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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七章】 寻找建言(下)

作者:袭以月 当前章节:14767 字 更新时间:2026-6-18 02:25

赵家公子一看蚌精被收,立刻上前向常胤道谢,又同时吩咐家丁把花轿抬进内堂。

“感谢高人相救,这妖精为非作歹害人性命,如今可算是除去了!”

常胤抱了抱拳算是回礼。

“不知高人何门何派?在下蓬莱仙境,落寒风。”白衣道士也过来见礼道。

两人皆是白衣,同样俊朗英挺,可常胤比起落寒风来更多了一份仙侠之气。

“原来是蓬莱首徒,在下蜀山常胤。”常胤一听是蓬莱之人,立刻恭敬回礼。蓬莱与蜀山世代交好,当年蓬莱仙境为抵抗邪剑仙而被灭门,如果不是后来景天的换命之举,如今这天下可能已经没有蓬莱一派。

“啊,没想到居然是蜀山常长老!真是失敬失敬。”两人年纪差不多,可辈分上落寒风就小去一辈,便行了一个大礼。

常胤去托他起身,两人又是一阵客气,赵家公子也只有在一旁干站着,倒是一旁的家丁叫了起来。

“哎哟!这剑是活的!”

常胤一看,原来是七星剑拦在花轿前不让人靠近。

“七星,你这是作甚?”常胤皱眉,七星剑从来没有如此异常过。

七星剑悬在轿前嗡嗡震鸣。

这是怎么了,难道……常胤突然脑海灵光一闪,耳边又仿佛响起了那一声……常交叉,去找建言……去找建言……

七星剑和建言都用掌门师兄精血喂养过,相互之间有着牵引,难道说建言在里面?可建言怎么会在花轿里?还有老蚌精,它又怎么会出现?

如此一想,常胤在赵家公子的惊叫下一把扯开了花轿的轿帘。

轿中人盖着喜帕穿着火红嫁衣,身子斜斜地靠在一边一动不动。

莫名地,常胤心中一紧,一种奇异的骚动在他心里颤抖起来,控制不住,他着了魔似的掀开了喜帕。

一张绝色的睡颜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美得让人恍惚了神智,就连落寒风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张脸……这个人……常胤脑海先是一片空白,随后无数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全是关于这个人的嬉笑怒骂,这一瞬间,常胤悟了!

溪风啊溪风……掌门师兄说我心魔深种……原来你就是我的心魔!

许久许久,常胤笑了:“呵呵呵呵,说了你魔颜惑人,真是一点儿也没有错。”

“那个,常长老,你认识这位姑娘?”落寒风看常胤把那美人一把抱了出来。

姑娘?常胤眉角一挑,不过溪风这模样可是真比女子还要漂亮。

“你要做什么?”赵家公子也在同时清醒过来问。

“做什么?”常胤把人抱紧了些,随后唇角一勾道,“看不出,我这是要抢亲么!”随后一踩七星剑,瞬间就已在云层之上,连个影都没有留下。

“抢抢……抢……抢亲……”赵家公子结巴着,仰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啊……我夫人被抢了!落大侠!”

落寒风托着下巴扭过头,默默地想,之前曾有听闻,蜀山掌门徐长卿在唐家堡抢亲,如今这蜀山长老就在自己面前抢亲,难道这抢亲是蜀山门风不成?!

推开赵家公子,落寒风用认真严肃的表情道:“我们蓬莱以降妖伏魔为己任,可这抢亲你就得去找官府。”说完,也不等赵家公子说话,学了常胤,御剑就走。

开玩笑,那可是蜀山长老,十个他都不够对方一剑劈的,落寒风心里盘算着,他还是去逍遥客栈看望一下好友李澜,听说他二儿李禄最近身体不好,想着想着也同样没了影……(注:李澜是李三思的父亲,李禄是三思的二弟,三弟李寿早夭。那啥?要问李三思是谁?那是景天将来的徒弟,李逍遥他爹!)

另一边,蜀山莲池。

长卿看着池水中常胤抱着溪风御剑而去的景象不由笑了起来问:“没想到,我那一本正经的常胤师弟也会做出抢亲之事,如此,你可满意了?”

周围寂静无声,回答他的只有莲池中一朵含苞紧裹的白莲随风摇曳。

“我本想把掌门之位传给常胤,看样子是不行了。”长卿轻叹,又问,“你觉得独孤如何?他性格内敛,处事沉稳,又一心修道……”

说到这里,突有一阵风吹过,白莲被压了枝,斜向一边,模样就像人听了不开心的话然后撇过了脑袋。

长卿顿了顿,看得笑起来道:“我知道你更喜欢司徒那孩子,虽然那孩子天赋极高,可惜就是太好酒,生性慵懒,怕是难当重任啊!”

