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政赫出院的那一天,除了郑弼教谁都没来。金东万回美国了,朴忠载回学校了,就连李善皓也只是来了一个电话说是学校里有事,不来了。
对于这些,其实文政赫并不介意,对他来说,能跟郑弼教两个人“相亲相爱”就足够了……
可郑弼教就在意得很,东万没来是因为人在美国,忠载本就和Eric不熟,来不来没什么差别,可是Andy……明显那就是借口嘛!
“弼教啊……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文政赫厚着脸皮蹭过去。
“哼!”郑弼教丢了个白眼给他,头一甩,就往外走。
“弼教啊!你等等我!”文政赫拎起包就追上去,那健步如飞的样子根本就看不出受过伤。
用金东万的话说,这个家伙就根本不是地球人,复原的速度是惊人的。
之后的几天,文政赫以养伤为名天天待在家里,事实上伤早就好了的他根本就是死赖在家里。
佣人们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不过还是像忍者一样整天看不到影子。
郑弼教窝在房间里,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死皮赖脸的男人怎么能脸皮厚到那种地步,那完全是一种境界。子弹打中的明明是背脊又不是脑袋……
“弼教啊……”
你看!又来了!郑弼教鸵鸟般的把头埋进枕头里,打定主意不理会他。
“弼教啊……”文政赫轻手轻脚地就进来了,看见郑弼教整个人埋在床里,一看就知道他在装睡。
“弼教啊……”没反应,“我带你去个地方。”
“弼教啊……”还是没反应,“我带你去个你一定会喜欢的地方。”
“弼教啊……”文政赫干脆轻轻地靠过去,“睡着了吗?不要紧,我抱你去!来,我帮你换衣服。”说着,手就往郑弼教的衣领伸去。
“啪!”郑弼教直接甩开他的手,坐起来,狠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你醒了啊!”文政赫收回手,朝他笑得谄媚,“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郑弼教警惕地看看他。
“一个好地方。”
“不去!”
“去吧!你一定会喜欢的。”见郑弼教还是没有兴趣,文政赫干脆“恐吓”他,“要不,我帮你换衣服!”说着,两只手都往郑弼教身上伸去。
“好了!”郑弼教打掉他的手,“我去!”
“好!那我去准备!”文政赫嘴里说着,却没有行动。
“那你还待着干什么?”郑弼教又瞪了他一眼,“出去!”
“好好好!我下去等你。”文政赫笑着就走了。
见他走了,郑弼教不情不愿地站起来换衣服,还不忘在心里骂上几句。
文政赫开着车,郑弼教坐在副驾驶座上。
郑弼教闭着眼睛脸臭臭的不说话,文政赫也不开口打扰他。
车子里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喂!你还要开多久?”郑弼教还是好奇的。
“别急!马上就到了。”文政赫的声音带着笑意。
哼!不说算了!郑弼教暗哼了一声,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诶?这里的风景……好熟悉……Eric他……
车子“吱”地一声停下来了。
“弼教,我们到了!”
Eric……郑弼教的眼睛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停留在前方……Eric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怎么?还不下车?”文政赫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的门。
你什么意思?郑弼教用眼神责问着。
“下车吧!”文政赫换成诱哄的语气,“这里是你家啊!”
我家?是啊!这是他生活了二十几的家,是他想回却不能回的地方。
“来!下车吧!”文政赫轻轻拉起他的手,把他轻轻地牵下车。
已经呆呆愣愣的郑弼教只是任他牵着一路走去,放眼看去,是他曾经打过滚的草地,是他曾经摔下来的秋千,是他和妈妈一起喝茶的小方桌……满眼的都是回忆……
眼前的大门突然打开了,站在那里的是……
妈妈……
“啊!政赫来了啊!”郑妈妈很是亲切地招呼着文政赫,“我们正想着你什么时候来呢!来来来,快进来!”
“Mummy啊!”文政赫亲亲热热地蹭过去,“很想你啊!”
“你这孩子!”郑妈妈笑眯了眼,突然看到呆呆地站在那里的郑弼教,“这孩子是你朋友吗?”
“是啊是啊!”文政赫牵过郑弼教,把他往郑妈妈跟前一推,“他叫彗星,申彗星!很漂亮吧!”
“嗯!”郑妈妈点点头,“是个漂亮孩子啊!彗星,名字也很好听啊!”
