意思,毕竟这层关系也是他先挑破的。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弘昼却始终都不愿意说出心里的想法,这让身为帝王的弘历也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嗯。。。喜欢。。。”
被人扰到了的弘昼下意识的呢喃着,可是‘喜欢’两个字后边的话却消了音。
“弘昼,你喜欢谁?”
弘历像是突然看到希望似的,一边亲吻着弘昼,一边引诱着怀里的人继续把话说完。
“巴图鲁。。。弘昼喜欢巴图鲁。。。”
弘历这一次倒是听得听出,巴图鲁?就是满语中的勇士、英雄的意思。弘昼心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英雄?
弘历眯了眯眼睛,想再问清楚弘昼,可是弘昼已经睡沉了,弘历只好在心里把所有嫌疑人都想了一遍,究竟什么人能被弘昼当作英雄呢?
当年弘昼爬树的时候,弘历为了讨雍正欢心正在房里用功的练习写字,所以错过了胤祯英雄救了从树上掉下来的小弘昼的好戏,因而弘历就算再怎么猜想,他也不可能想到,弘昼方才口中的‘巴图鲁’会是个已经过世五年如今又重新活过来的那位大将军王。
作者有话要说:小弘昼有英雄情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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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方便’
弘昼满身疲软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子时了,双瑞被弘历叮嘱过,醒酒汤一直在火上温着,所以弘昼刚醒了醒神,汤碗就送到嘴边了。
弘昼把醒酒汤喝了,一天没怎么吃过东西的肚子也有些饿了,就吩咐小厨房做些简单的宵夜送过来,弘昼自己让双瑞伺候着披上件衣服坐了起来。
身上虽然有情/事后的疲惫,但是却并没有黏腻的不适感。弘昼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他这四哥对他真是没话说,堂堂九五之尊,能够不假别人之手,连这些事情都帮自己做好。这份心,他怎么可能体会不到呢。
弘昼一边机械的往嘴里扒拉着饭菜,一边想着这些年自己和弘历的关系。说起来,还真有些荒唐,着实不辜负他这荒唐王爷的名头。
弘昼不记得自己怎么会答应了弘历的‘表白’,但是一来弘历那时候已经是皇帝,君让臣死臣都不得不死,而君让臣‘躺平了’臣也不一定能拒绝吧。二来弘昼还是很重视弘历这个哥哥的,活在世上的除了隔了二十几岁的幼弟弘瞻之外,弘昼就只剩下弘历这个亲兄弟了。
或许是时间太仓促,弘昼都没有来得及细想,就糊里糊涂的跟弘历弄成了现在的关系。可是这二十多年里,弘昼还是对自己的感情很迷茫,他不是不喜欢弘历,只是无法确定这种喜欢跟对哥哥的喜欢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不过,既然弘历都不介意,弘昼也不想再多想,反正这样挺好的,他可以跟弘历一直保持下去,直到弘历对他厌烦,或者是他们其中一个离开人世。
除了心里对感情的不确认之外,弘昼其实还有个顾忌,那就是他和弘历的皇阿玛。弘昼经常会做梦梦到自家皇阿玛,而皇阿玛的态度又很奇怪,昨夜可能还支持他跟弘历在一起呢,今夜就变成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弘昼不知道弘历会不会做这种噩梦,还是弘历到底是当了皇帝的人,所以已经不怕先皇了?
“爷?爷?”
双瑞能看出弘昼在走神儿,咳,在思考事情,不过他不能放任自家王爷大晚上的吃太多东西,胃里积了食,夜里肯定睡不好,等明天皇上在大殿上看到王爷脸色不对,自己多半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嗯?”