“不管如何,我想就这两年之内决定蜀山的下任掌门人选。”长卿挥袖隐去了湖水中的景象,目光温柔地盯着白莲,随后又轻问,“我进来陪你可好?”

白莲一下仿佛静止般一动不动,长卿却一下大笑了起来,随后席地一坐,闭了目,一个白衣小人就从他眉心钻了出来,随后射入白莲之中。

接着白莲之中隐约传出一道笑声:“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紧接着又是一道微不可闻的叱咤:“老子光着呢,白豆腐,你给我滚出去!”

“那我也陪你光着。”

“滚!唔……”

一下子莲池安静了,只有湖水被微风吹开了波纹,一圈圈泛开,模糊了长卿倒影在池边打坐的身影。

同一时间,魔界。

重楼指着魔光镜向身边某个虚影的人问了和徐长卿一样的话:“如此,你可满意了?”

魔光镜映着的正是蜀山莲池。

虚影并不说话,他有着与景天一模一样的样貌,可眉目之间有着凛人的傲然之态,全身散发着神圣而清冷的气息。

“飞蓬……”重楼叫了他的名字,看他对着莲池中的白莲出神,不由问道,“你还想看看他们在莲心中做什么吗?”

呈现虚影的飞蓬面色一怔,随后似恼了般瞪向重楼。

重楼一脸莫名,见飞蓬甩袖就走立刻追上去问道:“飞蓬,我好不容易把你的身体从伏羲老儿那里抢过来,你什么时候回到身体里去?”

飞蓬道:“我早已说过,等景天回归肉身之时。”

“你可记住说话算数,景天的肉体就差几天就能修补好了。”重楼已经开始想着飞蓬魂归肉身后,每天都有人比武的逍遥日子了。

飞蓬看重楼眼光闪烁就已知他内心所想,只有无奈一叹,随后笑了起来。

这千年之约,拖得够久,也是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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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二年三月五日

袭以月完结自家电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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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是大结局?没错,这就是大结局!但是这并不代表建言完结,不然就太坑爹了!请关注建言番外,一切谜团番外解!握拳!

☆、建言番外之《关于真相(一)》【重楼飞蓬篇】

魔界,魔王殿。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

飞蓬淡淡的看向身边突然有了兴致回顾往事的魔界至尊,点了点头。

他们的初遇,在九天之上,神界的南天门,都寂寞了几万年,终于等到了彼此。

重楼的狂妄,飞蓬的孤傲,相对却又相似,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是对手,却不光光只是对手,他们早已无视了神魔的界限,相斗却更相交。

“我看过景天的记忆,你在神界最后的记忆。”重楼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看向飞蓬,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魔王殿中央的一口水晶棺,水晶棺中并躺着两个人,或者说是两具身体。

“嗯。”飞蓬应了一声算是回答,然后顺着重楼的目光看过去。

重楼道:“有些话,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

飞蓬道:“有些话,不用说,你也该知道。”

重楼道:“可我想听。”

“嗯?”飞蓬再次转头,可这次却对上了重楼的眼。

四目交接,两人都有些发怔,恍然又回到了千年前的那天。

他们第一次见面,都觉得对方那眼神实在嚣张的欠揍,却不知那一刻他们都已跌落在彼此的眼中,无可自拔。

“重楼乃一世英豪,飞蓬与他棋逢对手,难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清朗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可其中的执着却在千年前震惊了整个神界,这一番话,是飞蓬用命去说的。

重楼笑了起来,心情极为愉悦,声音都显出难得的轻快:“飞蓬,这一千年来,我每天都在想你。如今,终于你回来了,回到我身边。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回神界,伏羲若敢来抢,我可要不顾神魔互不干扰的约定了。”

你不是早不顾了吗?飞蓬听了有些哭笑不得,只有轻叹:“确切的说,并不是我回到你身边,而是你把我从神界抢了来。”

“哈!既然知道你的身体一直被封印在神界,夕瑶又把解开封印的钥匙给了我,理所当然,我是一定要把你的身体抢回来的。”重楼傲然道:“既然现在你是我抢回来的,那以后谁都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我不会再放开你了。”

“重楼……”飞蓬微愣,明明是重楼说话的风格,霸道、张狂、直白,可却又不像是重楼说话的方式。若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说出什么我不会再放开你之类的话吧。

这些话,飞蓬听着,每一字每一句都让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感觉重楼倾注在这些话中的感情,那些是他身为神不该去懂的感情。

