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奇怪啊,这位女神的容颜,我好象在哪里看到过。”修罗惊讶之余,极力回忆,忽然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喊着,“哦,是了,她的面容,很像闯过我宫殿的一位青铜圣斗士,那个绿色头发的少年,他是仙女座吧。”
加妙也恍然大悟,是啊,对那纤细如少女的形容,他也略有印象:“对,仙女座安德洛墨达,他的圣衣的确带有锁链。真的好像啊。”
怎么回事啊?这位女神,和青铜圣斗士的面容如出一辙,世上竟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吗。两位黄金战士默默想着,一时沉寂了下来。
(八十一)Golden saints:热诚之心
白羊宫,穆先生仍在修补金牛座黄金圣衣,说是圣衣,其实也只是一小部分,那被双生神斗士斯多与巴多击破的黄金头盔,在银星沙的作用下,正渐渐凝合,恢复本来样貌。翩翩温润的他抬起紫色的眼眸,眺望着暗淡的大钟,记得恩师和老师都曾说过,与冥王的战役是雅典娜转世的最终目的,那么,现在海王的发难,又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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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宫,彪形大汉亚尔迪闭目养神,超越了光速却被打倒,这表示自己的绝技尚有破绽,女神虽未进驻圣域,但日后还有苦战,在那之前,自己可得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怎样让“巨型号角”发挥最大的威力,如何应对各种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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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宫,艾奥里亚,忽然觉得心慌,这种感觉,和十三年前几乎一模一样,怎么会呢?莫非是,莫非是艾奥罗斯哥哥?他还活着,他一定还活在哪个地方,狮子座黄金战士冲动地沿台阶而下,疾驰着渐近巨蟹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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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女宫,一双手翻腾着,从莲花印变化成了佛陀拈花之姿,沙加蓦地站起,藏于眼睑之下的淡蓝色双眸转向最下方的宫殿,穆不适合战斗,并非因为他的儒雅,而是,在他心底沉睡着一个神的小宇宙,这情况,和那个凡人朱利安·梭罗,又有不同,希腊船王的后裔,在神之意志离开的时候,能够作出自己的决定。而白羊座的穆,本身就是神意志的一部分,像双刃剑似的,要觉醒第八感非常容易,可也会轻易地陷入神的迷局,再也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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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蝎宫,米罗俯瞰着瑰丽的山峰,这般景致,在希腊是绝无仅有的,明灭的天色映照下,一座座宫殿鳞次栉比。有一道金色的光向下俯冲,是超越了光速的黄金战士吧?天蝎座的他当然地想着,可是,作为守宫战士,有什么紧急的事情,会让艾奥里亚如狂躁的涅墨亚狮子,在女神的结界中,横冲直撞呢?
“你感觉到了吗?”清脆的女声自宫殿深处传出,她的脚步不疾不徐,直至全身笼罩在日光之下,湛蓝的眸子透出智慧的神采,让人不由折服。她单名一个“绯”字,因为一些未知的缘故,目前借宿于第八宫的偏殿。
多日来,米罗早已习惯了她的存在,以及那时不时的话语,他微沉思一下:“你说艾奥里亚?难道他想去帮助星矢他们?不行,我也得去。”
蓝色的长卷发掩藏在金色的蝎尾头盔之下,天蝎座战士准备就绪,以光速向十二宫的入口行进。
“不是啊。”光速的风向后吹着,拂动绯亮银色的发丝,她眉间淡淡的愁绪散开,化作一些先知的卓然风采,“难道你没有觉察么?是艾奥罗斯他们的圣衣在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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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域幸存的黄金战士们,齐齐集结于第一宫前的宫阶下。
