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2-21 11:04: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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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屋子似乎永远都是一副凄凄惨惨昏昏暗暗的景象,自然界的昼夜轮回似乎与它无关。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暗无天日了。
剑心应该也有同感,为了一起抵制这暗无天日的环境,我们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聊起天来。我早就听说北京人都挺能侃的,甚至还产生了一种以侃为职业的群体——侃爷。
我拿这个问题问剑心,剑心笑而不答,反而说我很幽默。
聊天果然也算是一种创造性的活动,我和剑心已经侃出了满屋子的温馨氛围(至于具体侃了些什么,无可奉告)。
浪漫的情怀驱散了原本的凄惨,以至于当房间的门被突然打开,李寻乐出现在我们面前要带我们出去时,我竟然有点恋恋不舍。
“花落,你发什么愣呢,快走呀。”寻乐催我。
剑心扶住我说:“他的胳脯受过伤,不能走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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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出门,就见几个人走过来:“什么人?”
寻乐举起枪:“你们后退,谁向前我打死谁!”
那几个举起手说:“我们是来放他们出去的。你别误会。”
寻乐说:“是吗?那正好,我来接他们来了。你们后退。”
有一个人说:“你们的人劫持了赵康先生作人质,水总让放人。那个人在走廊西边等你们。”
我们虽然半信半疑,但也只能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时,听见刘建燃的声音:“花落,宛玉,是你们吗?快过来。”
我跑过去一看,却见刘建燃果然用刀架着赵康的脖子。我欣喜地说:“三哥,你的伤好了吧。”
刘建燃说:“要是不好怎么能逃出来呢。”
我哈哈一笑说:“我还以为水自清早就把你装了麻袋扔黄埔江里了。”
刘建燃说:“我怎么会死呢?飞龙帮帮主的位置还等着我去坐呢。”
就在这时,宛玉也过来了,听见刘建燃的话接口道:“谁坐还不一定呢。”
我说:“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寻乐冲刘建燃说:“你别伤害赵康,他是来救你们的。”
这时有个人从一扇门里走出来对左右的人说:“你们都把枪收起来!”然后又对刘建燃说:“前门人太多,这样出去不太好。水总让你们走后门出去。跟我来。”
我知道这样五毒俱全的酒店一般都有好几个暗门出口,就像消灾窟那个酒店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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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酒店外面,一辆小车飞一般地冲过来。寻乐说:“快上车。”
我一看开车的人是连城,顿起警惕之心,不会是刚离虎穴又入狼口吧?于是对寻乐说:“这车也太小了。你还是先走吧,我们再找个车。”
刘建燃却突然插话:“坐不下也得挤。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他率先挟持着赵康坐到了车的前面,宛玉剑心和寻乐也进去了,我也只好跟着进去。
水姐自然是不甘心放走我们,很快就看到后面有好多辆车跟上来,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近。
很显然,连城对开车很不熟练,甚至连怎么超车都不太会。寻乐说:“局长,还是让赵康来开吧。”
刘建燃说:“不行,这是我们的人质。”
寻乐冲他喝道:“你懂什么?康哥和我今天就是专门来救你们的。他是我们的人。”
刘建燃冷冷地说:“别我们长我们短的。咱们可不是一路人。”
赵康说;“我也是不来救你的,我是来救花落的。如果你不让我开,你们就永远甩不掉他们。“
我说:“让康哥试试吧。”我想,谁知道连城要把我们带到哪里?还是赵康更让我放心。
赵康接过车后,果然很快就将那些车辆摆脱了。想不到赵康的车开得这么好。
我们将车开到一偏僻处,全都下了车。
赵康的手机又响了,他正要接,寻乐一把夺过关掉,并且把电池也取下来:“你一接电话,她很可能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
刘建燃高兴地向天一举双手:“我靠,我终于又重见天日了。”然后又问宛玉:“宛玉,你这段时间怎么样?”
宛玉说:“倒是没有吃苦,就是差点闷坏了。”她又对剑心说:“哟,这不是剑心妹妹吗?你怎么也在这里?对了,我们今晚就去你的客栈怎么样?”
剑心沉着脸不说话,宛玉又说:“对了,我以前给你们客栈提的那些建议你采纳了没有?如果按我说的去干,生意应该更火了吧?那可都是我开酒店多年的心得。……”
“别说了。客栈已经不存在了。剑心,我对不起你。”赵康忽然在剑心面前低下头。剑心将头别过一边。
刘建燃突然跳到赵康面前揪住他:“这么说来,是你把客栈给毁了的?妈的,你让我们住哪儿?”