“当年你那一剑让我在魔界修养了很久,等我养好伤去找你的转世时,龙阳已经落入了轮回道。我只有等着你再次转世,足足一千年,终于等到了景天……”重楼用回忆的口吻叙述着:“我第一次看到景天,在我眼中,他就是你,哪怕沦落成为一个小伙计,他还是你。我一直叫他飞蓬,从来没有改口,如果不是那次在神界比武,让我发现你的意识在他身体里苏醒,我永远不会认为他是景天。”

“景天和你不同,他是你的转世,却不再是你,我也无法再把他当成你。我不会再硬逼他比武,可是我能找他喝酒,看着他的样子,明知道不是你,却还是让我感觉你还在……只是,我还需要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把你等回来。”

飞蓬半敛了眸,这些他都知道。自从他在景天体内恢复意识后,他看着重楼来找景天喝酒,看着重楼注视景天的眼神,带着思念,带着渴望,以及喝多后偶尔低喃的几声:“飞蓬,飞蓬……”

“景天是一个很有趣的人,或许是因为他是你的转世,又或许你们有着一样的模样,他渐渐变成了你之后我唯一在乎的人,我不想看他就这样死在一场天命的阴谋里……”

“所以你不顾得罪天帝也要保住他的性命,哪怕知道我的重生必须以景天的死为代价。”

重楼顿了顿,走到飞蓬面前道:“我和夕瑶说过,我已经等了你千年,不在乎再等百年,神魔永生,我们以后有着千千万万年的时间。而景天,我想给他一个普通人该有的寿命,至少不该是十九年,对他而言,那太短了,而且我知道你很也喜欢他,不希望他就这样死去。”

飞蓬看到重楼眼中的认真,疑惑道:“你这算是……解释?”可,为什么要解释?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重楼活了几万年,第一次觉得如果不把自己对景天的想法清清楚楚告诉飞蓬,那结果一定非常不妙,这是属于魔的直觉。

两人靠的很近,飞蓬感觉重楼的呼吸都扫在了脸上,痒痒的,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心有些慌,本能的就后退了一步。

“我知道,我也是那么想的。”飞蓬不自觉的发现声音有些颤抖,然后立刻清了清嗓子后才好转道:“我和景天的意识共存在一个身体里,如果景天发现了我的存在,那么他的意识就会被我吞噬。为了不让景天发现我的存在,我一直隐藏于你在景天体内布下的法阵里,并用当年我吸取的梦貘力量给他制造了噩梦。每当他因为灵魂之力的牵引而开始在潜意识里寻找我的存在时,噩梦就会出现,恐怖的噩梦会让景天产生抗拒意识,让他害怕的想要逃离,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无法在梦中发现我的存在。只要他不接近我,他就不会被我吞噬,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被徐长卿所破。”

“我在景天身上种下心印的时候,想着徐长卿乃是蜀山掌门,他与景天的交情深厚,必然不会伤害景天,说不定他还会用蜀山之法帮助景天,就唯独没让魔息防备蜀山之法,没想到却破坏了你的计划……”重楼想,或许这也是命中注定吧。

飞蓬摇头道:“不关你的事,我又何尝不是对徐长卿太手下留情?如果在幻境中我强行废他分神元婴的一半灵力,那么他又怎能从梦貘的力量中再次救走景天……”

景天身在里蜀山那次被燎日所伤,飞蓬只有离开重楼的法阵才能用神息帮景天治疗。但离开法阵的飞蓬控制不住两人属于同一个灵魂的相互吸引,昏迷中的景天果然再次无意识的寻找和靠近,飞蓬也只能用梦貘的力量再次给景天编制噩梦逼他害怕离开,可没有想到徐长卿留在景天体内的分神元婴会破了飞蓬布下的幻境,在噩梦中再次救下景天。

景天一旦不再害怕,他的意识就不会产生抗拒,不抗拒就代表接受,那么属于飞蓬的力量就会全部觉醒。

第一次的时候,飞蓬在重楼的法阵中,所以控制住了力量的觉醒。

第二次的时候,飞蓬忍受着被魔息焚身的痛苦,强行借用了重楼那个法阵的力量让其变成封印,再次控制住了力量的觉醒。

只是没了平衡神魔之息的法阵,飞蓬已经没有办法第三次控制力量的觉醒了。

而最后在里蜀山那一战,看到溪风和常胤有危险的景天不顾一切的运用神息之力时,飞蓬再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力量吞噬景天的身体。

对于景天,正如重楼所说,他很喜欢这个转世。因为景天有着他没有的,却无比向往的特点,那么自由自在,那么随心所欲,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害怕了就躲在徐长卿的身后,真正面临危险时却比谁都有担当。他的随性,他的洒脱,他的善良,这所有种种,都让飞蓬想去守护,哪怕自己不能重生也没关系,只要景天快快乐乐的活着。