“叫人啊!”文政赫轻轻地在郑弼教耳边提醒。
啊!郑弼教一下子回过神,“阿……阿姨……”
“啊呀!还是个害羞的孩子啊!”郑妈妈明显很喜欢郑弼教,一手拉起他,“不像我那两个臭小子,真是可爱!”
妈妈……郑弼教鼻子酸了酸,低下了头。
“你啊,别叫我阿姨了。”
“诶?”重新抬起头。
“跟政赫一样,叫我Mummy!”郑妈妈看了看文政赫,“政赫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你是政赫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孩子了。来,叫一声Mummy!”
“Mu……”郑弼教顿了顿,“Mummy……”
“乖……”郑妈妈揉揉他的头。
“Mummy啊,我们可不可以进去啊!这里冷!”文政赫凑过去提醒。
“啊呀,瞧我!来,进来!”郑妈妈让开路,引他们进去。
文政赫牵着郑弼教微湿的小手跟了进去。
大厅里,郑智勋、郑津教都在,就连舅舅李廷煜和李善皓也在。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大家都在?
就在郑弼教奇怪的时候,文政赫已经牵着他到了郑智勋面前,“Daddy啊,这是彗星!”
“彗星,你好啊!”郑智勋还是那么慈祥。
“彗星,叫人啊!”文政赫在一边怂恿。
爸爸……郑弼教强压着心里的激动,“Da……Daddy……”
“已经跟政赫一起叫Daddy了啊!”郑智勋的笑容让郑弼教觉得尴尬起来。
“是啊!Daddy,彗星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文政赫的笑脸让郑弼教想甩他两巴掌。
“呵呵呵呵……好好……”
“政赫啊,长大了啊!” 李廷煜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舅舅!”文政赫甜甜地叫了一声。
“政赫哥!”郑津教走过来抱抱他,“好久没见了呢!”
津教变壮了啊!应该是能独挡一面了啊!看着弟弟,郑弼教在心里感慨。
“Andy,怎么了?”郑津教招呼着李善皓过来,“政赫哥很久没来了。”
“Eric哥!”李善皓看了郑弼教一眼,走到郑弼教身边乖巧地叫了一声。
在一旁看着他们,郑弼教的鼻子酸了起来,曾经他也是其中的一员,那么温馨,那么和睦。
“别顾着聊天!”郑妈妈端着水果走了进来,“来吃水果。彗星,别客气,过来啊!”
“噢!”郑弼教应了一声,慢慢走过去。
“你们这几个小子、老小子,也不招呼一下彗星!”郑妈妈责怪他们。
“妈妈,我们有招呼的!”郑津教立刻否认,拿起一串葡萄就塞给郑弼教,“彗星,来,这个很甜的。”
郑弼教看了他一眼,接了过来,“嗯……谢谢……”
“Mummy啊!”文政赫突然出声,“我想和彗星去弼教的房间看看。”
郑弼教的手轻搭在门把上,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打开门会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门打开了,文政赫微笑着站在门口,朝他做出一个“请进”的动作。
擦过文政赫的身边,走进房间。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他的书柜,他的书桌,他的床,他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还有窗前那一盆吊兰,依然是那么葱郁。
这个房间,天天都有打扫,是佣人?不,是妈妈……房间里有妈妈的味道……还有爸爸的味道……打理吊兰的是爸爸……还有津教……
他们都是他的家人,他的亲人……
原来,他们一直惦着自己……
看着郑弼教呆呆地站在那里,整个人是那样的落寞。
心疼……无比的心疼……
轻轻地带上门,轻轻地走到郑弼教身后。
“Eric,为什么带我回来?”感觉到身后地的气息,郑弼教轻轻地问。
“不记得了吗?”文政赫张开双臂,从背后把他轻轻地拥进怀里,“今天是中秋啊!”
中秋,人月两团圆的日子。
郑弼教没有挣扎,只是放松身体任他拥着,“Eric……”
“嗯……”用力紧了紧手臂。
郑弼教轻轻向后靠在他身上,这个男人……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这样的轻轻相拥,安静而详和。
李善皓接了郑妈妈给的任务上来叫他们下去吃饭,却透过虚掩的门看到了相拥的两人。
Eric哥……彗星……
手举起来,又放下,举起来,又放下……
反复了几次,还是举起了手。
轻轻替他们关上门,再用力敲了敲。
“Eric哥,彗星,阿姨让下去吃饭了!”
