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朴忠载的车里,郑弼教才发现自己有多么不了解他。
能够住在这半山的豪宅里,能够开得起限量版的法拉力,这个朴忠载一定不是普通的有钱人。姓朴的有钱人?怎么想都只有一个——朴查理。倒是听说过他有一个儿子,这么说,忠载是朴查理的儿子,是朴氏的大少爷。
“彗星,你在想什么?”朴忠载一边开着车,一边有些担心地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声不吭的郑弼教,“头还疼吗?”
“你是朴查理的儿子?”疑问句却用得是肯定的语气。
朴忠载愣了愣,还是点了点头,“是。”
郑弼教不再说话。
“对不起!”朴忠载急忙道歉。
郑弼教带着疑问的眼神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郑弼教转过头,向后靠在椅背上,“你没必要告诉我这些。”
“彗星……”
“做朋友不是看这些的。”郑弼教的嘴角微微扬起。
看着郑弼教的笑颜,朴忠载也展开最灿烂的笑容。
车子一直载着郑弼教到文政赫蔚山豪宅的门口,车一停下,郑弼教就立刻下车了。
“彗星!”朴忠载摇下车窗叫住郑弼教。
“嗯?”郑弼教停住脚步。
“有事就打电话给我。”朴忠载不放心地嘱咐。
“知道了。拜拜!”郑弼教很潇洒地冲朴忠载摇摇手,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直到郑弼教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后片刻,朴忠载才发动起车子离开。
“你去哪里了?”
一走进大厅,郑弼教就看见文政赫坐在他最喜欢的沙发上,“朋友家。”
“朋友?什么朋友?”文政赫追根问底。
瞟了他一眼,郑弼教轻轻地从他身边走过,“我的事你管不着。”
“管不着?!”文政赫危险地眯起眼睛,“你别忘了,你可是我的……”
“师弟。”郑弼教立刻接上。
“OK!”文政赫收起危险的眼神,“我不问了。”
郑弼教见文政赫不再追问,也就继续往楼上走。
“不过,你最好下次不回来时留个口信。”文政赫的声音又响起。
“文先生!”郑弼教停下脚步,转过身,冲他微微一下,“在要求别人做到之前,希望你能自己先做到。”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却没走几步又停住了脚步宿,“对了,昨天有个叫Andy的打电话找过你,你最好回个电话。”唉,无论怎么样都不想Andy担心啊!
Andy?文政赫闻言一怔,对了,前两天弼教刚离开的时候,那小家伙还特地跑到公司来找过自己。的确好几天没见过他了,弼教一向最宠这个小家伙,现在也一定很不放心的。
拎起电话熟练地拨出几个号码,“嘟嘟”响了几声之后,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那个熟悉的乖巧的声音,“喂!”
“Andy啊!是哥!”一如既往地打招呼。
“Eric哥!”惊喜的声音,文政赫仿佛能看到电话那头的Andy捧着话筒跳了起来。
“嗯!昨天是你打的电话吧!有事吗?”
“没有。只是很久没见,有些想Eric哥,所以……”
“那我们就见见吧!我也很想我们的小Andy啊!”
“Eric哥,真的吗?我们去哪里啊?!”
“你说吧!哥听你的。”
“那……”想象着电话那头Andy可爱的偏着头努力地想着,“那晚上去‘Waiting’吧!我唱歌给哥听啊!”