所以在里蜀山吞噬景天的身体和意识的时候,飞蓬比景天还痛苦和挣扎,但还好重楼及时赶来把景天带回魔界救治。

想到这里,飞蓬看了重楼一眼,重楼恰巧也在看他,瞳孔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过。

飞蓬挑眉,微微抿唇。

代表某种欲望的金瞳被飞蓬看到,重楼倒也不慌,反而很坦然的面对飞蓬。在这一千年里,他懂了很多原本不懂的东西,相信飞蓬也一样,不需要说出来,彼此都明白的。

飞蓬在心中轻叹,他当然明白,还需要说什么呢?一千年的寻找,为了从圣殿抢回他的肉身甘愿受天帝的三支轩辕箭,如果不是有女娲后人相助,那重楼毕生魔灵修为是绝对毁了。

想到这里,飞蓬忍不住道:“你……不该答应受天帝三箭的。”重楼抢出了飞蓬的肉身后被天帝与天兵天将困在南天门,天帝当场祭出轩辕弓和轩辕箭。

重楼答应以身试箭,如果天帝三箭射不死他,那么神界众人就不能阻拦他带走飞蓬的肉身。

那可是连蚩尤都挡不下的轩辕弓啊!

重楼眼中闪过一丝傲然与得意:“因为没有比这个能更快离开神界的办法了,何况我早就想试试传说中轩辕弓的绝世威力。”

真是个武疯子!飞蓬再次无语,还好这个武疯子不是武傻子,早事先问紫萱借了女娲石换了心脏,并把他的心脏藏在女娲神殿的石像中,有女娲之力保护,离弓的轩辕箭怎么可能找得到他的心脏?

想要杀魔,只要毁了魔的心脏才行。

想当然,天帝的第一箭因为找不到重楼的心脏而失败了。

第二箭,天帝打算就算杀不了重楼也要重创重楼,却因为女娲石的力量被挡了下来。

而第三箭,重楼确实是靠着自己的力量硬生生接了一箭,却更狡猾的借着被轩辕箭穿透身体的速度和力量抱着飞蓬冲进了神魔之井。

待天帝反应过来上当了,重楼早带着飞蓬的肉身不见踪影。

飞蓬想,这次又不知道天帝会扯掉自己多少头发了?

重楼又道:“如果不是我用最快的方法离开神界,又怎能及时带着紫萱赶去蜀山?徐长卿一旦被带去仙界,怕是就算他不愿意也会被强行洗去对景天的所有记忆。”

飞蓬苦笑,的确,徐长卿这次莫名其妙的渡劫成仙,就算不是神界授意,仙界也不会让他保留对景天的执念。

“我抢回了你的肉身,保住了景天的性命,又阻止了徐长卿入仙界。”重楼扬眉,傲然笑道:“如今这个结果,也算是最圆满了。”

飞蓬不得不承认,真是没有比这个更圆满的结果了。

“你和他,一个都不少。”重楼指了指水晶棺里的两具身体。

真的是一个都不少……当初重楼带着徐长卿从天界赶回来,就在飞蓬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要吞噬景天意识的那一刹那,重楼把他和景天的意识都抽了出来。

千钧一发,虽然这么做的后果是造成景天肉体的经脉寸断,全身骨骼粉碎,但是他和景天都能用灵魄活着。

想到这里,飞蓬笑了起来:“说来景天的身体应该差不多完全修复了吧?”

重楼点头:“再过两天就可以让你和景天回到各自身体里了。”

“这个消息告诉景天了吗?”飞蓬一听,立刻就想到了景天手舞足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道:“他知道后一定会高兴坏的。”

弯起的眼眉似是春风吹过十里桃花,谁能想象神界最清冷孤傲的第一神将笑起来是如此绝世迷人?

重楼看的移不开视线,心脏鼓动着,轻声问:“飞蓬,那你高兴吗?”

飞蓬直直看着重楼,含笑点头:“高兴。”

只要这两个字,重楼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这千年的追寻,这千年的执念……

重楼嘴角一勾,跟着轻轻笑起。

“飞蓬,我也高兴。”

“嗯……”

千年前,飞蓬在凌霄殿上说,重楼乃一世英豪,飞蓬与他棋逢对手,难得一知己,死而无憾。

千年后,重楼在南天门上说,飞蓬乃是本座一生所求,今日本座愿受天帝轩辕三箭,侥幸不死,飞蓬肉身由本座带走,如果身死,本座死而无憾!

