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有些得意,但仍不忘问一下目前的情况:“撒加的伤势,大约需要多久能痊愈?”
“这类伤情,一般都只能静养,且多少会受到本人的意志力和求生欲望的影响。现在撒加的情况么,我还真说不准。”医神既然知道撒加伤势无碍,自然心情舒畅了一些,开始关心其他事情,“在他心底的黑气呢?也在雅典娜之壶里吗?”
“没有。”我虽不肯定,但对亲眼所见,很是认可,“我当时被他打昏了,醒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过BLACK,至于撒加的魂是很纯净的蓝色,已经没有黑气的存在了。莫非是被雅典娜的正义之盾消亡了?”
蓝发金眸的医神笑了:“怎么可能?你还没有听说吗?BLACK是堤丰啊,他是什么存在,当年连父神遇到他,都不得已变成苍鹰逃走了。”
“堤丰?”我隐约有些印象,如果是撒加,他应该能知道得更多吧,“我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直到我走近,你才发现。”
“沙尔娜,被他打伤后,怎么样了?”暗夜之华和我毕竟是旧识,彼此说话也惬意得多:“她的伤早就好了。我说你,怎么就想到关心一个女圣斗士了呢?”
“如果是撒加,必然不会这样问。”医神金色的眸子闪动着戏谑的神情,“神代时,我被雷击致死,为了安抚我父神,宙斯让我化作了蛇夫星座。我以为你应该知道呢,双子星座?”
“说重点,”我听得昏乎乎的,“全天八十八个星座,还能每个都知道啊?”
“因为神代的历史,所以每个在蛇夫座下诞生的战士,都是我的守护战士,我关心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了。”暗夜之华取出一床被褥,给撒加盖上,继续念叨,“双子星座因为在黄道之上,所以历来就有守护雅典娜的使命。你和撒加,原来都是一样的宿命,可他却出手,送你去海王身边。以你的性格,的确更适合纯粹的海洋。”
“他又何尝适合圣域了?”我有些儿落寞,“分开的我们,彼此都不快乐啊。”
“这倒是,你们在一起的日子都那么快乐。”暗夜之华金色的眼睛里仿佛看见了久远的记忆,“真是怀念阿耳戈船,我记得那时,你是水手,卡斯他是……”
“他在阿耳戈号上可不干活。”我也沉浸入前世的境遇,唇角带笑,“你最辛苦了,天天有人找你治伤。”
“你也就是那时候养成的习惯吧,有了病痛就来我这里……”医神话未说完,面上忽然变色,“加隆,你等等,我有急事去办。”
他居然就这样瞬间移动走了,让我不走问题不大,天大地大,也不如撒加的事情重要,便等个十天半个月也无妨,可是,是什么事情令得他如此?沙尔娜吗?不会吧?
须臾之间,蓝发医神回来了,面色不豫,背上背着一个纤细的身形,只见那人一头殷红的长发,我不认识,难道是暗夜之华的朋友?好在他并未让我等待太久,在简单处理了那人的伤口之后,遂示意移步详谈。
自然是要出去的,撒加躺在床上,那人占据了座椅,这小小居室俨然已是一处安静的疗伤场所。
“他是邪武的守护者。”医神说得极为仔细,“邪武是雅辛托斯的转世,现在是我的徒弟。”
“那他会受伤,是那个麒麟座有危险了么?”我只是下意识地问道,意欲分散他金色眸光中那十分的忧心神思。
“是,一个叫斯多的战士要取城户沙织的命,邪武被打伤了。”门轻轻地被推开,殷红长发披散在男子的身后,衬得他面色苍白,向暗夜之华俯首行下一礼,“谢谢您的成全,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我并不想让他看到,无论是这发色还是我的存在……”
“不必多说,我能够了解你的心情。”蓝发的医神止住他的话语,微皱起眉,“此刻的你需要静养,好好歇息去吧。”
“加隆,我倒忘了问,你在海界过得可习惯么?”目送此生化为泣血杜鹃座的战士回转居室,金眸的神祗微笑地询问。
“怎不习惯?波赛冬的魂魄常年沉睡在朱利安*梭罗的体内,可比在圣域自由惬意多了。”我决定在这里暂守,留待撒加身体的康复,闲着无事,也好与医神话说从头。
(六十五) Neptune&Pluto:兄弟故我
“狄蒂斯。”蓝发神祗等得有些不耐,径直来问音信,“海飞龙在哪里,可有了消息?”
金发的女性海斗士跪在珊瑚丛中,恭敬地回答:“海飞龙大人尚未归来。这次大人他外出,掩藏了自己小宇宙的力量,我等无法主动与他通话。”
“也罢,不等他了。”波塞冬挑起眉毛,略有些不满这个首席海将军的不告而别,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行程,就继续说着,“我有事离开海界,你通知海将军们,轮流值守,不可懈怠。”
“海皇陛下,请容许属下送您返回陆上世界吧。”美人鱼战士未曾起身,恭谨依然,只是目光微微抬起,关注神祇的举动。
“不必了,我暂时没有打算去朱利安那里。”波塞冬像是想起什么,随口问着,“璎珞怎么样了?”
