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守护者什么的,最讨厌了……
受到打击后该怎么办?那就去打击别人吧。周一上午第一节课,我带着一脸亲切的笑容走进教室,手里抱着一堆纸,待所有学生都乖乖坐好之后笑眯眯地说:“今天我们进行摸底测验。”然后欣赏着某只兔子悲愤绝望的表情,心情一下子变好了。
好吧,我承认我不厚道。不过,谁让你是主角而我只是来打酱油顺便围观的呢,对不起了纲吉同学。
中午的时候我和小晶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吃饭,一边交流为人师表的心得。
“今天早上我带云雀那个班哦!”小晶高兴得就差蹦起来了,“你猜我让他们画了什么?”
“……不会是凤梨吧……”看到她用力点头,我很想抬手捂脸宣称我不认识她,“你还是适可而止一点吧,当心真被咬杀哦。”
“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是治愈系。”她一脸无所谓。
是的,收到那诡异的短信后,我们都尝试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当然我没告诉她我的第二个能力。会被嘲笑的,绝对会。
“对哦!”我成恍然大悟状,“我想起来了,似乎人妖大姐和极限大哥都是晴属性,以后的能力就是治愈哦。”
“……你其实不用想起来……”小晶转过头作呕吐状,“还有你那个表达很容易产生歧义吧。”
“说起来,我今天早上给小兔子他们考试了,你猜废柴君几分?”我笑得颇邪恶。
“……27?”她用一种“学生们会恨死你的”眼神看着我。
“不到10分,你还真抬举他。”一想到那张几乎空白的卷子我就无力。小兔子你究竟废柴到了什么程度啊~~
“……下午我上一年A班的课……”小晶脸上写着“亲爱的兔子请手下留情啊啊啊”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
“要不你让他们画萝卜吧,兔子君应该能及格。”喝口酸奶,“顺便帮我告诉他,放学后来办公室找我——晚上我帮他补课,你要不要一起?”
“……虽然只是国中,但数学就算了。”小晶吃完饭,收拾一地狼藉,“那我晚上去小正家蹭饭,你早点回来啊。还有,小心别被大魔王拐走。”
“放心,我对内裤超人不感冒。”
回到办公室,我对着署名为泽田纲吉、只得了7分的那张卷子,长叹一口气。嘛,我是好心人,至少我帮小兔子补课要比放他被R大魔王摧残好多了。收拾一下,我抱着讲义去三年级——貌似是极限大哥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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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小晶一回来就扑桌狂笑,把桌上一堆东西都扫到了地上。我倒不在意其他老师的侧目,问题是:她扑的是我的桌……
“……又怎么了?”默默扶额,貌似我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扶额次数越来越多了。我冲同事们抱歉地笑了一下,蹲下身捡起满地东西。
“我通知27留下来补课了,你不知道他的表情,太受太萌了!哈哈哈……”虚捶了两下桌子,她终于意识到周遭环境,放下自己的东西后过来帮我收拾,脸上还带着——堪称猥琐的笑,“不过你有麻烦了,忠犬君和他家温柔体贴攻也想留下来作陪哟。”
“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话说有这两只在只会影响兔子君学习吧,“唉,我可是很英勇地解救着他们的白兔Boss呢。”
“……你继续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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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晚霞满天,红彤彤的光透过窗户落在屋子里,将一切染得通红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包括正局促不安站在办公桌边上的少年的脸——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本身脸就很红。
“老……老师……”小兔子小小声叫。
“叫小安老师或小安姐,别这么紧张,来,坐。”我说着拉过小晶那张椅子,把纲吉同学按上去。
“你这女人别乱碰十代目啊!”狱寺同学随手掏出几个炸弹,一脸狰狞地盯着我……刚刚碰过他家十代目的爪子。
“嘛,嘛,老师也是为了阿纲好嘛。”山本扛着书包拍拍狱寺的肩,笑得一脸阳光。
我直接无视了他们:“给家里打电话了没?”我问小兔子。
“还……还没……”纲吉同学低着头,眼睛直直盯着地板,像在研究哪块地砖下面会突然冒出某婴儿。
“呐,”我把手机递过去——当然是换过日本的卡的,“快给家里打个电话,别让父母担心啊。”虽然你爸据说还在南极挖企鹅,啊不,是挖石油。
或许看我笑得颇具亲和力,小兔子总算稍稍放松了些,接过电话慢慢拨了号码。
“呃……妈妈……我今天不回来吃晚饭了……嗯,因为老师让我留下来补课……”兔子小朋友呐呐地说着,脸越发红了,“呃,好的。那个……”纲吉君抬头看看我,“老师……妈妈说……”
我接过手机,顺便揉揉棕色的脑袋(狱寺:“喂!说了不许碰十代目!”):“您好,是泽田同学的母亲吗?很抱歉这样突然告知,如果不方便的话……”
“啊,没有没有!”手机那头传来泽田妈妈温和的声音,“我们家小纲让您费心了。”
“哪里的话。泽田君现在是我的学生,作为老师有义务帮助他提高成绩。结束以后我会送泽田君回家,您请不必担心。对了,请问您认识狱寺同学的家长吗?是这样,狱寺君似乎怎么都不愿回家的样子,所以想麻烦他的家人来认领一下。啊,好的,那真是太感谢了。嗯,再见。”
挂了电话,我很好心情地看着某炸毛忠犬:“泽田妈妈已经告诉了狱寺君的姐姐来学校认领弟弟,狱寺君要不要去校门口等一会儿?”站起身,顺手拉起纲吉,“走,我们先去吃饭。纲吉同学想吃什么?姐姐请客哟:)”
一出校门狱寺就飞奔而去,带起尘土一片。一旁的山本手搭凉棚看着忠犬逃跑,哈哈笑着说了句“那明天再见!阿纲!”也走了。
“很幸福呢,纲吉君。”我看着小兔子纠结的表情,“有这样美好的同伴。”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随即,他绽出羞涩的笑容,暖如冬日朝阳:“嗯,狱寺和山本,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那一刻我无比深刻地明白了“大空”的含义。即使只为了守护这样的笑容,也值得那些热血的少年们拼尽全力了吧。
“呐,纲吉君。”注视着夕阳下男孩漂亮的棕色眼睛,我很认真地告诉他,“你很优秀啊。”
大概头一次被人这么夸奖,小小的少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啊,老师……突……突然这样说……”
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拉着他的手走进学校附近一家快餐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