而此刻,神魔对视,他们已经什么都不用再说。

神魔永生,这一眼,就已经注定了以后的千千万万年。

属于飞蓬和重楼的,生死相随的千千万万年。

(完)

☆、建言番外之《关于真相(二)》【常胤溪风篇】

夕阳西落,安溪村的大海被染成一片橘红的色彩。

海风吹拂,红波荡漾,一眼看去,似是承载着无穷无尽的柔情蜜意,直淌人心。

常胤背着一个半百老儿,手中提着一大捆柴火与周围的人打着招呼。

“常胤大侠,实在太谢谢你了,如不是遇见了你,我可真不知道要怎么办好啊!”老头一脸感激,他在山上砍柴遇见老虎还不小心崴了脚,要不是常胤经过,他定是落入虎口了。

“程老伯你不要客气,你年纪大了,以后上山砍柴的事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帮你。”常胤步伐轻松,微笑着回应热情的村民,显然身上和手中的重量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常胤大侠你呢?”程老头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随后叹气:“可惜我儿子死的早,又只有一个孙女,不然这上山砍柴的事也不要我老儿亲自去了。”

常胤道:“一点都不麻烦,程老伯你就不要推脱了,以后每三天常胤就打一捆柴过来,你安心在家好好养伤吧。”

“那,那还是真谢谢你了。”程老头再次抓抓头,随后又道:“常胤大侠,那个,小老儿有件事想问问你的意见。”

“程老伯请说。”

“那啥,我家翠翠今年也十六了,长得也算咱们村上最水灵的姑娘,你看你……”

常胤立刻笑道:“哈哈,程老伯,程姑娘成亲那天,常胤定会送上一份厚礼。”

老头又抓了抓头,急道:“咱家那丫头,就对常胤大侠你……”

“程老伯,你家到了。”常胤笑眯眯的打断程老头的话,只见不远处程翠一路小跑过来。

“爷爷,你怎么了?”

“程姑娘,你爷爷崴了脚,我已经给他上了药,休养两天就没事了。”常胤把人轻巧的放到门口的石椅上道。

“翠翠,是常胤大侠救了我,要不是常胤大侠,爷爷我可就要被老虎给叼走了!”程老头心有余悸道。

“老虎,天哪,谢谢常胤大侠!”程翠惊的掩住小口,随后急忙向常胤道谢。

“不用谢,这只是举手之劳,程姑娘你快扶你爷爷进屋休息去吧。”常胤帮忙把柴放到屋角,说罢就要告辞离去。

“常胤大侠,你救了老儿,老儿无以为报,你就留下吃顿晚饭吧。”程老头急忙站起,可一下没站稳又摔了出去,幸得常胤眼明手快,一下把他搀扶住。

“程老伯,你就要不要多走动了!”常胤叹气。

程老头抓着常胤的袖子道:“常胤大侠,就留下吃顿晚饭吧,不然老儿心里不安啊。”

程翠也道:“常胤大侠,爷爷难得留人吃饭,你若不嫌弃,就陪着他用过晚饭再走吧。”

“这……”常胤一脸为难,正想着要如何拒绝,突然感到背后七星剑一震。

七星剑异动,难道溪风出事了!?常胤脸色一变,灵巧的一个翻袖,就挣脱开了程老头的手,抱拳道:“实在抱歉,常胤有事,不便叨扰,告辞。”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引了七星剑出鞘,就御剑而去。

一路疾行。

“溪风!”常胤匆忙的冲进了屋子,可门一打开就听到了一阵夸张的笑声。

“哎哟,笑死我了,小天天实在太逗了!”溪风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床头的蜀山通讯器还一闪一闪,里面传来了景天的炸毛声。

“混蛋溪风,老子再也不找你商量事了!”

“哈哈哈哈哈哈……”溪风笑得不可仰止,锤着床板半天缓不过气来。

常胤看着溪风笑了半天,哭笑不得的过去拍着他的背道:“别笑了,景天兄弟现在估计得向掌门师兄告状去了。”

“怎么告?光着小屁股去告状?”溪风挑了挑眉,再次一阵爆笑。

常胤无奈了,背后的七星剑也随着溪风的爆笑而震动个不停。

七星和建言同是用长卿精血淬炼,早就剑意相通,如今建言剑就封印在溪风体内。

溪风笑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停下,揉着肚子问:“常呆子,你今个去看蚌爷爷,他现在可好?”