大雨如注,纷纷浇落他们的发,或是在头盔上溅起弧度。
“穆先生,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急忙发问的是最先到达,准备离开的狮子座黄金战士,他的热诚,不亚于十三年前的兄长。
“是啊,女神的小宇宙已经很微弱了。”米罗热血上涌,最后赶来的他也是一副非常疑惑的神情,“就算只有我和艾奥里亚两个人冲去那里,也绝对足以击败海界的七将军,何必让星矢他们白白牺牲呢。”
“但这是老师的决定,我们不能违抗。”紫发战士依然是这句话,他心底又何尝没有这一腔热情呢,只是,守护圣域,也非常重要,希望同僚们可以明白,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不能再袖手旁观了。”艾奥里亚静默许久,忽然再也无法等待,手托着战盔向外走去,“我现在就要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艾奥里亚,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穆微扬起眉间的红点,清澈的紫色双眸中隐隐透出杀气,“如果你坚持要去的话,我只好以背叛雅典娜的重罪,在这里结束你的生命了。”
沙加微微惊心,刚要说些什么,不料被人抢先了。
“好了,你们两个,同样身为黄金圣斗士,在这儿自相残杀成何体统?”上前阻拦的正是天蝎座的米罗,他继而提出他们几个共同的疑问,“可是穆先生啊,再过一会儿,别说星矢他们,恐怕雅典娜都要付出自己的生命了。我们的使命是为了保护女神而战。有雅典娜才有我们圣斗士。”
具有超能力的白羊座战士敛去眸中的凶杀,静静地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骤然如有感应地回眸望去。
而另四位黄金战士也相继向上方的某个宫殿眺望过去。
“那是……是从射手宫发出来的光,飞向星矢他们那儿去了。”艾奥里亚不觉心潮澎湃,“穆,就算老师命令我们禁足,也无法抑制我哥哥艾奥罗斯的意志,他的热诚之心无论多久,都在射手座黄金圣衣里跳动啊。”
“不止是艾奥罗斯。”一直沉默的沙加忽然开口,“连水瓶座的圣衣也……”
“谢谢你们,艾奥罗斯,加妙。你们代替必须要坚守在圣域的我们,去帮助星矢他们吧。”穆在心中默念着,却意外地收到了一个小宇宙的传话:“穆啊,各位,我有事先走一步了。”
“那是?”亚尔迪对于暂居圣域的客人不太熟悉,有些莫名地感受到这个渐渐远去的小宇宙。
“是绯。”与她朝夕相处,天蝎座的黄金战士自然能听出来,原来她的小宇宙是如此温和,如春风过面,似清泉叮咚。
绯踏上星楼,柔软的心底微微感叹,米罗,谢谢你多日来的包容。
“期待着与你们再相见的日子,再会了,黄金圣斗士们。”亮银色的长发腾于空中,她的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移动去了目的地,留下小宇宙的力量让那句话遥遥地传送。
(八十二)Metis:众神之母
那是……那是人马座黄金圣衣啊,它怎么会降落在神殿里?虽未亲眼目睹,但那份感觉,不会有错的。我惊讶之余,思忖起来,记得我离开的时候,艾奥罗斯还在神殿里啊。
再说了,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第七感沉睡十三年,即使,他回到圣域,又如何能够唤醒那件染血的战衣呢?
仰望北大西洋的海水,我默默感应,水瓶座的黄金圣衣也飞过来了。
额上不觉微微淌下汗水,怎么渐渐热起来了,这原本冰冷的海水下面,到底是什么所在?往细处想来,前几日,波塞冬的小宇宙和我直接通话的那一次,十分的古怪,透着一丝虚幻的气息。
“你是加隆吧?”陌生的声音自柱子后方传来,一个着长裙的女子施施然走近几步,湛蓝的眸色如同上方的海水般深邃,“如果我没记错,你也是双子座的战士啊。”
“你……啊,是您吧。”莫名的亲切感向我袭来,心底涌上春晖照耀的思慕情绪,“就是您,在斯利昂帮助过我们……”
银发女子笑意清浅,她微微颌首,关切地问着:“撒加的伤,好些了么?”
“我拜托了暗夜之华,在百慕大的异空间里照顾撒加。医神既然出手了,痊愈就指日可待了。”我对于曾经的阿斯克勒庇俄斯很有信心,虽然离开了几天,但撒加的伤应该好得也差不多了。
“魂魄离体太久,终是不好。”绯此来原也不为别的,只为这事让她牵挂多时,忍不住亲自来问,“你准备好了吗?预备什么时候开启雅典娜之壶?”
“这……”我忽然有些迟疑,应海王召唤归来的我,虽未得到波塞冬的明确答复,却已隐约感觉到了神殿的异常,本是清凉的海风日益灼热,苏兰特怎会悄悄去了亚斯格特?至于,雅典娜之壶,更是被朱利安放入大黑柱中,难道,真是应了我的猜测?这只是一个虚构的天地?这心中的疑问,我该说吗?她会明白吗?“那个壶子,海王命人放在大黑柱里了。”
“是这样吗。”绯湛蓝的双眸微微敛起,望向神殿的目光深不可测,“如果你想去海王身边,就去吧。我想,波塞冬是不会怪你的。”她的话意味深长,似已看透了一切迷局,如智者万千思虑。
