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每一次约她,她都爽快地答应了。我们进展的速度之快让我自己都觉得可怕。可是剑心说,她已经通过我的小说和电视采访完全的了解我了。
我害怕什么呢?水姐吗?花落吗?还是那个从我的初恋中出走的冰儿?
我想来想去,觉得都不是。
或许我也害怕自己会真的陷入一段真实的感情吧?
那是一种我渴望却又不能步入的境界。
3
“康,你最近在写什么小说?”剑心问我。
我说:“我最近在写我大学生活时的一段故事。”
剑心笑着说:“是爱情故事吧?一定是你的初恋吧?”
我笑了笑说:“哪一部小说没有爱情?爱情是小说永恒的主题。”不过冰儿的脸还是在我的眼前一晃而过,我确实是在写我和冰儿的初恋故事,剑心猜对了。
“对了,阿康,你们公司最近有什么情况吗?”
我好奇怪:她问这个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过问公司的事。不管是水姐的文化公司还是环宇集团的其它事务,我一概不关心的。”
剑心有点失望地说:“你们环宇的股票最近一直在上涨,可是我手上没有。朋友们都劝我抛掉其它增值不大的股,改持环宇的。我有一个朋友,现在抵押了房子全部买了环宇的股票。她说环宇在今年还会有一个大涨的。”
我问:“他们的依据是什么?”
剑心笑着说:“依据当然就是你了。再有一个月,你的小说销量就有可能超过韩寒和郭敬明的。你现在的人气是最旺的,环宇投资文化产业,第一炮就打得这么响,前程当然是很看好的。如果其它产业不出什么意外,股票上涨是没有问题的。这就是依据。”
我笑着说:“超过韩和郭,恐怕不太可能吧?”
剑心说:“有可能的,水自清女士我以前就听说过的。她在鑫狼做网编时,经她推出的小说,都有很好的销量,她在出版界一直是很有声望的。后来听说下海经商了。今年也算是借你的小说又复出了。什么时候你能帮我引荐一下?我很想认识她。”
我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不过她很忙。这么说来,你已经打算买环宇的股票了?”
剑心点点头:“我只是还想再了解一下,环宇最近有没有什么大的人事变动,或者其它方面有没有投资上的失利。如果没有,我就买了。”
我说:“人事变动倒是没有,不过其它方面的情况就不太了解了。我可以帮你打听打听。”
剑心笑着说:“太好了。对了,康,你昨天晚上的那篇博客写的太好了,正气凛然哪。我觉得作家就应该这样,敢于指出社会上的某些黑暗。有好多人支持你呢。我也会在韩寒贴吧里号召吧友前去支持你。”
我昨天在网上偶然又看到了关于廖竹生的一些新闻,有感而发,就写了一篇呼吁文章。不过我知道,此事已逾一年,不可能再有什么进展了。但网友都不会忘记这回事。我也可以借此向剑心证明,我的社会责任心不比韩寒差。
我点点头对剑心说:“我还会写的,我一定要让人们重新关注这件事情的。”
剑心说:“你跟韩寒一样正直。”
我正想谦虚一句,我哪里比得上韩寒。但是手机在这时候响起来了,是水姐。
我放下手机,对剑心说:“水姐说有很重的事找我,我得马上回公司。对不起。”
剑心说:“没关系。你去吧。”但她脸上有明显的失落。
4
水姐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
“阿康,你昨晚在博客里都写了些什么?你知道吗?你造成的后果恐怕很严重。”水姐气急败坏地说。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大不了的,网上像那种文章多的去了。”
水姐郑重地说:“可是你不一样,你现在是名写手了。阿康,你实在不应该这样,我为了你的前途,不停的奔走。可是如果你自己不小心,我再努力又有什么用?”
我喝道:“够了!你当我是什么呀?我是木偶吗?我要每天听你的摆布你才高兴是吗?再说至于这么严重吗?韩寒不是也写过这种文章吗?”
