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12-24 17:20: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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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在地上来回地踱着步,并举着手机说话:
“行了行了,别跟他罗嗦了,你直接对他说,如果他连几个记者都搞不定,那就另谋高就吧。公关部门不是养闲人的地方。不管用钱还是用其它方法,是他自己的事,如果第二天的报纸,依然还有那样的文字出现,就让他滚!……当然,当然,钱不是问题,实报实销。不过如果事情做不好,那就什么也别想了。……哈哈,想不到李副总还有这样的妇人之仁。……好,再见。……公司的运行现在全拜托你了。……这个你放心,你对环宇的贡献,谁都看得到。将来环宇的发展,还全得靠你呢…哈哈,再见,挂了。”
水姐将手机扔到床上,走到我身后,用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脖子:“我的宝贝儿,看什么呢?”
我不理她,她的手如同蛇一般让我感到恐惧,但又不能摆脱。
水姐柔声说:“你怎么不高兴呢?”
我说:“你把那两个人放了吧,如果你不放人,花落还会来找你麻烦的。”
水姐说:“阿康,这些事你就不用管了,你也看到了,是花落老跟我过不去的。他在追悼会上胡说八道一通,现在被记者添油加醋地登了出来,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阿康,我是那么的爱你,你对我如果有我对你的十分之一,我就是最幸福的女人了。”
我轻笑着说:“你爱的是何其洪吧?”
水姐说:“不,爱何其洪的那个水儿早就死了。现在的水儿,只爱赵康一个人。最初的时候,我是想用你来报复冰儿,可是我也是女人,我算是玩火自焚吧,爱你爱到不可救药了。”
我感到有冰凉的液体滑落在肩头,是水姐的眼泪。那冰凉的泪水悄悄告诉我,水姐说的是真的。
我紧紧抓住水姐的手说:“水姐,我感到自己活的好累,我有点想家了。……”
阳光照耀下的上海明媚灿烂,车来车往的地面上,一幢幢摩天大楼威严而气派,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明白,它们威严与气派是我们强加的想象,它们其实没有生命……
只有不远处的黄埔江水似乎满怀心思,在默默地缓缓地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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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家咖啡馆。
剑心面带忧愁地说:“康,环宇的股票又开始下跌了。”
我实在没有心情跟剑心聊什么股票。
此刻我和剑心坐着的位置,正是水姐第一次约我时坐着的位置。
“赵先生,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出名。”水姐的话犹在耳边。
“干掉花落,就是和你一起出来的那个人……”
我懊恼万分,我当时怎么就答应他了呢?现在寻乐也来了。如果他知道了我今天的成就是靠出卖朋友而得来的,那他会怎么看我呢?
我不接剑心的话,反问她:“剑心,你们客栈里住着一个叫花落的人对吧?”
剑心连忙点头:“是的。报纸上说大闹何其洪追悼会的那个人也叫花落,我猜测就是他。他现在受了伤。还有一个很讨厌的人叫张无鸾,不让任何人进去看他。他们的做派真的跟黑社会差不多。”
我叹口气说:“也不知道他的伤严重不严重。”
剑心说:“不知道。你认识他吗?”
我说:“是的,我们以前是朋友。我们一起来的上海。”
剑心流露出疑惑的表情:“是吗?不过现在客栈里的所有的人都怀疑他是黑社会的。我也不想过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对了,那他究竟是干什么的?”
我说:“他以前也是一个写手。”
剑心说;“是吗?这可实在看不出来。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告诉你。现在他既然住在你的客栈里,还请你多关照他一点。”
剑心点了点头。
“康,报纸上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剑心又轻声问我。
“什么?”
“水自清跟何其洪以前真的……”
我打断她的话:“不要说了!你关心这些事情干什么?”
剑心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感觉出自己失态,连忙说:“对不起,我的意思是说,你不要相信这些记者胡说八道。这些人为了糊口,常编这类故事吸引人们眼球。”
剑心叹口气说:“我其实也不相信的,只要动脑子想想就会明白,就算水自清和何其洪以前真的有过一段,那也是好多年前的事了,水自清要是真想报复他,也不会等这么长时间呀。不过现在环宇股票又下跌,肯定跟这些谣传有关。”
我点点头说:“对,你千万不要相信。”
剑心又说:“对了,康,你说过要引荐我去见水自清的。什么时候兑现呀。”
我感到很意外:“我说过吗?”