我和寻乐同时说:“你放开他!”
我走到他们面前说:“三哥,他是我的朋友。别伤害他。”
刘建燃放开了赵康说:“妈的,如果不是看你今晚救了我们。我非废了你不可。”
赵康冷冷地说:“我说过了,我不是来救你的。你这种人早就该死!”
此刻刘建燃已经转身,而赵康却不知从哪儿拿出来了一把折子刀,手腕一转,翻开了刀刃,狠狠刺入了刘建燃的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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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康也会杀人!这是绝对想不到的事,我傻了。
刘建燃慢慢转身,瞪着赵康,似乎不相信这一刀会是他捅的,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脸上的痛苦与委屈交织在一起。
我知道他不甘心这样死去。他在江湖上闯了这么久,经历了无数的凶惨险恶,最后竟然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给一刀结果了。真是报应不爽。
赵康也无面表情的盯着刘建燃,我不知道他是被吓得不能动了还是真的就那么镇定。
我轻轻叫了一声;“三哥……”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宛玉也跑过来:“三哥,你不会有事的,别怕。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刘建燃露出一丝惨笑:“算了,没有用了。这一刀扎的挺准。……花落,飞龙帮的帮主还是你来做吧。我是做不成了——”刘建燃猛地用力挣脱我,向后倒去,闷哼一声,闭了眼。我心里很难过,他至死都惦记着做飞龙帮的帮主。
我一步一步向赵康走去:“为什么?你这是为什么?”赵康一步一步后退:“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在那个雨天,那个小巷……那个人,就是他。”
我蓦然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天,我跟着刘建燃还有几个兄弟去办点事,正好遇到赵康,怀里揣个东西走得小心翼翼,刘建燃说这个人有点怪,身上说不定有值钱的东西。于是对他进行抢劫。刘建燃将赵康的书稿扔在雨水里……
“他毁了我多年的心血,也摧毁了我的自信。所以,我恨他。他这样的人就该死!”赵康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冷冷地说:“这么多年了,这么小的一件事,亏你还记得这么清楚。赵康,你知道吗?你的心灵很丑恶。你根本不配当作家,你是在掩耳盗铃自欺欺人。”
“我知道你们黑社会的人都把兄弟义气看的很重,你是不是想替你的兄弟报仇?好,你来杀我吧。我不会怪你。”赵康镇定的可怕。
我摇摇头说:“我怎么会杀你呢?我怎么能杀你呢?不过,我今天才知道,与你们相比,我们根本不能算黑社会。你比我黑的多。”
宛玉走上前来:“花落,三哥的仇我们是一定得报的,我知道你下不了手。让我来!”
宛玉拿出来一把匕首,向赵康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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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章:江湖如残棋·性命是筹码
更新时间2008-2-22 17:37: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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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阻止宛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康巍然不动,仿佛早就做好了挨刀的准备。
匕首眼看就要碰上赵康的胸口,却听得“砰”的一声枪响,宛玉啊地叫了一声,匕首落地。宛玉右手小臂渗出鲜血,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溅开了一朵朵微小的花,我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血滴撞击地面的声音。
我这时才注意到我们周围站了不少人,全部端着手枪——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婀娜的身影出现了,那是水姐。
这一声枪之后出现了片刻的宁静,我们的恐惧与绝望飘荡在宁静的空气里,水姐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水姐的声音如短兵刃相交时发出的脆响,既让人感到阵阵寒意又异常清晰:“谁敢动赵康一根指头,就别想活着离开。”
连城哈哈一笑说:“水总不愧地老江湖,这么快就跟上来了。”
水姐冷笑道:“别以为关了赵康的手机我就跟踪不到你们,其实赵康的车上装着卫星跟踪定位仪,你们走不出我的视线。连局长,我正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连城尴尬地笑笑说:“我来上海日子也不短了,上边催得紧,我得赶紧带花落回去交差,你是不知道,这公家饭也不容易吃呀。还望水总网开一面。”
水姐说:“是吗?连局长也太客气了,你直接对我说不是行了吗?我也是好意,觉得你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应该多玩玩才是。没有想到倒差点误你大事了。”
“阿康,别怕,你没事的。你快开车出来吧。”赵康侧身看了水姐一眼,从地上捡起宛玉的匕首。
“阿康,你要干什么?快出来!”水姐喊道。
赵康走到我面前说:“花落,你下不了手是吗?那好,我帮你!”赵康举起匕首就照着自己胸口扎下去。
我一把抓住他手腕:“别来这一套,你要是死了,我们这里的人都活不成了。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走到水自清那边去!”
