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战争什么的，最讨厌了……
“很累？”看着正对着一份文件苦思冥想状的柯扎特，我递上今晚第四杯咖啡，然后绕到他身后，一边替他揉肩膀，一边假装不经意地看那份东西。
自从Giotto发表开战宣言后，我们都没再见过彭格列的任何人。柯扎特将自己曾经管辖的地区一并交给了自家那只，带着西蒙家不多的战力游走在意大利南部的土地上，与暗处打击敌人支援蛤蜊家。这让我颇为囧囧有神地想到抗战时作为正规军的XXX和专打游击的OOO……小一对此的评论是爆笑三声，据说把当时正巧光临彭格列医疗部的冬菇下了一大跳。
我怀疑冬菇爷爷对小一已经有了巴甫洛夫定理那样的惊悚感。话说难道是因为我们现在把他整得很惨，这家伙才会在百年后专找我家孩子麻烦？
“克莫拉那群混蛋简直不是人！”柯扎特放松身体，软软地靠到椅背上，闭上眼睛，“找不到我们，居然冲平民下手！这是这个月第三次有普通小孩在那不勒斯失踪了。没有人知道他们把孩子们弄去哪儿做什么。”
“……人体实验？”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话出口后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小安姐？”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样的猜测，柯扎特惊讶地转过头来看我，结果——把脖子扭了……
＝＿＝＃你是觉得现在气氛太沉重，所以故意的吗？
用力把他的脑袋掰正，我听到很清晰地“啪哒”一声，伴随着某人“啊！”的尖声惨叫。“猜测而已。我对这个比较敏感。”
“？”柯扎特眨眨眼，不过没有再问下去，“也有这个可能，只是……我马上让帕鲁德按这个线索去查查看——希望不是……”
说起来，百年后有“黑手党不得对无辜平民动手”这样的不成文规定来着。大概……或许……是从他们这里传下来的也说不定啊～
“不说这个，”中止这样郁闷的话题，我从刚整理完的那堆文件里抽出两封来，“Giotto给你来信了。”
“唉？！”柯扎特原本疲惫的眼神一下子亮起来，“刚才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刚才？不是你自己摆出一付‘一个字都不想再看下去’的表情的吗？”我调侃着他，不过还是立刻把信递了过去，“一封信就把你激动成这样，作为一个家族的Boss真实完·全·不合格啊～”
“这种事情不要在意了啦～”他一把抓过信，小心翼翼地拆开。看着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不止我们这里，Giotto那边也发生了普通民众的小孩失踪的情况。他问了我这边的情况，而且，根据他的守护者得到的情报，很有可能是克莫拉的人绑架了他们，用于人体实验。”推开面前的一沓文件，他从抽屉里拿出质量更好的“Giotto通信专用纸”，刷刷写起来。
“沼泽守护者帕鲁德，请速至首领办公室报到。”拿起旁边的通信器，按下按键接通沼泽君的线路，我尽忠职守地替某人发出召集令，尽管现在已经近晚上11点。
首领办公室的灯没有熄灭之前，西蒙家的守护者决不会去休息，这是我早就发现的事实。同样作为守护者，他们明显比蛤蜊家的自然灾害们更有“守护者”的感觉——当然不是说彭格列的那群不好，只是很多时候，他们给Giotto带来的麻烦远远大过贡献。而这一优良传统以一种无法言说的方式完美地交给了百年后的十代家族。
小兔子和他的曾曾曾爷爷君，你们辛苦了……
“什么事，Boss？”推门而入，帕鲁德走进办公室，对着两边都堆得高高的文件堆皱了皱眉。在他身后，爱迪尔一起走进来。
“爱迪尔？！”惊讶于被派出去执行重要任务的冰川女王这么快就回来的事实，柯扎特讪讪地摸摸鼻子，笑得很是勉强，“任务完成了？”
“当然，这么简单的事情。”爱迪尔紧锁着眉看向办公桌。
注意到她的视线，身为首领的某只更尴尬了。爱迪尔是西蒙家反对他和Giotto最为强烈的人，要是被她知道……
“这次是关于最近接连发生的普通儿童失踪的事情。”推推眼镜，我给了柯扎特一个“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开口替他解围，“鉴于我对某些事情有些敏感，就提出这些孩子的失踪会不会是克莫拉要进行人体试验的想法。”
“嗯。”某人总算恢复严肃的样子，“以前一直没往这方面想，完全忽略了。所以想让帕鲁德按这个线索去调查一下。”