弘昼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比平常吃的多了很多,听到双瑞喊自己,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爷,您喝口茶。”
双瑞端了杯热茶递到弘昼跟前,跟在弘昼身边这么久,双瑞对自家王爷的很多小习惯还是非常清楚的,比如这个时候的王爷通常都是十分听话,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的。
果然,弘昼乖乖的接过茶,喝了两口。这茶水进到胃里一掺和,弘昼倒是觉出饱来了,自然也不会再吃了。
弘昼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心里还是有些烦,但是也不想再接着想之前的问题了。不过对于自己大白天‘撞鬼’这件事情弘昼还是很在意的,于是,突然转过身来对双瑞说道:
“给爷去准备生丧的帖子,这月,嗯,这月有福晋的生日不太合适,下个月吧,下月初八咱们继续办丧事。”
说完,弘昼倒像是放下了一件担心的事情,松了口气。不过,倘若弘昼能够猜到这场生丧会招来真正的鬼魂,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安然入睡呢?
阿哥所
刘佳氏和伊格格被胤祯的一番无心之举弄得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闷在房里琢磨了小半天时间,心里还是很没底,到底胤祯这个嫡福晋才是家里的主子,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凭着‘十一阿哥’近日来对福晋的‘宠爱’,她们一定很难招架的。
所以刘佳氏认为与其自己胡乱猜想,倒不如先去探探福晋的口风,两人看着大概过了午睡的时辰,就过来给胤祯请安。
因为胤祯身子不舒服,从午前睡下了还一直没醒,红情和绿意知道胤祯现在的情况,自然不愿意打扰他,所以就对刘佳氏和伊格格说自家主子昨夜睡得不太好,今天没什么精神,让她们先回了。
红情其实也是随意找了个理由,但是听在那两位耳朵里就变了味道。‘夜里没睡好’隐含的意义不就是‘十一阿哥’跟‘福晋’夜里恩爱非常么?于是,刘佳氏她们就自然而然的认为这是胤祯在暗示她们,十一阿哥的心现在完全都在自己身上,让她们两个别动什么歪脑筋。
刘佳氏当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伊格格肚子里这个八成是个小阿哥,刘佳氏可是把自己的未来都压在这个孩子身上了,所以她必须做些什么,于是,刘佳氏终于按捺不住,找人去联络她背后的主子——延禧宫的令妃。
只不过刘佳氏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胤祥派来的人的监视之下,而胤祥一直在等她的动作,想来刘佳氏恐怕等不及看伊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就要先行退场了。
胤祯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的小人儿大约是知道自己被未来‘额娘’嫌弃,所以只在早晨那会儿闹了胤祯一会儿,等下午胤祯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老实了。若不是绿意太过体贴凑过来询问胤祯肚子还有没有不舒服,胤祯简直都要忘了还有这个小东西的问题了。
见自家主子的脸色突然垮了下来,绿意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满是纠结的与姐姐红情对视一眼,两人都还是想不明白‘福晋’为什么不喜欢孩子。
等胤祯起床梳洗过了,也到了晚膳的时辰,胤祥今日回来的倒是不晚,但是这也挡不住胤祯看他不顺眼。
胤祯仔细回忆过他和胤祥回魂当晚的过程,很明显胤祥是比他早过来了一时半刻的,倘若胤祥能够把持住,不要刚活过来就做这种事情,说不定他现在肚子里的那块肉就不存在了。
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胤祥,胤祯哪还有半分胃口,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憋着难受,没吃几口,胤祯就把筷子撂下了。
胤祥自然不知道胤祯这是被气得吃不下饭,还道胤祯是听了身边那两个丫头的话,怕长胖所以晚上才不敢多吃东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而这笑意也摆在了脸上,弄得胤祯也顾不上装什么端庄,直接给他飞起了眼刀子。
“福晋,吃过饭咱们去院子里练练功夫吧?”
胤祥忽然想起胤祯早上踹飞小燕子的那一脚,上次答应带胤祯出去骑马的条件就是日后两个人一起练武,今天正好有时间,胤祥也真的想好好见识见识大将军王这辈子的‘英姿’。
对于胤祥的建议,胤祯倒是真想答应,如果能跳来跳去的直接把孩子挑掉就好了,可是红情和绿意还在旁边,胤祥的话音刚落,胤祯就感觉到两个小丫头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变了,估计自己前脚答应,她们俩后脚就敢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胤祥。未免得不偿失,胤祯还是忍痛放弃了这个弄掉包子的大好机会。
见胤祯没有答话,胤祥还以为他仍旧抹不开面子,刚想再劝上几句,红情就先开了口:
“爷,福晋今天身子不大舒服,恐怕不方便。”
胤祯瞪了多嘴的小丫头一眼,不过也不可能辩解什么,只好别过头去不看胤祥。而胤祯这般动作,倒让胤祥把红情所说的‘不方便’给理解成了女人的那个事情,心道难怪小十四又别扭上了,其实胤祥这会儿也挺同情胤祯的,变成女人真是麻烦啊。
“那。。。您晚上歇在哪儿?”