赵康盯着我,我转身去帮宛玉包扎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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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康将车开出去,到了水自清旁边。剑心突然喊道:“赵康,你杀人了!你知道吗?”
水姐冷笑道:“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看来我应该把你们全部杀死灭口才对。”
水姐话音刚落,就听连城说:“水总千万别这么想,赵康先生是正当防卫,绝对的正当防卫。我亲眼看见了,我可以作证。”连城的脸上现出恐惧。
水姐说:“还是连局长识时务。不过,我觉得还是灭口最安全。阿康,你说呢?”
这时候,我们全都盯着赵康,如果赵康点个头,水姐是真能干得出来的。
寻乐说:“如果我们都死了,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吧?”
水姐哈哈一笑:“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只要在你们的尸体旁撒上一箱子钞票,警方就会认定你们是警匪勾结,因分脏不公而自相残杀致死的。怎么?想试一试吗?”
连城连忙摇头:“不用试了不用试了。我相信。”
这时候赵康又拿起那把匕首放在脖子上:“放了他们。”
水姐说:“什么?如果他们说出去——”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你答不答应?”赵康将刀紧了一紧。
水姐连忙说:“好好,我答应你还不行吗?别这样。放下刀。”
赵康说:“你真的答应了?”水姐点点头。赵康放下了刀。
水姐说:“连局长,阿康的话你也听见了,我决定让你带走花落。不过,我跟花落之间的恩怨还没有了。所以我现在要跟花落单独谈谈。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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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你真厉害,竟然能抵得住合欢散的毒性。”水姐盯着我说。
我笑了笑说:“小意思。那还能算个毒?”
水姐叹口气说:“我师父曾经对我说过,除非是少林寺的得道高僧,彻底悟透了空即是色的禅机,或许能抵得过这合欢散的毒性。言下之意就是说尘世间合欢散无人能抗拒。看来他说错了。”
我说:“邪魔歪道在浩然正气面前自会不战而退,很多人抗不过你的毒,是因为他们心中本就存了邪气。”
“是吗?不瞒你说,我也曾经中过这毒,而且根本无法抗拒。看来倒是因为我存了邪气之故,怨不得别人。对吗?”朦胧的夜色里,我仿佛看到水姐的脸上飞过一抹红。
我点点头说:“至少有你自身的原因。”
水姐说:“花落,我本来就没有想杀你。因为我们本来就没有仇”。
我冷笑道:“是的,我们本来没有仇。可你用心良苦地把我从风城骗到上海来,想要杀我。”
水姐说:“那是何其洪的意思,我是受雇于人。你应该把这笔帐记到他的头上。”
我点点头:“我知道,可是他死了。”
水姐说:“这就是何其洪厉害的地方,他临死前还向我发出了一颗非常厉害的子弹。这颗子弹就是你。花落,你明白吗?你在何其洪眼里不过是一颗射向我的子弹。他临死前向你花言巧语几句,你就不再记他的仇。可是,你了解何其洪和我之间的事吗?”
我的心有点乱了:“我不知道。可是你不该将何其洪的家当全部侵占。”
水姐冷笑一声:“他的家当?哈哈,真是可笑之极。我认识他的时候,他的公司已经是一个空壳子了。他根本不会做生意,如果没有我,他的钱全会打了水飘,现在说不定正沿街乞讨呢。按生意场上的规矩,他的财富本来就有一半是我的。不过我当时以为他会娶我。所以我们产权没有进行分割。这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后来,他又占有了我妹妹,我当时就想跟他闹,可是他的势力已经很大了。我只能忍着。”
我说:“水姐,其实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他既然爱上了你妹妹,那就成人之美算了。”
水姐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后来,何其洪介绍我认识了金三角的百毒仙子,我们俩一见投缘,后来我就拜了她为师。后来我师父教我合欢散的配制方法时,无意中说起何其洪也曾经向她学过配制方法。我这才如梦初醒。”
我说:“你的意思是他曾经用合欢散迷惑你?”