剑心说:“你真的说过的。你就带我去见见她吧。她在出版界可是大名鼎鼎呢。”
我说:“她很忙的,想见她可不容易,如果你没有什么事,就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剑心说:“一般人见她不容易,我想你还是可以的吧?我找她也确实没有什么事,我就算是代表韩寒吧对她进行一次采访吧。怎么样,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我正踌蹰间,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剑心背后,我吓得浑身一哆嗦——
这个人正是水姐。
3
剑心一扭头站起来:“呀,您是水自清女士吧?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您,快坐。”
剑心局促地站着,水姐笑着说:“你也坐呀。你就是韩寒贴吧的吧主剑心吧?”
剑心连忙说:“是呀是呀。想不到你还知道我。一定是赵康跟你说的吧?”
水姐笑着说:“他才不跟我说呢。韩寒吧吧主剑心在百度可是大名鼎鼎呢。我早就想见见剑心妹妹了,今天能见到你真是荣幸呀。”
剑心被这番话吹得屁股离了椅子,飘飘然向上腾空而起。我叫了一声:“剑心!”
剑心猛然惊觉,连忙抓住桌子,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不过兴奋劲依然减不下来:“想不到您那么忙,还亲自上百度贴吧呀?”
水姐叹口气说:“哎,岂止是上百度贴吧,就连上个厕所我也得亲自去呀。您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做女人难,做个成功的女人是难上加难。人家每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可是我们这些女人背后有什么呀?剑心妹妹你说对不对?你现在也算是一名人了,一定也多多少少有点体会吧?”
剑心紧紧抓着桌子,笑着说:“我算什么名人呀。不过你说的这些我也能理解的。”
水姐怎么变得絮絮叨叨起来了?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
水姐说:“这就好,剑心妹妹,我们俩如此投缘。今晚我妹妹邀请我和阿康去她家里。你也一起去吧。”
剑心说:“这……不太好吧?”
水姐说:“有什么不好的,何总刚刚去世,我妹妹正需要朋友去安慰,你这么惹人爱,我妹妹一定喜欢的。阿康,你说是不是?”
我想不到她会问我,结结巴巴地说:“是是,喜欢——喜欢。”
剑心被水姐如此待见,心里正甜得跟蜜似的,也正想进一步跟水姐培养感情,怎么会不想去呢?
4
公元2007年8月19号——我想我就是下一辈子也没有法子忘记这一天了——如果说人死后必经过一座奈何桥,就算那桥边有一个迷魂池,我在里面泡上三天,也无法抹杀这一段痛入骨髓的记忆——对了,这一天偏偏正值我们中国的情人节——牛郎织女鹊桥相会之日——七夕夜。
那天傍晚天空中下过一阵小雨,不过很快就停了。据说七夕总是要下点雨的,因为牛郎织女见面难免会落泪嘛。
我记得当时冰儿走到阳台前打开窗,说了一句:“今天是七夕,想不到雨这么快就停了。”
我转头问剑心:“是吗?今天七夕呀?”
剑心摇头;“我也不知道。她说是,那就肯定是了。”
冰儿回到客厅,笑着说:“你们男人是不记这些节日的。”
我说:“谁说的?我是很在乎七夕这个节日的。在我们风城那边每年的七夕,雨总是会下一晚上的。”
冰儿说:“在这一天,总会有一些女人流一晚上的泪。”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一跳,冰儿的话酸酸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她心里是怎样一个位置?何其洪又是怎么走进她的世界的?那个最初带走她的流浪诗人哪儿去了?
我好想知道这一切,可是我又能向谁问呢?
水姐笑着说:“看来我们得走了,如果我们不来,你今晚肯定要流一晚上的泪了。”
冰儿似笑非笑地说:“你又何尝不是?”
水姐无语了,面色不太好看。
剑心说:“冰姐不必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我想何总在下面也不想看到你难过。”
我听她们的话越来越酸,实在不宜继续下去。
我说:“冰儿,我们还没有吃饭呢。给我们备点吃的吧。”、
冰儿冷冷地说:“别急,正准备呢。”
我们都感到了冰儿话里的冷,不过我知道这不能怪冰儿,她其实已经够客气的了。
水姐忽然转问剑心:“剑心妹妹,在何总追悼会上闹事的那个花落,是不是住在你们客栈里?”