胤祯当然不是在尽做人家妻子的义务关心丈夫的起居,而是胤祯觉得如果今晚胤祥还睡在自己身边,那他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不会一个冲动做出谋杀亲夫的事情来。虽然被包子问题弄得心情很郁闷,不过胤祯也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个挫折就跟胤祥拼个鱼死网破。
说话间,胤祥也已经吃完了饭,接过绿意递来的茶水漱了漱口。听胤祯这么说,胤祥也没理由反驳。虽然他和胤祯每晚在房里是什么都不做的,可是别人并不知道,这福晋‘不方便’的日子,他的确不应该再留下来,而且估计胤祯看着他也会不自在。于是,胤祥很是体贴的为胤祯着想了一番之后,说道:
“爷今晚住书房那边,福晋好好休息,早点儿睡吧。”
红情和绿意体了胤祥的话,几乎感动得想哭。在她们看来,十一阿哥大婚后这些日子不仅夜夜歇在自家主子的房里,就连主子不方便伺候的时候,爷都没有去别的女人的院子里,反而是自己睡书房,这样专情的好男人上哪儿去找啊!
可是,自家主子偏就是个奇怪的,有这么好的夫君,如今肚子里又有了孩子,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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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打出手
因为胤祥的误会,胤祯借着那个‘不方便’的理由,逃开了跟胤祥的同床共枕,但是胤祯这几天也根本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
胤祯在反复思考着自己未来的问题,一方面从理智上讲,胤祯当然明白他现在这个皇子福晋的身份是无法改变的,所以他需要一个孩子来傍身,有朝一日胤祥能登上那个位子,他今后的生活才有保障。但是另一方面,胤祯还是无法说服自己放下曾经的尊严、骄傲,像个女人一样去生育子女,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胤祥的。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胤祯总会想起胤禩来。在胤祯的记忆中,从小到大,自家这个八哥都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他一样。胤祯很想知道,如果面对同样的事情,八哥会怎么做呢?
胤祯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这么想呢?自己倒霉就算了,居然还咒八哥跟他一起倒霉。真是太不应该了!要咒也该咒雍正投个女儿身,然后给八哥生上十七八个孩子的!
十四爷的愿望很美好,不过很可惜大概是没有机会实现了,因为所有人的命运都是安排好的,甚至有些人命运的轮盘比他们转动的更早。
原本胤祥近来在刑部的公事比较忙,每天回来之后也就是跟胤祯一起用晚膳,然后胤祯还会以各种借口赶胤祥回书房,避免两个人单独相处,这才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天。
只不过,胤祥总是会轮到休沐的,难免会有空下来的时间。这天,一早醒来之后,胤祥的心情不错,想起那天出门骑马时胤祯的开朗笑容,就想再叫他一起出去玩儿一天。一来是放松放松,二来也好做出个‘十一阿哥’贪玩的假象来,免得弘历会有什么疑心。
“我不去!”
胤祯现在一点也不愿意看到胤祥,尤其是胤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来跟他说话,他心里就更烦得厉害。也不知是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可胤祯对着好心来问他要不要出去散散心的胤祥,也能平白无故的吼起来。
“你又怎么了?”
胤祥轻皱了下眉头,他不是没有察觉到胤祯今日来的反常,只是他从前看过些医书,说是女人在某些非常时期就是会比较情绪化一些想着胤祯可能是受了这个影响,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不过就算是那个原因,这都五六天过去了,也该好了吧。
“什么叫做‘又’怎么了?”