“这样啊……”帕鲁德立刻点头，“我这就去。”不等首领开口，他已经消失了。
……好吧，西蒙家每个人都是首领控，谁也别说谁。
爱迪尔哼了一声，因为的确是工作上的事，也没说什么，直接上手拖拽着某人出了办公室，顺便把桌上没写几行的信蹂躏一番扔进垃圾筒。柯扎特被拖走时那哀怨的眼神啊～
轻叹口气，我从垃圾筒里捡起被揉成一团的纸，展平了放到柜子里的某个文件夹下。那里已经有不少报废的纸团括号曾，柯扎特强烈要求我帮他存着，说是给Giotto写的每一个字都舍不得扔。
还真是群青春热血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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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海边一块石头上，我抱着腿，怔怔地看着平静的海水。
以前看过的和初代相关的同人文里，通常都会出现一道小骸，作为被彭格列从敌对家族的人体试验场就出来的性格孤僻极端的小受害人。现在看来，至少在我穿到的这个空间，小骸并没有在这次被救出的孩子里。
一天前，西蒙家在柯扎特的亲自带领下突入克莫拉下属某个秘密基地，将被诱拐的孩子们救了出来，顺便毁掉了那个试验场。因为Giotto他们成功地吸引了敌人的注意力，这次行动出乎意料地顺利。只是……
被从那个地狱里带出来的孩子，几乎没有一个再可以独立生活下去。被切掉身体某个部分还算是好的。
看着他们或呆滞或麻木或憎恨的表情，我突然想起小骸，想起饱受折磨后亲手毁掉试验基地的这个孩子，想起为了让同伴逃走而故意被复仇者抓住的他。被束缚在最底层的水牢里、浑身上下插上管子的小骸，是否想起曾经被当作实验体的惨痛经历？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柯扎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后来他说，我当时的表情那样悲伤，又是那样温柔，让他不知道该不该打断。
“小安姐，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
我转头，看到柯扎特站在身边，我疑惑地挑眉，“工作做完了？”
“怎么可能啊……”他委屈得鼓起包子脸，“我都快被文件压死了。正好最近解决了一个麻烦，也让我休息半天。”说着他自顾自坐了下来，吹着秋天微凉的海风，惬意地闭上眼睛。
“呐，小安姐刚才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还记得我为什么拒绝加入西蒙家吗？”
“嗯。”他点点头，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睁大眼睛，“难道说……”
“所以我才对这种事情比较敏感啊～”微微仰头，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一片，“他被当作实验材料的时候，也和这些孩子差不多大呢。只是他比较不幸，没有谁就他脱离那种残酷，最后还是靠着自己被试验后得到的力量，带着仅存的两个孩子一起逃出来的。所以，他才会对黑手党恨之入骨啊……”
一阵沉默。
“天转凉了呢。”没头没脑说了句，柯扎特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到我身上，“小安姐穿得好少呢。”
眨眨眼，我有些诧异地看着身上多出来的衣服。抬头，是某人无辜到极点的笑容，单薄的白衬衫在傍晚的风里翻起衣角，里面再没有更多的衣服了。
……
“你这家伙耍什么帅啊！感冒了怎么办！”抓起他的外套劈头盖脸扔过去，我气急败坏站起来，“还是你以为大地之火可以兼职做火炉？”
把衣服从脑袋上拽下来，顺手抓抓头发，某人很认真地思考一番，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怎么没想到！”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噗”地一声点燃火焰，将燃烧的大地之火放到我们中间，“这样就会暖和些了呢。据说Giotto经常拿大空火焰烤牛排煮咖啡来着。”
……
大空和大地之火，你们怎么就摊上这么两个主人……（火焰们抱团泪：555遇人不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