“啊!”文政赫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隐约的似乎还有一些杂乱的声音,“Andy啊,来了!”
“那我先下去等你们了!”
“噢,好!我们这就来!”
晚餐的气氛和睦得很,郑妈妈一个劲地让文政赫给郑弼教夹菜,“彗星啊,多吃一点!你看你那么瘦!”结果,他的碗堆成了小山。
郑津教和李善皓和以前一样,抢着桌上的食物,谁也不让谁,就像两个小孩子。
郑智勋和李廷煜只是含笑得看着这一切,就是两个慈父。
只是空着一个座位,那个座位上也摆着碗筷,大家会时不时地在碗里放上一些菜,就好像那个座位上有人坐着一样。
那是他的座位,郑弼教知道,那是属于他的座位……
“我哥坐在那里!”这是郑津教说的。
郑弼教突然觉得自己的眼圈红了。
走的时候,郑家的一家人送他们到了门口。
郑妈妈直拉着他的手,“彗星啊,以后常跟政赫一起来啊!政赫是我的儿子,你当然也是了,别让Mummy担心啊!”
“是啊!常来玩!”郑智勋慈祥地笑笑。
“对对对!要是政赫哥欺负你,你就告诉我们!”
……
从郑家回文家的一路上,和去的时候一样,两个人还是那么安静,没有一句话。
只是郑弼教一直望着窗外。
爸爸……妈妈……舅舅……津教……Andy……
他的家还是那样其乐融融,就算没有了他……
家人……他是不会认的……“借尸还魂”这么诡异的事情……就让他们当儿子已经死掉了好了……
一家人过得那样开开心心,也算是遂了他的心愿,以后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了……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很蛊惑……
中秋……
这种日子带他回去,Eric那个家伙……为什么总要想办法让他感动?该死的,他还真感动了……
直到车子再一次停下,文政赫的耳边听到一声轻轻地“谢谢”。转头一看,只看到郑弼教下了车消失在夜幕里的背影,轻扬嘴角回了一句,“不客气。”
郑弼教直接进了房间,爬到了床上,想要躺下去,却发现身上的外套磕着他难受,动手脱下外套,却触到了口袋里的东西。
是什么?这才想起来,是刚才津教偷偷塞给他的。
“彗星啊!我知道你!”津教偷偷地拉着他,然后递了一个信封给他,“这是你寄给我哥的。”
我?接过来的时候郑弼教愣了愣,半天才回过神,是原来的彗星寄给原来的郑弼教的……
“我哥……已经不在了……所以,你拿回去吧!”
当时,他就这样接过来塞进口袋。
彗星寄信给我?我们有交集吗?
愣愣地看了看信封,略显幼稚的字体,工工整整地写着“郑弼教收”。
这算不算私拆他人信件?
反正本来就是寄给我的,略一用力,信封口就这样扯开了。倒了倒,里面有信纸,还倒出一个银闪闪的小物件。
这是什么?轻轻拿起来在眼前晃了晃,一条项链……有个坠子……十字架……造型别致的十字架……很眼熟……这是……
拿起信纸,细细地读起来:
郑少爷:
你好!可能你收到信会觉得很奇怪,因为你一定不认识我。其实我原本是想亲手交给你的,我今天有去找过你,可是你是那么的……不是我这种人可以接近的。所以我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希望你能收到。
所以那天才会有彗星出现在我车边的照片……
信封里有一条项链,那是文少爷的。不过我想,那可能原本应该是属于你的。你记不记得之前因为你要结婚的事和少爷大吵了一架,我亲眼看到他把脖子上的项链扔到了窗外,我也亲眼看见后来他在草丛里找了很久,可是没有找到。所以我知道这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我帮他找回来了。
看到这里,郑弼教几乎能想象这个小家伙只身埋在草丛里,一寸一寸地摸索着,直到找回项链。
本来是应该还给他的,可是……我看到了上面的字,所以,我想还是应该交给你……
还有,我想告诉你,少爷他很爱你……
我知道我不该多事,可是我实在不想看到少爷每天都在别人的身上找你的影子……他很痛苦……
少爷他很爱你,真的……
我笨嘴笨舌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总之,希望你千万不要因此不理少爷啊……要怪就怪我好了……是我多事……是我不好……
少爷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爱你而已……
……
折上信纸,闭上眼睛,又是一个笨蛋!