“好!全听我们小Andy的。”
“嗯!Eric哥,晚上见,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文政赫闭上眼靠在沙发上,弼教,你放心啦!我会替你好好宠他的。
“你终于出现啦!”金东万一看见文政赫走进Waiting吧就立刻凑了上去,“怎么?终于肯出关了?唉,还是珉宇说得对,你这个家伙真是个死心眼。”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喂喂,你别把大家都当傻子了,全天下都知道你文大少爷……”金东万还没说完就被文政赫骇人的眼神喝住了,“好吧好吧!收起你的眼神啦,吓到我没关系,吓到Andy你的话,心疼的又是你自己啰。”
“小家伙呢?”文政赫四处看了一下。
“他啊?!那边!”金东万朝台上努努嘴,“来了很久了,歌都唱了好几首了。”
“给我杯……”
“威士忌嘛!我知道。”金东万插嘴,“这习惯你这辈子都不会改了。早替你准备好了。”说着从吧台里递出一杯酒来。
看着文政赫端着酒杯向Andy走去,金东万无奈地摇摇头。Eric,你这个家伙啊!唉,你们这群人真是纠缠不清啊!现在连忠载都扯进来了。算了,希望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能在这辈子理清楚。
“Eric哥!”李善皓一看见文政赫立刻放下手中的麦克风,直接从台上跳了下来。
“当心!”文政赫一把接住李善皓。
“Eric哥,你有没有听到我唱的歌啊?”李善皓一脸纯真地问着,“我唱的好不好?”
“好!很好!”文政赫宠溺地揉揉他的头发。
“真的吗?我再唱给你听,好不好?”
“好!”
李善皓轻轻地哼唱起来,是弼教最喜欢的歌。“希望天上的弼教哥能听到。”李善皓的表情瞬间蒙上了一层忧伤。
文政赫的眼睛眼睛也在瞬间暗淡下来,手却轻轻抚上李善皓的脸颊,“放心!你唱得那么好听,弼教一定会听到的。”
“Eric哥……”李善皓朝他扬起小脸。
“嗯?”文政赫揉揉他的头发。
“你……”李善皓顿了一下,“我……我也想喝威士忌。”
“你?”文政赫眯起眼睛,看着李善皓一脸期盼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叫东万拿给你吧!不过只能喝一点点噢!”
“嗯!”李善皓点点头,蹦蹦跳跳地找金东万拿酒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酒杯回来了,“Eric哥,Andy敬你!”
“好!”文政赫用酒杯跟李善皓碰了一下,便执起来轻啜了一口。
“咳咳咳咳”李善皓却猛咳起来。文政赫急忙拍拍他的背,“别喝得太急,这样很容易醉的。”
“我没事!”李善皓扬起咳得有些泛红的小脸,“Eric哥不要小看我啊!我才没彗星那么容易醉呢!”
“彗星?”文政赫皱起眉头,Andy说的不会是我家那个小家伙吧?!
“嗯!他叫申彗星,是我昨天认识的朋友。他的酒量真的很浅,只喝了两口东万哥调的酒就醉倒了。我才没那么逊呢!”
真的是那个小家伙,他到这里来干什么?是他告诉我Andy打过电话来找我,难道他是来这里找Andy的?他怎么会认识Andy,还知道Andy会来这里?
“Eric哥!Eric哥!”李善皓轻轻摇了摇文政赫。
“嗯?”文政赫回过神。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呀,年纪小,少喝一点。”说着轻刮了一下李善皓的鼻尖。
“我才不小呢!”李善皓皱皱鼻子,“我已经成年了。”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长大了,大大地喝了一口酒。
“他怎么了?”金东万看到文政赫扶着摇摇晃晃的李善皓走过来。
“喝醉了。”文政赫搂紧拼命靠向自己的李善皓。
“谁让你准他喝烈酒了。”金东万一脸“你活该”,“送他回去吧!”
“帮我留瓶酒。”
“知道了!”
“Andy,来,我们回家了!”文政赫把李善皓塞到副驾驶座上,自己则坐到了驾驶座上。
“Eric哥……”李善皓一把抱住他。
“怎么了?”文政赫收回发动车子的手,轻轻搂住李善皓。
“Eric哥不要不要Andy啊!”李善皓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不会,Eric哥不会不要Andy的。”文政赫轻轻地安慰着他。
“骗人!”李善皓“控诉”着,“弼教哥……弼教哥走了,他……他不要Andy了,Eric哥……Eric哥也不要Andy了,没有人要Andy了……”
“小傻瓜,Eric哥不是在这里陪你吗?”文政赫轻轻揉揉李善皓的头发。
李善皓摇摇头,“可是……可是……Andy打电话找Eric哥都找不到,打到家里……却……却是个陌生人……”他抬起头,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Eric哥,那个人……那个人是不是……是不是Eric哥喜欢的人?”