胤祯本来就气不顺,胤祥这语气一不好,他更是坐不住了。胤祯可没忘记上辈子胤祥就总说他耍小孩子脾气,总是无理取闹什么的,这个‘又’字可不就是这样的意思么。
“你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同坐一条船的,记着点儿自己的身份!”
胤祥觉得自己有必要扳扳胤祯这性子,他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环境,哪能容得他们三天两头就闹上一回的。趁着今日有时间,奴才们又被支得远了,胤祥打算跟胤祯好好说道说道。
“身份!我现在的身份怎么了?什么叫同坐一条船的?你以为爷想上你这条船!怪就怪老天爷胡乱安排,倘若把雍正弄来,让他去跟你同船渡,共枕眠去,你是不是就如意了!”
胤祯现如今最忌讳的莫过于这女子的身份了,偏偏胤祥还戳到了他的痛脚,胤祯说起话来就更加口无遮拦了,也忘了自己刚才还在把雍正和胤禩凑在一处,现在倒是又点起了雍正和胤祥的鸳鸯谱。
“你胡说什么呢?四哥那也是你哥哥,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胤祥向来是跟胤禛这位四哥亲近的,多少年来都算是兄弟两个相依为命,自然受不了胤祯这般诋毁他。更何况胤祯还说什么‘同船渡、共枕眠’的鬼话,也不知到底是挖苦了谁。
“哥哥?呵~他算爷哪门子的哥哥?他心里的弟弟只有你一个,我们这群兄弟在他心里算得了什么!皇阿玛再狠,不过是圈了大哥和太子,可他呢,他是怎么对待八哥和九哥的,他何曾念过半点情分!”
胤祯心里对雍正的怨气,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也是说不完的,他和胤祥从上辈子开始,无论是吵架还是打架,多一半的原因都在胤禛身上,即便是到了这一世,换了身份,可他们两个对胤禛的态度还是半点没有改变的。
“你总抱怨说四哥不疼你,可你自己呢?你又把自己当成他的弟弟吗?你跟八哥九哥他们亲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四哥的感受?你在德妃那里上演着母慈子孝的时候,又有没有把四哥也当成过你的亲哥哥!”
“我就是喜欢跟八哥他们亲近,你凭什么说我!凭什么你总要护着他!每次我跟四哥吵架,你总是站在他那边!你那么喜欢他,你去找他好了,说不定你的好四哥如今也跟爷一样,变成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你娶了他回来算了!”
胤祯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跳起来跟胤祥叫嚷着。可是毕竟前几日才动了胎气,不但没有吃药,这几天还吃不好睡不好的,身体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突然间小腹抽痛了一下,胤祯险些疼得叫出声来,勉强忍住了,一手扶着桌角,一手紧紧按着肚子,急促的喘着气。
胤祥对着胤祯虽然生不出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但是吵归吵,胤祯还是他的弟弟,也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见胤祯情况不对劲,胤祥赶紧上前两步,想要扶住他。
“别碰我!”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胤祯无法继续忽视自己身体里多出来的东西,所以对胤祥这个祸首,他更是恨得厉害。若非。。。他怎么遭受这番奇耻大辱。
用力的拍开胤祥想要搀扶自己的手,胤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倔犟的抿了抿嘴唇,也顾不上腹中的疼痛,猛地一拳打向胤祥的面门,口里还大声骂着“混蛋”,胤祯只想着出一出心里的闷气,却没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简直像是被人始乱终弃的怨妇一般。
面对胤祯的发难,胤祥只好快速侧身避过,又往后撤了两步,“你这是做什么!”