“我不能去。”波塞冬的小宇宙召唤我时,再三告诫过,务必要守好自己的柱子,无论任何意外发生,都不可以擅离,而她好意一片,我真是非常感激,“谢谢您,母亲……”
绯乍听我的称呼,如遭电击:“你,你说什么?”她感动的神情虽不太明显,目中却已有星光点点。
“一直没有机会,但我们内心都是这么称呼您的,无论我们是狄俄斯库里兄弟,还是撒加和加隆。”我明白,她前世只孕育了雅典娜一个,但无论她的风采还是曾经的经历,都足以当得起我们称呼她“母亲”二字了。
“……”心潮澎湃的绯微红了眼眶,湛蓝的双眸中倒映出神代多少令她怀念的日子,“可是,你们的母亲是斯巴达王后勒达吧。”世界尚在睡梦中时,她就被众神之主吞入腹中,化作宙斯脑中的智慧军师,可相对的,她失去的太多,再难追回。
“如果说宙斯是众神之父,那您,就是众神之母啊。”我由衷地说着,虽然前世无缘见到这位母亲,但她那隐藏于宇宙深处的温馨气息,让人铭刻五内,感怀至今。
“加隆,”绯轻抚右颊,淡淡叹息着,“话可不能乱说啊。众神之母,是天后赫拉。”
我忽然无比庆幸起来,幸而和撒加得益于双生子的心灵感应,他喜爱看的希腊神话故事,我虽做不到如数家珍,却也多少有些了解了:“您之后,尚有忒弥斯、欧律诺墨、德梅尔、摩涅莫绪涅、勒托,赫拉忝居第七,又如何能与您相比?撇开您是宙斯元配不谈,即便说是在现世中,您能够不问情由,就出手帮助我援救撒加,这份至情至性,才是众神之母该有的风范呢。”
“真看不出来,你也是如此伶牙俐齿,我说不过你。”绯亮银色的发随着海风飘拂,将她微红的面色略略遮盖过去,但她着实有些担心,“加隆,你虽是奉了波塞冬之命,来到这里,可也别太拼命了……”她欲言又止,并非这曾经执掌智慧的女神不愿直说,而是,有些事情,她只能臆测,却无法断言啊。
“您放心吧,我是雅典娜的圣斗士啊,在撒加伤好之前,我可是正牌的双子座黄金战士。”我看得出她是真正地为我们担心着,暖意融融在心间,“请您暂时回避一下吧,如果危及您的安全,我们怎么过意得去呢。”
“那你自己小心点,别引火上身啊。”绯湛蓝的眸子眨了眨,努力忍住将留下的泪,转身的瞬间,不忘承诺,“雅典娜之壶开启的时候,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您,除了感谢,我不知该说什么了。”留给我继续感动的时间不会太多,已经有一个巨型小宇宙自异空间归来了,又是那个凤凰座,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不过这样的性子,也算是与我相投了。
“引火上身?”在等待中,我细细回味着墨提斯女神的话,不愧是智慧女神,字字玑珠,与撒加捎来的预言卷轴一并推敲,我多少能够猜到一些朱利安的底细了,接下来,就看幕后主使人的真正目的了,“可是,海王,你为何不明说呢?”
(八十三)Triton:回首已是百年身
碧蓝的海水自动分开,为期盼多年的幼主辟出一条平坦大路。
水中的鱼龙虾蟹纷纷如舞蹈般游曳,渴望亲近这位拥有淡金色卷发的男子。
他,名叫忒里同,是海皇波塞冬和安菲特里忒唯一的儿子,也是这海中当然的王者。
他穿过七海之隔,步入了暌别百年的海皇神殿。
当他遥望巨大的波塞冬雕像时,心中油然而升起一股深深的思念之情。
“你回来了。”不等忒里同多想,神殿大门自内被推开,走出海皇本尊,他蓝色的长发也是微卷的,飘扬如旗,上前拥抱自己的儿子。
“父王,我回来了。”忒里同虽然平素轻灵跳脱,此时却由衷感怀。
波塞冬拍抚他的肩头,忽然想起神殿深处的海王之后,说道:“啊,忒里同,先去给你母亲请个安吧。”
“是……”忒里同刚要爽快答应,抬眼处,淡蓝色的双眸发现了一些异常,“父王,您可是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先跟儿子说说吧。”
波塞冬微一沉吟:“也好,我本就有意让你去调查此事。”
“调查?”忒里同拉了拉淡金色的发梢,灵活的眼立刻瞥见了神殿附近的清冷,“不对啊,海将军都去哪里了?这些小事,还值得父王操心么?”
“不是小事了。”海皇威仪的蓝眼瞪了他一下,立刻止声,波塞冬继续说着,“现在大地上都在传说,是我把尼贝尔根戒指戴在亚斯格特女王的手上,让她受到戒指魔力的操控……”
“不可能,父王怎会做这种事情。”忒里同不等听完,就急急出言表明态度,“我这就去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捣鬼。”
他如离弦之箭,沿着归来之路再次出发。
神殿外的波塞冬轻轻摇头,这孩子,还是那副脾气,说是风就是雨的,好在他预先派了可心的人去驻守,也免得忒里同闹出什么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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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海上的风,吹进万寒宫的殿堂。
壁炉的火骤然退却了热度,仿佛惧怕着海之子的水汽。
忒里同现身的时候,面向宝座而立,他欠身一礼,翩翩地问着:“请问,您是亚斯格特的女王吗?”