水姐点点头:“是的。不仅是我,而且我妹妹也是这样失身于他的。不然我妹妹怎么也不会和我抢男人。你说他卑鄙吗?”
我有点茫然:“他确实够卑鄙的。不过,你为什么连你妹妹也不放过呢?”
水姐说:“我妹妹真的是自杀的。我知道她迟早会做这样的选择,但是我无能为力。花落,你说我该不该杀何其洪?”
我心烦意乱地说:“不知道。可是,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其洪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水姐说:“花落,在某些方面,赵康确实不如你,因为他不是江湖中人。你让他突然面对一个可怕的江湖,他会方寸大乱。可是,总的来说,你不如赵康。”
我有点不服气:“我哪里不如他?”
水姐说:“赵康一直都有一个理想,他一直在寻找机会来实现他的理想。他知道他这一生要的是什么。可是你呢?花落,你要的是什么?你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
我愕然:是呀,我要的是什么呢?我玩了命的做这些事,到底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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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姐拍拍我的肩:“花落,像你这样的人很容易被利用,人家要卖你,你还要帮他讲价钱。社会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江湖义气不过是江湖表面浮着的一层层泡沫,经不起大风大浪的冲击。”
我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水姐说;“你自己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我真不明白。还望你能指点。”
水姐说:“你不觉得你大哥死的很蹊跷吗?我曾听人说过,你大哥有一身的好本事。有谁能杀得了他呢?”
我心头一震:“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快说。”
水姐说:“何其洪当初听说了财富名单的传言,要我想办法对付你。他骗我说是风城的一个煤老板出钱让他帮忙摆平你。你要知道,我们的公司当时已经步入正轨,已经很久不做这种生意了。我也去银行查过帐,那个月并没有从风城打过来的钱。所以我知道他骗我。”
我说:“那你说他为什么要杀我?”
水姐笑笑说:“你装糊涂吧?何其洪一定对你说过了。我虽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也知道一定跟他的过去有关。”
我点点头说:“水姐,你简直就是女中诸葛亮。不过这与林森又有什么关系呢?”
水姐说:“何其洪连你都不放过,林森就更不用说了。我估计,想杀林森的人绝不止何其洪这一个。林森为了自身的安全,才故意制造了财富名单的谣言,让道上的人把注意力都转向你。我猜测,现在林森恐怕早就在监狱外面了,而且活得好好的。”
我叹口气说:“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怀疑,现在连你也这么说,看来八九不离十了。只要他真的没有事,我受点苦也没有什么。就让江湖上那些贪婪的人都冲我来吧。”
水姐说:“还有,那个连城你一定要警惕。”
我点点头:“知道了,不过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你不会又想使什么坏吧?”
水姐说:“如果说人生是在下一盘完整的棋,那么江湖就是在下一盘残局。”
我说:“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的棋已经下完了。对吗?而且我输了。”
水姐说:“现在你的对手已经换了别人了。我是个旁观者,所以可以给你点参考意见。再见吧,花落,祝你好运。”
我正想走,忽然间觉得不对。转身说:“我差点上了你的当了。难道小天,刘建燃就算是白死了吗?我找谁去算账?”
水姐说:“你放心,这一切自然会有人来买单的,谁也跑不了。我估计这个人快要出现了。你相信我。不过你得赢,如果你再输,你的命也就没有了。”
我从水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真诚的因子。不过,就算她骗了我,我又能怎么样呢?是我一不小心把他们当成棋局上的筹码给输出去的。
我相信水姐的话,我已经输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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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章:星雨·心愿
更新时间2008-2-27 16:51: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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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天上满天繁星在冲我眨着眼睛,仿佛在提醒我一定要小心。我点上一根烟,问寻乐:“现在几点了?”
寻乐说:“快十一点了。我们应该尽快找个旅店住下。”
我说:“那刘建燃怎么办?”
寻乐说:“就在这儿埋了算了,要不就这样放着,当地警方自会来处理。”
我说:“刘建燃是风城人,应该把他带回去才对。落叶应该归根嘛。宛玉,你说呢?”
宛玉的枪伤没有打中筋骨,现在已经无大碍了。宛玉说:“你说的对,我们不能把三哥丢下。”
寻乐说:“我们要去住店呀,总不能带着个死人吧?”