水姐叹口气说:“阿康,你不懂,正因为韩寒写过了,所以你不能写了。这个社会容不下太多的韩寒。……”
正在这时,水姐的手机响了。水姐看了一下说:“我还有事,没有功夫跟你说了。不过阿康你要明白,我是为了你好。你如果想跟韩寒比,可以从其它方面下功夫,我保证你有一天会成为中国最红的写手。好了,李副总想和你聊聊。你去他办公室吧。”
水姐走了,我望着她踏进电梯时的背影,感到自己特别的窝囊。
5
李鹏乐当年是北京某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毕业后曾经在某名牌跨国公司做过管理工作。后来何其洪以优厚的条件将他挖到自己的公司里。
何其洪本人虽然没有读过太多的书,但是他却明白人才在当代商战中的价值,算得上是知人善任。后来环宇集团的生意蒸蒸日上,但何其洪却完全避开了其它私营企业在高速发展过程中遇到的管理瓶颈,集团公司内各个部门的衔接都有条不紊,井然有序。这都是因为他手下聚集着一批管理界精英,而其中才能最突出的恐怕就是李鹏乐了。
这在环宇集团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有一点我很不明白,李鹏乐的职位是集团副总,比水姐的职位要高。但是李鹏乐好像非常听水姐的话,对水姐也非常的尊重。似乎有点不合常理。看来李鹏乐是一位非常尊重女性的绅士,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李鹏乐把我带到写字楼顶层健身房的台球厅里,他说要和我一起放松放松。
我们闷声打了两局台球,都是我输了。
李鹏乐笑着说:“每次只输两个球,你的技术还是不差的,就是心情放松不下来。做人和做生意干事业是一样的,都要学会放松。”
我打开第三局的球说:“李总,你和水姐都认为我犯了个错误,是吗?可是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难道我连表露自己思想的自由都没有了吗?再说,这对公司也造不成什么损失吧?”
李鹏乐一边观察着桌面一边说:“同样一件事情,在这个时间做就是对的,在另一个时间做就变成了错的了。就像打球一样,我上一局时打2号球是对的,但是现在再打2号球,很显然就是愚蠢的行为。应该打3号才对。”说着便俯身将3号球打入了中洞。
“阿康,你读大学时也学过经济学的吧?”
我说:“只是知道一点点基础的东西。”我望着桌子上的球,不知道该打哪一个。
“那好,我现在可以给你充一点点电。现在你有两个球可以打,6号和4号,但是如果打6号,你就撞不开中间的球,而4号又被挡住了。如果打4号就不一样了,就算撞不开中间挤在一起的球,但是打6号球是不受影响的。”
我一看,高兴地说:“对对,是这样,看来还是打4号对。”我一杆将4号打进,又将6号打进。我笑着说:“还是李总的球技好。”
李鹏乐说:“这跟做生意是一样的,一般人只看到边际成本与边际收益的比例,但忽略了一个边际损耗。有些事情看起来边际成本很小,而边际收益又很诱人,但是做过之后才发觉得不偿失,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边际损耗。”
我说:“你的意思是说我写这样的博客文章得不偿失?里面有一个我看不见的边际损耗?”
李鹏乐开始打球:“对,就是这意思。”
我说:“那这个边际损耗你能看见吗?”
李鹏乐笑着说:“我当然能看见。其实社会上这类事情多了,一点也不奇怪。我们国家现在处在一个转型期,我们在经济上的发展速度已经可以和某些西方国家相比了。这是我们的政府愿意看见的。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人民群众对于民主权利的要求也会越来越高,这是某些政府官员不愿意看到的。像这个作家的遭遇,还有高天虎这一类事件,就是民主权利与政治权力矛盾的体现。这样的事情一直都有,当然,这是我从经济学的角度来猜测。你想一想,谁能够从这样的矛盾中得到收益呢?我告诉你,没有人能有收益!至少现成的收益是没有的。所以作为一个商业公司,我们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的。”
我说:“如果不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呢?”
李鹏乐又打进一个球说:“是的,没有错,但也没有用。而你现在也是环宇集团的一员,你的名气不是属于你一个人的。当然,如果你匿名发表,我和水姐就没有权利干涉了。”
听到李鹏乐说名气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心里就不痛快,结果球没有进。
李鹏乐见我没有进球,笑着说:“阿康,你的心理素质可不怎么好呀。应该学一学韩寒。最好你也去学赛车,可能开赛车真的可以锻炼心理素质。”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可我还是说:“我不喜欢开车,挺危险的。”
李鹏乐打了一杆,结果也没有进。他直起腰,抹一抹头上的汗。我也笑着说:“李总,要不我们一起去学开赛车吧。开赛车炼不炼心理素质不知道,不过肯定可以减肥的。”
李鹏乐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说:“阿康,我告诉你一个内幕消息,郭敬明已经通过了审核,很快就要正式成为作协会员了。”
我大吃一惊,放弃了刚刚描准的一个球,睁大眼睛望着李鹏乐:“真的假的?他还真进去了呀?”