拿起项链端详了很久,这个十字架……
这是……
翻过来仔细地看了看,有一串小小的字母:Eric To Steve。
这是文政赫送给他的?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可是……
他记得,那年他们都还小,平时除了跟着师父练功,喜欢去山上的教堂玩。教堂的神父身上有个很漂亮的十字架,就像现在手里的这个一样,他很喜欢,又不能去向神父要,让他失落了好些日子。
可是突然有一天神父身上的十字架不见了,而文政赫就像献宝一样的给了自己一个一模一样的十字架,当时他想到的就是文政赫“偷”了神父的十字架,他很生气,大骂了文政赫一顿,就把十字架丢还给他跑掉了。
可第二天他就看到神父身上又带着十字架了,忍不住就去问了问,结果神父说不是丢了而是放在衣服里了。
他就知道错怪了文政赫。想找文政赫道歉,却说不出口。而且文政赫就像没事人一样,照样缠着他打闹,他也就算了。可是却再也没看到过那个十字架,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一直戴在身上……
还刻上了字……
Eric To Steve……
文政赫 To 郑弼教……
真是个……可恶的……坏蛋……
“弼教啊……”文政赫敲了敲门就进来了,“下来吃月饼吧!Mummy刚刚给了我们很多月饼。”
“政赫……”郑弼教只是坐在床上看着他,手上的项链晃啊晃的。
“这是……”文政赫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在你那里啊!”
“还给你!”手一伸,把项链递给文政赫。
“噢!”文政赫接了过来,“下去吃月饼吧!今天月亮很圆。”说完,转身就要走。
“政赫……”郑弼教叫住他。
“嗯?”
“不送给我吗?”
“呃?”
郑弼教用手指了指文政赫手里的项链,“你不准备送给我吗?”
“啊!”文政赫显然没想到他会那么说,一时呆在那里。
郑弼教从床上爬下来,走到他面前,“不愿意吗?那算了,我不要了。”
“不是!”文政赫赶紧否认,“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郑弼教向他伸出手,文政赫把项链放在他手心里,“Eric To Steve。”
郑弼教对着他笑。
文政赫突然手足无措起来,“那你换件衣服下来,我在客厅里等你。”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郑弼教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想起,“政赫……”
收住脚,想要回头,政赫……不再是Eric……今天弼教居然这样称呼他……
“别动!”
僵住身子面对着门,文政赫不再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环上了他的腰,背上一片温暖……
“谢谢……”很轻很轻的声音,“政赫……谢谢……”
文政赫的手搭上环在他腰上的手……
“不要动……”
不敢再动……
“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的项链……谢谢你带我回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慢慢地,文政赫发现背上湿了一片。
弼教在哭,他的弼教在哭……
即使是在自己中了枪倒在那里的时候,在跟家人道别的时候,他都没有哭……
可是现在,他在哭……
伏在自己背上,安静地哭……
“还有……谢谢你那么爱我……”
天上的月亮很圆,照得没开灯的房间很亮……
郑弼教一直抱着文政赫,十几年来的眼泪就这样全部倾泻在那宽厚的背上,浸湿了他的背,浸湿了他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文政赫整个背都湿透了,才轻轻地拉开郑弼教的手,“弼教……”
回转身,只看到郑弼教被泪水整个湿濡的小脸,一阵心疼……
“混蛋,叫你不要动了……”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
“哭吧……”捧起他的小脸,用手指抹掉脸颊上的泪痕,“我在这里……”
“混蛋……”又是两颗大滴的泪珠滚出眼圈。
“从今以后,你的眼泪我会全部接收……”受了蛊惑一般,用唇轻轻吻掉滴落的泪珠,“所以哭吧……”
“坏蛋……”扬起嘴角。
“呵呵……我是……”再一次吻掉他睫毛上的泪珠……
一滴滴地掉落……
一滴滴地消失在温柔的吻里……
……
这个男人啊……这个日子啊……郑弼教突然笑了起来……
“嗯?”文政赫呆了一下。
郑弼教的双手环上了他的颈项,算了!就当这是我这一生最大的任性吧……然后红润的双唇覆上他的……带着挑逗……
“弼教……”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带着妩媚的人儿。
“政赫……”柔软的身子贴了上去,“我们做吧!”