“璎珞?”蓝眸的女战士反应迅速,“遵照您的指示,北冰洋海将军艾尔扎克大人已经将她关入禁闭之室三日了,可她依然不肯开口认错。”
“是嘛,再关一个七曜日。”海皇不意外会是这样,那小妮子的倔强又不是第一次领教,但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乱来,至于安菲那里,唉,等她醒来,自己再解释吧。
“是。”狄蒂斯垂首答应,不及看清楚海皇的动作,就已不见了他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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艄公习惯性地支起桨来,吆喝着:“动作快点,快上船。”
“卡隆。”威严的声音如一道巨浪压下,震得黄泉引路人一阵战栗:“您,您是……”
“海洋的统治者,波塞冬。怎么,卡隆,你不预备载我过去吗?”蓝发的海皇威仪天生,无限的神祇气息迫得死魂们纷纷下船躲避。
“不敢,卡隆不敢。请海皇陛下登船,请。”卡隆深吸了一口气,这都什么世道啊,前几日来了个女神,今儿个又来了海神,自古往来于冥河的自己竟有些应对乏术了。
波塞冬笑看他郁郁的样子,一步踏上了浮沉不定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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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黑发男子披着黑色的斗篷,仿佛隐身于昏暗的殿堂之中,淡淡地问那不速之客。
“怎么?我不能来吗?”他蓝色的眸光遥望同胞兄长,足下渐渐行近,“还是说,你想跟赫斯提亚姐姐一样,不与兄弟姐妹们来往?”
“我没有这么说过。”冥府之王一字一顿,“海界近日无事?”
“呵呵,谢谢关心,没事儿,我手下的海将军都很得力。”说到海将军,波塞冬不由想起加隆来,有点头疼,忙扯点别的,“怎么没见贝瑟芬妮呢?”
冥王俊美严肃的面容上微微晒然:“有什么事直说。何必弯弯绕绕。我们兄弟,还用得着这些吗?”
“也是。”海洋之王略有些感动于兄长的情意流露,“又是243年,期限将至,哈迪你有什么打算?”
“雅典娜未曾转世,不过一副皮囊,能有多大作用?”冥府之王面色如常,眸底精光一闪,“莫非你听说了什么?”
“我的哥哥,冥界的统治者,你可记得Pollux?”波塞冬的话令黑发的冥王轩眉扬起:“宙斯的双生子。如果没有记错,他和Castor一起转世,应该是降生在希腊的。”
“正是,他们二人在双子座照耀之下出生,成为了这个星座的战士,一个叫撒加,一个叫加隆。”海皇想了一下,继续道,“十三年前,雅典娜虽未转世,却用自己的力量,将加隆送来了海界。”
“雅典娜。”哈迪沉思片刻,望着兄弟那蓝色的双眼,“我想你也知道,历次圣战存在的意义,无非是让人类不要耽于安逸,忘怀了神创世的艰辛,之所以选定我和雅典娜,也是因为108个冥斗士与88位圣斗士在数量上可以匹敌。既然雅典娜未按时序出世,这次的圣战就该作罢,她将双子座圣斗士送到海界……”
波塞冬截住冥王的话头:“我想,雅典娜这么做,是在暗示我们,宙斯想要改变游戏规则了。”
“既然宙斯想改变,那就随他吧。”哈迪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战立起的身形高大魁梧,“不过我也只玩这一次了。”
“和我想的一样,哈迪。”蓝发海皇的双眸中闪动着如稚子般的开怀,“那我们,还是老样子?”
“自然,还是老样子,以静制动。”冥府之王纯黑的发丝无风而动,“难得来一次冥府,波塞冬,你这次,可不能早早地溜回海界去。”
“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去极乐世界找迪梅尔?”宙斯蓝眼睛的兄长捋了捋飘到额前的长发,随意地说着。
“现在陆上是深秋季节,”哈迪并不想离开春之女神太远,“我冥府景色也自不错,随我四处走走。”
(六十六) Freya:听见花的呢喃
在花中出生,在花中成长,你看得见花的微笑,你听得见花的呢喃……
是谁?谁在意识中低语?谁又在远处臆测?
啊!啊!啊!
淡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如精灵般的绿色眸子怔忡瞪大,她蓦地起身坐起,原本无忧无虑的面容上黯然愁伤。
女侍训练有素地为才睡醒的她箍上粉色的发带,之后她微开门扉,站立门外等候许久的传令兵,立时单膝跪地,朗声道:““芙莱亚小姐,希露达女王请您去一下。”
“我知道了。”芙莱亚挥手让传令兵先行离去,侧头问自己的女侍,“去问问,先前是什么声音?”
“是。”女侍领命而去,片刻归来报:“守卫们说,抓到了一个可疑人士,阿鲁贝利西大人判断这是来自希腊圣域的奸细,德尔鲁大人正在审问,小姐您刚才听到的就是那人发出的叫声。”
“知道了,帮我去拿那件白色的衣服。”芙莱亚穿戴完毕,挥散侍从,向万寒宫走去。
“你想救他吗?”寂静的长廊里回想起娇柔的女声,芙莱亚惊异四望,轻声问着:“是谁?谁在那里?”
