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郑弼教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该死!头好疼!慢慢坐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摸了摸额头,我怎么会在这里?记得我走进车里,点燃发动机,车子就爆炸了,只觉得很热,然后就没有意识了。等等!我在车子里,车子还炸了,那我不是应该被炸死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这里不像是医院,到底是什么地方?
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却发现身上穿着小熊睡衣,不自觉地皱皱眉,这是什么?给他换衣服的人不是个孩子,就一定是幼稚得可以。
郑弼教穿上拖鞋,拖着疲累的身子,慢慢踱到洗手间,打开笼头,洗了个脸,慢慢地抬起头,却在看到镜子的那一刻呆住了!
这是谁?这不是我!郑弼教不相信的用手拼命抹着有些水汽的镜面,可镜子里的人越来越清晰,却没有如他所愿变回他原来的样子。镜子里的人头发微卷,皮肤白皙得不健康,秀气的眉毛,细长的凤眼,挺直的鼻子,小巧的嘴,很漂亮是没错,也能看出这张脸的主人一定是一个软弱的人,一个被人欺负的对象。
郑弼教变成了另一个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郑弼教失魂落魄地回到床边坐下,他怎么都没办法相信这么诡异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无缘无故车子被炸,自己应该是被炸得粉身碎骨了,灵魂就这样进入了另一个人的身体,要选也应该选一个英伟不凡的身体,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柔柔弱弱的男孩子,虽然个子不矮,但看看这细胳膊细腿的,还有这细腰,一打架不就马上散了。还有,这个男孩到底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唉!烦得不得了的郑弼教倒在枕头上,细细整理自己的思绪。却突然发现枕头下似乎有什么硌着自己了,仔细一摸,是一本日记。果然是小孩子!虽然看别人的日记不太礼貌,但是算了,反正你也死了,看就看吧!
只翻了几页,郑弼教就打起了哈欠,小孩子的日记真是无聊啊!不过这孩子倒也是挺惨的,这身体的主人叫申彗星,今年19岁,妈妈早死,爸爸是个赌鬼,日子挺清贫的,半工半读的好不容易拿了奖学金读上了大学,还是所著名的学府。在学校里日子过得也不太好,总是被人欺负……
打了个哈欠,信手往后翻了几页,他突然瞪大了眼睛,日记里赫然写着“郑弼教”三个字。这里面怎么会有自己的名字?仔细看了一遍,才想起来一年前自己正好在医院里体检,遇到了车祸送进来的伤者,当时这个伤者的血型特殊——RH阴性,自己突然想做件好事就捐了血,当时也不知道那个伤者救没救活,没想到那个血型特殊的伤者就是这个孩子。难道就是这个血的牵绊让他的灵魂进入了这个身体?这算是做好事有好报吗?
切!郑弼教不屑了一下,这也算是无心插柳了。
又信手往后翻了翻,却越看越是懊恼,这个申彗星的赌鬼爸爸输了一大笔钱,就把他抵了赌债,卖给了债主。该死!那就是说,他,郑家大少爷,郑氏集团的总裁,郑弼教,现在成了别人的男宠!
混蛋!到底是哪个男人敢做他的“主人”?他要把那个臭男人给碎尸万段。郑弼教气冲冲地把这页日记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拿着日记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手指都有些发白了。瞪大眼睛又仔细地看了几遍,眼睛里射出来的光都能把日记给射穿几个洞,日记里赫然写着“文政赫”。
“文政赫!”郑弼教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个文政赫就是那个跟他一起长大,一起习武,一起闯荡的文政赫?就是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对手?就是那个文氏集团的总裁文政赫?
就在他皱着眉烦恼的时候,房门“砰”地被打开了。
“彗星啊!你没事吧?!”一个纤细的身影冲了进来。
受过严格训练的郑弼教,虽然心里乱得很,身体依然迅速反应,将日记快速塞回枕头下。随后抬眼一看,发现来人是一个很漂亮的男孩子,大大的眼睛,小小的脸,像个洋娃娃。
这个男孩子像是和自己,不,是身体的主人很熟的样子。冲进房间以后就直冲床边,一把抱住郑弼教,“彗星啊!你终于醒了!”
郑弼教皱皱眉,他向来都不喜欢过于亲近的身体接触。
“彗星,你怎么了?”男孩睁大眼睛,很是担心的样子,“你还是很不舒服吗?”
郑弼教强忍着满心的不悦,摇摇头表示没事,“你是?”