“伤已经全好了,就是之前犯了杀戒,待修成正果时的天雷之劫怕是会加重。”常胤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蚌壳递给溪风。

蚌壳已经被海水打磨的十分光滑,溪风接过,蚌壳就在他手中自动打开,里面放着一颗充满灵气的粉色珍珠。

常胤道:“你之前不是说要送景天兄弟一份特别的礼物祝贺他重生?蚌爷爷就让我把这个给你,这是他在东海最具有灵气的海渊之地孕化的粉色珍珠,除了逼水驱火之外,更能安神培元、定魄固魂,非常适合景天兄弟重生后佩戴。”

溪风看着手中珍珠,想到老蚌精为了救他不但开了杀戒坏了修行,还差点堕入妖道,如果不是常胤赶来阻止了老蚌精犯下更多的杀孽,那老蚌精想要修成正果只怕此生无望了。

“是我对不起他。”溪风垂下眼眸,心中内疚自责。

“如果不是我故意去捉弄那个赵家公子,又怎么会害的蚌爷爷……”

“这事错不在你。”常胤打断溪风,之前的那场抢亲风波他已查明真相。

是那赵家公子来安溪村收租时调戏了村里的姑娘,恰巧定居在安溪村的溪风路过便出手教训了他。

依着溪风那恶劣的性子,这教训必然是骗光了赵家公子所收的所有租钱,还狠狠地让他难堪丢脸了一回。

但是没想到这赵家公子回去后还对溪风心存歹念,用尽手段买通一群武林高手来抢溪风,溪风身边有老蚌精保护,根本不怕那些所谓的武林高手。

但是老蚌精身怀异术,还是让人看出了他不是人类。

赵家公子知道后,居然开始造谣有妖怪掠夺他未婚妻,迷了他未婚妻的神智,重金礼聘了无数修道方士,还通过关系找来了蓬莱的落寒风。

几次交手,老蚌精被一群修道的方士围困住,溪风也被赵家公子聘请的武林高手带走,还被换了一身凤冠霞帔后喂了迷药塞进了花轿之中。

溪风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被常胤所救,更得知老蚌精为了救他已经开了杀戒,染了人血后引发了精怪体内天生的妖性。

虽然常胤之后帮老蚌精恢复了灵智,但造成的杀孽已经是无法挽回。

常胤道:“溪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和道,蚌爷爷也是。此番经历,蚌爷爷能在进入妖道之途后又恢复灵智,这可不是每个精怪都能做到的,往好处想,说不准也是因祸得福。要知道世事无常,看掌门师兄修成仙身就可知道,这人世间的事从来不能一概而论。”

话说的一板一眼,可那声音却带着安抚人心的温柔。

“所以啊,你也无需太为蚌爷爷担心,倒是你自己,情绪起伏要克制一点,你的身体可还经不起折腾。”

现在的溪风不再是魔,他已经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

溪风看向常胤,见常胤也正看着他,一脸的关心疼惜,眼神更是温柔似水。

溪风想,是从何时开始,这个一本正经又严肃木讷的常呆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可还清楚的记得从海底城醒来后第一次见面,两人针锋相对抢夺景天的情景。

那时的常呆子可没给他什么好印象。

死板、木讷、严肃、自律、威胁要把他关进锁妖塔,最主要还一脸禁欲者的修道形象。

可他明明是喜欢景天的,溪风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管是因为他们的红线都绑在景天的小指上,还是因为景天这个人对他们的吸引,那一刻都让溪风认定了常胤喜欢景天,甚至觉得不借此来狠狠捉弄他一番简直就对不起自己。

所以当夜,溪风就让他陪着自己做了一夜“美梦”。

也同时让常胤尝到了差点走火入魔的滋味。

估计这也应该是那常呆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做那种梦了。

想到这里,溪风意味深长的斜了他一眼。

之前溪风笑的厉害,乌黑的眼眸还带着一丝水光,他眼角微微上挑,这一眼可说风情流转、勾人心魄。

常胤心中一悸,床上的溪风衣衫不整,他半侧着身体一派慵懒,松散的衣衫下露出半个肩头,那肌肤似如凝脂的白皙柔嫩,加上锁骨横斜,肩窝深陷,简直可以说性感无比。

喉结滑动,常胤看向房梁,声音已有些沙哑:“溪风,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就算是在家里也要把衣服穿好。”

溪风挑眉,目光触及常胤开始变红的脸颊,这呆子要怎么说他好呢?真是纯情的让人想不欺负他都难……

眼中闪过恶作剧的光芒,溪风一把拽了常胤到床上,溪风看似柔弱,可力气却一点儿也不小,常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溪风压在了身下。

四目交接,溪风舔了舔嘴角,凑到常胤耳畔,声音撩人:“你既然认为我穿不好衣服,那么以后就你来帮我穿,或者以后……”一口热气吹进常胤的耳廓里,“你帮我脱……”

“啪嗒!!!”脱字还在口中,溪风只觉腰部被人双手一握,身体就被常胤推了出去,下一秒就听屋外传来某种物体摔地上的声音,而床上早就没了常胤的人影。

“……”溪风愣直了眼,嗯……蜀山的移形换影果然厉害……真是……太厉害了……

“噗哈哈哈哈哈……”溪风再次锤着床板狂笑出来。

屋外院子里,常胤直直躺在地上,胸膛上下起伏。

感受着面颊上的火热和心脏的飞快节奏,常胤苦笑,明明已经不再是魔,可溪风善变的性子和捉弄人的爱好却一点也没有变,他是拿他半点办法都没有。

对溪风的感情已经越来越深,对溪风故意撩拨的身体反应也越来越强烈。

这些,他想不承认都难。

看着天空闪烁的星斗,常胤突然又想到了三年前那天,在安溪村。

溪风说:“常呆子,做个交易吧,我有办法救景天的命。”

他问:“什么办法?”

