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完结什么的,最讨厌了……
抱着小骸回房间,在他四下打量的时候,我去厨房把小一手制、新鲜出炉的小蛋糕拿上了楼。幼儿骸似乎老远就闻到了香味,我一打开门,他就欢呼一声扑上来呈树袋熊状,眨巴着眼睛看着我……手里的蛋糕。
“……”腾出一只手揉揉那几片凤梨叶子,不自觉地,整个表情温柔了下来。
“KUFUFU~这才像样嘛~”小骸端着盘子坐到床沿晃荡着两条小腿,用白嫩嫩的手抓着叉子,一边笑得荡漾无比,“刚才在上面的那个,其实根本不是小安姐吧。”
“哦,是吗。”我搬了张凳子做到床边,安静地注视着他一口一口将小一美味的蛋糕吃掉,期间被问到“要不要吃一个”,只是摇摇头。
“KUFUFU~小安姐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要求你陪我睡的。”眯着异色的眼睛,某只的口气实在称得上不怀好意。
“如果你不担心云雀和你冷战几年,我是一点也不会介意的哟~姐姐陪胆小的弟弟睡觉是很正常的吧。”
“KUFUFU你说谁胆小。还有恭弥只会跟我热战,他学不来冷战那么高难度的技巧。”说到这儿,小骸像是想起了什么,兀自笑得弯下腰去。
看着他的样子,仿佛一瞬间,自从初代回来以来所有的伤感,全部像太阳升起后的朝雾消散殆尽。我想,这是总宣称自己是靠着强烈的各种负面情绪而生存着的小骸,绝也想不到的。弯起嘴角,我不由自主地将某正花枝乱颤的小正太抱进怀里。
“呐,小骸,像你这样的人,应该从来没有考虑过什么是幸福吧。”
“那种自欺欺人的东西,只是愚蠢的人类编出来自我安慰的虚无感受,我实在是难以理解。”
“那么如果我说,我现在的幸福,就是每当想到你,能知道你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苟延残喘着,你也会把这称为自欺欺人的虚无感受吗?”
“……KUFUFU那个‘苟延残喘’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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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UFUFU,你这是在同情我吗?”
“KUFUFU~同情?我没有那种美好的感情呢~我只是幸灾乐祸于某人即使一百多年后依然输给情敌。”
“……NUFUFU这不叫输,是我让给他的。”
“KUFUFU~那就不要大晚上的拿着红酒对月伤怀啊。虽然抬头就能看到某人的房间,但在这里是看不到他们【噼——】的吧~”
“……NUFUFU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死凤梨!”
“KUFUFU该适可而止的是你啊死冬菇~早该死透的人就应该快点滚去轮回啊~”
……
“睡不着吗,小骸?”半倚在走廊拐角处,我看着阳台上随风飘摇的两丛凤梨叶子,一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哦呀哦呀,小安姐特地来找我吗?”15岁的少年骸微微勾起嘴角,无视掉旁边正散发着浓浓黑气的冬菇走过来,单薄的白色衬衣在深夜潮湿的海风中飒飒飘摆。
“虽然可以理解你面对云雀时在身高上的满足感,但男孩子长不到一米八会被视为残废的(虽然是在中国)~”
“……KU……KUFUFU~”小骸僵硬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向我伸出手来。因长期放在手套里而显得特别白的手,不同于平时小小正太白嫩嫩的爪子,已经显出独属于男子的刚毅果敢,“这双手上,可是沾了不知道多少鲜血哟~”异色的双眸微眯起来,饶有兴趣地低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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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在鄙视我的身高吗,小骸?”毫不在意地握上他的手,在感到那轻轻的一颤后加了点力气,“15岁的男孩就该早睡早起。要是以后长得还没泽田兔子高,你就彻底杯具了。啊,那边还想继续吹冷风的冬菇,麻烦你圆润地去吧。”
“……NUFUFU你让谁滚啊!!!”过了许久终于反应过来的戴蒙仰天长叹。与此同时,我已经一手抱着幼儿骸,一手搭着小一睡着了。
其实已经很幸福了,如果,一直这样下去……
【一直?你想得美。某只捧着杯子,淡定地喝了口茶:差不多了哟,回去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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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的时候,戴蒙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就Giotto望着未知的天空
那隐隐忧伤的眼神来看,似乎,那颗百年前一直残留到现在的冬菇,已经不在了
。
说起来,过了一百年,那颗冬菇为什么还没发霉呢?
“KUFUFU,我倒希望他真的只是发霉了而已。”端着一小杯红酒轻靠在窗框
上,洁白的衬衣随着早晨清爽的风摆动,小骸一手插在口袋里,微扬起头,露出
舒适惬意的表情。
虽然,这家伙感到舒适惬意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大多数人不舒适不惬意了。
“咚咚咚……”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传来。我看了看门,又看看窗边的某
只。小骸很随意地向我举了举杯,然后把杯子放到窗台上,就这样挂着饶有兴趣
的笑容,翻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KUFUFU,我去看看小麻雀。”淡淡的空气里飘来这么一句。
“啊,走好。”起身,打开房门,迎面是一颗鲜红鲜红的脑袋。察觉到面前
的门被打开,脑袋的主人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随即习惯性地把头发抓得乱七
八糟:“啊哈哈,早……早上好,小安姐……”
“Giotto居然舍得松手了?”我让到一边,把某只拎进房间。
柯扎特的脸立刻垮了下来:“Giotto说……要去给我……扫墓……”声音越
来越轻,到最后连蚊子叫都比不上了。
“正好,我这边的窗户可以看到哟。”趁着他“啊!”一声扑到窗边,我坐
回床上,靠上身后柔软的垫子,“不过你还真是精神啊,小柯。原本以为你这几
天都会起不了床呢。”
带着强烈暗示性的话让那个过了一百年依然脸皮薄如纸的家伙瞬间红通通的
,并且在看到远处山坡上手捧着花、身后跟着两个孩子的某人后,愈发红了。
“很像带着孩子去看望妻子的丈夫呢。”
“谁……谁是妻子啊?!”本来害羞至极以至爆了seed的某只在看到我越来
越戏谑的眼神后,深深地郁卒了。
“那……那个……”最后,柯扎特使劲揉了揉头发,包裹在淡淡的橙色火炎
中的身形意外地朦胧起来,“对……对不起啊,小安姐……那个……让你……”
“呐,小柯。”我打断他,看着在风中不停飘摆的大地火炎,“你会幸福的
吧?”
表情一怔,柯扎特收起笑容来,立刻散发出长年位居高位的Boss气质:“嗯
,我答应你,一定会和Giotto、和十世他们一起幸福的。”
窗外,Giotto将一大束花放到小小的山丘上,身后十代的大地和大空默默站
立双手交握,如同百年前,初代的两位首领站在地中海边,一同撑起西西里灰蒙
蒙的天空。
只是这样看着就知道,他们这些家伙,一定会没心没肺地永远幸福下去。
可惜……
“小柯,”闭上眼睛,声音平静如水,“我要回去了。”
“我和你小一姐,要回到我们来的时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