我说:“反正明天就要回去了,还住什么店呢,熬一熬就天亮了。”
寻乐说:“就算今晚不住店,明天人家会让死人上火车吗?”
我笑着说:“看过电影《落叶归根》吗?人家赵本山一老农民,身无文分还能千里送尸呢。你们总该比他强吧?不管怎么样,一定得带他回去。”
寻乐转头问连城:“局长,你说该怎么办?”
连城作出一副顾全大局的沉思模样说:“花落说的对,法律无情人有情,我们是人民的公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我们全都是一愣,仿佛一股浩然正气迎面吹来。想不到连城竟然能说出这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说真的,从小到大,我还是第一次听活生生的人说这种话,以前只听过电视里的人说这种话。
连城又说:“对了,寻乐,到现在大家都没有吃晚饭,你去附近给大家买点吃的吧。”连城拿出来几张钞票:“多弄几个菜,再买瓶酒。”
寻乐走后,我们都无话可说,其实沉默的空气里,我们的心思都在激烈地活动着。
“花落,你们,真的就要回去了么?”剑心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这才想起剑心一直在跟着我们。这可大大的不妙,应该及早让她离开才是。天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我说:“是的,你怎么还没有走呀?快走吧。别跟着我们了。”
剑心坐到我身边,低着头说:“其实我也打算要回北京了。那次客栈出了事,我为了陪人家的损失费,把所有的股票都卖了。其实那时环宇股票已经被套住了。”
我说:“环宇股票卖了可惜,肯定将来还会涨的。水自清很厉害的。”
剑心说:“我也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呀,现在我已经赔光了。只能回家了。”
我笑了笑说:“你一定很恨我吧?”
剑心摇摇头说:“不,一点也不。你其实不是坏人,只是走错了路。反正你明天就要走了,我想问你句话。”
我说:“有什么事就快说。”
“赵康曾经对我说过,说你一直喜欢我,是不是真的?”
我心中一凛,哈哈一笑:“开什么玩笑?赵康的话也能信?这个混蛋,他不喜欢你了,就想把你往我这边推。你千万别信,我真没有那么想过。”
剑心看着我,流下了眼泪:“你中了那种毒都对我没有动心,可见赵康真的在骗我。”
我心里很难过,我好想高喊,赵康没有说谎,我真的爱你!但我还是说;“赵康就是这样的人,你也别恨他了。”
剑心摇摇头:“我不恨他。他跟我分手的时候我一点都不觉得伤悲。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其实也并不爱他。我只是出于虚荣,才跟他交往。可是,我现在却很难过,花落,你说我就真的那么不可爱吗?”
宛玉走到剑心旁边坐下说:“你当然可爱了。赵康配不上你,以后你一定会遇到更好的男孩的。”
剑心摇摇头说:“不会了。”
宛玉笑着说:“别这样,你才多大呀。”
我焦急地说:“行了,剑心,你真的该走了。你再不走,所有的客栈旅店都要关门了。”
剑心呼地站起来:“你就那么讨厌我吗?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想了吗?好,我走,我现在就走。”
剑心刚走两步,连城挡到她面前,冷冷地说:“你先别走。他让你走,我还不让你走呢。花落,你别演戏了。谁没有年轻过?你喜欢她,我早就看出来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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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这得意忘形的一笑,完全暴露了他的意图。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必要再伪装了。他把寻乐支开,就是为了和我彻底的摊牌。
宛玉说:“连城你想干什么?这里不关剑心的事。”
连城却拔出枪来,指住了剑心:“反正已经倒下一个了,再多一个躺在这儿,也没有关系。我估计没有人会怀疑到我头上吧。”
我无奈地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连城冷哼一声说:“装什么蒜呢?把财富名单交出来!我就放了她。”
我叹口气说:“连局长怎么也相信这种江湖传言呢?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单。你要我怎么交给你呢。”
连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财富名单就在你的手里,把它交给我,我就放人。”
我摇摇头说:“连局长好歹也是人民的公仆,就算做不到奉公守节,但也不能滥杀无辜吧。”
连城冷笑道:“我是参加过战争的人,杀过多少越南人我也数不清了。这中间又有几个是该死的?全他妈的是无辜的。如果心慈手软,老子能混到今天吗?你们是给还是不给?”
我还在犹豫,宛玉拉拉我的胳膊,对我使了个眼色。又对连城说:“好,如果花落告诉你,你保证会放人吗?”