也是海皇之子来的不是时机,仙宫女王希露达正巧有事外出,尚未归来,她宝座侧边的座位坐着芙莱亚,她乍见来人一惊,犹疑再三,怯怯答道:“阁下找我姐姐有什么事吗?请坐下说,她就快回来了。”
“原来是仙宫的公主啊。”忒里同见她眉目如画,话语轻柔,心中十分喜欢,蓦地单膝点地,右手拉过她的左手,在那细白嫩滑的手背上,微亲了一下,“请问,我是否有荣幸做您的骑士呢,小公主?”
“啊!你别这样。”芙莱亚迅速抽回了手,背在身后,“你……您,到底是谁啊?”
“我是海皇之子,忒里同。”他站起身来,淡金色的卷发向后拂动,“小公主还没有见告芳名呢?”
“芙莱亚,有客人吗?……”希露达着一袭蓝色曳地长裙,快步走来,在看到他的背影的瞬间,心脏如遭电击,不会的,他已经回归天上了,怎么会有人的背影如此像他,杰克福利特……
“原来小公主你叫芙莱亚啊,真是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忒里同微笑的面容换上严肃的神情,半转过身去,面向来者,“女王陛下,在下忒里同,幸会幸会。”话语只见客套,而全无先前对待芙莱亚的温柔情怀。
“你,你,杰克福利特,是你吗?”素来沉稳自持的女王露出梦幻的神色,淡蓝的眸子渐渐莹润起来,如蒙水汽。
“我再说一遍,我是海皇之子,忒里同。”与上一世轮回的肉身杰克福利特一样,拥有淡蓝色眸子的他,竖起双眉,略有不悦,“莫非女王你把我认做了旁人?如此识人不清,看来我是白来一场,告辞了。”
望着那与曾经最强神斗士一模一样的背影,希露达颓然坐倒在宝座上:“他不是,只是长得像而已。”
白色的衣袂抚上她的手:“姐姐,你应该开心啊,就算杰克福利特大哥不认识你,至少他复活了,你不会再为他升天而去伤心了呀。”
“他既已重生,再回首就是百年身。”淡蓝的双眸滑下一双泪珠,希露达凝视着妹妹的眼,“我听到了,他对你说的话。”芙莱亚啊,你能明白我的心吗?见面不相识,我和他注定要终身错过了,与其如此,像哈根活在你心里那样,不是更好吗?
(八十四) Galatea:璎珞在此多时了
她静静地驻守在冰原之上,琥珀色的双眸透出十分的疲惫。
“我的力量还是不够。”从背部望去,她琥珀色的长卷发直垂到腰际,“幸好希露达及时苏醒,奥丁战袍也复活过来。不然,冰山完全融化了,大地十有□是要被淹没的。”
“看样子,你也是位海中仙女?!”语气半是肯定,淡蓝色眸子中流泻出乃父的张扬霸气,他在海洋中另有形态,可在大地上行走,就幻化成了人类的样子。
“啊?”璎珞措不及防,有些吃惊,但感觉来人与海水同步的气息,心中多少有数,“是,我是神女璎珞,因擅离职守被贬谪到冰之国度。前日,海皇传来口信,将派人来到亚斯格特,命我协助,一切全凭差遣。”
“空口白牙,你这话可有凭据?”忒里同不急于亮明身份,有心要戏弄一下这位小仙女,作为海皇唯一的嫡子,他承袭了泰坦族一贯的风流性子,时常游戏于花丛之中,随意采撷。
“波塞冬陛下以神力传言,向无实物可证。”她琥珀色的眼瞳微转,早已认出他的真身,“璎珞在此等候多时了,忒里同皇子。”
“你认得我?”海皇子生来便是人身鱼尾,此刻以人类形态出现,却不料被她道破本名,不由惊奇莫名,“你以前,也叫璎珞吗?”他正在苦苦思索,却听她微笑而答:“自然不是。先前你说我是海中仙女,其实也谬误了。在神代,我和你的母亲是一起长大的亲姐妹。”
看他俊朗的面容呈现错愕表情,璎珞更是可乐,笑着续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那小模样,身上的鳞片,都是金色的,对着阳光看,还反射出七彩的光呢。”
“呵呵。”忒里同有些尴尬了,原来这位是姨母,神族的年龄不能以外貌而论,自己险些又忘记了,话说回来,父王有什么用意呢,“你预备怎么协助我啊,姨母?”
“不敢当,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再则,您是血统纯正的海之子,您但有所命,我自当奉行,便如波塞冬亲临一般。”琥珀色的长发随着她的颌首微微起伏,如麦浪层层。
“可是那希露达女王如被梦魇,我怎样都问不出个所以然,这事情,该如何继续啊。”他淡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懊恼,早知道就多逗留一会儿了,也好与那小公主说笑说笑,强过此刻不知所谓。
“您不必急忙,海皇有略略提过此事,亚斯格特女王本是受害者,或许并不知晓内情,听说曾经战胜神斗士的五位青铜战士追随雅典娜,到了海界,皇子您看,我们可否循此去查?”璎珞说着,见忒里同仍有懵懂之色,继续道,“他们既见过女王疯魔之状,又出手解救,想必有些缘故。”
分神去想芙莱亚的风流皇子蓦地惊醒,他随口应着:“他们去海界了?我才从家出来,怎么没见到?”