“别找了,我在你心里。”女声继续说着,“我是花神芙萝拉。”
“花神?”芙莱亚发现自己不需要开口,也可以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思,“为什么您会在我的心里啊?”
“你还没有发现吗?”芙萝拉的声音略透出些许慵懒,“我住在你的心里,因为你是我的转世之人。过去你觉得自己没有力量,身体柔弱,那是因为我大部分的神魂没有随着你转世。可现在不同了,我回来了。”
“您的意思是,您的意思是,”芙莱亚面目凝重,她呆呆地站立在那里,颊边飘过朵朵雪花,“我,和您共用着一个身体?”
“你别担心。”芙萝拉本就是慵懒的性子,此刻却费神地为自己的转世释疑解惑,“我的神魂只是住在你的心里,并不会太多地影响你。适才,如果你没有想要救助圣斗士的愿望,我也不会出声。”
“圣斗士?希腊圣域来的人,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吗?”芙莱亚心思单纯,倒是不会怀疑花神的诉说,“我想救他,花神,您能教我怎么做吗?”
“很简单的。”芙萝拉相信着她的智慧和力量,“你是希露达的妹妹,是仙宫的公主,你只需要光明正大地进入囚禁他的密室,如果有人拦阻,你就说有事要问他。”
“谢谢您,花神,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芙莱亚恭敬地鞠了一躬,却才想起这位花神住在自己的心间,她笑着说:“快去吧。如果你遇到什么难处,我自然会帮你。”
经过出奇地顺利,身为女王的妹妹,完全没有人拦住芙莱亚的去路,她径直步入那幽暗的牢狱,看见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形容憔悴。
“你振作一点。”芙莱亚轻摇他的双臂,低低地呼唤着,看他看来狼狈却苏醒地极快,不免高兴,“太好了,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你是?”冰河抬眼看去,那呼唤他的是个陌生的女孩子,眉目如画,气质高贵出尘。
“我叫芙莱亚,”拥有金色卷发的女孩说着自己与希露达的关系,继而很着急地问着,“你没事吧?我想知道,你是不是雅典娜的圣斗士?”
“这个女孩的双眼是如此的纯洁无瑕,就像纱织小姐一样。”冰河却失神了,芙莱亚淡绿的眸子让他感觉了莫名的信任:“是,我是白鸟座的冰河。”
“太好了,我希望你能救我的姐姐。”芙莱亚随他出了仙宫的建筑物,将一切拯救姐姐的希望,寄托于圣域的雅典娜之上。
(六十七)Hermes:我发誓
“麻烦通报一声,赫尔梅斯求见冥府之王。”金发的传令神足登带翼飞鞋,悬停于冥王神殿之外,客气地对背立着的白衣人说道。
那白衣人淡然转过身来,蓝色的长卷发撩开弧度,露出俊美的形容,他笑了一笑,空气中的水气莫名地蒸腾、凝聚:“我听说了,赫尔梅斯,你到我海界,来去自如。怎么?来哈迪这里,竟还懂得求见了。”
腾于半空的众神使者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他沉下身形,站在了冥府的土地上:“那个,上次海皇不是不在家吗?下次,若您坐在神殿里,我赫尔梅斯,一定来拜谒。”
“波塞冬,”黑发的冥王闻得殿外动静,亲自查看,“赫尔梅斯?宙斯派你来的?”
“不是。”传令神金色的眸光中一片坦然。
“那是赫拉的意思?”蓝发的海皇微笑着问,合宜地不像是喧宾夺主。
传令神将淡绿的发丝拢向脑后,摸棱两可:“或许,是我自己有求于冥王呢?”
“那就说说吧,你求的是什么?”海皇和冥王对他话语的真实不予置评,但作为冥界之主,哈迪倒是不介意问一问。
“我想求一掬冥河之水。”赫尔梅斯微微躬身,虽是小小要求,但礼不可废。
“你是知道规矩的,自去取吧。”冥府之王并未考虑很久,便如同地上的河水一般,冥河水,是神祗唾手可得的,而且,有誓约束缚,不必担心会有后患。
“谢过冥王。”传令神转身离开。他走过漫长的冥府走廊,四周寂静无声,幽暗之气聚拢、散开,周而复始。
“赫尔梅斯。”眼前是绚烂的光芒,令得这众神使者都不由屏息,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贝瑟芬妮姐姐,好久不见,您过得好吗?”
冥后,也称为春之女神,此刻的她面容严峻,并不回答她兄弟的问候:“这次,又是我母亲想我了吗?”