“不是。”
“你骗我,如果不是的话,你为什么会让他住进你家的?”
“因为他是……”文政赫略微一沉吟,“他是我的朋友。”
“Eric哥真的没有骗Andy?”
“小傻瓜,Eric哥不会骗你的。”
“Eric哥!”李善皓一下扑进文政赫的怀里,“Andy真的很喜欢Eric哥啊!Andy真的真的好喜欢Eric哥,你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知道。”文政赫轻抚着李善皓的头发,嘴里轻轻地回应。
“Eric哥,Andy好喜欢你,好喜欢你,不要不理Andy,不要……”李善皓在文政赫的怀里声音越来越轻,“喜欢……喜欢……不要……”
“小傻瓜……”文政赫就这样轻轻抱着他。
“回来了!”吧台里的金东万把一杯酒递给刚回来的文政赫。
“嗯!”文政赫接过来一口就喝光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呵呵……这里就是越夜越精彩的地方啊!”金东万微笑着环顾了一下酒吧,“酒啊,可是个好东西。”
“好东西?!”文政赫替自己倒满酒,“金大医生不是向来劝人养生,远离烟酒的吗?”
“呵呵……那是白天,现在是晚上,我是金老板。”金东万也替自己倒了一杯酒。“酒这样东西,有人拿它消愁,有人用它麻醉自己,还有人借它壮胆……总之,酒让人能够面对自己,无论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给需要酒的人提供一个醉生梦死的地方,让他们做着属于自己的梦,不也是助人之道吗?”
“是吗?”文政赫又喝了一杯,“我不是来听你的酒经的。”
“OK,我知道。”金东万手一摊,“你是来喝酒的。”
两人也不再言语,静静地喝着酒。
干掉了一瓶酒后,金东万问道,“Andy怎么样了?”
“没事,就是喝醉了。”
“可怜的小Andy,这两天他可是伤心得不得了。”金东万喝了一口酒,“天天都来这里报道啊!”
“天天都来?!”文政赫皱起眉,“那昨天……彗星是不是来过?”
“那个小家伙啊!”金东万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来过。还跟Andy聊了会儿,不过马上就醉了。”
“他来干什么?”
“那我就真不知道了。你自己回去问他啊!”
文政赫不吭声。
“对了,听珉宇说那小家伙是你们的师弟?”
文政赫点点头。
“弼教救过他?”
文政赫点点头。
“现在还住在你家?”
文政赫还是点点头。
“那Andy知不知道?”
文政赫沉默了一会儿,“他应该猜到有人住在我家,昨天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是彗星接的。不过,他应该不知道是彗星。”
“那他一定很伤心啰!”金东万摇摇头,“你‘欺负’Andy,当心弼教‘回来’教训你……”看到文政赫脸色不对,金东万立刻收住口,完了,讲了不该讲的话,提了不该提的人了。
文政赫又喝了一口酒,嘴里轻喃道,“如果这样他就能‘回来’……”
唉!金东万暗叹了一口气,赶紧叉开话题,“你让彗星住进你家,不会让他产生误会吗?那小家伙一向很喜欢你的。”
“误会?哼!”想起申彗星对着自己摆出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他对着我就像只刺猬一样,到处防着我。误会的是你们吧!”
“不是吧!”彗星防着Eric,那是不是说明忠载就有机会了?金东万不自觉地“帮”着自家表弟。“话说回来,Eric,你有那么多的情人,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是不是应该放他们自由?”
“自由?”文政赫轻笑一声,“我文政赫没有绑住任何一个人,想要离开就自便。”
“自便?文大总裁啊,你可真大方啊!”金东万笑得灿烂,“可是,你文大总裁的身边的人怎么舍得离开你?!呵呵……文大总裁的魅力可是天下无敌啊!”
“可是我最想绑住的人已经再也绑不住了……”文政赫拿起酒瓶,对着瓶口直接喝起来。
“喂!”金东万看了眼桌上已经空了五个酒瓶,叫着准备站起来的文政赫,“这样子,你确定能自己回去?”
