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白痴什么的,最讨厌了……
“纲吉君他们快到了,小安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迎接?”啃完一个苹果,正好听到门口传来炎真软软的声音。
看看仍然未醒的小凪,又想到炎真会说的那句很伤人的话,我犹豫了一下,起身打开门。
“一起去吧,炎真君。”
我像往常一样拉住他的手,想往前走,却被一股力量拉住。疑惑地回头,我看到炎真低着头,拽住我的手。过了一会儿,他抬起眼,目光里饱含寂寞与悲伤:“……小安姐,我……我只是……”
“嗯,我知道。”伸手覆上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红色的头发,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蓄在眼底的水汽逼回去,“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所以,就按你所想的去做吧。”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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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比我们预计的要快。”点燃了死气之火,炎真和他的守护者们站在高处俯视刚登上小岛的纲吉他们,“我们等了很久了,纲吉君。”
“炎真!”小兔子抬头看着我们,一手攥紧了拳,“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明明不是会这样做的人!”
炎真似乎想要开口说什么,但我向前探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
“库洛姆在我的房间,很安全,纲吉君不用担心。”注视着他,我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呐,小安。”一直跟在蛤蜊家众人后面一连准备看好戏的某只这时开口,抱着手臂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下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很怀念?”
看着小兔子的脸,我霎那间想起那个时候Giotto的表情。站在如同废墟般的村庄里,面对着断壁残垣,紧紧攥着拳说出“开战吧”的那一刻,Giotto也是这样的表情,痛苦而决绝。
一模一样。
只是现在的纲吉,身边缺了本该站在那里的影子。
“啊……”加了点力,握紧男孩微微颤抖着的手,我抬头,看向一旁茂密的树林,“让人久等可不是好习惯。”
“复……复仇者?!”
“我不记得邀请了你们来这里。”或许死气之火的作用之一就是可以让人在任何状态下保持面无表情的镇定,炎真看向站在高处的木乃伊们,“你们是来为即将走向末日的彭格列哀悼的?”
这话说得的确很嚣张,不过炎真,你能不能先把手的颤抖停下来?
果然,即使想要伪装,也会伤心吧。
“我们到此,是来完成彭格列初代Giotto和柯扎特·西蒙之间的约定。”
“嘶……小安姐?”被弄疼的炎真看看我,又看看一下子被抓出紫痕的手。
“啊,抱歉,不小心就……”执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揉捏,我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伤痕上。
“Giotto和柯扎特的家族之间关系密切,因此,彭格列家族和西蒙家族不可能刀刃相向。可是一旦两方发生争斗,我们将负责摧毁输掉的一方。战斗输掉的一方会被永久地关在我们的监狱里。”
“什么?!监狱!关押六道骸的监狱吗?!”面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小兔子他们一片哗然。
“我喜欢这个规则。”炎真打断他们,显得特别冷漠,“尤其是‘永久’的那部分。”
“……!!”纲吉惊讶地睁大眼睛,“炎真!!”
“……开什么玩笑!”几乎算是声嘶力竭的吼声,寂静了所有议论。小一跨前一步挡在小兔子他们前面,死死盯着复仇者们。在阳光的反射中,眼角似乎有光芒闪过,“这种规则……这种约定,根本不可能存在!因为……因为Giotto和Cozartto这两个家伙,是到死都只会为对方考虑的白痴啊!”
几乎同时,我和她的眼泪都滑下来。
当时,阿诺德是负责调查整个事件的人。他告诉我们,处于危机与困境中的某人一直到死,都在担心Giotto会不会有事。
你让我们情何以堪。混蛋。
“我们并不是这场战斗的裁判者,只是执行惩罚的处刑者。我们会等待失败一方的出现。与战斗息息相关的,是荣耀。所谓失败者,就是荣耀被彻底粉碎的那一方。总之,彭格列和西蒙家的后人,开始战斗吧。”
明显无视我们了啊……
“离西蒙指环完全觉醒还有六天,但你们可以用来战斗的只有5天,所以,从这道门开始前进吧。”把另一只手搭在因为小一的话明显有些动摇的炎真肩上,抢掉原本属于他的台词,我加了一句,“因为第三天是必须休战的日子,所以时间大概会很赶,不好意思啊。”
“休战?”爱迪尔凌厉的目光射过来。
下方,小一咬紧嘴唇:“庆祝日……吗……”
“庆祝日?”
不等小一解释,我揽着炎真柔声说,“回去了,炎真。指环觉醒期间你需要更多的休息。”
“等等!炎……啊!小一姐为什么打我?!”
小一没理他,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又恢复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冲我们使劲挥爪子,“去吧去吧!我会帮蛤蜊们普及常识的!啊,对了,请放心,我决不会把某个混蛋杯具的暗恋史说出去的!更不会到处散播证明某个混蛋是总受的照片哟~”
披着朱利皮的某人脚下踉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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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进城堡大厅,我就被爱迪尔用盯住。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原因,她没有再拿那两把铁扇子比着我。
你以为在拍铁扇公主吗?
心里吐槽的同时,我不着痕迹地瞥了某颗冬菇一眼,得到一个疑惑甚至有些无辜的眼神。
“庆祝日是从一开始就流传于西蒙家族的最重要的节日。因为在那一天,那位首领完成了一生最大的心愿,所以规定这一天为西蒙家族必须一直延续下去的节日,在那一天,所有西蒙家族的成员都是不允许悲伤哭泣的,也因此,战斗是必须终止的。”
“那位……首领……为什么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而且……”
“总之就是必须快乐一整天是吧。”加藤朱利非常随意地摆摆手,一副无聊的样子,“没我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房间了。唉呀难得把小库洛姆带来了,小安姐居然剥夺我唯一的娱乐~”说着嘴欠的话,他从我身边走过,低声说了句:“是他?”
我没有回答,而是回问了个问题:“满意吗?”
和他们如此相像的这两只走到如今刀刃相见的地步,你,还满意吗?
冬菇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并不是一贯的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上去的荡漾,却令人惊讶地带着丝丝缕缕的哀伤。他不顾爱迪尔的怒吼,步调从容堪称轻快地消失在了楼梯上。
不管怎么说,他似乎真的很喜欢Giotto吧。也正因为这份近乎偏执的感情,让知道内情的人,怎么也恨不起来呢。
转向仍然存有疑问的西蒙家其他人,我说:“三楼第二间,应该会留有关于庆祝日的记载。不过里面东西比较多,记得别翻乱了,整理起来很麻烦的。”
“为什么,小安姐对‘圣地’那么熟悉?”走到楼梯的一半,我听到一个柔软到让人心疼的声音小声问。扶着并不算华丽、但无处不透着简约之美的扶手,我停下脚步,垂下头低低笑开,“……哦呀,告诉你们实情的话,我怕你们会忍不住把它拆掉呢。”
为了让自家那只住得舒适习惯,这个城堡,可是几乎完全仿制了当初蛤蜊家的那个,有些东西连摆放位置都没变。以前经常跟着某人去蛤蜊家蹭小一做的饭,怎么可能不熟悉。
白痴。
关上门,靠着门扉轻轻滑落到地上,我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脸上尚未干涸的痕迹,被重新润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