剑心说:“我们那里是住着一个叫花落的。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水姐说:“当然就是他,只有他这样的坏蛋才叫这么没有水平的名字。剑心妹妹,你听我说一句,你还是趁早让他走人吧。他是黑道上混的人,迟早会被仇家杀死,到时候怕要连累你呢。”
剑心说:“我也想让他走呀,但人家不走,我也没有办法。而且他在客栈的表现还算好的。对了,他跟赵康还是朋友呢。就让他住着吧。”
水姐的目光向我射来,我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天空中正有一个小船儿似的月亮在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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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水姐不断地跟剑心对饮,吃的兴高采烈。
我和冰儿沉默着盯着桌面。
少顷,桌上端上来一盆面。
“这是我们山西的刀削面,赵康,你好久没有吃过了吧?”冰儿说。
我点点头说:“是的,好久不吃了。谢谢你。”
水姐笑着说;“妹妹这是特意为阿康做的吧?”
冰儿点点头,看着我说:“我记得上学那会儿,大学门口有一家刀削面馆,你经常去那里。”
我有点窘,其实那时候去吃刀削面,不是因为喜欢吃,主要还是出于经济的考虑。不过我记得我从没有带冰儿去吃过刀削面,我们倒是常去麦当劳的,那时候虽然我是个穷学生,但在女孩子面前,是绝对不愿意表现出吝啬的。
“哦,原来你们还是同学呀?”剑心忽然问。
冰儿说:“不单是同学,那时候,我们还谈过恋爱呢。”
剑心“哦”了一声,不再说话。睁大眼睛,若有所思。
水姐笑着说:“妹妹不会是旧情未断吧?别忘了,阿康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剑心又“哦”了一声,眼睛睁得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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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爱你·爱她
更新时间2007-12-29 17:41: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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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儿忽然落下两滴泪来:“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
水姐也不笑了,冷冷地说:“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怎么能怨我呢。我和阿康的认识,完全是命运的安排。我现在才明白,生活是公平的。”
剑心的头像电风扇似的来回转着,看看冰儿,再看水姐,如在云里雾里。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更确切地说,是我什么也不敢说。
水姐倒了一杯酒放在剑心面前:“剑心妹妹,再喝最后一杯吧。然后我送你回去。”
剑心顺从地喝了,接着脑袋一歪,伏倒在桌上了。
我站起来慌张地摇她,却醒不过来。我说:“你……你给她下毒了?她死了?”
水姐微微一笑说:“别慌,她没有事,只是睡着了。有些事她不应该知道。等她一觉醒来,就会把一切都忘掉的。”
水姐又倒了一杯酒放在冰儿面前:“喝杯酒吧。过去的一切我们都该忘掉,不要让何其洪把我们的生活全打乱了。为那么一个混帐男人,值得么?”
冰儿说:“这是毒酒吗?如果是的话,我就喝。”
水姐不说话,我慌忙走过去按住冰儿的手:“你不能喝。”
水姐说:“是的,这就是一杯毒,阿康,如果你不想让冰儿死,那就你自己喝掉吧。”
我端起酒杯,手不由得颤抖,这可是毒药呀,喝下去就没命了!我又把酒杯放下了。
水姐哈哈大笑:“冰儿,你看到了吧?阿康早就不爱你了。”
冰儿又流下泪来,又伸手去拿那杯毒,我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了酒杯,用极快的速度一饮而尽。
酒杯砰然落地,冰儿和水姐全都脸色大变。
冰儿拉着我的手大哭起来。
水姐苦涩地说:“阿康,原来你真的还在爱着她。”水姐接着又歇斯底里起来:“她有什么好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你们男人都他妈的混帐!”
水姐颓然坐回椅子上,说:“别哭了,那酒里根本没有毒。”
冰儿抹了抹眼睛:“姐,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水姐说:“好的。阿康,我们走。”
冰儿说:“赵康你别走!我要你陪我一会儿。”
水姐不语,冰儿说:“如果你能让赵康留下来,我就答应你的那个要求。”
水姐说:“你说话算话?”
