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载!忠载!”郑弼教不可置信抱起朴忠载的头,刚才还生龙活虎的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朴忠载就这样满身鲜血的倒在自己面前。
“彗星……”朴忠载睁开眼睛,“你……没事就好!”勉强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想要抚上郑弼教的脸,“我没事,你别伤心!”可是手还没有抚上他的脸颊就软软的垂了下去。
“忠载!忠载!”郑弼教跌坐在地上,耳朵没有听到传来的警笛声,眼睛也没有看到周围指指点点的行人,他的眼里只有鲜血,和倒在自己眼前的身影……
“彗星!”闻讯赶来的李善皓表示关心。
“彗星!这是怎么回事?”金东万急匆匆地赶过来,“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遇到车祸的?你的手也受伤了?为什么没有包扎?忠载呢?他怎么样?”连珠炮似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你说话啊!忠载怎么样了?”
“东万哥……”李善皓轻轻拉拉金东万,示意他先平静一下,“彗星,忠载他没事吧?”
郑弼教只是呆呆地坐着,他什么都听不到,他的眼前只有鲜血和倒下的身影。
“金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护士看到金东万赶紧招呼他,“你也在,人手不够,你能不能?”
“现在是什么状况?”金东万二话不说立刻跟这护士走进手术室。
“彗星……”李善皓在郑弼教的身边坐下来,拉过郑弼教的手想安慰他。可是眼前的郑弼教完全没有反应,就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这种情况不对劲,一定要唤醒他,李善皓急切地摇着他,“彗星!彗星!你说话啊!我是Andy!你说话啊!彗星!”
郑弼教依然没有反应。
就在李善皓急得束手无策的时候,文政赫出现了,“Andy!”
“Eric哥!”一见到文政赫,李善皓立刻站起身。
“彗星怎么了?”看到呆呆的郑弼教,文政赫皱起了眉,只是接到消息说申彗星跟朴忠载撞车了,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个好端端地坐在那里却了无生气的小家伙。
“我不知道。”李善皓可急了,“我跟东万哥赶到的时候,忠载已经在手术室里了,彗星就这么呆呆地坐在这里,一声不响的。还有警察来了解情况,实在问不到什么刚才走了。”
“东万呢?”文政赫环顾了一下四周。
“东万哥进手术室帮忙去了。”李善皓解释道,“可彗星怎么办?他一直这个样子,我担心……”
“没事!”文政赫习惯性地揉了揉李善皓的短发,蹲下身子平视郑弼教,却只看到一双空空洞洞的眼睛。
此时的郑弼教眼前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不断重复地倒下的身影和向他涌来的鲜血……
“彗星!”文政赫握住他削瘦的肩膀轻晃,“彗星!”该死!没反应!该不会是受了太大的惊吓自我封闭?不,不可能,看他平时那样子就知道没什么事能让他把他吓成这样。不,还有一种可能,就像自己在得知弼教的死讯时一样。不管怎样,不能让他就这个样子下去。
文政赫站起身,弯下腰,一把抱起呆坐在椅子上的郑弼教。
“Eric哥!”被文政赫出其不意的举动吓到的李善皓惊道。
“我先把他带回去。”文政赫抱着郑弼教叮嘱李善皓,“你现在这儿,有消息通知我。”
“嗯!”李善皓乖巧地点点头,然后眼看着文政赫抱着郑弼教离开。Eric哥?彗星?忠载?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把郑弼教塞到车子里,文政赫也坐到驾驶座上,没有发动车子,只是呆靠在椅背上。现在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略想了一下,文政赫拨通电话,“Fany,你跟Brain替我去查件事。”
挂掉电话,文政赫伸手在郑弼教的眼前轻晃了一下,“彗星……我是文政赫,你听得到吗?彗星?”
苍白的小脸,无神的眼睛,算了,是不是应该带他去心理医生那里?
就在文政赫决定发动车子的时候,一只苍白无力的小手抚上自己的脸颊,然后他听到,“政赫……”
“彗星!”文政赫一惊,立刻转过身。
“政赫……”另一只小手也抚了上来。
“彗星!”文政赫握住郑弼教的肩膀,可是眼前的郑弼教眼里透出来的还是一片迷茫。
“政赫……”郑弼教给了文政赫一个绝美的微笑,然后晕了。
“彗星!彗星!”文政赫轻拍晕倒在自己怀里的郑弼教的小脸,这是怎么了?