“彗星,你真的没事吗?我是司玄啊!你不认识我了?”男孩子眼睛里迅速蒙上水汽。
“我没事。”郑弼教强迫自己柔和地说话,“只是刚醒来,头还有些疼。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司玄闻言立刻放开郑弼教,却又一屁股也坐在了床上。“你没事就好!你也真是的,以后再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啊!不能再自己乱吃药了。你呀!真是迷糊的可以,吃个感冒药嘛,怎么就吃了安眠药呢?幸好吃得还不算太多,金医生又及时给你洗了胃,否则……”司玄眼里的雾汽又上来了。“幸好只是昏睡了几天,醒了就好!”
昏睡,明明是死了。郑弼教又一次在心里哀叹,连安眠药和感冒药都会搞错的人,真是有够糊涂的。这个申彗星不仅瘦弱,还很白痴啊!还有,这个叫什么司旋,看来是是申彗星在这里的朋友。
“对了,彗星啊!”司玄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本来我想告诉文少爷请他来看看你的,可是……”
文少爷?文政赫?郑弼教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唉!你不知道啦!三天前,文少爷的好朋友死了。”司玄的声音低了下去。
“好朋友?”郑弼教问道,是指我?
“对啊!就是那个郑弼教,郑氏的总裁。你也见过的啊!高高帅帅的,一点都不输文少爷的。”司玄脸上出现了“花痴”的表情,却又随即黯淡了下去,“可惜,英年早逝啊!”
“他……”郑弼教顿了顿,“他怎么死的?”
“嗯……听说是炸死的。好像有什么人在他车子里装了爆炸系统,一发动车子,就引爆了!听说连尸骨都没有了。”司玄一脸的“好可怜哪”。
那这么说,他是真的死了!难道以后他真的要用这个申彗星的身体活下去?郑弼教兀自烦恼着。
“你都没看到,这两天,文少爷的脸色难看极了,脾气也暴躁了不少。他已经三天没来这里了,就连最受宠的萧萧他都没有找呢!”
最受宠?混蛋文政赫你到底养了多少男宠?
“算了,文少爷他永远都不会看到我们的。”司玄的表情有点哀怨,“对了,听说,文少爷今天去参加葬礼了。”
“葬礼?!”我的葬礼?郑弼教不禁提高了音量。
“嗯。”司玄有些奇怪地看着郑弼教。
“在哪里?”郑弼教迫不及待地问。
郑弼教迅速换好衣服,冲出门口,只留下一脸惊异的司玄。
大摇大摆地离开豪宅,并没有人阻拦。他知道这只是文政赫众多豪宅中的一所,文政赫有足够的自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轻易地从他的掌控中逃脱,何况在这些保镖眼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男宠。可惜这个清瘦的身体里不再是那个平凡的少年,而是他郑弼教。
好不容易打的到了墓园,郑弼教远远地便看见了自己的送葬队伍。以他郑氏总裁郑大少爷的名声,来凭吊的人自是不在少数,这当中真情的自然也有假意的。
从鼻子里暗哼一声,郑弼教悄悄凑了上去,透过人群搜寻到了在最前排的自己的亲人,妈妈已经哭得天昏地暗了,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爸爸身上,一向慈祥也很坚强的爸爸也是老泪纵横,看得出他们都憔悴了很多,舅舅李廷煜一直在安慰他们。还有自己的一向推崇“男儿有泪不清弹”的弟弟津教,眼泪也挂在脸上。站在他身边的是自己一向疼爱的小表弟李善皓,这个温润可爱的弟弟哭得眼睛都红了。
动了动脚步想要上前去安慰,却突然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郑弼教生生地忍住冲动。
在善皓的身边,毫无意外地看到了文政赫。文大少今天戴着黑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他的双唇紧抿着,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但看在现在的郑弼教的眼里,心里却甚是懊恼,恨不得冲上去打他几拳,文政赫你这个混蛋,在本少爷的葬礼上还敢耍酷,要是让我知道你在心里偷笑,你就死定了!
就在郑弼教在心里大骂文政赫的时候,葬礼结束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郑弼教趁机躲到一边。在确定送葬的队伍走远了之后,他才悄悄地走出来。
亲眼看到自己的葬礼,这感觉还真是奇异啊!是应该悲哀自己肉体的去世呢?还是应该庆幸自己的灵魂存活呢?伸出手轻抚上自己的墓碑,郑弼教啊!你是真的死了啊!那现在活着的到底是郑弼教还是申彗星?