冰儿叹口气说:“你付出的也够多的了,我和洪哥都欠你的。”
水姐哼了一声,拍拍剑心的脸蛋,剑心醒过来了,站起身来左右看看,不知身在何方。
水姐说:“剑心妹妹我们走。”剑心竟然听话地跟着水姐走了。
房间里忽然安静了很多。一个下人过来收拾桌子残物。
冰儿坐在我的身边,靠在我身上,闭起眼睛,仿佛很累的样子。
时光在一点一滴地流转。我在等待着冰儿向我敝开她的世界。
我渴望让冰儿牵着我的手,让回忆载着我们一起进入时光隧道,返回到六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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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那个校园诗人名叫阿浪,至于姓什么我不知道,冰儿也不知道,就连校园诗人自己恐怕也记不太真切了吧。学校所有的人都叫他阿浪,那是他的笔名。
阿浪为冰儿描绘了一贴美丽的前景:先从山西达陕西,再从陕西入甘肃,再由甘肃到青海,从青海转宁夏,再从宁夏奔西藏。在这一路上,可以聆听着信天游,到青海湖边看王骆宾当年痴望过的姑娘,再到郭煌去感受中国文化的沧桑……其实冰儿最想看的还是张艺谋当年拍《红高梁》的那个地方。最后,登上布达拉宫许愿。这一切,只要跟着阿浪就可以全部实现。
不管是诗人的理想还是冰儿的企盼,在现实面前遭遇到的只是茫然。
阿浪虽然隔三差五就有诗发在各种报纸上,但那些稿费是不足以维持旅费的。阿浪的旅费全部是编出各种理由向父亲骗来的,后来父亲知道了阿浪的行为,认为甚是荒唐。劝说儿子未果,便不再寄钱给他。阿浪只好向亲朋好友借钱,冰儿也向当时还在北京某网站就职的姐姐水自清打电话,要求经济支援。两人的生活艰难起来。
然而这些尚可忍受,最让冰儿反感的是,阿浪在旅途中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和女人调情的机会,而且明目张胆的,对冰儿毫不忌讳。
冰儿开始和阿浪吵。有一次阿浪趁冰儿不在旅馆跟一个女人搞到一起,被冰儿发觉。冰儿气得大骂,但是阿浪比她还生气。
他说:“我是一个诗人,一个艺术家,你是知道的。”
冰儿说:“艺术不应该成为你无耻的理由。”
他说:“这怎么叫无耻?我需要从激情中寻找灵感。”
冰儿说:“你是说和我在一起没有激情吗?”
他说:“你连激情是什么都不知道,它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新的。你懂吗?你这个白痴。”
冰儿哭了:“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的。”
他说:“是呀,我是只爱你一个,我的爱情只给你一个人。但是冰儿,你要明白,性爱和爱情是两回事。我主张性自由。如果你实在不能接受,现在分手还来得及。”
在这一次争吵之后,冰儿思来想去,认为自己确实不能接受这种爱情,于是两人便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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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水自清已经来到了上海并且进了何其洪的公司。冰儿实在没有颜面再返回学校继续学习,于是也来到了上海。在姐姐的帮助下找了一份薪水微薄的工作,姐妹俩人住在了一起。
冰儿斜坐在沙发上,平静地诉说着往事。
“我姐以前一直都对我很好的,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是一个有罪的人。”
“一年后,我才通过我姐认识了何其洪,当时我姐姐只说那是她的老板,我并不知道何其洪早就对我姐表白过爱意。”
我插嘴说:“其实都怨何其洪,他不是一个好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冰儿莞尔一笑说:“男人不都是这样吗?今晚来的那个女孩挺不错的。”
我的脸上一热:“她不过是我的一个读者而己。”
冰儿说:“你一说谎就会脸红。”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冰儿说:“不管怎么样,何其洪这两年对我真的很好,照顾的无微不至。只是,他越对我好,我越觉得对不起我姐。”
我叹口气说:“你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冰儿说:“你知道就好。所以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冰儿说:“你以后千万不能抛弃她,一定要好好的爱她。我知道她的心其实很脆弱,再也受不起打击了。”
我无奈地说:“好吧,我答应你。”
冰儿说:“不,我要你起誓。”
我吃惊地说:“什么?还得起誓?没有这个必要吧?”