“你不用管,我只想问你,如果让你用自己的命换小天的命,你愿意吗?”

他回答的毫不犹豫:“我当然愿意。”

那一夜,溪风趴他的肩上,就像个不安的孩子,任性的比谁都哭得厉害,让他措手不及,无法想象这个心思善变,以捉弄人为乐的魔也会哭,明明之前还那么强硬的压着他,更用法术魅惑他。

“常呆子,我喜欢景天你知道吗?我喜欢他……”

他拍着溪风的背,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只是心中涩涩的酸疼不已,之前那混乱的缠绵他不敢再想,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紧紧抱入怀中。

然后……或许是梦……在不见天日的魔界,溪风最大的愿望就是恢复自由,他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的祈求:“孽桑,帮我……帮我……”

接着是在被妖、鬼、魔踏乱了宁静的神界,溪风利用魔尊和飞蓬的千年之约制造混乱,偷袭魔尊失败,然后倒在紫萱……不,那是西王母,他浑身是血的倒在西王母面前……

最后是在新仙界,自己把溪风和圣灵珠交给水碧,那时的自己只剩下一颗森森头骨,并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溪风唤了一声:“罪炽……”

荒诞的梦,他惊坐而起,擦去满脸的泪,冲出房间才知道,他足足睡了三天。

掌门师兄已成仙体,而溪风和景天不知所踪。

接着不管他如何询问,掌门师兄都没有告诉他溪风和景天是生是死,只是让他忘记溪风,让他潜心修道。

后来他跪在无极阁门口三天三夜,终于是打动了掌门师兄。

常胤记得很清楚,那天是在快日落的时候,掌门师兄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红色玉碗走了出来,碗里盛着水,里面养了一朵紧裹花瓣的小白莲。

掌门师兄问他:“常胤,你可知道蜀山的起死回生之法?”

他回答:“知道,引人魂魄,附尸还魂,蜀山道法秘录七十三卷有记载。”

掌门师兄又问:“那么你可知道,起死回生的另一种用法?”

他又答:“若是法力高强,也可引出未死之人的魂魄,并再借由他人之身借尸还魂……”

掌门师兄再问:“嗯,常胤,那你又知魔的心脏有何妙用?”

他再答:“根据蜀山秘录记载,魔的心脏就是力量的来源,只要魔心不毁,那么魔就能永生不死……”

掌门师兄最后问:“如果人吃下了魔的心脏呢?”

“那么人就拥有了魔的力量,永生不死……”最后四个字,他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才能说出来。

掌门师兄听后长长一叹,道:“常胤,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当初我与溪风约定,我会在景天未死之前引出他的魂魄,然后入我之身,借尸还魂,我原本是如此打算的,却没有想到溪风另有计划……”

“我本想阻止,谁知在那一刻却忽然得道成仙,一下神入九天,待我赶回来时,为时已晚。”

事实真相就是溪风为了救景天……挖出了自己的心脏。

他怔怔的望着掌门师兄,这个消息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只觉自己的心脏也一起被挖了出来,疼的厉害。

而之后的日子他只要一闭眼,那荒诞的梦境就一次比一次更清晰的出现在他眼前,魔族的两大将军,罪炽和孽桑。

每次他都痛彻心扉的醒来,手一抹,已经满脸泪水。

心已经是再难平静,直到练功走火入魔。

如果不是掌门师兄及时救了他,他连命都得丢了。

不过正因为那次走火入魔,才有了他这次下山悟道之行。

走之前,掌门师兄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拿起或者放下,都在一念之间,每个人所悟不同,道也不同……常胤,你心魔深种,甚至连自己的道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能醒悟呢?”