胤祯哪会好心的给胤祥解惑,一拳不中,就再打出一拳。胤祥也没料到胤祯愤怒之下的爆发力有这么强,一个不小心没能躲开,被他的拳风扫到肩膀。
胤祯一下得手,更是得理不饶人,又是一掌劈了过去。胤祥终于回过神来,伸手格开。胤祯紧跟着抬脚踹去,胤祥侧身躲避,回手反击,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打了起来。
胤祥和胤祯都用的是上辈子学的功夫,他们从小大叫都是很难分出胜负的,不过胤祯多了几年沙场上的历练,实战经验更加丰富。可是换了这辈子的身子,胤祯就吃了女人力气不够的大亏,打在别人身上的拳脚,自己也要疼上一疼的。好在胤祥多少还有些理智,不可能跟胤祯动真格的,一边打着,还得一边记着不能真的伤到两人的头脸,免得明日不好交代。
一阵拳打脚踢,依着这两位爷的破坏力,屋内自然有不少的桌椅摆设遭了殃,尤其是瓷器打碎在地的声音,更是让得了吩咐尽量站远一些的奴才们都听到了。小金子他们只是在心中纳罕,爷不是挺疼福晋的么,怎么会闹得这么厉害。而红情和绿意的心都已经提到嗓子眼儿了,自家主子肚子里可还有孩子呢,这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得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红情和绿意刚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把事情告诉十一阿哥,里面就传出了胤祥的声音。侯在外边的几个人急忙跑进房里,只见地上一片狼藉,而胤祥正一脸焦急的半搂半抱着倒在桌子旁边脸色惨白、快要痛昏过去的胤祯。
原来方才两人缠斗间,胤祥并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但是胤祯的小腹突然痛了一下,弄得他猝不及防的被胤祥推得身形不稳,后腰狠狠顶上了桌角,撞得桌上的杯碟都是一阵零啷做响。
胤祯当时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后腰疼得发麻,肚子更疼,好像连同心脏都在一阵阵抽着疼。身子不受控制的倚着桌子滑到地上,双手下意识的紧紧捂着腹部。
胤祥也没料到这番变故,看胤祯皱着眉头,脸色发白,额上冷汗直冒,也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将人搂在怀里,可是胤祯被他一移动,立时疼得闷哼了一声,胤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马上朝着外边大声喊人进来。
“爷,福晋他。。。”
红情在情急之下,早就忘了胤祯之前的叮嘱,把‘福晋’有了身孕的事情一下子说了出来。胤祥来不及细究是谁的过错,只是赶紧吩咐人去请太医过来。然后小心的把胤祯抱回内室,放到床上。
胤祯这会儿已经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了,只是不断的低声呻/吟着,想按着肚子的手被红情和绿意强行制止住了,身子却难受的蜷成了一团。
看着匆忙赶来连气都没时间喘上一口的太医给胤祯查看情况,胤祥的心里混乱一片,他终于明白胤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了。他之前还用‘嫡子庶子’的问题打趣过胤祯,想不到这个孩子竟然早就存在了。
胤祯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胤祥自然知道胤祯是根本无法接受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今后。。。不过,闻着屋子里愈发浓重的血腥味儿,胤祥心里暗暗发苦,恐怕已经没有今后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爷知道包子存在了,亲们猜猜,包子下章还会存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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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密接触
被请来的太医有三位,其中一个就是先前给胤祯诊出喜脉的那位郑太医,一看十一福晋这情况,郑太医马上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若是这一大一小有个什么万一,他们几个肯定都要受责难,就算是大小平安,若是细究起来,他也难免会担上个知情不报的罪名吧。
虽然两边都讨不了好,可还是先保住孩子才能将功补过。郑太医三人都不敢怠慢,使出浑身本领,又是扎针,又是灌药。亏得那一下是撞在了后腰上,这若是直接磕到肚子上,恐怕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无力回天了。