冰儿说:“如果你不敢起誓,那就是在敷衍我。”
我踌蹰着,因为我确实不想跟水自清在一起,现在和她在一起是迫于无奈。她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我说:“冰儿,你简直是在惩罚我。我心里其实一直喜欢的是你。那天晚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把她当成你了……
冰儿冷冷地说:“我不听!我就要你起誓,如果你是个男人。”
我说:“我不!冰儿,我再在就告诉你,我还爱你!”
冰儿说:“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我站起来,走到冰儿面前说:“有用,当然有用!冰儿,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们可以离开上海,远走高飞,再也不受你姐姐的挟制。过很普通的生活。”
冰儿冷笑着说:“你现在是知名作家,我是环宇的掌门人。我们能到哪里去?”
我说:“只要你愿意,总会有办法的。”
冰儿说:“谢谢你,赵康。一切都来不及了。这样做对我姐不公平。我已经错过一次了,不会再错第二次。我也希望你不要再错第二次。你明白吗?”
我怔怔地看着她,双行清泪顺颊而下。那个青涩年代犯下的错误,已经永远的无法弥补了。
我终于听从了冰儿的话,举起一只手起誓:“我赵康会一直跟水姐在一起生活,爱她,照顾她,直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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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誓言,冰儿笑了。
我抹一把眼泪,夺门而出。
我失魂落魄的身影飘荡在朦胧的夜景里。
身后的那座房子里,才藏着我至爱的女人,是我却只能走向另一个方向。这就是命运吗?
……
第二天,我才开始懊悔,我应该跟冰儿多呆一会儿的。我又开始流泪,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生活中有太多的出奇不意。
那天晚上是冰儿呆在这世上的最后一个晚上。她服下过多的安眠药,再也不会醒来了。
我在见过冰儿安详的尸体之后,便躲回家里,再也不出来了。
我没有参与冰儿的丧事过程,是水姐一手操办的。据说比较简单,这也是冰儿在遗言里交待的。
我整日里浑浑噩噩,闭门不出,创作更是无从谈起。水姐也不勉强我,只管忙她的。
按照冰儿的遗嘱,由于何其洪没有子嗣兄弟(何风虽是何其洪亲子,但在名义上只是义子,冰儿可能不知道何风是何其洪亲生之子,才这样说。不过就算知道,她这样说也是正确的。因为按照我国法律,就算何风是亲子,如果不能从法律上加以证明,也是无效的。所以在财产的继承上,何风处于绝对的劣势。这一点何其洪可能也明白,他不让何风参与环宇的权力之争,可能也是这个原因。——作者加注),所以冰儿的全部股份都转给自己的姐姐水自清,至于环宇董事长,则由董事会另行选举。
其实所谓的选举也不过是走个形式,水姐毫无悬念地当上了环宇新一任董事长。而李鹏乐摇身一变成了执行董事。
水姐要我当文化公司的经理,我拒绝了。水姐也不再说什么,我想她也能理解我此刻的心情。
我无法从失去冰儿的悲痛中自拔,可是水姐喜怒不形于色,依然是一副女强人的形象。难道她不悲伤吗?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水姐在睡梦中哭泣,我不由得升起怜惜之情,轻抚她的秀发,把她弄醒了。
她睁开泪眼说:“阿康,你在吗?”
我说:“我在。”
水姐抱住了我,我们俩相拥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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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卖艺·卖身
更新时间2008-1-14 15:31: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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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掉下来后,我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直到第三天傍晚,我才醒过来。小天一直守在我房间里照顾我。
张无鸾说我从车上滚下来的时候,正好在一个转角处,整个人像火车头似的朝对面一家院子的外墙冲过去。并且还说我脑袋撞墙的时候发出了“咚”的一声巨响,他就是听到巨响才发现我掉下车了。
“那面墙被你撞出这么大个窟窿呢。我还以为你一定报废了呢。”张无鸾笑着说。
我说:“这只能证明那墙是豆腐渣工程。”不过也幸亏我撞到的是一个豆腐渣墙,如果那墙再结实一点,我的脑袋非碎不可。
张无鸾不再说话,点起一支烟抽起来。
小天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我想起了要给小天装修房子的事情来。我说:“无鸾,你从赌场取二十万出来,再从赌场找个懂装修的兄弟,给小天把房子装修一下。我们不能老住客栈。”
张无鸾苦笑了一下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我说:“怎么了?”