李鹏乐点点头说:“是真的。再过几天,媒体就会有报道了。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
我怔怔地发呆。李鹏乐笑着说:“你是不是也想进作协呀?”
我说:“以前想进。不过现在不想进了。”
李鹏乐说:“你现在还没有必要进作协,作协的门是随时为你开着的,一个人的事业总是要经过一个高潮和低潮的。郭敬明现在已经走过了高潮,现在加入作协很适时,对他的事业很有帮助。但是你还不到时候。你放心,公司为你考虑的很周全。”
我摇摇头:“我不是在想这个。我就是奇怪,郭敬明怎么会这么顺利就进了作协呢?”
李鹏乐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有王蒙这个前文化部长做推荐,哪有进不去的呀。再说了,如果没有十成的把握,王蒙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推荐他,其实这条新闻一出来,就意味着郭敬明已经进入了作协。”
我叹了口气打了一杆球说:“其实我还是挺赞同韩寒对作协的看法的。对了,李总,你说作协会不会有一天真的解散呀?”
李鹏乐摇摇头:“绝对不会。至少你我这辈子是看不到了。现在的社会形势你也清楚一点吧?工人下岗,农民失地,已经很令国家头痛了。如果再加上一伙文人因为丢了饭碗而成天在报纸上网络上发牢骚,就更头大了。所以即使是出于对社会稳定的考虑,作协也不能散,而且还会更加理直气壮地吃财政。所以阿康,作协依然是中国文人的最终归宿。”
我真有“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我又问:“那你再说说,韩寒将来会不会入作协?”
李鹏乐摇摇头:“将来恐怕不是他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进去的问题。他现在老骂作协,还曾经说过王蒙虚伪。现在就让我们以小人之心度一下王蒙之腹。王蒙会不会是在借这件事情向韩寒示威呢?”
我又惊:“示威?不至于吧?”
李鹏乐说:“也许他没有这层意思,不过王蒙的行为也已经表明了。他既然有能力让郭敬明这样有过剽窃行为的作家进入作协,也就有能力让韩寒这样的作家永远进不了作协。”
我点点头说:“李总的分析很有道理。”
李鹏乐笑着说:“你以为我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凭运气混来的么?行了,我们不说文坛的事了。康,你的那篇博客水姐已经让网站的管理员删除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写那么傻的东西了。”
我的心底一凉,但还是点了点头。
李鹏乐将最后一个球打入洞中说:“韩寒现在得罪了很多人,好像一点事也没有。但是这些人说不定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他呢。只是还没有找到而已。我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不要走他的路。”
我又输了一局,我望着桌上剩下的两个球,无奈地点了点头,扔掉杆说:“不玩了。”
1
三十七章:冰·毒
更新时间2007-11-29 10:43:00 字数:0
1
我又见到冰儿了,是真的,不是在梦里。这是不是就叫做造化弄人?
是心诚则灵吗?是我长期的思念感动了上苍么?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又要让冰儿以何其洪夫人的身份出现呢?
一时间,我百感交集。
“冰儿,这就是我新交的男朋友,你不是一直想见他吗?怎么样,还过的去吧?”水姐柔声细气的声音让我感觉极不舒服。
冰儿也和我一样发着呆,她终于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赵康?”
我也想叫她,可是却张不开嘴。我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她。
来之前水姐只告诉我何其洪和他太太今晚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在路上,她才又说其实何其洪太太就是她的妹妹。我这才明白,原来何其洪是水姐的妹夫,怪不得公司内部人人都特别的尊重水姐,原来也算是皇亲国戚呀。
可是我又怎么能想得到她妹妹竟然就是我的冰儿!
“妹妹,怎么?不让我们进去坐了?”水姐怪嗔道。
冰儿猛然清醒,连忙让我们进来,坐在沙发上后,便吩咐佣人上茶。
冰儿的长长的头发已经挽成了高高的发髻,衣着很时尚,是淡红色的。露出一边的肩。能够看出来她今晚是精心装扮过的,只因为她姐姐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今晚要来。
用淡菊来形容她已经不合造了,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玫瑰的气质。只是这玫瑰的颜色似乎有点淡,莫非在暗示女主人的心情不好?不过也可能是因为我的心情不好吧。
何其洪出来了,好像是从厨房里出来的。
冰儿浅笑着说:“知道姐姐今晚要带男朋友来,洪哥非想亲自下厨为你做道菜。”
水姐也浅浅地一笑说:“哦?何总要为我做什么菜呀?”
