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他又不自觉地去考虑方方面面的事,什么都要考虑周到,这种心思缜密,有时候真的很让人裹足不前,为什么不能冲动一些?
这样想着,他突然站起来准备离开,也不打算跟同伴打招呼,尤其是任行广,让他们发现了一定又走不了,这样没头没脑的举动,还是第一次。
喻言绕回学校,又有一些茫然,果然,不经大脑的冲动是要不得的。去教室里一个人坐着当苦行僧吗?还是去学生宿舍找她?好像都不是可行的方法。
打电话吗?他有些犹豫,正在他犹豫的时候,一群三年级的学生,男男女女总共四五个人从他身侧跑过去,其中一个人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连声对不起都没有就跑掉。
他微皱了皱眉,意识到可能又有学生在学校里闹事,照理说他应该管,就算不管也该过问一下,可惜,他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锳浑水,纪律方面不是他的责任,况且三年级的学生是走在灰色地带有特权的特殊群体,他也没资格管。
于是准备掉转头,发现也没有什么去处,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按原路继续晃荡。
没走多久便听见不小的争执声,无意中向吵闹的地方扫了一眼,发现竟有不是本校的学生。
其中有一个很高很瘦的女生,他认得,以前也是“南阳九中”的学生,读到三年级连毕业证都没领就去闯荡“江湖”去了。
据任行广的形容,也是个很另类很独断专行的人。不知道是哪一方先惹事,竟让这个女生再次踏进“南阳”。
他管不了也不想管,打架他不在行,也不喜欢这种暴力蛮横的方式。以学生部长的身份去压人?他还很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想被群殴。结论就是明哲保身,少管闲事。
喻言正准备离开,突然觉得眼角晃过一抹眼熟的颜色,距离比较远,恍惚了一下,心想是眼花,迈开了半步,想想还是不对,偏头仔细看了看,真是她!
她在那里做什么?闲逛吗?她不知道见着是非应该赶紧避开吗?不仅没有离开,还靠得那么近,看得还那么津津有味,聚精会神。
喻言心里难得升起些怒气,有一种急切想把她拉到身边的冲动,但是不能,一是因为太远,二来他不想动作太大,把那些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安可!她以为是在看戏吗?还是她自己也想进去掺一脚!
这个想法突然冒出来,他愣了一愣,更多的不是责怪,而是担心,他得把她带走,她还没有看见自己,希望看见后不要拒绝,不过,即使拒绝,有用吗?
喻言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慢慢地走近她身边,她,还是看得很入神。
6
她原本只是一个人在闲逛,回学校的时候,听见有漫骂声,便看见让她极为眼熟的一幕。
在“风宁”高中,这样的事太多,就会觉得稀松平常,遇上了也不会有人看一眼。而在“南阳九中”这个以培养精英为己任的学校,就很稀奇了。所以她想去观望,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原来“南阳”的学生闹事在本质上和“风宁”还是有所区别的,南阳,欠缺丰富的实战经验和技巧,而又被培养得太谦和,无论是口角之争还是拳脚相斗,都不是别人的对手。
安可暗笑自己还观察出心得来,正想感叹一下自己原来这么无聊,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吓了一跳!回头一瞧,怎么会是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问话听上去似乎有一些咬牙切齿,她眨了眨眼,“我只是路过。”他又怎么会在这里?
喻言也不多说,一把拽过她的胳膊,“走。”
她下意识地拒绝:“我要看——”
“很好看吗?在风宁你还没有看够?还是想参与进去亲身体验一下。”他说得不愠不火,话的内容却让她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安可皱了皱眉,“我会走,用不着你来提醒。”
“我——”
“那边两个人在吵什么?”一声爆吼打断了他的话,喻言朝那些人的方向瞥了一眼,发现已经有人开始注意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