连城说:“当然。”宛玉又问我:“花落,你的意思呢?”
我明白,宛玉的意思是说,我完全可以把证据交给连城,那样的话,他也只是得到了一半名单,没有任何用处。
我在地上写了几个字,对宛玉说:“你看到了,大哥给我的东西就放在这个地方。你站在这儿,我送剑心离开,五分钟后再让连局长看这几个字。如果在五分钟之内连局长食言,你就把这几个字抹去。”
连城说:“好,这样最公平。花落,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剑心有点吓傻了,我扶住她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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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不知道被多少人踏过的田野,但是依然一条路也没有。可见漫无目的行走,永远也踩不出一条路。这片田野可能是被当地农民荒废的耕地,因为背靠着遍机商机的大上海,谁也不愿意再锄着禾去日当午,那滋味实在不爽。不过我相信随着城市的臌胀,这片田野最终会被一幢幢摩天大厦踩在脚下,继而渐渐散失野性,披上文明的外套。
我希望这片田野大些,再大些,直至无边无际。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陪着剑心走下去,不用去理会世俗的纷纷扰扰。
“流星!”剑心忽然叫道。天际果然有一道闪电般的美丽弧线划过。剑心合拢双手,食指相对,闭起眼睛。
我连忙也装模作样地闭起眼睛效仿她。
剑心睁开眼问:“你许了个什么愿?”
我说:“我要你永远快乐。还要你永远健康。而且事业爱情双丰收。还有……”
剑心笑着说:“一个流星只能许一个愿望。你许的太多就不灵了。”
我一指天边说:“快看!”
只见天空中又缓缓地划过几道弧线。停了约一秒钟,又有几道弧线划过。我笑着说:“这么多流星都要来帮我实现心愿了。”
剑心睁大眼睛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流星雨?”
我问剑心:“你许了个什么愿?”
剑心说:“我希望你平安无事。”
我轻轻将剑心揽进怀里:“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想做一个好人。”
“你本来就是好人,你不会有事的。回去后一定要和我联系。我会一直等着你的消息。”
天边又有几道优美的弧线划过,流星雨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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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章:杀戮·打斗
更新时间2008-3-1 16:46:00 字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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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剑心送到安全的地方返回来后,寻乐还没有回来。
连城右手拿着枪,拿出一副手铐扔给我:“你们俩个一起戴上。”
我用手铐把我和宛玉铐起来,说:“你已经看过字了吧?东西就埋在那儿。”
这时,连城的手机响了,连城接起来听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便仰天哈哈大笑:“花落,你果然没有骗我。我的人已经到了那个地方,把东西取出来了。花落,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想不到我连城还有这么一天。”
我冷笑一声说:“你高兴的太早了。那只是一份证据,没有名单,你怎么对号入座呢?”
连城笑着说:“花落,你真是太天真太可爱了,我都有点舍不得杀你了。”
宛玉忽然说道:“你在胡说什么?怎么能让花落死呢?他也是自己人。这份财富也有他的一份。”
我心下一惊,转头看着宛玉,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宛玉说:“花落,你别生气。我们不该瞒你,但这也是为了能安全地把你大哥从牢里救出来。”
虽然我和水自清都猜到林森可能没有死,但是当宛玉亲口说出来时,我还是不自禁地心下激动:“他真的没有死?”
宛玉也激动地说:“这全是靠连局长的帮忙,他已经将你大哥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回去以后,你出面做飞龙帮的大哥,有连局长罩着我们,风城那些煤窑主和企业家都操纵在我们手里,想不发财都难……”
“哈哈哈……”连城刺耳的笑声打断了宛玉的联想。
“想不到你们都他妈的这么天真,这么可爱。名单和证据我已经全都得到了。还要留你们做什么?难道我担心这钱太多我花不完,想留着你们帮我花吗?”
宛玉脸色大变,气愤地说:“连城你不能这样!如果你杀了我们,林森不会放过你的。”
连城又是一阵大笑,然后恶狠狠地说:“你别再提这个混蛋,他早就下地狱去了。你们死后,自会和他团聚。他竟然敢骗我,当初他说要把真的证据交给我,然后再给花落一份假证据去转移警方注意力。没有想到他给我的是假的,把真的给了花落。”
我说:“把真的给了你,你还会救他吗?”