何其洪走过来说:“马上就好了。当然是你最爱吃的酸菜鱼。你曾经说过我做的是酸菜鱼是最好的。”
水姐依偎着我的身子好像抖了一下,轻轻说道:“难得何总还记得。”
何总说:“我怎么会忘记呢。”
酸菜鱼明明还没有做出来,可是我好像已经闻到空气中弥漫的酸味了。
2
我站起身,冲何总躬一下身说:“何总好。”
何其洪连忙摆手说:“坐下坐下。今天不是在公司,用不着这么多礼。”
我又冲冰儿说:“冰儿,很高兴再见到你。”
何其洪奇怪地问:“你们?认识?”
冰儿没有出声。我连忙说:“是的,我们是大学同学。”
何其洪说:“是吗?那太好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可以聊的。我先进厨房了。”
冰儿说:“你怎么会来上海的?”
水姐说:“冰儿,都怪你平时不看新闻。阿康现在是一个畅销书作家了。很有名气的。”
冰儿淡淡地说:“是吗?恭喜你,赵康,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很喜欢文学的。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
我说:“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吗?”
冰儿笑着说:“我现在只看韩国电视剧,对于文学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我颤抖着声音问:“那你还爱诗吗?”大学时期那个流浪诗人的面孔浮现在我眼前。
冰儿轻声说:“不了。”
水姐笑着说:“你们是同学,怎么好像聊的不自在?是不是我在这儿不方便?”
冰儿连忙说:“不是不是。其实从学校出来这么多年了。还真没有什么好聊的。”
何其洪端了一锅鱼出来:“好了好了。来,你们先尝尝。”
身后的佣人拿来了葡萄酒,又进去端其它菜了。
何其洪给每个人倒酒。
水姐用筷子挑了一点鱼送进嘴里说:“味道好像不如以前了。何总很长时间不下厨了吧?”
何其洪哈哈一笑说:“你真厉害。我确实很长时间没有做过了,冰儿不爱吃这个。”
水姐脸上蒙上了一层奇怪的表情,仿佛鱼很难吃。
3
大风浪来临前的的海据说都很平静。不过我没有经历过。
而生活的中的大风浪来临时,也是这样子,我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它总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突然光临。
事情的突变发生在喝酒的时候。水姐非要让我和冰儿对饮一杯,我们就依她说的做了,不就一杯酒吗?
“何总,我们是不是也该喝一杯?”水姐拿过何总的杯子倒了半杯,又给自己斟上。
何其洪有点踌蹰,看冰儿,冰儿不动声色。
水姐说:“何总还不知道吧?其实阿康和冰儿大学时有过一段恋爱的。”
何其皱起眉头看冰儿。冰儿仍然不动声色地说:“姐姐说的对,不过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我的心咚咚跳起来,原来水姐早就知道我和冰儿的事情!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太恐怖了。水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水姐笑着说:“冰儿说的对,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和何总的事情也过去了。现在阿康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我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是不是一件可喜的事情?过去有一句话叫‘杯酒释兵权’,我们今天‘杯酒释前嫌’,岂不是很好?冰儿和阿康喝过了,我们也应该喝一下的。何总莫非还对我不忘旧情?”
何其洪哈哈一笑说:“水儿说的对。好,那我们就喝一杯吧。”他接过水姐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水姐微微一笑,又叹口气说:“看来你确实不忘旧情,不然,今天又怎么会做鱼给我吃呢?”
何其洪说:“水儿,今天说这些话不合适吧?”
水姐又叹气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离开环宇吗?”
何其洪不悦地说:“恐怕没有一个地方给你的待遇能高过我的公司吧?”
水姐摇摇头:“你说的对,不过我离开环宇也不会饿死的。当年我辞去稳定的工作来到你的身边时,你的公司正风雨飘摇,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可我还是一直坚持下来了。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后来你移情别恋,竟然爱上了我妹妹。我还是舍不得离开,你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那好,我告诉你,以前我不走,是因为我爱你。可是现在我不走,却是因为恨你。你明白了吗?何总?”
何其洪厉喝一声:“水儿,你太放肆了!”
水姐并没有被这一声厉喝吓住,继续说着:“我不明白冰儿除了年轻一点,又有哪里比我好?论相貌,论学问,论能力,还是论对你的感情,都不如我。你这样做,无非就是想伤害我,想伤害一个曾经为你全心全意付出过的女人。何其洪,你的心太狠了。你简直不是人!”水姐越说越激动,站起来指着冰儿说:“你以为她爱你么?我告诉你,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她爱的人是阿康。她在梦里叫的名字都是阿康。何其洪,你一定也听过吧?”