“皇子您放心,这事我来查。”璎珞很有自信,曾被关在禁闭之室的七日,让她恢复了大半神力,而且,“之前我在西伯利亚,见过白鸟座的冰河,他的气息,很容易追寻。”
“那就拜托你了,姨母,哦,璎珞。”忒里同稍稍挥了挥手,待那抹琥珀色的身影远去之后,他率性而走,朝着万寒宫的方向。
(八十五)The Princess Asgard:我等他
“你怎么又来了?”几日来,每次芙莱亚独处的时候,身边总会出现那袭蓝色的身影,他换上了与海皇相似的衣装,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的王者风范,除了那些嬉皮笑脸的死缠烂打,让她每每失去耐性,冲他吼道。
“哦,别那么冷淡嘛。”忒里同说着像是受伤的话,浅蓝色的眸中却满是不在乎的神情,“拿着,我特地从海界带来的,就送给你吧。”碧绿色晶莹的星形物体忽尔掉入芙莱亚的掌心,微微有些凉意,让她不觉一惊:“我不能收,还你。”
“一个小物件罢了,你去海里看看,有很多呢。”与杰克福利特一般无二的面容忽然凑近她问道,“小公主,你为什么常常到这个山洞附近来?散步吗?洞里流淌着地底的熔岩。按理说,生长在冰天雪地的你们,耐不住这样的热度吧?”
“是很热,可这里却是我唯一能怀念他的地方。”芙莱亚淡绿的大眼坠入记忆深处,童年那欢乐的时光,只有一个人独自回味,但是,“哈根他,是和其他神斗士一样,为了亚斯格特和大地的和平而牺牲的战士。”
她金色的卷发在熔岩的映照下蒙上一圈神的光晕,娇柔的话语也如掷地铿锵:“我会等他回来的,杰克福利特大哥,你不是也……”
“停!再这么玩,可就没意思了,克罗莉斯。”忒里同扬手示意,虽说他是海皇之子,泰坦神族的后裔,可投入人间经历过的事情,也未必能够记得,像这个叫杰克什么特做的事,就完全没有印象,“我们是神族啊,谈什么凡人?还等他回来?对哦,莫非他就是西风神?我可记得你是西风之神的……”
“当然不是他。”淡绿的双眸中闪过紫罗兰色的缤纷,花神的神魂顷刻间主导了纯白的衣裙:“耶?原来你知道泽费洛斯,那何必来招惹我?”
“我还怕他不成?”淡金色的卷发逆风飞舞,张显出忒里同作为海皇嫡子的骄傲本色,“我能纵横七海,他西风刮得再猛烈,也是两不相干。克罗莉斯,如果你愿意,跟我去海皇神殿玩几天如何?”
“不了,我既然降临在亚斯格特,就该履行我的神职。”芙萝拉凝睇望他良久,“那八位战士回应了自己的宿命,即使壮志未酬,毕竟也曾坚定着那份信仰,我又怎能漠视他们的努力,逃避自己的责任呢?”
“一本正经就没意思了。”忒里同甩了甩手,似乎这样就能将凝重的气氛打破,“要不这样吧,哪天你想来了,我再来接你,克罗莉斯。”
“再说吧。”她淡淡一笑,忒里同的邀约从来就不在花神的考量之内,她早已发现手中的物件,扬了一扬,“这个还你……”
“那是我送给小公主的。”海皇子笑意渐浓,他忒里同给出去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收回的呀,她花神也忒小看自己了。
“提儿,送客。”被他的话一噎,芙萝拉忽然感悟到了寂静之妙,她扬声召唤才来到仙宫不久的女子。
如影随形一般,有位女战士昼夜在她身边护卫,那是一袭红衣翩翩的迅捷身影,覆面狰狞,音色却出奇地温柔:“是,花神殿下。”
“别赶别赶,我这就走了。”忒里同好奇地端详那面具一会儿,顺着来时的方向隐没行藏。
“花神殿下,为什么他称呼您为克罗莉斯呢?”本名克吕提厄的女子,并未完全了解花神的过往,她十分谦恭地问着。
“那是我在希腊的名字。”芙萝拉转手将那碧绿色的海星物件递给了她,“这个与你很配,送给你吧。”
“我……”天炉座的女战士刚想婉拒,被花神看透心思:“收着吧,我知道,你化为向日葵之前,是海中仙女,想家时就看看吧。”
“谢谢您。”红衣女子语带哽咽,行礼后退入僻静的角落,“您给我取的新名字,我也很喜欢。真的,谢谢您。”
我取的名字?芙萝拉微愣片刻,我没有取啊。
(八十六)Sagittarius& Aquarius:无
他淡绿的额发上箍着水蓝色的头盔,身形呈飘浮状凌驾于广袤的天际。
这里异乎寻常地安静,甚至可以说是静谧,飞鸟应绝迹,浮云化飞絮。
悬空站立的他,随着一手食指的微微划动,远处那簇熠彩金光瞬间移动开去,沿着他圈定的轨迹,坠入蒸腾如沸的深海。
“这样,也不枉我成全你一场了。”传令神长长地叹出一口气,仿佛完成大事般,落脚在云端的平面上,一只苍白的手探向了他,顷刻间赫尔梅斯插翅盔和一双鞋子上的羽翼如蒙水气,沉重不堪,他未及回身,听得那微冷的嗓音:“这里是天界的尽头,向来神迹罕至,才筠你虽然是神使,也需要给个理由吧。”
“我……”众神使者赫尔梅斯怎是如此好糊弄的角色,他一闪身,强撑起六片羽翼,飞起,一旦腾空,加诸在他身上的重量登时轻松许多,他也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女神,水蓝色的长直发,依稀有些熟悉。
料到他不甘受制于人,定会脱身出去,女子转向他,金色的双眸透出浅浅的笑意:“刚才做什么坏事了?这么心虚?”