“你是什么人?”突然有人搭上他的肩膀,还用力扭过他的身体,郑弼教一惊,身体本能地顺势一踢。这一脚又快又刁,虽然有些力道不足,但被踢中了还是开不得玩笑的。
来人像是被这一脚怔了一下,迅速侧身闪过,立刻还了一拳。
郑弼教也没想到来人会闪过自己的一脚,见对方一变招,头也不抬就身子一侧,抓住来人的手腕封住拳势。
来人更是惊讶,出掌反制住郑弼教,手上一用力,将他的手臂制于身后。转眼间郑弼教已被来人整个制于怀中,想要出腿,却碍于手上传来的阵痛而作罢。该死!这个身体一点力都使不出来。郑弼教心里暗骂,气呼呼地抬起头瞪着来人,瞬间眼睛瞪大了——文政赫。
“你到底是什么人?”文政赫冷冷地问。这个少年虽然力道不足,但招式却很精妙,而且最重要的问题是他使得是他们神堂的功夫。难道是师父收的小师弟?不可能!照师父那个懒性子,不可能!那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路?
什么?!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郑弼教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变成了申彗星。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偷偷摸摸地来这里干什么?”文政赫手上一用劲,毫不怜香惜玉。
郑弼教手上一疼,理智却跟着回来了,强忍着肩上的疼痛,冷冷地回答,“申彗星。”
“申彗星?”文政赫眉头一皱,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趁文政赫些微分神的瞬间,郑弼教未被限制的左手立刻袭向文政赫的面门。文政赫迅速伸手抓住来袭的拳头,用力一扭,将他的左手也制于身后,旁人看起来就是郑弼教被整个搂在文政赫的怀里。郑弼教完全被制,心里懊恼得很,睁大眼睛只瞪着文政赫。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文政赫现在身上一定是千疮百孔了。
“Eric,你在干什么?”一个带着些微慵懒的声音响起。
郑弼教侧头一看,珉宇?!这个从骨子里透着性感的男人是他另一个好朋友,也是一起长大的同门师兄弟。
“伯父他们回去了,津教和善皓也跟着走了。”李珉宇慢慢走近,“我还想搭你的顺风车回去。没想到转眼不见你就在这里跟我们的彗星‘调情’啊!你胆子还真够大的,当心弼教从坟墓里爬出来教训你啊!”
“哼!”文政赫哼了一声,随即放开怀里的申彗星,申彗星迅速向后退了几步,远远离开文政赫,“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李珉宇本就不大的眼睛眯了起来,显得更加性感,“你们不是在卿卿我我吗?还是根本就是你一厢情愿啊?对不对啊,彗星?”
“彗星?”文政赫见李珉宇唤得出申彗星的名字,眉头紧缩,“你认识这小子?”
李珉宇闻言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文政赫啊文政赫,真不知道你是太专情呢?还是太无情?”郑弼教的心里也在嘀咕,珉宇也认识申彗星?怎么就我不知道?李珉宇走近郑弼教,请拉起他的手,这个举动让郑弼教不自觉地踅起眉,“他呀!不就是你众多情人中的一个啰!”
“我的情人?”文政赫眉头皱得更紧,脑中努力回想起来。
“彗星啊!身体好些没有啊?”这边,李珉宇拉着郑弼教亲亲热热地问候起来,“东万那个蒙古医生还是有些用的,睡了那么久,我还差点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呢!要真那样,可是白白糟蹋了一个小美人啊!”说着,右手还轻抚上郑弼教的侧脸。郑弼教本能地一侧头,让李珉宇抚了个空,李珉宇手一顿,悻悻然地收了回来。
文政赫的大脑搜索完毕,确定自己的众多男宠当中有这么一个误将安眠药当成感冒药还吞得太多以至昏迷的小男宠。但是这个普通的小男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并不记得这个小男宠会功夫,还是他们神堂的功夫。抱着臂,冷冷地打量了郑弼教一番,“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弼教瞪着他,并不回答。这该怎么说呢?总不能说自己是来参加自己的葬礼的吧!