也不知胤祯这是幸运还是不幸,都说这怀胎头三个月是最金贵的,哪怕是有半点儿磕碰,胎儿都有可能留不住。但是刚才那一撞,连胤祯的后腰上都留下了一大块青紫的痕迹,下/身也出了不少血,可就是这么个千钧一发的情况,最后还是化险为夷了。
太医跪在自己面前回禀好消息的时候,胤祥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不过看了眼床上脸色惨白,仍在昏睡着的胤祯,胤祥知道他肯定不会是高兴的。
冷静下来之后,胤祥也明白胤祯为什么会瞒着他这个消息,其中一个原因肯定是觉得尴尬,而更重要的大概是胤祯想在自己察觉之前,偷偷拿掉这个孩子吧。只可惜,现在怀胎的消息抖了出来,经此一难,都没让胤祯得偿所愿,恐怕他们两人的嫡子是真的有着落了。
好歹是自己的弟弟,肚子里那个也是自己的孩子,胤祥自然是关心的,让太医详细说了胤祯现在的情况。
说来也是万幸,胤祯刚才的确流了不少的血,不过那多半是因为撞击形成的淤血,孩子受的影响并不大,而且胎儿现在月份尚小,只要好好调理上一阵子,绝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虽然小金子他们在几位太医过来之前已经把胤祥和胤祯打过仗的‘战场’收拾过了,不过太医让专门负责给娘娘贵主儿们检查的嬷嬷看过胤祯的情况,发现这‘十一福晋’身上除了后腰那处撞伤之外,竟然还有别的伤痕,这就让人不得不往十一阿哥身上去想了。
李太医看十一阿哥似乎又对福晋很关心,所以本着一点医者仁心,李太医大着胆子,用比较委婉的话提醒胤祥,这胎虽然暂时保住了,可仍旧不太安稳,一定不能再有任何冲撞。
胤祥倒是没责怪李太医的多言,毕竟若是今天真是因为他和胤祯打架,害死了自己的儿子,他心里也是不会好受的。想到这里,胤祥也不禁怀疑胤祯是不是故意和自己打起来,实际上就是为了用这么个笨方法弄掉孩子。
胤祥叹了口气,其实扪心自问,他既然有争位的心,自然不愿重复他们那一世的悲剧,能有个嫡长子是最好的。可是胤祯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两相权衡,胤祥还是觉得胤祯更加重要一些。
阿哥所这边宣太医的消息肯定瞒不过宫里其他人,怎么说也是刚进门不久的皇子嫡福晋有了身孕,没过多久,太后、皇帝、皇后的赏赐就都送了过来,胤祥自然要一一过去谢恩。因为太医们不敢说什么闲话,所以对外只是说福晋不小心摔倒才动了胎气。弘历那边还好,到了慈宁宫,胤祥可是被钮祜禄氏和那拉氏念叨了好一阵子才被放了回来。
胤祥回到阿哥所的时候,福禄回禀说福晋已经醒了,才喝了药,不过送进去的膳食却一口没动。
红情端着粥碗劝了胤祯好半天,可胤祯实在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尤其看着粥碗里那些湿湿滑滑的燕窝,更是提不起食欲来。红情只好去找比较有经验的姚嬷嬷去求救,看看能不能做些开胃的东西给胤祯吃,这个特殊时期,红情自然不敢放松胤祯的饮食问题,所以亲自去厨房那边盯着。
绿意拿了药酒,帮胤祯揉后腰被撞伤的地方,看着自家‘小姐’身上的青紫瘀痕,绿意倒是先流起了眼泪。
胤祯虽然正闭着眼睛休息,不过这温热的泪珠滴在身上,他还是能够感觉到的,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说道:“傻丫头,你哭什么呢。”
胤祯觉得这会儿最该哭的应该是他才对,在跟胤祥动手之前,他并没有想过要这么把孩子折腾掉,可是疼昏过去那一刹那,胤祯是真的松了口气,心想这恼人的小麻烦总算是去了,可谁知道醒来之后居然告诉他孩子没事,太医、嬷嬷们还宽慰他什么只要好生调养着定能生个白胖健康的小阿哥,险些把胤祯给再气昏过去一次。
“主子,您以后可别再跟也硬碰硬了,您就算不顾自己,总要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奴婢愚笨,不知道主子心里在想什么,可奴婢也知道这孩子可是女人最大的依仗,主子您。。。”
这些话,绿意和红情这几日不知道和胤祯说了多少遍了,可绿意还是忍不住想要再劝自家主子一回,因为她实在想不通究竟有什么样的理由,让主子竟然和爷大打出手?
话虽是老话,但也不知是绿意的眼泪攻势起了作用,或者是胤祯今天折腾了一回心态有了改变。不过不管怎么说,胤祯是真的听进去了,也许他也是认命了吧。既然孩子的事情已经被胤祥知道了,恐怕宫里这会儿也都得了消息,那么他再想对这小东西做些什么也不方便了。
倒不如,咬咬牙,就这样接受了。十四爷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着气,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上辈子的刀光血影都闯过来了,不就是生个孩子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手覆到自己那仍旧有些闷胀难受的小腹上,胤祯不禁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不是胤祥给他怀孩子呢?当然十四爷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他难道已经完全默认自己和十三爷就是一对儿了吗?