“Eric哥!”坐在手术室外的李善皓正在思考目前奇怪的状况,大老远地就看到文政赫抱着郑弼教又回来了,“彗星他怎么了?”
“刚刚晕倒了。”文政赫看了眼靠在自己颈窝里的郑弼教。
“好好的,怎么会晕倒的?”李善皓除了担心,还有说不出的感觉。
“我带他去找医生。”文政赫抱着他就大步离开,“Andy你在这儿等着。”
“嗯!”李善皓还是乖巧地点点头,现在他更不明白了。
睁开眼睛,一片白色,这是什么地方?头有点疼,他记得他跟人打架了,接着一辆车子撞过来,然后是满身鲜血的……朴忠载……
忠载?!忠载怎么样了?!郑弼教倏地瞪大眼睛坐了起来。
“你终于醒了!”
文政赫?郑弼教头一转,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文政赫。
“看不出,你倒是蛮会睡的。”文政赫微笑着。
“忠载呢?忠载怎么样了?”郑弼教说着就要下床。
“一醒来就找他,看来那小子对你也是蛮重要的嘛!”文政赫拿起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他没事,昨天手术结束就送病房了。”
“昨天?”郑弼教一皱眉,“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我睡了这么久?”抬手,弯腰想要穿鞋,却发现手臂上隐隐作痛。头一低,只看到自己的右手臂上缠着几圈绷带。
“自己受伤也不理,就关心那小子。”文政赫抱着臂,看着他晕倒,看着他沉睡,看着他连自己的伤也不管,看着他一醒就找朴忠载,自己心里还真有那么点不舒服。
是,好像是被刀砍了一下,他一向怕疼,这回倒真的没觉出疼来,被车撞一下才疼吧!
“Eric哥!”
“Andy?”
两人头一转,看到匆匆从门口冲进来的李善皓。
“彗星!”李善皓一看到郑弼教,立刻扬起笑脸跑过来,“你醒了啊?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晕过去了呢?你醒了就好了,我们很担心你哪!”
用手揉揉李善皓的头,郑弼教心里暗道,这小家伙一定是跟东万在一起混久了,也变得啰唆了。
“倒是忠载……”李善皓不着痕迹地偏了一下头,大家都爱把我当孩子,连彗星都一样。
“我去看忠载。”郑弼教一下站了起来,却因为睡了太久脚一发麻,身子就软了下去。
“小心!”站在一旁的文政赫赶紧扶住他。
“忠载……”郑弼教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包满了绷带的朴忠载。
“彗星!”在病房里忙碌着的金东万看到他们就跑出来把郑弼教拉紧病房,“你醒了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你们怎么会撞车的?还有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对了,你刚刚醒过来怎么就跑来了?不行,不行,你赶快回病床上去躺着。”
“他怎么样了?”郑弼教不理会金东万的一连串问题,直接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
“他没事了。这小子命大,运动神经不错,身手也不错,估计撞上的时候本能地做了些自我保护,没伤到要害,但是身上多处是擦伤,血流了不少,那模样可把我吓了一跳,你也吓得不轻吧!脑子估计也震了一下,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没什么大碍,现在能做的我都做了,就是等他醒过来了……”金东万喋喋不休地说着。
“他什么时候会醒?”跟着走进来的文政赫问。
“不知道。这要看他自己了,估计这两天应该会醒过来。”金东万看了他一眼。
“那东万哥……你通知朴叔叔了吗?”李善皓站在文政赫的身边问。
“没有。”金东万急忙摆摆手,“我哪敢!要是被叔叔知道了还得了,幸好他这些天不在。”
“可是……”李善皓还想问。
“没事。如果这两天忠载醒了,能瞒就瞒过去,如果过了这两天忠载还没醒,那怎么都得告诉叔叔……”
“行了,我们出去!”文政赫拉起李善皓就走,顺便拽走金东万,“你也累了,去休息。”
“哎……不……我……”金东万还想反抗却被文政赫一个眼神制住了。
“呐,彗星……”李善皓也回头想召唤郑弼教。
“Andy……”文政赫用手指阻止他说下去,然后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直到离开病房,文政赫才松开他的手指,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让他一个人在里面呆一会儿。”
“噢!”李善皓乖巧地挨着他坐下来。“东万哥,那你……”
“我?我要去买些水果,买点补品,等忠载醒了,要好好补补才行。”金东万边说边脱下身上的医生袍。
“忠载……”郑弼教伸出手抚上朴忠载包着绷带的脸颊,原本那么生气勃勃的孩子现在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你真是个傻瓜!为什么把我推开自己撞上去?你知不知道这样会送命的?”