“Eric,说话别那么冲嘛!会吓坏我们的彗星小美人的。”李珉宇依旧笑眯眯的。
郑弼教斜瞟了他一眼,心想,这珉宇还是没变啊!他们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对于彼此的脾性可说是非常了解的。他自己除了亲人对于任何人都是不放在心上的,他换情人绝对比换衣服快,早上一个下午说不定就不一样了,崇尚的是合则来不合则去,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下来,或者说还没有值得他停留下来。文政赫是个从骨子里就透出来的大男人,无论男女,只要看得上眼就会养起来成为自己的“宠物”,虽然当中有宠爱的,但只要有一个试图独占他,他也可以是毫不留情的。总的来说,他们都是“花心”的人,喜欢游戏人间。而李珉宇却不一样,自称“花花公子”的他,嘴上永远是说着暧昧不明的情话,让人觉得他是个“调情”高手,却永远喜欢在嘴上吃人的“豆腐”,而从没有见过他有过什么实际行动,也没见他找过什么情人。也许在他这个花花公子的伪装之下是一个痴情而又专情的人。
“那么,彗星,你怎么会来这里的?”李珉宇很是温柔的问着。
“扫墓。”他可没说谎,他真的是来扫墓的,虽然是给自己。
“扫墓?”文政赫的眉心的“川”字又深了,“你认识弼教?”
“我……”郑弼教略一沉吟,脑中迅速运转寻找理由,“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异口同声地疑问。
“对,他的血救过我的命。”言简意赅的解释。
“我们的小美人还懂得知恩图报啊!真是难得难得!”李珉宇笑道。
“没事,我先走了!”郑弼教不想再对着他们,转身准备离去。谁料刚一转过身,就被拉住了手臂,回头一看,是文政赫。“等等!”
挑着眉,询问着文政赫。
“你怎么会神堂的功夫?”
“什么?Eric,你是不是搞错了?”李珉宇即刻正经起来,“彗星怎么可能会神堂的功夫?”
“我不会看错的。”文政赫很有自信,“说,你怎么会神堂的功夫?”
“什么神堂?我不知道!”郑弼教努力睁大眼睛装傻。
“不准说谎!”文政赫加重了手上的力量。“你使得明明是神堂的功夫。”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神堂。刚才那些是个老头子硬要教我的,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学着防身的。”郑弼教打定主意不说实话。他无缘无故被炸死了,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多年的商战生活让他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两个好朋友。就算要说真相也要等到他能百分百确定他们是可靠的。
“老头子?”文政赫的眉又皱了起来。
“难道是师父?”李珉宇推断道。“师父他的确做得出这样的事。而且这几年他四处游历去了,又不准我们找他,说不定……”
“诶!你可以放手了!”郑弼教“提醒”文政赫。
“那老头子长什么样子?”文政赫并不放手,他仍然不太相信。
哼!想考他?六岁就跟那老头子在一起,怎么可能忘得掉他的长相?“个子高高的,眼睛小小的,一天到晚色眯眯的臭老头子,还喜欢唱一些变态的歌。”
的确是师父,难道这小鬼说的是实话?可是……文政赫心里还有疑惑,却找不到破绽。
“原来彗星是我们的小师弟啊!”李珉宇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轻轻抚开文政赫的手,一把揽住郑弼教的肩膀。郑弼教不舒服地动了动肩膀,无奈李珉宇的力气很大,挣不开也只得随他去。
“好了好了!回去了!”李珉宇吩咐着文政赫,“Eric,快去开车。”
文政赫点点头,又瞟了郑弼教一眼,大踏步地去开车了。
跟在后面的李珉宇依然亲亲热热地搂着郑弼教,凑近他的耳边轻轻地说,“彗星啊,没想到睡了几天的你变得更有趣了啊!”说罢,松开郑弼教,笑着追上前方的文政赫。
郑弼教心里一惊,难道珉宇看出些什么?不,不可能。
一路上,李珉宇坐在副驾驶座有一搭没一搭跟文政赫说着话,郑弼教一个人坐在后座,倒也乐得清闲。心里却一直在整理自己的思绪,从醒来到现在不过半日,却发生了令他这辈子最烦恼的事,平时那个沉稳睿智的他似乎在这半日里无比反常,动不动就失去冷静,不行,他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纵观整件事,他相信自己的死与两位好友无关,但在商场上打滚多年,他已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人。而且如果有人存心害死自己的话,被他知道自己还没死,一定会有新的危险的出现。知道的人多一个,危险就多一份。无论如何,当务之急就是想个办法把那个幕后黑手找出来,保住郑氏。相信自己死了以后,一定是由弟弟津教接班,这孩子能力很强,却缺乏经验,而且做事急躁,很容易得罪人,也必须替他扫清前路才行。还有,如果珉宇他知道是我一定不会是这种态度,所以他一定不知道。政赫看上去对这孩子没什么印象的样子,这倒不奇怪,他一向是这么无情,他那些个男宠里面他可能只能记起几个。可是,为什么看上去珉宇跟这个孩子很熟,这孩子不是政赫的男宠吗?不,现在不能管这么多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必须呆在政赫身边借助他的实力找出幕后黑手。
“Eric!”李珉宇突然开口。
“嗯?”