“我还很清醒。”文政赫有些轻晃。
“诶,我看还是我送你好了。”金东万收起瓶子,准备去拿车钥匙。
“你送?你别忘了,你也喝了很多。”
“那就找人送你,你等等。”
“啰唆!”文政赫朝门走去,“我还不想这么早去见弼教。拜!”边说边朝金东万摆摆手,脚下的步子却有些蹒跚。
说谎!金东万撇撇嘴。
走出“Waiting”,半夜的冷风吹在脸上,文政赫的醉意也被吹散了不少。回头望了眼“Waiting”,上一次在这里……
“来,Andy,我们回家!”郑弼教轻拉着死赖在文政赫身上的李善皓。
“不要嘛!”已经醉醺醺的李善皓扒着文政赫不放,“我不要嘛!”
“Andy,乖!”郑弼教依然轻哄着,想要把李善皓拉过来。
两人拉拉扯扯个不停。
“弼教啊!就让我送你们吧!”文政赫一手扶着李善皓,一边朝郑弼教笑得一脸灿烂。
可惜这笑脸看在郑弼教的眼里就是欠揍的代名词,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拳,郑弼教一把拉过李善皓,“不行!不能让你带坏Andy。”说完毫不犹豫地拉着已经不省人事的李善皓就走。
“哎哟,弼教啊!你怎么这么恨哪!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好朋友啊?!”文政赫仍然带着灿烂的笑容贴了上去,“你看,Andy喝得那么醉了,你要照顾他嘛!就让我送你们嘛!”
“不行!你喝酒了,我不能拿Andy的性命开玩笑。”郑弼教不理会他,一脸坚决地往前走。
“没有啊!我酒量很好的。”文政赫不死心地粘上去,“再说,你不也喝酒了。你开的车比我更危险。”
“文政赫!你是不是疯了?!”李珉宇一把揪住文政赫的衣领。
李珉宇一想起打开大门的时候看到的情景就忍不住浑身发抖:客厅里一片狼藉,满地都是酒瓶。往里走了几步,才看到地上交叠着两个人,伏在上面的是文政赫,整个头都埋在身下人的颈窝里。仔细一看,被压在地上的是郑弼教,他手上紧握着打碎的酒瓶,双眼紧闭,纹丝不动。
彗星……李珉宇一惊,立刻扔下手里的行李,快步冲过去,一把拉开文政赫。躺在地上的郑弼教衣不蔽体,脸上毫无血色,白皙的颈子上赫然一条长长的血痕,还在不停地向外渗血。“彗星!”李珉宇赶紧把他扶起来,一边压住脖子上的血管帮助止血,一边拍打着他的脸颊,“彗星!彗星!”郑弼教仍然紧闭着双眼,一点反应也没有,毫无生气,“该死!”李珉宇低咒一声,立刻拿出电话熟练地拨出几个号码,“东万,马上带着你的医箱来Eric这里。立刻!十五分钟!”说完不理会金东万在那头的大呼小叫立刻挂掉电话。
把郑弼教抱起轻放到沙发上,李珉宇焦急地大声问着文政赫,“Eric,绷带呢?Eric!”文政赫却没有回音,李珉宇转过头看向他,只见他保持着刚才自己拉开他的姿势,颓然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唇上还残留着血迹。这个家伙在吸彗星的血!妈的,疯了!
知道文政赫不会理会他,李珉宇也知道只能自己想办法,低下头看了眼仍然毫无反应的郑弼教,他立刻撕开身上价值不菲的衬衣,用布条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彗星!”不放弃地轻拍着他的脸颊,“彗星!”
该死!金东万你这个蒙古医生怎么那么慢?!李珉宇焦急地看向门口,金东万,你要是再不出现,我一定把你剥皮拆骨!
“嗨!”金东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珉宇?!Eric?!”