连城说:“他就是不给我,我也一样敢杀他。没有他,我照样能得到名单!”
宛玉呆呆地说:“你一直在骗我,是吗?这么说,林森真的死了?”
连城说:“我不骗你,你怎么会把名单给我呢。我找了个人冒充林森的声音给你打电话,你竟然没有听出来。哈哈。”
宛玉呆呆地说:“我当时就听着不像他,不过我还以为是电话的问题。你这个混蛋!”
宛玉向连城扑去,不过因为手铐的另一端还牵着我。所以还没有到他跟前,就跌倒在地了。
连城开了一枪,打中了宛玉背部,然后缓缓将枪口移向我:“再见了,花落,找你大哥去吧。”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连城急忙转头。
只见寻乐拿着枪,枪口向上,原来是他朝天开了一枪。他右手还提着一大袋的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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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乐冷冷地盯着连城。
连城见是寻乐,脸上堆起不自然的笑:“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寻乐不说话,依然盯着连城。
连城似乎理解寻乐的心情,挤出一丝笑意说:
“寻乐,在警校时你就是我最器重的学生。所以这次来上海,我向局长点名要了你。你应该知道,这次上海之行对你是一个机会,有多少老刑警在局里混了几十年,也等不到一个提升的机会,平平庸庸一直耗到退休,依然是两袖清风。你想像他们一样吗?”
“宛玉,宛玉,你怎么样?啊?”我将宛玉扳过来,只见她脸色煞白,呼吸急促。我血涌脑门,一阵头晕目眩,因为流不出眼泪,我的悲伤无处发泄。
宛玉颤抖着双唇说:“我为了救他,才回到风城……想不到是这个结局……花落,我们对不起你,林森是在利用你……你不会恨他吧?”
我说:“我怎么会呢?我全明白了,我大哥把证据给我,就是想救我,他怕连城杀我灭口。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如果他当初自己留着这份证据,也许连城就不敢杀他了。”
宛玉似乎露出一抹笑意:“你能这么想最好……你还记得吗?……如果我死了……你回到风城……”
我蓦地想起来了:“……如果有一天,我死在这里,你就将我给你的头发拿回风城,跟你大哥的骨灰合葬一处。当然,我是说万一。你记住了……”
我轻声说:“你放心,我记着呢。我们一定会回去的。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大哥。”
寻乐依然就那么盯着连城,面无表情。
连城让自己的声调尽量心平气和:“寻乐,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不想那样过。我知道你想升职,想出人头地。可是,你想过没有?像你这样没有后台,又不会巴结上级的人,靠什么升职?你以为你兢兢业业老老实实像老黄牛一样,人家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吗?寻乐,你不要这么幼稚好不好?我们必须想我们的办法。”
宛玉已经闭上了眼睛,永远不会再睁开了。我就那么抱着她,我暗想,林森也该知足了,毕竟有那么一个女人一直爱着他。
“寻乐,好在现在我们已经得到了财富名单,我们不但可以有很多钱,而且到时候,风城的黑白两道都得听我们的。寻乐,你是我的学生,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不会忘了你。我可以保证,在今年年底,我就会当上正局长,而你当然就是副局长。怎么样?你高兴吧?现在,只要把这个花落干掉,就万事大吉了。当然,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回去后我们就对局里说他们俩在逃跑途中被我们不慎击毙……”
连城一边跟寻乐说着话一边再次举起枪指向我。
3
寻乐猛然举起枪指住连城:“放下枪!”
连城一愣,板起脸着说:“寻乐,你这是干什么?你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师,也是你的上级。你敢这样跟我讲话?”