“笨蛋!我告诉你了我不是好人,我告诉你了不要跟着我,为什么还要那么傻?我到底哪里值得你喜欢了?”
“小笨蛋,我不是申彗星,我是郑弼教,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你别白费心机,别再浪费时间了。”
“还有,等你醒过来记得一定要离我远远的,不要再跟着我了,如果再有下一次的话,也许你真的会没命的。”
“朴忠载,我想看到你灿烂的笑容,我不想看到你满身的绷带;我想看到你活跃的身影,我不想看到你这样没有生气地躺着……”
“朴忠载,在你醒来之前我就照顾你吧……”
“朴忠载,你快点醒过来……”
“彗星!”见郑弼教从病房里出来,李善皓立刻迎了上去。
“Andy……”郑弼教拉拉他的手,“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李善皓摇摇头,“我不累。”
郑弼教还想说什么,却被文政赫一把拉住,“你累了。回去休息。Andy,你也回家。”
“放手!”郑弼教想要抽会自己的手,“我要在这里照顾忠载。”
文政赫却不说话,一弯腰直接打横抱起郑弼教,“回病房。”
“文政赫,你干什么?!放我下来!”郑弼教在他的怀里奋力扭动,试图让文政赫把他放下来。
“你休想!”文政赫说得不带任何感情,“你要是再不听话,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丢脸?现在已经很丢脸了。文政赫的威胁还是起到了作用,郑弼教真的怕他会做出什么让他更丢脸的事情,停止了挣扎。
只留下对着他们的背影发呆的李善皓,Eric哥……
回到病房,郑弼教赌气地躺在床上不理文政赫。
叹了一口气,文政赫轻轻地关上门。
郑弼教坐起身子,盯着关上的房门,文政赫你到底在想什么?
文政赫坐在长椅上,想着那看着自己的茫然眼神,想着那抚上自己脸颊的白皙小手,想着晕倒在自己怀里的纤细身影……有种熟悉的感觉,可又是那么陌生,申彗星,你到底是谁?
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喂?”“Fany!”“好,我知道了。”
合上手机,文政赫重新打开房门,看了眼缩在病床上的人影,“彗星,我有事要先走。你好好休息。不要偷偷去找忠载,我会知道的。”
直到房门再次关上,郑弼教才坐了起来,文政赫,你当你是谁啊!
睡到半夜,郑弼教还是醒过来了。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还是起来了。不知道忠载怎么样了?
走到朴忠载的病房前,郑弼教的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片刻又收了回来,算了,还是明天再来吧!
刚想离开,却听到房里传来声音。
“什么人?”迅速打开门,冲了进去。
打开灯,只看到李善皓和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只见李善皓一招一式都是快、准、狠,明显是占了上风。郑弼教倒是怔了一下,Andy什么时候有那么好的身手了?但是怔归怔,郑弼教还是出手了,一脚飞去直击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正中李善皓的拳头。
黑衣人见讨不到什么好处,立刻从打开的大门逃窜出去。
李善皓追了上去,却被郑弼教拦住了,“Andy,别追了。”
“嗯!”李善皓收回追出去的脚。
“怎么回事?”郑弼教紧张地去查看床上的朴忠载,“你一直在这里?”
“嗯!”李善皓点点头,“我不放心。刚刚我出去买点吃的,一回来就看见刚才那个人在忠载旁边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针筒。我一急,就跟他打起来。”
针筒?郑弼教看了一下地面,果然掉落着一只空针筒,旁边散开的塑料袋里还有打翻的紫菜包饭。这个人是想要忠载的命,到底是谁?
“彗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忠载到底得罪谁了?这明明是要他的命啊!”李善皓开始收拾残局。
“我不知道。”郑弼教缓缓摇摇头,是朴家的敌人吗?还是……
“彗星……”
“Andy,你先回去吧!”郑弼教阻止李善皓再问下去,“这两天你也辛苦了,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不累。”李善皓摇摇头,“这里我不放心。”
“没事,我看着。”郑弼教的声音温柔却不容反驳,“你回去吧!”
“那……好吧!”李善皓拎着收拾完的塑料袋往门外走,“彗星,你自己小心!”