传令神苦笑,曾经奉主神之命,惑她返回人间的那一幕在眼前浮现,清晰却又迷茫地仿佛是在梦中发生的一般,他定了定神,迎视她淡蓝色的双眸:“不,春之女神啊,相信您和我一样清楚,谷物女神,您的母亲迪梅尔,并未转世来到人间。此刻,她应该还在极乐世界,您要共聚天伦,随时可以。”
“哼。既如此,你为何要来冥府?”贝瑟芬妮感应了一下,冥后的小宇宙无比强大,立时明白了前一刻在冥王神殿外发生的故事,她随口呼唤,“典伊,你送众神使者去取冥河水吧,免得他走错了路。”
“是,陛下。”淡银色的人影瞬间出现,半跪在地,显得十分恭谨。
“那就有劳你了,典伊。”作别贝瑟芬妮,赫尔梅斯随着冰之女神,走了捷径。
依然寂静无边的冥府通道中,只回荡着一双足迹的声音,传令神已悄然腾空于上,仿佛御风般惬意自如。
“到了。”面前是一望无垠的冥河河水,即便她不说,赫尔梅斯也已开始了掬取的动作。
“我,众神之使者,赫尔梅斯,对着庄严的斯堤克斯河发誓,取水只为需要的人解除痛苦,绝不会用于任何神祗或凡人间的战争。”他淡绿色的发梢贴近水面,完成与冥河的约定,自然也掬取了清澈的河水,以水瓶盛起。
“赫尔梅斯,你真的只为取冥河水而来吗?”冰之女神,典伊,现名为冰幻,她银蓝色的双眸中有着自己的盘算,却不知怎逃得过狡黠传令神的探究,他轻松一笑:“我来此目的虽已达成,但你我毕竟曾是同盟,助你看到你心中所想,倒也不是难事。”
“你,你知道我想什么?”冰之女神亮银色的长发瞬间飞扬起来,飘摇如她动荡的心境。
“我想我是知道的,”赫尔梅斯金色的瞳眸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邂逅,“据我所知,身为看守冰之地狱的女神,你不能轻易离开冥府。但十二宫的战争时,你却来到了希腊圣域。这表示,在那里,有你的牵挂,不是吗?”
“你果然是无所不知的宙斯的信使。”冰幻轻声问着,“你能帮我,对吗?”
“我可以帮你。”淡绿色头发的传令神单手画圈,让冥河附近的空间,显出了人间的景象,“你看吧。此刻青铜圣斗士们,正在亚斯格特的冰原上,与你订下约定的他,也在那里。”
“这个小孩子,好像是白羊座的?”冰幻端详着,名为城户纱织的女孩站在冰上,四周燃起的小宇宙有种很哀伤的气息,她身边不远,站着贵鬼。
“你自己看吧,我想,不久就会有答案了。”传令神微一欠身,做势欲走。
“你呢?”冰之女神有些意外地问,“你就不担心葛利昂?”
“在雅典娜之名下,他们是不会输的。”赫尔梅斯回头看了一眼,白羊座的贵鬼瞬间移动到了熔岩山洞,冰河与哈根的决斗已进入了白热化,可是这留不住他行走的脚步。
(六十八)Chloris:盛放于极北的花
希腊圣域,在十二宫的入口,站立着紫发的青年,正眺望远方,心中赞许着弟子的机智。
“穆先生。”棕褐色短发的战士身高丈二,他穿高宽阔的金牛座黄金圣衣,走路铿铿有声,“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要派贵鬼去保护女神?”
“亚尔迪啊。”白羊座当代战士转过身,紫色长发扎成一束垂落脑后,“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黄金圣斗士要负责守护圣域,而这,是五老峰老师的意思。现在教皇不在了,作为黄金圣斗士中,雅典娜最信赖的天秤座战士,老师是我们中的领袖人物,谁也不能随意违抗他的命令。”
穆走回两步,闭目继续道:“虽然我们不能离开圣域,但贵鬼却不同,无论是日本还是亚斯格特,他都可以保护在女神的身边。”
“还是你教的弟子出色啊。”空间那一头,端坐处女宫中的沙加微微感叹,“早晚有一天,他能当得起白羊座守宫的大任。”
“呵呵,”穆扬起招牌的笑容,向上方远处的宫殿微一颌首,继续与金牛座战士叙话,“贵鬼已能熟练使用超能力了,或许对于星矢他们,能有所帮助也说不定啊。”
“说起来,穆先生,你已经教那个小鬼头看家本领了吗?”第二宫的亚尔迪,在羡慕他有如此好徒弟的同时,不免好奇他都教了些什么。
“看家本领?你说的是修补圣衣?他还小,暂时学不上。”穆恍然想起,“对了,亚尔迪,听说你的头盔被亚斯格特的战士击碎了,左右无事,我帮你修补一下。”
“那怎么好意思呢。”亚尔迪赧然,返回自己的宫殿寻找四分五裂的头盔碎片。
在这间隙,穆合上双眼,感应贵鬼的所在,看到了,他在一个厚实的茅屋中,正在照看一个昏睡的女孩子,身边是北国常见的壁炉,熊熊地燃烧着火焰……
“穆先生,我拿来了。真是不好意思,要请你修理了。”亚尔迪往返的速度近于光速,穆闻声睁眼,不打算再去感知了,应该放心贵鬼,他是未来的白羊座候补,不是吗?