张无鸾说:“赌场快干不下去了。”
我一听急了:“为什么?前几天你还说一切运行正常呢。”
张无鸾说:“内部的管理我在行,但咱干的是违法的产业呀老大,你明白不?连续好几天了,各种执法部门都来查,这个区的派出所一天就突击了十次,就是正常产业也经不起这么查呀。”
我一听也担心起来:“人都没有事吧?”
张无鸾说:“人没有事,咱们赌场的防预系统是一流的,但是咱们的客户经不起这么打扰呀。人现在是一天比一天少了。就连来快乐来吃饭的人也没有几个了。”
我说:“是不是水姐在搞鬼?”
张无鸾说:“也有可能。不过以前一切都有何其洪照着,黑白两道都不敢不卖他面子。所以能够正常的营业,现在何总不在了,他的关系网我们一点也不了解。现在就是想烧香都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呀。”
我点点头说:“有一个人知道,他还说等追悼会过后要介绍一些人给我认识。”
张无鸾说:“谁呀?”
我说:“阿南,可惜他已经死了。”我把追悼会上的大致情形对张无鸾讲了,
张无鸾说:“唉,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赌场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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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对小天说:“你也累了,回你房间好好睡一觉吧。”
小天走后,我对张无鸾说:“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得回赌场去,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能让赌场关门。如果赌场真的完蛋,我们怎么混呀?”
张无鸾摇摇头:”恐怕真的没有救了。我再去找找庙门。如果找到了,一切好办。如果找不到,我们就认栽吧。趁早就把赌场转卖掉,套点现钱算了。”
我说:“那你去找吧。另外,想办法打听一下宛玉和刘建燃怎么样了。”
张无鸾也走了。
只有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已经睡了三天了,我哪里还能睡得着?
这时房间外响起了敲门声,我还以为又是小天,说道:“敲什么门?进来就行了。”
进来的却不是小天,是一个胖嘟嘟的女孩子。我诧异:“你找谁?”
那女孩子说:“请问你是花落先生吗?”
我说:“是呀,你是谁?”
女孩高兴得跳起来:“啊,太好了,你就是在何其洪追悼会上捣乱的那个花落吧?报抵上都报道了你的伟大事迹了。”
我正想感叹一下我们中国传媒事业的发达程度,却听胖女孩说:“你比我厉害多了,我只敢用手机电脑之类的东西来捣乱别人,却从来不敢像您这样光明正大的去捣乱。以后在这方面还得多多像花落先生学习。”
我皱眉:“这有什么好学习的?”
胖女孩说:“您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就是在骚扰界大名鼎鼎的辣笔小筒!”
我想了想说:“对不起,还真没有听说过。”
胖女孩不满意地说:“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你前一段时间听说过一个新闻吗?那就是有人能和韩寒共享博客密码。韩寒对此无可奈何。”
我说:“好像听说过这个新闻。”
胖女孩骄傲地指着自己的鼻子说:“这个人这就是我——辣笔小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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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即坐起身来,敬佩之情油然而升,叹道:“你真厉害。你既然有这本事,也别单去骚扰韩寒呀。像宋祖德呀杨二呀芙蓉姐呀都可以去盗来密码,挑得他们互相骂。这样一来,网络就热闹了。”
胖女孩摇摇头:“这些人我不喜欢。我就喜欢让像韩寒这样文笔老辣的人来插我。所以我才叫辣笔小筒嘛。”
我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取这个名字是照着镜子取的。这名字跟你的身材也很般配的嘛。”
小筒羞涩地一笑说:“与芙蓉杨二她们相比我还差得远呢。”
我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问:“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筒说:“您不是上海人吧?”
我点点头:“不是。”
小筒说:“那你们出门在外,一定感到寂寞吧?尤其是你们这些在江湖上混的。”
我说:“是呀。在江湖闯荡这么多年,一个人当然会感到寂寞。不过我早就学会了面对孤单,享受寂寞。”我不记得这是哪一部电影里的台词了,不过此刻搬过来,倒正合适。
小筒说:“据说江湖儿女,都是仗义疏财,落落大方,不拘小节的。是不是?”
我点点头:“别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这样的人。”
小筒说:“太好了,如果我今晚留在你的房间陪你,你一定会多给我钱的。对不对?”