“弼教的死,你怎么看?”李珉宇顿了顿,很严肃地说,“一定有内情。能在他的车子里装炸药的一定不是普通人,照我看,十有八九是……”
“珉宇!”文政赫阻止他说下去。
李珉宇会意地看看车后的申彗星,笑了笑,“我们彗星可不是什么外人啊!弼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哪!他也一定很想知道是谁害的弼教的,对不对?”
郑弼教回过神,忙不迭地点点头。
“你看!”李珉宇转向文政赫,“我们彗星可是很值得信任的噢!Eric,别忘了,他可是你的人噢!”
“哼!”文政赫鼻子里出气。
“唉!你这个样子有意思吗?”李珉宇靠向椅背,淡淡地说,“弼教已经不在了,他看不到了。”
什么意思?郑弼教不解。不过细细想来,今天的文政赫真的有些不一样啊!从没见他这么酷过。除了正事以外,平日里的他一直是很ET的,满脑子奇思怪想。
“我做不到。”文政赫的语气带着淡淡的哀伤。
“唉!你呀!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啊!”李珉宇说着。
“你不也一样。”文政赫反诘。
“呵呵……”李珉宇一笑,“也对。我们都是。”说完,闭上眼不再言语。
什么嘛!说话说得那么隐晦。郑弼教在心里暗骂。这两个人今天都不太正常啊!还是我不够了解他们?
文政赫一路把车开回座落在蔚山的豪宅,这不同于郑弼教先前待着的地方,这里是文政赫的家,是由他郑弼教设计的。文政赫是从不带任何情人进入这所豪宅。
果然在车开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文政赫冷冷地对坐在后座的申彗星说,“下车!”
“Eric……”李珉宇看向文政赫。
下车?你要我从这里自己回去?郑弼教不悦地瞪着文政赫,好!你够狠!毫不犹豫地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李珉宇从副驾驶座探过身子一把拉住郑弼教,郑弼教止住身形,“Eric,你不会是想让彗星从这里自己回去吧?”
文政赫沉默不语。
“不是吧!这里可是你的私人领地啊!你不会是想让彗星走回去吧?”李珉宇一脸的大惊小怪。
文政赫依然沉默。
“诶诶!彗星可是我们的小师弟啊!要是被师父知道你‘欺负’他的话……呵呵……”李珉宇笑起来,听在文政赫的耳朵里却很不是滋味。一想到师父那些个怪脾气,虽然不是应付不了,但总是会很麻烦的……心中略一沉吟,便重新发动了车子,缓缓地驶入豪宅。
“哎呀!真是好累啊!”一进门,李珉宇便熟门熟路地扑倒在沙发上,“Eric,我的房间还在吧!”
“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文政赫脱掉外套,自顾自地往楼上走。
“果然是兄弟啊!”李珉宇笑道,“那彗星呢?你准备让他住哪里啊?”见文政赫止住脚步不回答,李珉宇“恍然大悟”般的敲下了自己的脑袋,“哎呀!差点忘了,当然是跟你一间啰!”
“不行!”还没等文政赫出声,郑弼教已经忍不住断然拒绝,跟文政赫一间?开玩笑,他才不要!也许以前的申彗星的确是他的男宠,但现在的想占他的便宜,妄想!
文政赫一挑眉,他不记得这个小男宠有这么大的胆子,不过现在他可没心情计较。“随你!”
“原来彗星是想跟我住一间啊?!”李珉宇“大喜”,兴冲冲地从沙发上起来拉郑弼教,“来来来,我们回房间!”
“不……”郑弼教拼命挣扎,可惜这身体的力气不够,只能被李珉宇拉着走。该死!李珉宇你什么时候学会动手动脚了!
“李珉宇!”文政赫的声音里含着怒意。
“好好好!”李珉宇立刻放开手。
文政赫这才头也不回地回卧室了。
李珉宇也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郑弼教说,“彗星啊,房间在二楼,你自己选吧!楼上左手边的第一间是Eric的,右手边第二间是我的,记住,除了这两间,右手边的第一间也有了主人,其他任选。”说完,跟着上了楼。
废话!我当然知道,右手边第一间是我的房间。郑弼教站在原地愤愤地想,这两个家伙今天怎么都那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