寻乐冷冷地盯着他:“你最好放下枪,不要逼我。”
连城悻悻地将弹匣取下来,然后将枪扔到地上:“你是不是想把我们都杀了?一个人独吞这份财富?寻乐,做人可不能太贪心呀。”
寻乐说:“我是想升职,但是我不会用罪恶的手段去实现我的目标,我完全可以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你现在是杀人犯,我要把你带回风城,你应该跟名单上的那些人一起,接受法律的审判。花落就是最好的人证,财富名单就是最好的物证。你很快就会跟那些高高在上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一起接受正义的审判。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连城冷笑着摇头:“寻乐你太天真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以为靠这么一份名单就能把那些人拉下马?你这是在飞蛾扑火你懂吗?你太不自量力了。”
寻乐说:“我这是在维护法律的尊严,前程不要也罢!你不用多操心了。你拿出手铐,自己戴上。”
连城愤怒地说:“我不戴!有本事你现在就开枪。别忘了我是你的老师,你没有资格抓我。你的本事都是我教你的。有本事你放下枪,我们打一场,如果你打赢了我,我就任凭你处置。”
寻乐点点头,把枪扔到一边:“你说话算话。”
连城摆开格斗式:“当然。来吧。”
4
寻乐慢慢地接近连城,在两人的前手相距半尺之时,僵持住了。
一看他们这僵持的态势就知道这两人都是格斗高手。高手一般都抱这样的信条,敌不动,我不动,敌一动我就先发制人。所以说高手打架远不如小混混打架有看头。
不过我这个看客没有耐心了,冷笑着说:“这是打架吗?我还以为是VCD呢。碟划了吧?过不去了。”
寻乐听到我的讽刺,打出一记摆拳。不过这是虚招,很快后手又跟出一记勾拳。不过全都被连城躲过了。寻乐又踢出一脚,又被连城躲过。在这一刻,寻乐还没有收回姿势,连城进攻了。他虚踢出一脚,然后上前一步,勾起一拳重重打在寻乐下巴。寻乐倒在地上了。
“起来!”连城喝道。寻乐艰难地站起来。又被连城一拳打得踉踉跄跄,不过还算是站住了。连城乘胜出击,不过一拳打空,被寻乐钻了个空子,打出一个直拳,连城慌忙躲闪,不过这是虚招。后手摆拳重重地袭来了。连城倒地。
连城刚站起,寻乐又是直拳。连城以为又是虚招,轻轻挡了一下,结果又被重重地打倒在地了。
这以后,连城每一次站起,都被寻乐打倒。
连城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抹抹嘴边的血说:“寻乐,好样的。你打败我了。我为有你这样的学生高兴。”
寻乐说:“那你就戴上手铐吧。”然后扔到连城面前一副手铐。
连城却从地上捡起了手枪,对准寻乐。正是刚才寻乐扔下的。
连城站起来:“寻乐,你既然这么固执,那就怨不得我了。”
寻乐说:“想不到你这么卑鄙。”
连城哈哈一笑说:“一个诗人说过,卑鄙是最有效的通行证。今天,你就跟花落他们一起去西天吧。咦?花落哪儿去了?”
连城接着一声惨叫,缓缓转身,盯着我:“你……你这是什么武器?”
我笑着说:“听我朋友讲,现在进入你身体的这个东西值几十万呢。这玩意儿遇热就会膨胀,我刚才用打火机烤了一下,所以进入你的身体后,这个金属条还会膨胀。至于会膨胀到什么程度,我就不知道了。”
连城又惨叫了一声,栽倒在地。
我说:“没有想到取你的性命还得用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过你的身份是副局长,也配得上这个待遇。不像我大哥林森,活着的时候没地位,死的时候被你用一把破牙刷就交待了。”
连城抽搐一阵,不动了。
5
其实在连城和寻乐打架的时候,我已经悄悄用张无鸾给的金属条打开了手铐。在连城举枪的那一刻,我一掌将金属条拍入了连城的后背。如果不是这根金属条,我和寻乐恐怕都没有命了,相当于张无鸾又救了我一次。
寻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的打斗消耗了他不少的体力。我笑着说:“你看见了,我是为了救你才杀死他。应该算是见义勇为吧?”
寻乐却严肃地说:“你完全可以不杀死他,你是故意的。花落,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我笑着说:“你是不是又想给我戴手铐?”
寻乐说:“这是必须的。”
我笑着摆开格斗式说:“我们现在也来打一场,如果你能赢得了我。我就全听你的。如果你输了,你就听我的。”
寻乐也笑了:“你小子说话算话?以前我们打了那么多次,你哪一次赢过?”
一经寻乐提起,往事便又浮入脑海。在风城时,寻乐常常利用午休时间带我和赵康去他们的训练室里练散打。赵康不喜欢运动,总是给我们俩个做裁判。我每次都被寻乐打得举手投降。当然,那时候不管输赢都是很开心的。在一次次的打闹中,我们三人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可是,我料不到的是,在现实的利益面前,这份友谊竟然不堪一击。
我说:“甭废话了,你到底敢不敢和我打?”
寻乐说:“谁怕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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