“啊!”惊了一下,手却扣住了他纤细的腰身,“弼教,我要的不是感激。”
“笨蛋!”还带着雾气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带着说不出的风情,“我是那种人吗?”
“弼教……”
“只是突然想而已……”淡淡的语气,淡淡的微笑,却是说不出的动人,“就当……是今天的月亮特别的圆吧!”
温热的气息轻轻吐在他耳侧,文政赫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双臂紧紧地圈住郑弼教,伴着一声叹息,直接地含住了他的双唇。郑弼教也不甘就这样示弱,立刻加重手上的力道,用力回吻过去。
口舌交缠,津液相融。
不知何时,两人已倒在床上,衣物凌乱地撒了一地。
从绵长的吻中拉开了些许的距离,文政赫俯身看着脸色红晕的郑弼教,“弼教,你会不会后悔?”
“文政赫,别问傻问题!”拉下文政赫的头,送上一个吻。
文政赫狠狠地啃咬回去,他的全身都亢奋了起来,有了那么迫切的渴望,想要拥有眼前身下这个人儿所有的渴望。
郑弼教只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细致地吻过,他只知道文政赫的唇不断地在搜寻他的敏感,他只感觉到那炽热的双唇从齿间到耳后沿着那白洁如玉的脖子一路往性感的锁骨吻去,又一路往下轻轻地舔过了那两个粉红的突起,引得他一阵战栗……
“文……政赫……”郑弼教有些难耐地扭动着身子推推他,想要起身,“停……”
文政赫微撑起身体,轻按住郑弼教的身子,一手往他身下探去,惹得他又是一阵颤抖,“是你说不后悔的。现在你让我停,我也停不了了……”
“混……混蛋……”从没被这样对待过的郑弼教重重喘息了几声,自己的弱点被人如此玩弄,让他的自尊心大大受挫,“放……手……唔……”
“不放……”文政赫俯下身轻舔他小巧的耳垂,“我这辈子都不会放开……我爱你……”
“少……废话……”郑弼教扭了扭身子,“要……就快……”
“我要你记住……我爱你……很爱你……”文政赫一边加重着手上的力道,一边轻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我爱你……是那么爱你……”
这个家伙……郑弼教用力拉过文政赫的头,狠狠地堵了上去,堵住他所有的爱语……现在的他不想听……只想感觉……
直到无力地宣泄在他的手里而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双腿被抬起被动地环上他的腰,直到身体像被撕裂了一样的疼痛起来,他突然有了一丝不安,手指狠狠地划过他的背脊,留下道道红痕……就这么轻易跟他上了床,明天呢?以后呢?又该怎么办?
但他只是不安,却不后悔,他决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后悔,他也不容许自己后悔……
“我的宝贝啊,你不专心……”文政赫侵入他体内的修长的手指恶意的活动着,轻轻地骚刮着,突然在一个小突起上按了一下。
“啊……”一声惊叫出口,却连忙咬住下唇阻止自己再发出类似的声音,盈满水雾的眼睛略带不满地瞪了文政赫一下。
可看在文政赫眼里却是充满了诱惑,“是这里吗?”轻啄他的唇瓣,强迫他打开双唇,“别忍着……我好喜欢你的声音……”
“住……嗯……”呻吟的声音越来越暧昧,“住……嘴……唔……”
“别怕,放松……”文政赫一边柔声安慰着他一边抽出手指,一边把自己早已坚挺的炽热一点一点地送进那紧致的密穴,“乖……放松……”
“唔……疼……慢……啊……慢点……”郑弼教的小脸都皱成了一团,“疼……啊……”
“乖……”文政赫轻吻着他,身下不停,手里也轻轻地套弄着,试图减轻他的痛楚,“不疼啊……”
“别……动……嗯……啊……”撕裂般的疼痛突然转变成了快感……
听到他突然变了味道的呻吟,让文政赫意识到找到了……
“宝贝……爱你啊……”文政赫突然扣紧他的腰,用力地冲撞起来。
“赫……嗯……慢……啊……嗯……”止不住的呻吟,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背,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动作扭动……他第一次允许自己沉沦在身体的快感里。
“爱你……好爱你……”文政赫越来越快地律动,不放手,这次绝对不放手!
这个夜晚,只有流泄一室的呻吟,散落一地的衣物和窗外那一轮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