“啊,你是狄刻姐姐。”居高临下的赫尔梅斯自然不会看漏她手中的黑色布巾,那是正义女神的饰物,亘古不变,而且,自己刚才也傻了一把,会知道赫尔梅斯投身凡间名字的,除了之前告知的异母姐姐,也没有别人了吧,亏自己还差点以为是游离于天宇周围的魑魅,好生吓了一跳,“也没做什么,送件东西给需要的人罢了。”
“那可是水瓶座的圣衣啊。”作为也拥有一位黄金圣斗士为守护战士的她,又岂会不知个中奥妙,但,她也同时担着心,“胜负的天平自有宙斯决定,你这样插手其中,就不怕被惩罚么?”
“姐姐多虑了。这件事儿,本就可大可小。再说冰河对应的白鸟座,原就是大神化身的星座,只要姐姐不说……”赫尔梅斯的话被正义女神截断,她微皱纤眉,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赞同:“宙斯广有耳目,你和我,也在其间,怎能不清楚?你又为何会有此侥幸?”
“我那不是侥幸,狄刻姐姐。”同样金眸的传令神,微微一笑,神秘中透着慧黠,“你有所不知,人马座的黄金圣衣早就飞过去了,就是大神的手笔啊。”
“真的吗?”狄刻颇有些不信的神色,见他笃定点头,才缓缓舒开眉头,“这就难怪了。那人马座圣斗士还生存着呢,能够让圣衣离开主人的,除了宙斯,也只有圣衣的打造者了。”
“是啊,火神赫淮斯托斯,他打造了周天八十八个星座的战衣,但今时今日,他绝无可能遣送圣衣去青铜战士身边呀。”善于窥测隐秘的众神使者,自然不会错过那场海界战役,对它知之甚详,“你看啊,姐姐,那片海中,有着燃烧的火焰。”
“看见了。”正义女神眸如亲见,那一次次开启的天秤座黄金圣衣,便是赫尔梅斯要解开它封印的原因么?它从百年沉睡中苏醒过来,只为听从上一代主人的召唤啊。
(八十七)Hephaestus:谁能伤我?
七海之下,隔着浩淼烟水的气息,正在进行殊死的决斗。
“覆盖在我身上的是人马座黄金圣衣?”他短打衣衫上星星点点的都是血渍,衬得朱色衣料更是猩红狰狞,而他不知第几次穿上的黄金战甲,在水光映照下益发熠熠生辉,那股涌动在体内小宇宙力量,有如神助般使他奋力一跃,抽出背翼间的佩箭,拉开金色大弓,呈满月之势,箭心对准的,是那穿着海皇战衣的男子,朱利安·梭罗!
“你这样,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希腊船王后裔自有天生的威仪,何况朱利安体内存在一个神祗的魂魄,又怎会畏惧那区区的黄金长箭?他左手随意地把玩着三叉戟,挥舞的瞬间,放射出的金光更是超乎万丈,将整个神殿包罗其中。
“啊!”人马座的佩箭堪堪飞到朱利安身前,在这刹那一刻之际,黄金箭尖如遭电击,笔直地跳动着,扭转了飞行的轨迹,自始至终,再自终到始,那瞬间的速度,青铜战士根本不及反应,回神时,已是胸口剧痛,箭头没处,鲜血四溢,若不是有这黄金圣衣的缓冲,他不能够还站立在那里,与海王对峙。
“星矢,你没事吧?”蛇夫座的女战士,曾贸然对朱利安出拳,而她的面具在那时也已破裂,此刻清秀的面容上满是担忧之色,但仍张开双臂,挡在他前方,一副绝不退缩的架势,令朱利安也自赞叹着:虽是个白银圣斗士,但我很是佩服你的勇气,不过你们绝无可能打倒我的,如果是面对真正的波塞冬,或许有些胜算,但在朱利安身体里的神是我,由我亲手打造的东西,怎么伤得了我?