“Andy!”郑弼教突然叫住李善皓,“你……”
见郑弼教欲言又止,李善皓会意地笑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可是很厉害的。”打开门,“对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Eric哥啊!我还要给他一个惊喜的!”
“我知道了。”
看着门关上,郑弼教想到的是,Andy真的长大了!
检查了一下朴忠载的状况,郑弼教才拖过椅子坐下来,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死忠载?今天的车祸完全是意外。所有的消息一概封锁,外界不过是知道今天发生了一起每天都在发生的车祸罢了,连朴查理都不知道忠载受了伤,朴家的对手又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找错人了?不,不可能,很明显是冲着忠载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掏出手机,刚想拨,手机却毫无预警地响了起来。
陌生的号码。是谁?
想了一下,郑弼教还是按下了通话键,“喂?”
“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吧?”
莫名的让人听着不舒服声音。“姜虎东?”
“哈哈哈哈……聪明!”
“今天的事是你干的?”郑弼教的声音已经低到冰点。
“美人还那么聪明,真是难得。”
“你想怎么样?”
“人漂亮,又聪明,怪不得勾了一个文政赫,又有个小白脸肯替你去死。既然你不在乎你老爸的命,那这个小白脸的命就更没价值了吧!”
“你威胁我?”
“那你接不接受威胁呢?”
“如果我不接受呢?”
“哈哈……那下一次你就等着替姓朴的那个小子收尸好了。别那么惊讶!他是朴家大少爷,我不想跟朴家为敌,朴查理那条老狐狸我是惹不起的。但是,没有退路我也不会留手,用朴家大少爷的一条命换我姜虎东的一条命怎么看都是值了。你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杀手,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那种,一个不行就两个,两个不行就十个,总有一个人能干掉他。”
郑弼教忍下摔了手机的冲动,“你就想要文政赫的投标价?”
“是……”郑弼教仿佛能看到姜虎东在电话那头狞笑,“原来。你早答应我事情可好办,现在我不要了。我要文政赫的绝密资料。”
“什么?”郑弼教忍不住提高音量。
“无商不奸,你别说文政赫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小动作。”
“什么时候?”
“七天,我给你七天时间。”
“好!我知道了。但是这七天里你不能动忠载一根头发。”
“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说过,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想跟朴查理为敌。我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掉了。
妈的!郑弼教狠狠合上手机。这个家伙这么多年的黑社会老大果然不是白当的,居然拿忠载威胁他,他算准了自己不可能舍弃朴忠载的命?哼!我倒是真的小觑他了,但是……郑弼教重新打开手机,你惹到我了。“喂,Kangta。给我查查姜虎东。还有……算了,就给我查查姜虎东。三天,三天之后我要他所有资料,我是说所有,无关巨细。”
文政赫,这次要与你为敌了。
“怎么了?又是他?”高大俊美的男人懒懒地摊在沙发上。
“嗯!”放下电话,面容比女子更精致的男人轻应了一声。
“Kangta,你说这个我们这个新主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Kangta,本名安七炫的美丽男人白了他一眼,“李志勋,这你可管不着。”
舒展了一下自己的手脚,李志勋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哎呀!我只是好奇嘛!你不好奇吗?能让弼教亲自认定的可不是简单的人哪!咱俩可是高级干部呢!连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说出去可是很丢人的。”
“做好你的事!”安七炫继续丢给他白眼,“该知道的时候,他总会让你知道。”
“我可是很嫉妒呢!每次都打电话找你,完全无视我嘛!”看到安七炫丢过来的杀人眼神,神经粗大如李志勋也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开玩笑,美丽的人生气总是很可怕的,“OK!这次又什么任务?”
“查查姜虎东!”
“姜虎东?!”李志勋吹了声口哨,“那个黑社会?”
“嗯!”
“可怜的人哪!”
“别懒在那里,起来做事!”安七炫下令。
“喂喂!别命令我!咱俩好歹平级!”李志勋嘴里这么说,身体还是不自觉地坐了起来。“别瞪了,你知道我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唉,这点小事让下面的人去做不就得了,干嘛……OK!我闭嘴!”
“很好听!”
“诶?”
“他的声音。”安七炫低下头翻阅手里的文件,“下次换你听。”
“OK!谢啦!”李志勋摆摆手就往外走,这个Kangta,这么多年的朋友还是不太搞得懂他,一会儿惜言如金,一会儿又滔滔不绝的……算了……现在他还是对那个神秘的新主子比较感兴趣。姜虎东?可怜的人哪!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哪!