我这才明白过来:“你原来是干这个的呀?”
小筒说:“不是。这只是兼职嘛。我有正式职业的。”
我说:“既然是兼职,估计你对这样的业务还不熟练。算了,我不需要。再说我受伤了,不宜做这种运动。如果实在想赚外会,那就陪我聊聊天吧。”
小筒立即正色道:“对不起,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请您自重。如果真的不需要,那就拜拜了。”
我见小筒不高兴,连忙说:“别生气嘛,买卖不成仁义在嘛。你的正式职业是什么?在江湖上,多一个朋友就是多一条命呀。”
小筒说:“我是一个教弹钢琴的音乐老师。”
我一听大感意外:“原来你是老师呀。既然这样,我认为我们的生意还能继续。”
小筒说:“对不起,你别想让我给你弹琴,我这人黑白分明的,白天我只卖艺不卖身,黑夜就是只卖身不卖艺了。”
我听了一摆手:“哪里,我才不听那个呢。这世界上其实不是只有牛听不懂弹琴,我也听不懂。这么跟你说吧,我因为小时候是个孤儿,不能像其它同学那样让家长请老师吃饭或是给老师送礼,所以常常受老师的欺负。故而导致我现在特别痛恨老师,一看见男的就想揍,一看见女的就想……,你明白了吧?”
小筒说:“明白,我遇到过不少像你这样的客户。您可以通过我尽情的发泄您对教师的不满。不过,价钱贵一点。”
我一摆手:“只要能让我从此消除对教师这一行业的仇恨,钱不是问题!”
小筒猛地向我扑过来,我“啊”地惨叫了一声。——我竟然忘了我还是一个伤员!
小筒说:“你也太夸张了吧。”小筒倒在我身上,正触着了我的伤痛处,我大喊一声:“救命!”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了,进来一个人——竟然是剑心。
小筒连忙从我身上下来,歉意地对我说:“对不起,刚才忘了锁门了。”
我一看是剑心,好不懊恼:“您老人家这不敲门的习惯该改一改了。”
剑心笑着说:“我听见你刚才喊救命,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真对不起。实在想不到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有如此雅兴。不过再兴奋也用不着喊这么大声吧。”
我连忙堆起笑:“你想哪儿去了?这是我找来的一名护士,帮我给伤口换药的,我怕痛,就喊了两声。”
小筒连忙说:“药已经换好了,再过两天,你的伤口就会痊愈,我先走了,拜拜。”说完便一阵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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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对剑心说:“今儿晚上我是不是走了桃花运了,女人一个接着一个。”
剑心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花落同志,我认为我们该好好的聊一聊了。”
我听剑心口气不善,问:“看你今天不开心,是不是股票跌了?”
剑心说:“都是你咒的。”
我说:“你千万别抛,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死了都不卖,不给我翻倍不痛快,我们散户只有这样才不被打败——”我低声唱起来。
剑心说:“上一次你还说让我赶快抛的,现在怎么又不让抛了?对了,我听说你跟环宇好像有些渊源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内幕消息?”
我点点头说:“对,根据我的猜测,环宇还会继续下跌。”
剑心说:“依据是什么?”
我说:“对不起,我只能告诉你结果,细节不便透露。”
剑心说:“为什么不便透露?”
我沉默。
剑心说:“花落,我能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我说:“我是道上混的。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
剑心说:“可是,我听赵康说,你以前是一个写手。”
我吃了惊:“赵康跟你说的?”
剑心说:“是呀。他还说你们是好朋友呢。你怎么也没有提起过?”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赵康现在是名人了,我怎敢高攀?提起来不是侮没他的名声吗?”
剑心说:“想不到你还真够义气。”
我说:“我十来岁就出来混了。能混到今天,全靠一个义字。”
剑心说:“我实在无法把你跟写手这样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继续做写手呢?那样赚钱不是更光荣吗?”
我笑着说:“三个月写出来一个长篇,然后卖给别人,让别人署上韩寒或者海岩的名字去推销给书贩。这样子赚钱光荣吗?”