******
“克罗莉斯,回来吧。”远处的人是谁?是呼唤我吗?这个名字,那么熟悉,又很是陌生,令花神的元灵有复苏的迹象。
“芙莱亚小姐,那你就为希露达女王牺牲吧!”灼热的气息,是熔岩高压的拳,哈根的拳,誓言要守护冰雪大地的拳,让身为仙宫公主的芙莱亚,伤心欲绝。
“芙萝拉,为什么你要留恋罗马?跟我回希腊有那么难吗?风信子的血,已经干涸,而你,依然离我遥不可及。”低沉的嗓音,她认出来了,是他,西风之神,难道,他回来了吗?
芙萝拉缓缓睁开双眼,隐匿于淡绿大眼睛中的银色神采,连贵鬼都不曾发现,他惊喜地叫着:“姐姐,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我,我……”被浓重的哀伤气息所笼罩,花神渐渐哽咽,难以成句,西风神之于自己,便如同哈根于芙莱亚的意义,只是她不知,经历了漫长的沉睡,自己对那份爱深恨切,是否依然执着?
贵鬼递出随身带着的绢帕,看仙宫公主慌乱而不失优雅地擦拭泪痕,大颗大颗的泪珠沿着她白皙的面庞淌下,仿佛要释放她心中所有的悲伤与无助。
贵鬼希望能做些什么,来分散她的注意力,他站起身,四处望去,忽然从窗户看到了一幕奇特的景象,他惊讶地叫着:“姐姐,你快来看呀。那边的冰山,重新凝结起来了。”
“啊。”芙萝拉再次强迫自己睡去,让芙莱亚接管自己的意识,她眨了眨眼睛,同样吃惊地说着:“怎么可能?雅典娜的小宇宙,只能延缓冰山融化的速度。要让冰山重新凝结,只有我姐姐的小宇宙才能办到啊。”
(六十九) Megrez:失色水晶
“aqua,快拉我上去。”拿人手短,雪儿自从得到了米罗的安达里士,就欠了他老大的一个人情,此刻,她会出现在亚斯格特,也是应天蝎座黄金战士之请,追寻重创过亚尔迪的斯多。
可aqua只是半神的勇士,追踪能力不强,在跟丢后,两人更是十分狼狈地掉进了冰海之中。
“雪儿,你撑一下。”绿发如旗的战士已被冻得瑟瑟发抖,若不是掉落得凑巧,他摔在了未融化的冰面上,又有谁能来救助他们?
“远方的客人,抱歉让你们受到了惊吓,我马上来救你们。”冰寒的小宇宙包裹着娇柔的女声,落到雪儿身边,瞬间凝结起坚固的冰山,将她托起。
“你,你是雅典娜吗?”aqua上前,拉住雪儿的手,检视她是否有伤,她却不怎么在意,仰头问询。
“不,我不是智慧女神。”女声娇柔婉转,十分动听,“我是守护冰原的大洋神女。冰山融化,你们请多加小心。”
“谢谢你。”雪儿忽然感应到了什么,回眸望去,在茫茫飞雪之外,看到了一个金黄色的小宇宙,中心是她熟悉的身影。
“城户沙织?她就是雅典娜啊?”aqua依稀记得,在希腊圣域的时候,他们偷看到的圣斗士拜谒女神的景象,可是,“她的小宇宙好象有点不同。”
“你说得不错。”雪儿毕竟前世曾是神祗,多少能看出个中端倪,“那并非是她的小宇宙。我想,也许是有谁帮助了她。”
“我们跟丢了第六星的斯多,现在该怎么办呢?”aqua垂头丧气,终是自己能力有限,不然何至于如此狼狈?
“呵呵。”黑发女子极目远眺,她黑眸中反射出紫色的光华,“听闻北斗七星休戚与共,不如我们循神斗士的气息而行吧。”
aqua也感应到了,紫水晶魔力霸道,仿佛要将附近所有的生气都吸进去似的,他不由震动地问着:“那位神斗士的紫水晶封印,真是惊人,恐怕难有敌手啊。”
“你又何必操心。”雪儿淡然镇定,“强中自有强中手,我们且近身细看吧。那紫水晶,如果用来疗伤,倒是绝妙啊……”雪儿一旦说起医经,又有滔滔不绝之势,好在随着二人的行进,共同营造的防御光罩将他与她的行藏话语全数隐藏。
“要解除希露达手上戴的尼贝尔根戒指的魔力,我们无论如何都要得到奥丁蓝宝石。”白鸟座战士与之前对战哈根一样,很是诚恳地想要感化拦路的神斗士。
“那又如何?” 阿鲁倍力西笑他的天真,想当初,海神给希露达女王戴上戒指的时候,他可是亲眼所见的,那种压倒一切的力量,如同焚烧万物的天火一般,让一直以来茫然尊奉奥丁的他有了心的向往,对于力量的崇敬。
冰河见无法说服,为了星矢和魔铃,他全力战斗着,却被火焰逼迫:“焰之剑?”