沙织手下最忠诚的战士,再次拉开弓弦,箭头如遇阻隔,重新回向他的心口,这时,星矢环住身前的女战士,镇定转身,以自己的脊背迎接黄金长箭:“莎尔娜,我很感谢你的心意,可是我怎么能让你作为盾牌,代替我挡箭呢?”他略有停顿,继续着:“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做到这一点啊。”
鲜血再度蔓延开去,是紫龙,他在印度洋之下稍歇片刻,即奔赴过来,或者是因为靠近了大黑柱中的女神,天龙的视力渐渐复明。
不止是他,从各自战场中得胜而来,伤痕累累的冰河与阿瞬,他们那青绿、银白、深粉的小宇宙光束,随着身体的簇拥,笼罩于天马座战士身前,为他撑开一道屏障:“星矢,你放心地射箭吧,相信我们小宇宙的力量,一定能够战胜海王的。”
“真是愚蠢的人类。”朱利安微微冷笑,凡人的躯壳下,隐藏着一个神的魂魄,在喃喃自语着:你们还没有觉悟吗,用冶炼之神打造的黄金弓箭,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我赫淮斯托斯呢,要不是与阿佛洛狄忒早有约定,我恐怕就要狂笑出声了,有谁见过毒蛇会被自己的毒牙咬死的?“你这是向神挥拳,越是提升小宇宙,就越会被自己增强威力的拳反弹受到伤害。”
星矢在伙伴们的围绕中,接过黄金长箭,坚定地瞄准朱利安的眉心,右手扣弦的食指与中指猛地松开,虎口处大震几乎麻木,他不及细想,目光追随那金色光点而去,成功,这次一定要成功!
“怎么有好几股小宇宙,化成了极光包围那支箭。”朱利安很快发现了与之前的不同,“怎么可能,这支箭竟然无法随着我的意志力移动了。”金色长箭刺向他的眉心,将额前的头盔一切为二,断裂殆尽。
“好,我们快点赶到生命之柱那里去。”星矢一声吼,带动着青铜与白银战士,五人先后擦过朱利安的身边,快步奔驰向前。
外人看来正处于出神状态的朱利安,其实内心正经历着翻天覆地的斗争。
我怎么会输?朱利安不敢置信,我是海皇波塞冬啊。
怎么可能,那支箭居然能伤到我?冶炼之神怒气上冲,他魂魄的力量逐渐提升,穿透身体,覆盖到了整个海域。难道是那样子吗?修补圣衣,用的是凡人的血,每一次血的洗礼,让这些神异的战衣不再认识最初的创造者?
你是谁……朱利安的声音消失在一片金光中,火神赫淮斯托斯,接管了他全数的意识,也不再掩藏神的威压:“你们不能再向前了,我是海皇波塞冬!” 他三叉戟交到右手,反正无损与爱神的约定,自己大干一场又何妨?作为人类的你们,敢伤害泰坦神族,就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八十八)Gemini:熔岩泥沼 (上)Kanon:虚无
火焰的炙烤再次回归,我不由长声感叹:“看来传说是真的,每一次浴火的重生,都能让凤凰座化出更绚烂的羽翼,战斗力成倍增长。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是我海飞龙大人的对手啊。”
“那怎么办呢?”亮银色长发的女神在暗处微笑,她四下打转片刻,终于还是回到了这里,她早已猜透这棋局,只是从不道破,最多,也就是提点一下,谁让他们都亲切地像是她的孩子呢,“如果不及时取出那个壶子,就会和城户沙织她一起埋葬在那里了。”
埋葬在那里……埋葬在号称生命之柱的大黑柱里,我不禁这么想了一下,不行,且不说波塞冬的命令是让我关注这位“海皇”的动态,不必死守大西洋海柱,单单说如果我逞强了,撒加的魂魄会随着雅典娜之壶永沉水底,被困在这神力造就的幻境之中,我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我深深舒了口气:“我自有主张,请您放心,到时候还需要您助我们一臂之力。”
“好。”绯湛蓝的双眸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唯一的孩子,奇怪了,被关在大黑柱里的那个,为什么却是黑色的眼睛?……没有时间想这些了,凤凰座的气息已经穿透了百慕大的磁场,呼哧呼哧的热气弥漫在这北大西洋之下。对了,记得听谁说过,这代凤凰座,他的力量源泉是恨,多么深刻的恨,才会让他的小宇宙日益壮大?但是很可惜啊,我这里没有能让他感受的仇恨,十三年前被撒加关进岩石水牢都不曾有过的念头,又如何能在此时浮现?