剑心说:“你可以找正规的出版社呀。只要写的有水平,就一定有机会出版。”
我说:“你太单纯了。如果出版社发行文学类图书是依据书的质量,那么就没有人敢说中国文学是垃圾了。”
剑心不服气:“我承认有些出版社和文化公司只爱追随流行。但也不是全都这样呀。赵康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水自清就是他的伯乐。只要你坚持,只有一天也会遇到你的伯乐的。”
我见剑心搬出赵康,就不想再说了:“赵康付出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清楚。——剑心,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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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心笑了笑说:“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和赵康是朋友,你有什么难处吗?能帮你的我一定帮你。”
我感到有点感动,继而又是难受,她之所以说这话是因为我是赵康的朋友,看来她和赵康已经发展到……对不起,我其实想象不出来他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但还是仍不住要想。
我说:“剑心,我说一句话你可能不爱听。你和赵康是根本不可能的。赵康这个人我太解了,他从小的理想就是做一个伟大的作家。为了这个所谓的理想,他可以把一切都牺牲。这个理想已经扭曲了他的人格。”
剑心笑了笑说:“可是他成功了呀。我觉得你不该在背后说朋友的坏话吧?”
我点点头说:“我确实不该在背后说他,但我是从你的角度考虑的。也许在我们眼里他是成功了,但是他肯定不会满足。”
剑心说:“一个作家如果满足于现状不也就完了?现在有水自清女士帮他,他将来一定还会有更大的作为的。我今天见到水自清女士了,而且晚上还一起吃饭呢。她确实是一个很有能力的女人。”
我大吃一惊:“你见到水自清了?告诉你,以后离她远一点,这个人心狠手辣,太可怕了。”
剑心摆摆手:“算了,我知道你们有过节。我们还是继续说你吧。别说他们了。我就是奇怪你怎么会变成一个写手的?”
我说:“我其实只上到初二,而且是工读学校,其实真正的水平连初二也没有。后来进了一个帮派,我们经常打架,我住了好几次医院。住院的时候,我看了一些书,后来跟着赵康写小说,又看了一些书。就这些。”
剑心说:”是吗?这么简单就当上写手啦?”
我说:“也不简单,我看的书也不算少了。”
剑心说:“你看名著吗?”
我点点头:“看”。
剑心说:“那你看过《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吗?”
我想了想确实没有听说过,我只好摇摇头:“我那时候只看小说,技术类的书籍我是不看的。这是钢铁学院的教科书吧?”
剑心说:“你真幽默,这是一本小说。是前苏联一个叫奥斯特洛夫斯基
的人写的。”
我点点头:“想不到前苏联的司机也这么牛,这个人一定跟韩寒差不多吧。”
剑心笑着说:“看来你根本就没有看过。我现在正在看一本书,名字叫《简·爱》,你看过吗?”
我思索着说:“《讲爱》?这是教人们怎么谈恋爱的吧?现在社会上这种书就是多。我也看过一些,其实一点也不实用,那些招式我们一招也用不上。剑心,我劝你还是少看的好。”
剑心笑得前仰后合,站起来往外走:“花落,跟你聊天真愉快。改天再聊,我要睡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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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章:抄袭官司·哲学论文
更新时间2008-1-18 16:31: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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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跟剑心聊了一次以后,我的伤就好的特别快。
我浑身又充满了活力,小天一直不开心,我为了博她一笑,带她去一家歌厅的KTV包厢唱了一天的歌。小天的歌声真的很好听。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总是由她的歌声联想到那条美丽的小人鱼。那条小人鱼一定也很会唱歌吧?我很后悔没有海底多作逗留,否则一定可以听到她唱歌。
我忽然想起小天在海边时说过的话,问道:“小天,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那天你说要去跳海,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小天转过头说:“我说着玩的。”
小天又唱了首《发如雪》,我拍拍手说:“真好听,比周杰伦还棒。”
小天说:“词和曲都好,就是这个MV看不懂。”
我说:“本来也没有什么意思,就是求个画面美。”
在回客栈的路上,我们走在苍冷如狼牙一般的月色里,我望着冷酷的夜空说:“小天,我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有点累了,有点烦了。好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仔细想想,江湖上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没有关系。我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漂在海里的小船,好想靠到岸边,可是总也靠不过去。”
小天挽着我的胳膊说:“船想靠岸,总得有一支浆才行。如果你愿意,我来作你的浆。”
我特别的感动:“谢谢你小天。只怕我这个小船,不但不能载你到你想去的地方,而且随时会沉没到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