听到胤祯的叹气声,绿意还以为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他,忙问道:“主子,疼得厉害吗?”
“不疼,你接着揉吧。”
胤祯敛了敛思绪,不再胡思乱想。绿意到底只是个小丫头,也没有给人疗伤的经验,这瘀伤一定要下点儿重手,才能把里面的淤血揉散。不过胤祯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伤也不算太重,从前再重的伤他也不是没受过,这种程度的疼痛不算什么,擦上药酒,过几天就没事了。
“咝。。。”
正当胤祯又朦朦胧胧有了睡意的时候,腰上的那双手忽然换了,比绿意的手要宽大,也温热了许多。手法纯熟的动作让胤祯立刻知道是胤祥进来了,不过胤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突然加重的力道让胤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忍着点儿。”
胤祥轻声的安慰了一句,不过手上却没有放松,总要把淤血揉散了,明天才不会更疼。胤祯也没做出什么反抗,只是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疼也自己忍着,不再出声了。
胤祥对胤祯也是心疼的,想想胤祯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不仅变成女人,整日困在后院里,甚至还要。。。倘若位置调换,胤祥自问他不一定能比胤祯做得更好。
“我。。。”
“我。。。”
擦完了药酒,胤祯方才那点儿困意早就不见了,心境平和下来之后,胤祯也知道今天的事情错并不在胤祥,就连。。。这个孩子的出现,也没办法全怪在胤祥身上。好歹他上辈子也是男人来着,洞房那日的情景,估计换成哪个男人也不能说停就停吧。胤祥说的也没错,他们俩如今是同坐在一条船上,总不能以后谁也不理谁,既然胤祥先往前走了一步,那么胤祯也不至于小气到再闹什么脾气了。
“你先说。。。”
“你先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做了一个来月的夫妻,这默契程度倒是提高了不少,两次开口全撞在了一起,两人都不禁露出了笑意。
胤祯现在后背有伤,前边又有个不能受到压迫的肚子,所以只好侧身躺着,胤祥看他躺得不太舒服,倒是很细心的拿了几个软垫给他在身旁靠着借力。然后胤祥就看着胤祯,等着他说话。
“我。。。前些日子,心里不太痛快,所以才总是找茬跟你吵架,那个。。。”
胤祯活了两辈子,也几乎没有先给人倒过歉,所以把话吞吞吐吐的说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胤祥自然了解胤祯的性子,尤其是现在,他也舍不得再欺负他未来儿子的‘额娘’。
“我明白。。。”胤祥握了握胤祯的手,想要告诉胤祯他们之间无需多言,“别想太多了,虽然我们现在换了个身份,但是有你跟哥哥的心在一处,定能让你达成上一世的夙愿的。”
同样都是换了身份,胤祥只不过低了两辈儿而已,可胤祯这辈子却只有母仪天下的盼头了,心里有无奈,有不甘,可是事已至此,他又还能怎么样呢。胤祯在心里默默叹着气,脸上却没显出什么来,点了点头,只是微微撅起来的嘴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胤祥觉得胤祯这副孩子气的表情着实有些可爱,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不都说这怀胎的女人脾气最是多变,哥哥理解的。”
胤祥一边说着,还一边低头瞟了一眼胤祯盖在被子里的肚子,仿佛现在就能看出什么来似的。
胤祯明知道胤祥在故意打趣自己,但是脸还是有点儿发烫,低咒了一声自己的控制力越来越差,拽拽被子,费力的转了个身,因为腰还是很疼,胤祯只好伸手过去想给自己再揉揉腰。
不过胤祥这个半吊子大夫还是很尽责的,把他家‘福晋’的手抓住放回被子里,然后帮着胤祯轻重适度的舒缓着腰上的不适。而胤祯这会儿也真的有点儿困倦,没多久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