“不错。”第四星的阿鲁倍力西眸光青绿,闪烁得色,“雅典娜的圣斗士中,天秤座被赋予了能使用最强武器的权利,我们阿鲁倍力西家族世袭的这个第四星神衣的配剑,也是奥丁神赐予的最强的剑。”
“只要熄灭火焰,就会变成普通的剑了。”冰的青铜战士刚从熔岩洞穴中得到了宝贵的经验,他左右腾挪,寻隙施展出白鸟座的看家招数,“钻石星尘拳!”
被冻结后的剑在阿鲁倍力西的挥舞中再次燃烧:“你最好不要小看我的焰之剑,不然你会死得很难看。”
一个是拥有冰之冻气的青铜圣斗士,一个是手持火焰长剑的神斗士,一来一往,“钻石星辰”,“天人合一”,“结冰环”,“紫水晶封印”!
“啊!”早看过了星矢和魔铃的样子,冰河终于看清楚了他攻击的模式,可是他伤痕累累,难以做出正确的反应。
值此危急之刻,最强的天龙盾伸出,挡住了攻击。
冰河抬眼看去,是紫龙,他从万丈悬崖下攀上,分秒必争地赶到。
“aqua,你看,那天人合一的拳法,已经被破解了”雪儿在僻静处观看战斗,半点受不到紫水晶的影响,“看着吧,我想,这个天龙座的青铜圣斗士,能够抵御紫水晶封印的。”
“是啊,他的盾能够把紫水晶全数挡住。”aqua附和着,但也有所疑问,“但只是防御,也不算胜利啊。”
“他身上,有暗星的气息。”雪儿到底是太阳神的后裔,已经看透了真实,“四星之力,各有所长,我想,他应该有办法打败神斗士。”
正说着,紫龙卸去半身的圣衣和天龙盾,以期诱敌深入。
阿鲁倍力西自以为得意,再次“紫水晶封印”时,天龙座的战士擒起唇角的微笑,淡然道:“我已经看穿你的招数了。”是啊,传说中,对圣斗士用同一招式无效,何况是绿眸的他已经连续攻击了四五次之多了。
“庐山升龙霸!”携倒流瀑布的气势向神斗士奔去,“你不能同时使出紫水晶封印与天人合一,所以我扔下了天龙盾,赌你会用紫水晶封印……”
狼藉的战场上,倒着紫龙和阿鲁倍力西,一生一死,与四颗原地打转的奥丁蓝宝石。
施展紫水晶封印的神斗士,归于天上,他所营造的紫水晶,渐渐褪去颜色,化为冰晶,掉落在亚斯格特的大地,曾被吸取生气的圣斗士们获得了生的希望。
“真可惜。”雪儿的黑眸中满是惋惜,“如果我能学会这紫水晶封印就好了。”
“这紫水晶看着不正气,学不会倒也罢了。”aqua安慰着她,两人望着圣斗士们行走的路线,一时默默无语。
(七十) Alkaid:弦乐之重奏
严寒包裹中的瓦尔哈拉神殿,是侍奉北欧之神的庄重所在,遥望奥丁神持贝尔蒙剑的青铜雕像,仙女座战士感慨良多,看来自己是第一个赶到殿内的圣斗士吧,哥哥,大家,我先走一步了,阿瞬双臂缠绕着星云锁链,左角锁,右圆环,向着神殿内进发。
幽暗的神殿深处,是希露达女王的居室。此刻,她抚着右手中指佩戴的金色戒指,与自己手下最为得力的神斗士,杰克福利特,淡漠地说话:“看样子,已经有圣斗士,进入瓦尔哈拉神殿了。”
“我相信斯多一定能收拾他们,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他的实力只在我之下。” 北斗七星的首领,恭谨应答。
“杰克福利特,其实就算是你,也不知道斯多真正厉害的地方,为什么他能够凌驾于米伊美之上,成为实力第二的神斗士。”冰蓝色的长发在北风吹拂下散开,露出同样冰蓝色深邃的眸子,“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原因的。”
******
“贝瑟芬妮生气了?”看着兄长吃瘪,海洋的主宰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面上却很是严肃,“刚才你匆忙离开,我还以为发生了不得的大事了。”
“关心则乱。易地而处,怕你也会如此。”黑发的冥府之王以冷漠的口气掩饰内心的不安,“你怎么还在这里?”
“哦,哈迪,你是要赶我走吗?”波塞冬又怎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小角色,即使冥王周身的气息冷逾冰点,也不会有丝毫畏惧,“我们可是有过约定的。”
“约定……”哈迪甚是头疼地看他,也罢,“你喜欢就待在这里吧……别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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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许我冥府阳光明媚的,你说过为了我让这森林鸟语花香,现在呢?”望着枯萎的黑杨树森林,春之女神淡天蓝色的眸子中充满了控诉。
“贝瑟芬妮,”黑色的斗篷覆上她的肩头,冥府之王难得地用温柔的语气说着,“现在大地上是秋冬季节,冥府也一样啊,当大地回春的时候,你也会离开这里。我曾经多么希望,能和你共赏黑杨树的春意盎然。这想法,从未改变。”
贝瑟芬妮心底柔软的部分被触动了一下,可她有想要达到的目的,执着依旧:“那为什么,你同意将奥路菲留下,却不让我救那个神斗士?”