“彗星,忠载醒了。”文政赫对着窝在沙发里看书的郑弼教说,这小家伙怎么了?醒来之后第二天早上是从朴忠载的病房里出来的,然后就要求出院,出院之后就躲在家里,连门都不出。对于朴忠载的情况也是不闻不问地表示漠不关心。可他还是会主动地把所有的消息告诉他。
“噢!”郑弼教翻了一页书。
那页你是刚刚才翻过去的,看这么快?!还是关心吧!那干嘛这么装!文政赫一把抽掉他手里的书。“我说朴忠载醒了。”
“文政赫,还给我!”郑弼教朝他伸出手。
“你不去看看他?”文政赫合上书。
“没这个必要。”
“那小子真是可怜,一醒来就惦记着你受伤了没,你就在这里对他不闻不问。”
“那是他家的事。”郑弼教闭上眼睛。
“可你那天醒了不是还挺关心他的嘛!我还以为你对那小子有意思呢!原来……”文政赫俯下身子,头低得差一点就能碰到他的鼻子,热热的气息全都喷在他精致的脸上,“你那么无情。”
郑弼教闻言倏地睁开眼睛,如此近的距离和温热的鼻息让他瞬间红了红脸,一把推开文政赫,坐了起来,“不关你的事。”说完就“噔噔噔”地跑上楼。
唉……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好了点呢!文政赫坐在地上摸摸自己的额头,不关心?你骗谁呢!申彗星,你这么装是为了什么?
跑回房间关上门,郑弼教把自己甩到床上。朴忠载,这次我绝对不会再给你任何希望。既然醒了就是没有生命危险了,五天,五天以后我会解决所有的隐忧。
“东万哥,彗星来了吗?”朴忠载靠在病床上问着给自己削苹果的金东万。
“没有。”金东万手下一停,这小子长得壮,底子好,前两天还包着绷带插着管子,现在已经能坐在那里一口气吃上三个苹果了。就是惦记着彗星,一醒来就找,每隔三分钟就找一次。要不是自己这压着,他早就跑出去了。这彗星也真是的,一连几天都没出现了,连电话都不听,再不来他可管不住这小子了。
“不行,彗星一定是出事了,我要去看看他。”朴忠载说着就掀被子。
“你给我躺回去!”金东万赶紧丢开手上的苹果,把朴忠载压回床上,“找什么找,他没事。你自己才刚好一点,不要命了。我可不想再给你做一次手术。”
“可是……”朴忠载还在挣扎。
“可是什么!”金东万死压着他不放手。
“忠载,你很有精神嘛!”李善皓推门进来。
“Andy!”
“Andy!”
两个人同时看向门口。
“Andy,你来了啊!”金东万用力压了朴忠载一下,“你给我躺好。Andy,这两天辛苦你了。”
“没什么,我们是朋友嘛!”李善皓关上门走了进来。
“Andy啊,你帮我打个电话给彗星好不好?”朴忠载突然两眼放光,“他都不肯听我的电话,我很担心他,我……”
“他没事。”李善皓也坐了下来,“你现在应该养好自己的伤。”
“不是,他那天手臂受伤了,我知道好了没有?”朴忠载一脸的担心。
“没事。”金东万又敲了他一下,“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对了,你们怎么会遇到车祸的?”
“我不知道。”朴忠载想了想,“那天我们在街上遇到一群流氓,他们对彗星不……不规矩,我们打起来了,打完一没注意就被撞上了。”那天的情况很不寻常,那些人明显就是冲着彗星来的,搞不好那辆车也是,彗星既然没说就是不想告诉别人,这事决不会这么就结束了,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那这么想来,彗星一定是怕我再有危险,才不来看我的,他果然还是关心我的。这是这些天朴忠载第一次静下心来思考,却越想越觉得彗星是因为不想牵连自己才躲着自己的,心情也跟着雀跃起来。
“忠载!”见朴忠载突然不说话了,李善皓在一旁轻唤,“忠载!”
“诶,啊?”朴忠载回过神。
“你没事吧?在想什么?”
“没,没事!”朴忠载赶紧笑着摇摇头。“哥,我要吃苹果。”
“呐!”金东万把削好的苹果朝他一塞。
这事,真那么简单吗?李善皓偏着头挂着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