何其洪也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了枪,对准了水姐:“你再胡说一句,我马上杀了你!”
水姐一点不害怕,冷笑着说:“你开枪吧。我们生不能在一起,黄泉路上倒可以作个伴。”
何其洪也冷笑:“你以为你的毒能下到我身上吗?我的酒杯底部装有一种玉,可解百毒。水儿,你别忘了,是我花巨资请金三角的百毒仙子把你培养成用毒高手的,我当初就告诉过你,用毒前一定要先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你忘了吧?”
水姐忽然从桌底拿出来一个酒杯说:“我没有忘。这才是你家里的杯子,你的那个杯子,是我带来的。”
何其洪脸色大变:“你,你……
水姐恨恨地说:“我很早就开始布这个局了。何总,你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开枪打死我。哈哈哈。……”
我和冰儿都吓得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傻傻地看着何其洪和水姐。水姐的尖厉笑声令我不由得战栗起来。
何其洪举枪的手在微微地抖着,冰儿忽然抱住了何其洪拿枪的手:“你要干什么?那是我姐……”
水姐一把推开了冰儿:“你滚开。”
冰儿又扑了上去:“洪哥,你打死我吧。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姐说的对,我其实……我姐才是真正爱你的。”
何其洪缓缓放下了举枪的手,对冰儿说:“我什么都知道,但是就算你不出现,我和水儿也是不可能的。”
水姐眼里涌出了泪水:“所以我恨你,我要杀死你,让你死的很难看!”
何其洪凄惨地一笑:“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我这是自食其果。呵呵。怨不得别人。”
水姐稍微平静了一点:“看在你为我做鱼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曾经调查过你的过去,可是一无所获。不过我知道了你现在的履历全是伪造的。你有着不敢让人知道的过去,所以你上了飞龙帮的名单。不过我很遗悍的告诉你,那个掌握着你秘密的少年并没有死。”
何其洪果然显露出一丝惊慌:“你没有杀他?你放了他?”
“我没有想要放他生路,是他命不该绝,我尽力了。”
何其洪叹口气道:“想不到我何其洪死后还要身败名裂。这报应也太狠了。”
水姐说:“那个少年现在已经成功地卧底在你的赌场了。他能够从我手下逃脱,又能够混进你的赌场,可见这小子有些本事。他本名叫花落,现在已经改了个名字叫成冰。”
何其洪说:“哦,原来是他。”
水姐说:“你现在还有时间免去这个后患。蚀骨粉的毒性虽烈,但却是先慢慢将毒性侵遍全身骨骼,然后才由内往外发作。”
何其洪冷笑道:“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还要告诉你一句,如果你敢对冰儿怎么样,我做鬼也饶不了你。”
水姐说:“冰儿是我妹妹,你大可放心的走了。”
何其洪猛地转身夺门而出。冰儿站起来叫着“洪哥”也向门外追去,但还没有到门口,就晕倒了。
我想站起来看看冰儿,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水姐坐到我身边笑着说:“阿康,吓着你了吧?不要怕,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了,以后,环宇集团就完全在我们的操控之下了。哈哈。”
我轻声说:“你现在让何总去杀花落?你不是说过不去害花落了吗?”