掌门师兄让他下山,还把七星剑给了他,当他接过七星剑的一瞬间时,他更听到了景天的声音,常交叉……去找建言……去找建言……

他惊讶的看着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却一脸无奈的看着养在池子的小白莲笑了起来。

那温柔的笑容,那宠溺的眼神,常胤已经可以确定,景天一定还活着。

最后掌门师兄又告诉他:“此去之行,是你的劫,也是你的道,是应劫还是得道,就全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劫是什么?道又是什么?他踏遍了千山万水寻找建言,却没有找到。

后来在冰雪谷打坐了九九八十一天,顿悟,他的劫就是溪风。

而他想要应劫,他想要见溪风。

终于,七星剑成全了他,带他找了溪风。

溪风没有死,在他挖出了自己的心脏要喂景天吃下的时候是魔尊阻止了他。

随后赶来的紫萱告诉溪风,虽然当年她偷了魔尊的心脏以保持容颜不老,但飞蓬的力量太强,哪怕是景天吃了溪风的心脏也还是阻止不了最后会被飞蓬的力量吞噬。

至于溪风的身体,景天更是用不了的。溪风早已是半魔之体,他的心脏一旦被人吃下,那么他的这具肉身必然会立刻跟着飞灰湮灭。

当溪风对着常胤说到这里时,他看向自己的右手,仿佛他的手中还托着自己那颗血淋淋的心脏。

在那一刻,溪风眼神中除了自嘲就只剩下无可奈何的悲伤。

他曾对常胤说:“常呆子,轮不到你,只有我才能用命去救小天。”

可事实是他用上命却还是一样救不了景天。

他和常胤是一样的,景天对于他们来说,从来都不属于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属于他们。

这是事实,不认不行。

魔尊把拥有景天意识的灵魄植入了掌门师兄的护心莲里,把拥有飞蓬意识的灵魄带回了魔界。

在魔尊回魔界之前,见溪风愿意牺牲自己去救景天便答应了会实现溪风一个愿望。

溪风用命也救不了景天,当时他唯一的愿望就只剩下变成人了。

魔尊答应了他。

但想要让溪风经过五百年魔化的身体重新变回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水碧留下的那滴眼泪精魄去除溪风体内的魔息,这或许是水碧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

但神魔之息在同一具身体里,就算是半魔的身体也承受不住,所以必须要一个可以在溪风体内支撑住神魔之息相斗的容器,最好是以仙家精血淬炼过的法器最合适。

而眼下,掌门师兄正好修成仙身,所有用他精血淬炼过的法器都可以成为最佳容器。

而建言在里蜀山时就握在景天手中,后来给魔尊一起带回了魔界。

魔尊就用建言当做容器封印在溪风体内,水碧的眼泪精魄需要在水灵气息充足的地方才能发挥作用。

魔尊带着溪风去了海底城废墟找到老蚌精,神魔之息相溶的力量让溪风再次沉睡,只是这次沉睡没人知道溪风会睡多久才能醒来,可能很快,也可能是五百年,连魔尊也不知道。

常胤听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当年掌门师兄不肯告诉他溪风的生死和去向,还要让他忘记溪风,一心修道。

如果溪风一直不醒来,掌门师兄不想让他和水碧神女一样,孤独的背负着等待一生的痛苦。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想忘就能忘记的。

而幸运的是,水碧的眼泪精魄比魔尊想象中的效果更好,借着大海的灵气只用了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化去了溪风体内积郁了五百年的所有魔息。

神魔之息在三年里全部消弭殆尽,溪风醒了过来,定居在了安溪村。

直到几个月后碰上了赵家公子,然后又见到了找来的常胤。

两人从此一起生活,虽然溪风不认为自己柔弱的需要别人保护,但是他的模样实在太会招惹麻烦,常胤更是固执的赶也不走。

两人的生活习惯在磨合中变得越来越默契,虽然常胤还是经常被溪风捉弄的手足无措,几次三番得用移形换影狼狈而逃,但是他却心甘如怡。

只要溪风叫他一声,不管之前他被捉弄的多尴尬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回到溪风身边。

就像此刻,常胤正静静地躺在地上平复着躁动的心和混乱的气息。

就听屋内溪风一声大叫:“常呆子!”

翻身、踢门、进屋,常胤这一套动作简直行云流水,快如闪电,让人目不暇接。

屋内,溪风悠闲地坐在摆放好四菜一汤的饭桌前鼓掌,夸道:“不愧是堂堂蜀山长老,果然是好功夫。”

常胤再次一脸噎住的表情。

一点都没有捉弄人的愧色,溪风笑眯眯的指着桌子上的菜道:“表演完毕,就算蜀山长老也得吃饭啊,常呆子快试试我今天做的菜,都是你爱吃的。”

常胤无奈的轻叹,在溪风期待的目光下坐到桌前,并用手指在半空比划了一下,那扇被踢开的门自动关上了。

屋外夜风吹拂,只听从屋内传来……

“常呆子,味道怎么样?”

“比昨天有进步。”

“那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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