记忆回转到半日之前,因为哈迪被波塞冬拖住,回到冥府的贝瑟芬妮百无聊赖,正思忖着如何打发时间,是去睡神那里弈棋?去夜女神那儿看看有趣的梦境?还是去找冰之女神聊天?
想着,她忽闻大地上传来音律,那如幽幽诉说的音符,瞬间折服了她。春之女神本就喜爱音乐,不愿错过,于是,径直离开冥府的结界,向亚斯格特而去。
那个绿头发的男孩,有种熟悉的感觉,贝瑟芬妮惊讶地看着阿瞬的面容,他像谁呢?
当亡灵曲从七弦的拨弄中流淌出来,春之女神的身后,出现了黑色的人影。
“哈迪,你怎么来了?波塞冬走了吗?”她半转过身,一边留神观看战局。
“没有,他暂时没有离开的打算。”冥王是不会轻易驱赶自己的兄弟,他会来到地上,也只是担心着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塔那托斯就在附近,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哈迪想起mushun之前的禀报,黑色的眸看向仙女座的青铜战士,的确,就是他,那星云风暴的威力,更是能证明一切。
“呃。”眼见星云的力量可以毁灭一切,春之女神伸出的手指被哈迪拉住:“不要插手,这是人间的事情。”
“我要救他。”贝瑟芬妮的眼神如当年一样明亮,“能弹奏这么美妙的音乐,他能够活着进入冥府,是不是?”
“不能够啊。”哈迪的眼睛能够看到命运的丝线,米伊美的生命,注定要结束在凤凰座的手中,即使是两败俱伤,吸收到神斗士满心仇恨的一辉,将再次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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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瑟芬妮,听我说,神斗士的命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死亡是他们回到星空的唯一途径。”冥王要安抚激动的春之女神,也不是全无办法,“直到他们下一次的转生,还有很长的时间,在此之前,他可以在我的神殿里,为你演奏,就像奥路菲一样,好吗?”
“谢谢你,哈迪。”贝瑟芬妮金色的卷发猛一跃动,脸庞上除了开心还有些自责的情绪,“是我太任性了吗?让你为难了,我以后都听你的。”
“你愿意每年中的六个月,来到这幽暗静谧的冥府,我已经知足了。”冥府之王的温柔只对她而绽放,“不需要改变,我也不觉得为难。”
(七十一)Twins&Mizar,Alcor:我下不了手
死神冷眼旁观着亚斯格特的战斗,他黑色长斗篷下的躯体,冰寒近于四周的风雪,眼底的温度,随着斯多的倒下,慢慢褪去。
神殿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位身穿银白色战衣的绿发战士,他是第六星的影子神斗士,巴多,他十指交错,撕裂开的仿百京虎吼拳,力度在斯多之上岂止两倍。
塔那托斯关注战斗之时,猛地感应到冥府的讯息,他细细倾听,是母亲夜女神倪克斯传来的,说哈迪陛下要召见自己,约定的期限是这场战斗结束之后,不得延误。这是为什么呢?亚斯格特的战士除开巴多,还另有一位,不过,冥王应该有他的用意吧,死神微微一笑,有贝瑟芬妮在的冥府,应该要给哈迪陛下留些颜面的。
不对,有些异样,死神沉思中的银色眸子望向虚空,看透斯堤克斯河边的景象,那一个光圈中显示的正是亚斯格特的战局,是谁?谁有这能力在冥河边动这手脚?冰之女神虽然在看,但她没有这份力量,莫非是……
“真是多事。”银发死神的情绪有了一丝波动,能在冥府做出这事的,放诸四海,只有死亡引路人赫尔梅斯了吧,他会帮助典伊,想是因为旧时情义。现在已经到了那个时刻,自己和冰之女神,在水瓶宫外订下的简单约定,是否需要兑现,很快就能见分晓。
不过,他塔那托斯向来以冷酷无情著称,即便是自己的守护战士,该收魂的时候,也不会有所留情吧?可是,为什么心底有了犹豫?难道,因为他们也是双生子吗?
当巴多说起北欧的惯例,沙尔娜惊讶,阿瞬怜悯,隐匿的银眸深处更是有些许心疼,这丝丝的酸楚,不能自抑地传送给了自己的孪生兄长,希波诺斯,你能懂的。
“你的恨,真是强烈。”比对曾经的自己,凤凰座的一辉,感慨万千,“巴多,事实上我们兄弟跟你一样,因为命运的捉弄,被迫分散两地,我现在都觉得后悔,曾经以敌对的身份赌上性命,全不念及手足亲情,真不知道那时的自己,是不是被恶魔附体。可是你却嫉恨这独一无二,唯一的弟弟,可笑。你的明天,也会像我今天这么难过、愧疚。”
“哥哥……”绿色的长发遮盖住白皙的面颊,他憔悴的形容因为兄长的话语再次振奋起来。
无论是神斗士,还是圣斗士,谁都未曾留意到,在他们不远的地方,有抹深蓝色的衣袂,闪动在殿外的一角,她是谁?为何身穿青铜制成的铠甲?