水姐笑着说:“你不必太担心,何其洪未必是花落的对手,最大的可能是花落杀死何其洪。最不济也弄个两败俱死。这样一来,没有人会将何其洪的死与我们联系在一起了。”
我兀自心惊不已,原来水姐是想嫁祸给花落。
我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水姐说:“什么也不用管,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消息就行了。对了,你把冰儿扶到沙发上去。”
4
当何其洪的保镖告诉水姐,何其洪并没有杀死花落时,水姐脸上流露出失望的表情。她很想知道的更具体一点,但又不敢细问,含糊其辞将保镖打发走了。
第二天,何其洪的尸体就被火化了,冰儿和水姐看着手下人送过来的骨灰盒,脸上满是悲戚之色。
下午,冰儿便在董事会的一致推举下,当上了董事长。
这样的事情当然瞒不了媒体,全国的各类电视台,报纸都对环宇这个突兀的变故进行了详尽的报道。关于何其洪心脏病突发而亡的所有的细节都是媒体自己想象出来的。你加一笔他再加上一笔,仿佛所有的记者都亲自看见了何其洪死亡的全过程。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去质疑何其洪的死因。
不过冰儿成为环宇的第一大股东,却是一个比何其洪之死更让人感兴趣的新闻。
许多财经杂志的评论都惊人的一致,认为明年的胡润富豪排行榜上,冰儿将会取代今年的80后美女富豪杨惠研而成为排行榜第一名。
如果连续两年的中国首富都是80后美女,这无疑会成为全球的佳话。这也是人们愿意看到的一幕。
在这样的社会心态中,环宇的股票不但没有下跌,而且在当天下午就上涨了十个点。
这也大大出乎了水姐的意外,她高兴地说:“今年的股市也太牛了,牛的有点邪门。”
我其实也希望环宇的股票上涨,因为剑心也买了环宇的股票。不过我还是冷冷地说:“牛来了,熊就不远了。”
水姐眉开眼笑:“阿康,别这么说,等我当上了环宇的董事长,我就把文化公司交给你打理。”
我会拥有一个文化公司?那就是说我也可以办自己的杂志,出自己的图书。我会比郭敬明,路金波还牛?
哦,这样的诱惑叫我如何抵挡?
仔细想想,水姐对我还真是不错的。但前天晚上的事依然让我心惊不已。
我开始怀疑水姐,她其实并不爱我。她只是想通过和我相好的方式来报复冰儿。水姐可能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了。……
1
三十八章:偷车·拒股
更新时间2007-12-7 11:05:00 字数:0
1
明天就要去参加何其洪的追悼会了,我的心情难免有点紧张。
我躺在房间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水姐在上海滩上混了这么久,黑白两道可以随心所欲的自由切换,连何其洪都着了她的道,我算老几?
刘建燃在中午吃饭的时候嘲笑我:“就这样子还当老大?振作点精神吧,免得让人笑话。”我冷笑,暗想,如果你小子见识了水姐的厉害,说不定样子比我还熊呢。
宛玉也说:“就那么个女人,我的手下败将,有什么好怕的?”唉,我周围怎么都是不知深浅的人?
小天在这两天里不和我说话,总是盯着我发呆,直到我冲她笑笑,她才转头。
我的房门又被人敲了。我不理睬。
“喂,赌博场出事了!”是张无鸾的声音。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打开房门:“出什么事了?快说。”
张无鸾呵呵一笑:“没出事没事,骗你的,我不这么说你不开门呀。”
我生气地说:“你知不知道我正运筹帷幄,把我的思路全打乱了。”
张无鸾说:“虽然没有出事,但也确实有事。阿南让你赶快回赌场。何总的儿子何风回来了。现在想见你。”
我们来到客栈的后院,张无鸾打开车门,我看着车说:“无鸾,你不是说你是汽车大盗吗?怎么自从这辆车之后好像再也没有见过你弄的车?”
张无鸾莞尔一笑:“怎么?当上帮主了,看不起桑塔娜了?说吧,你想坐什么?”
我说:“那倒也不是。不过这车就跟女人似的,老跟一个女人呆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时间一长就该换一换。”
张无鸾说:“看不出来呀,你花落也是风流人物,实在不像。”
我正想笑笑。忽然想起剑心万一也正看这个小说,岂不是大大的不妙?于是我连忙板起脸喝道:“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只是给你作个比喻嘛。反正意思就是说,咱们的这车该换了!”
张无鸾点点头说:“没有问题,咱们现在就换!现在要去见那个何风,人家刚从美国回来,是见过世面的,别让他把咱们看扃了。”
张无鸾把车停到一个饭店门口:“看看吧,哪辆是你喜欢的?”
我疑惑地说:“我要哪辆车你就能弄到哪辆车?你真有这本事?”
张无鸾摆摆手:“少罗嗦,你挑吧,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天下第一神偷。”
我指了指离我最近的一辆车说:“这个就行了。”
张无鸾笑着说:“哟,想开悍马呀。行,就这个吧。”
张无鸾下了车,向那辆悍马走去。
2
我看到张无鸾到了车前,左右望望,然后掏出一支烟叨在嘴上,双手捧着打火机将烟点着,然后转身将一把好像是钥匙的东西插入车门,车门立即就打开了。张无鸾很自然地钻进车里,完全就像是他自己的车。这个过程也太迅速了。
又过了约半分钟,悍马已经启动了,缓缓地驶了出来。一个保安跑过来用手势指挥着张无鸾的车,以便能安全地从车位里出来。
我跟着张无鸾的车驶出一段路,便停下来上了悍马。
“你简直太棒了。告诉我,怎么弄的?”我很想学他这一手。
张无鸾摇摇头:“这是我们这一行的秘密,是不能告诉你的。”
我说:“别这样呀。如果不是我,你在赌场能赚那么多钱?”