怎么了?到凶案现场了吗?金东万开始怀疑自己的眼睛。
“金东万!”李珉宇立刻大声叫他。
“是!”金东万听到李珉宇的声音立刻应道,也立马循着声音走了进去,“什么事啊?你怎么催得那么急!你知道啦,我正在看病人哪!那个病人很麻烦的……”
“别啰唆了,快来救人!”李珉宇大声吩咐着。
“救人?救什么人哪?!Eric?”金东万又走近了几步,看到地上的狼藉,不禁吹了一声口哨,“怎么了?发生凶案了?”
“不要啰唆了,快来看看彗星!”
“申彗星?!”金东万也是一惊,立刻走了过去,“他怎么了?”
“脖子上拉了一道口子,刚才还不停地出血。我已经用布条帮他止血了,你快来看一下!”
金东万伸手抚了一下郑弼教脖子上的绷带,“出血过多,快带他上楼!”
李珉宇立刻抱起郑弼教向楼上走去,金东万提着医箱跟了上去。
“你怎么这么慢?”
“哎呀!老大,我已经很赶了,好不好?!医院到这里少说也有三十分钟的路程哎,你居然限我十五分钟赶到。路上罚单都收了不少了,会出人命的知不知道?!”
……
“OK!”金东万擦了擦额上的汗滴。
“怎么样?”李珉宇急问。,“要不要送医院?”
“没事了!”金东万开始收拾医箱,“脖子上的伤口不小,可是不深,没什么大碍!血是流了不少,不过已经止住了,就当献了回血。这两天,多休息,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多补血就行了。”
在确定郑弼教没有更大的危险之后,李珉宇才松了一口气。一转头,便看到一脸颓废的文政赫站在门口。气不打一处来,李珉宇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揪起文政赫的衣领,“文政赫!你是不是疯了?!”
“珉宇!”金东万丢下收拾了一半医箱,赶紧跑过去拉住李珉宇,“不要这样,冷静一点!”
“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李珉宇的声音更大了,“这个人疯了!”
“珉宇,”金东万用力拉开李珉宇揪着文政赫的手,轻轻挡在文政赫前面,“有话好好说嘛!他是Eric啊!”
“Eric?哼!”李珉宇大声哼了一句,“他不是,他是个疯子!”
“珉宇……”金东万轻轻拉住他,想把他拉开。
“是他,是这个疯子把彗星弄成这个样子的。”李珉宇一把挥开金东万,指着病床质问文政赫,“文政赫,你他妈的给我说清楚,彗星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以前你对他不闻不问也就算了,现在呢?你想害死他才甘心是不是?!你看看,他现在躺在那里,一点生气也没有,如果……如果不是我来得及时,他现在也许就这样死掉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啊!”向前踏了一步,再次揪住文政赫的衣领,“文政赫,你听到没有?!回答我啊!你给我他妈的给我说句话!”
文政赫垂着头任由李珉宇揪着,良久才喃喃地出声,“弼教……”
“弼教!弼教!弼教!我他妈的疯了才会认为你正常了!我他妈的疯了才会把彗星留在这里。”李珉宇松开手,“那么想见弼教,你去死啊!”快步走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从这里跳下去啊!死了就能见弼教了。”
“他……不会见我的。”文政赫毫无生气的声音。
“你也知道!哼!你要是真这么死了,弼教一定会嫌你没骨气,绝对不会再理你。但是……”李珉宇气冲冲地拉着文政赫走到郑弼教的床前,“彗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对他!上次舔他的伤口,这次……这次居然吸他的血!是,他的血型是和弼教的一样;是,弼教是救过他;是,他的身体里是有弼教的血;但是,文政赫,你就算吸干了他的血,你也不可能变成弼教!”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知道!你这个胆小鬼!”李珉宇猛地一拳打向文政赫,文政赫毫不反抗地承受了这一拳,“弼教活着的时候,你什么都不敢说。现在,弼教死了,你还是不敢面对,这算什么?!”
文政赫偏着头不说话。
李珉宇一字一顿地说,“文政赫,你他妈的给我听清楚。要爱弼教你自己爱去,别再招惹彗星了!”
一片静寂。
“珉宇,你说什么?”一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这一片静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