“你来做什么?”塔那托斯银色的眼睛能看到一切灵体,无论生灵亦或是死灵,何况是他十分熟悉的人,“上次,你擅离冥府,参与了希腊的圣战,冥王陛下心地纯善,对你既往不咎,换做是典伊,早就感恩戴德了,你怎不知收敛?”
“塔那托斯大人,您说错了。”灵龟座的战士,mushun,隶属于冥王麾下,她墨绿色的眸微微闭合,“上次去圣域,只为四星之故,不是我一己之力能够抗衡。至于今日,我会来到亚斯格特,却是奉了哈迪陛下的命令。”
“冥王派你参战?”银发的神祗难以置信,眼见得巴多已未必是凤凰座的敌手了,还要加上这实力莫测的女战士?
“不是。哈迪陛下亲自下达的指令,无论如何要找到您,在第六星归位之后,第一星归位之前,一起回到朱狄加。”紫发的女战士感慨着,“这件事,必然对于冥王陛下,非常重要。”
是啊,死神也这么想,母亲夜女神既已传来讯息,又何须派人传令?这不像冥王哈迪的作风,或者,真的别有隐情。
“恨星的力量,就是吸取别人的怨恨,而不断成长的。凤凰座一辉,他又成长了许多。”mushun转达了冥王的指令,便开始等待,不论如何,第六星的战斗,她能亲眼看到了。
“这就是你向冥王陛下汇报的事吗?芝麻绿豆。”冷酷的死神外表总是如此凛冽,即使心底已被巴多的真情所感。
“恨星的事,关乎仙女星座啊。”mushun无意与他辩驳,冥王肉体的事,在他们之中并非秘密,倒是她第一次看见死神的守护战士,感觉十分稀奇,“没想到死神大人的战士,是这样别扭的小孩,明明心里关心着他,却极力否认。”
她说的,正是巴多中了凤凰幻魔拳后的一幕,“为什么在斯多受到阿瞬星云风暴的时候,你要出手帮他?”,这是一辉的问题。“我没有。这是我作为影子神斗士的职责。”,那是作为哥哥的巴多的回答。
死神难得一笑:“果然口是心非。”继而心中一阵酸涩,仿若对镜互览的兄弟,势必要终身错过,难以体会彼此的深情,与他们相比,自己虽有漫长的生命,却蹉跎至今,不曾对哥哥希波诺斯,说过任何温暖的话语。
“我输了,你杀了我吧。”狼狈倒地,巴多感觉自己的力量已到极限,闭目低语。
仍存有生命气息的人勉强自己睁开绿色的双眼,挣扎着站起的是第六星的斯多,巴多的弟弟。他籍着神斗衣之力,从背后袭上,用力地扳住一辉的双臂,摆出生死一搏的姿态,对那一模一样的脸,轻声道:“巴多,快点。快点对凤凰座……”
听到那熟悉已极的声音,巴多大惊,他缓缓站起,愣愣地望着自己兄弟的方向,看着他在坚定地说着:“快点对凤凰座出拳。”
“可是我出拳的话也会击中你的。”这一刻,释尽仇恨的巴多,凝视自己的同胞手足,不觉迟疑了起来,四周,除了寂静,还是寂静,沙尔娜不语,阿瞬屏息看着,死神停止了思索,紫发的青铜女战士下意识地双手互握。
率先打破寂静的,不是一辉,而是那身穿黑色战衣的人:“没有关系,我本来就已经离死亡不远了。”他从死亡之地挣扎回来,神情憔悴,但目光中透着坚毅。
“现在你才是第六星的神斗士,快点。”这次,回应他的不是巴多,却是被钳制住的凤凰星座:“斯多,其实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发现巴多的存在了……”
“怎么可能?”淡红色的双眸映出同样的眸子,“真的吗,斯多?”
死神忽然叹息了:“凤凰座真是了解人性的弱点,不,应该说,他不愧是恨星。”话音未落,一头绿色的发垂了下去,从他身体中散出的魂魄,期期艾艾地飞向塔那托斯的掌心。
“斯多!”巴多的痛心,不能挽回什么,这点身为两世圣斗士的mushun,最为清楚,她偷眼看银发的死神,都说他不循私情,难道,真的全无恻隐之心吗?她不知道,塔那托斯,已经有所行动,只不过她看不见而已。
“典伊,听得到吧?我想,我是输了,输给这兄弟情了。我会遵照约定,释放水瓶座黄金圣斗士的魂魄。”死神的小宇宙传到冥河畔,令冰之女神大为震惊,她从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毕竟,死神是那么无情的神祗:“真的吗?塔那托斯大人?”她喃喃着,哽咽的声音被河水之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