张无鸾说:“我没有赚多少呀。”
我说:“算了,你做保官赢了多少钱我清楚。”
张无鸾说:“可是我也输过呀。再说我赢那是我的本事。”
我说:“如果不是我教你,你能赢?你就告诉我一下大概就行了。你还怕我抢你的饭碗?”
张无鸾笑着说:“那倒不怕,我就是告诉你你也一时半会学不了。是这样的。”
张无鸾掏出一个细长的金属棒。
“这是锡和缅铁还有其它稀有金属混合制成的。绝对属于高科技的玩意儿,是我花高价从别人手里买的。只要用火稍稍一烤,它就会软化,过几秒钟后,温度降低到一个点,在这个点上金属又开始了热胀冷缩的过程。但因为它质地太软,所以膨胀的力量不大,但速度很快,等胀到完全充实了锁眼,你就立即扭动它把门打开,这时候要用柔力,需要好好的练一段时间。到了车里面也是这样重复一次就可以了。”
我拿过那根金属棒看了看说:“真的这样神奇?是什么人发明的?完全可以拿个国家级的化学奖了。”
张无鸾说:“你真笨。一个化学奖能给你多少奖金?而这个发明人把它生产成产品卖给从事像我们这样的特殊行业的人,又是多大的利润?花落,你有机会也该补习一下经济学。你的商业头脑还不发达。”
我说:“先领到化学奖的奖金再卖给你们不也一样吗?”
张无鸾生气地说:“你笨到家了。如果这个发明成果在社会上曝光,谁还买呀?道高一尺摩高一丈呀,到时候汽车生产商肯定能发明出克制这种钥匙的锁。”
我点点头说:“有道理。这真是个好玩意儿。无鸾,你把车开回去。我也想过一过偷车的瘾。”
张无鸾吃惊地说:“你以为那么容易呀?我告诉你,所有的时间都得拿捏得恰到好处才行的。这样吧,我把这个钥匙送给你了。你以后多练练再说。”
我说:“真的假的?这么贵重的东西你舍得送我?你以后靠什么偷?”
张无鸾豪爽地说;“咱哥俩谁跟谁呀。再说,我还有储备的。这种金属是论斤买的。”
我说:“不行,我现在就想试一下,太有意思了。你把车再开回原位去。这次让我来偷。”
3
张无鸾只好又把车开回原来的地方,下车后,一个保安很有礼貌地向他打招呼。
张无鸾上了桑塔娜对我说:“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慌,防盗警报器如果响起,也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这车的主人正好走过来,你也不要怕,这么多车,认错了也不希罕。”
我笑着说:“把悍马认成桑塔娜,也算是希罕事了。”
我走到悍马面前,看到保安并不曾注意我,开始掏出烟来叨在嘴上,然后在点烟的同时将金属条烤了一烤,似乎有点软的迹象,我立即转身将它插入了锁孔。然而金属条已经发软,竟然无法转动。
我用力将金属条往里挤,终于轻轻“啪”的一响,车门开了!
我喜悦万分,体会到了成功所带来的快感。
就在此刻,有人朝我肩上拍了一下,问:“哥们儿,你做什么呢?”
我顺口回道:“成功了。成功了!”猛一转身,却见一个西装革履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看着我。
我吓得浑身一哆嗦,心剧烈跳动起来了。
想我花落也算是见过些风浪的人,连刀架在脖子上也可以面不改色,但此时却感到特别的慌。看来做贼心虚这成语是有道理的。我此刻的身份是个贼,所以特别怕这车的主人。好比再大的老鼠也害怕刚出生的小猫一般,这恐怕是所有动物的天性。人再自认为高级也还是动物。
我闻到一股酒气,这大哥刚酒足饭饱出来。我要倒霉了,看来还得赶快跑。
那中年人说:“什么成功了?你在搞什么?”
我慌张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偷你的车。”本来想说看看你的车,但一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那中年人一惊:“什么?偷我的车?真的?”
我暗想,完了,自己全招了。
那中年人握住我的手说:“你真的要偷我的车?太好了,太谢谢你了。你快偷吧。”
我慌忙说:“大哥,别这样,我开玩笑的。”
那中年人说:“我可不是开玩笑,你快偷走我的车吧。这样我就有理由再给自己买一辆新车了。这车开了快一年了。早他妈的该换了。”
我奇怪地问:“你不丢车就不能再买了?”
那中年人醉气冲天地说:“当然不能了。我是一个国有企业的老总,要买当然是用公款买。但是这两年企业不景气,职工已经半年多没有开资了。你说说,在这种情况下,我作为一个领导,应该跟职工同甘共苦才对,怎么好意思要求换新车呢?不过,要是这车丢了,就有理由再买啦!总不能让我堂堂的老总连辆车也没有吧。那些职工也没有理由反对。你说是不是?”
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我靠,你的工人连工资也开不上了,你他妈的还开悍马,公款吃喝呢。还想着法儿要买新车。妈的,老了最恨你们这种人了。告诉你,这车老子还不偷了!”我气愤地转身要走。
那老总一把拉住我:“别这样呀,小兄弟,求你偷走它吧。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我坚决地说:“不偷!”
就在这时两个保安走过来了。那老总连忙拍着我的肩大声说:“小兄弟,原来这车是你的呀,对不起,我喝多了,认错车了,对不起啊。我走啦。”说完便走了。
保安走过来,我连忙钻进车里,用刚才的方法把车发动着。在保安的指挥下退出了停车位。
不一会儿,张无鸾开着车悄悄跟了上来。
大家也不用觉得奇怪,其实怪事啥时代都有,只是这年头特别多而已。
4
何其洪的办公室在二楼的角落里,现在成了我的办公室,当然,所谓办公室只是一个名称,其实并没有什么公务可办。因为另外还有一间经理室,是快乐来酒店的名义经理,关于酒店的日常经营由这个经理负责。不过酒店并赚不来多少钱,所起的作用不过是给赌场作个掩护。这个经理平时也还要听张无鸾的指挥。
所以在何其洪死后我还没有再进来过,张无鸾更是一次也没有进去过。平时倒是阿南他们经常进来。
我进了房间时,阿南指着沙发上坐着的两个人对我说:“这就是何总的儿子阿风,英文名叫麦克。这位是张律师,何总生前委托的律师。”
我连忙和他们俩握手。
这个何风瘦高个子,脸也是瘦长型的,架着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不过跟何其洪好像一点也不像……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何总是整过容的。
“落哥好。”何风说道。
我笑着说:“你的中文名叫风,英文名叫麦克,中西一结合,就成了麦克风了。”
何风笑着说:“是的,我的朋友也是叫我麦克风的。落哥也可以这样叫。”
我对何风产生了好感,我觉得何风的身上继承了何其洪的一些东西。
那个张律师在握手的时候只对我点了点头,微微露出一点笑意。似乎对我不太感冒。
我说:“在美国还过的惯吧?”
何风说:“过的惯。”
我不知道该再说什么,沉默着。
这时候,张律师说话了:“花落先生,我们今天来是想要解决一些问题的。我也有义务让你知道。何总确实曾经说过,你有权利接手阿风的所有股份。但是我实在不明白何总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实在是不合常理。”
阿南说:“张律师不必多疑,何总死前我们都在身旁的。他这样做有他的理由。”
张律师说:“我知道,但是何总现在已经不在了,花落先生总该给阿风一个解释吧?”
我说:“阿风,环宇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吧?水自清和水自冰姐妹俩已经完全的控制了公司。而何总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虽然你们是亲生父子,但是还不能在法律上加以证明。水家姐妹肯定知道你的底细,所以你的处境会很危险,你爸爸担心这些股份会增加你的危险,所以要你转给我。”
何风点点头说:“我相信我爸爸这样做有他的道理。我完全尊重他的意思。”
“阿风!”张律师低沉地叫了一声,他显然不满意何风说的话。
何风满不在乎地说:“张叔别说了,我很喜欢落哥,我相信我爸爸这样做没有错。”
张律师站起来说:“花落先生,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我说:“好,我听听。”
张律师说:“宋朝时候有一个知府,遇到一件案子。这件案子是姐夫和小舅子在争财产。他们争什么呢?原来,他岳父在临死时委托他照看小舅子,并且留下遗嘱,他岳父死后的财产七成归他,三成归他小舅子。如果将来小舅子不服,可让官府协调。当这个知府听完案情后连声称赞其岳父高明。你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