或者,我可以用那个方法?这个绝招,或许能让他在迷幻中,找到需要的恨?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幻龙魔皇拳!”这比一辉的凤凰幻魔拳更具实体感的招数,是我和撒加都会的,只是,在迷境之中,会想到什么,希望不会太离谱吧。
十三年前,被关在水牢里的加隆离奇失踪;
波塞冬的魂魄离开了雅典娜之壶,沉睡在希腊船王后裔朱利安·梭罗体内;
加隆披上海飞龙的鳞衣,成为海界首席海将军;
继双子座黄金圣斗士撒加篡夺教皇主位后,他的弟弟,双子座加隆,野心更大,妄图建立统一海陆两界的霸业,甚至籍着海皇之手,将雅典娜关进了大黑柱中。
愤怒的凤凰展开五彩的翅膀,向虚幻的敌人扑去;
臆想的海飞龙不堪缠斗,渐渐消磨了斗志,却恰好与我此刻的心境隐约相合,虽急着去生命之柱查看,却也没想过用行星粉碎的力量,去拦截凤凰座的小宇宙。
噫!有人来了。一个,哦不,两个人,一个是苏兰特啊,另外一个虽然小宇宙不明显,但应该也是个战士,会是谁呢?难道是圣斗士?
“小鬼,把天秤座圣衣给他。”海魔女紫红的眸子瞪着我,干什么?难道他想取代我首席海将军的地位?不至于吧:“苏兰特,你……你怎么能帮圣斗士破坏大西洋的支柱?”
“既然知道了,这不是波塞冬大人的意志,那么还是让它早点结束吧。”紫发战士的回答加深了我心中的疑惑,“是不是?海飞龙,不,我应该称呼你,双子座的加隆。”奇怪,魔皇拳的幻觉,应该只有凤凰座一个人才知道啊?为何……对了,我怎么忘了那件事?苏兰特也被施加过这个幻觉,而且……我似乎没有解除它的效力,那么,现在他们两个,都掉进幻之深渊了,在那些自行衍生出这些段落里,挥舞起天秤座圣衣的武器。
切断北大西洋支柱的凤凰座,恢复了平静的面容:“你们先走吧,我有事要问加隆。”
苏兰特不发一言,回转的眸光里看不到丝毫的情绪,在他心目中,海王的战士,只有他一个了吧,这样也罢,此刻时间紧迫,待一切回归平静,我和波塞冬再给你一个解释吧。
“加隆,你曾经亲手打开雅典娜之壶,你一定知道它在哪里。”那么倨傲的口气,真是让人不悦达到顶点,我又凭什么告诉他,即使立场相似,我这么想着,也就这么说了。
一辉脸色微变,继而松开皱起的眉头,他想到了:“你必须说,因为你曾经受过雅典娜的恩惠。”
“你说什么?”我略微走了会儿神,随意地问着。
“你忘了吗?十三年前你被关在斯里昂的岩石监狱里,涨潮时总是面临着死的威胁,但每一次都被一个温柔的小宇宙救回,雅典娜来到海界之后,难道你敢说你没有感觉到同样的小宇宙吗?”
“你,你难道想说,我是被当时还是婴孩的女神救了?”我淡然一笑,是啊,他说得固然有幻觉的推动,但回溯当年的事,还真是雅典娜的小宇宙送我去了海界,我的确欠了智慧女神的恩惠,那个宙斯的蓝眼睛女儿啊,没有错, “壶正跟雅典娜一同在那个方向沉睡着呀……”
“难道说,是在生命之柱里?”浴火的神鸟十分置疑了起来,那囚禁着沙织的柱子,有可能吗?
“那当然呀,没有人会把能够再次封印波塞冬魂魄的危险物品随处乱放吧。”见他转身离去,我也没有想要挽留的意思,七大海柱已毁,我得去看看神殿的情况了。
(下)Saga:感谢的心意,双子对双子
海王神殿的中央,站立着火神赫淮斯托斯,此刻他已将朱利安的意识压制,取而代之,以波塞冬之名挥舞起金色的三叉戟:“污秽的人类啊,谁允许你们接近生命之柱了?”作为冶炼之神,最痛恨的就是别人肆意的破坏,且不论与阿佛洛狄忒的约定,单说他们一路冲撞,毁坏了多少精美的建筑物,就让他不可忍受,那句话,便是出自他的真心。
“怎么办?大黑柱就在眼前了,我们马上可以救出沙织小姐了。”身披人马座黄金圣衣的青铜战士,陷于两难的境地,身后虽护卫着另两位穿着水瓶与天秤的同僚,仍不可避免地在火神巨大的小宇宙威压下,退入被动的防御模式。
火神的气场在扶摇直上,他浑然不觉,有一个浴火的小宇宙坠下,从背后靠近,霍然架起他的双臂,燃起沸腾的苍蓝色的火焰:“星矢,紫龙,冰河,你们快去,这里有我。”在强劲的神威面前,凤凰也渐渐感觉到了力量的衰微。
“住手,凤凰座!”顶着朱利安皮囊的赫淮斯托斯,毫无惧色,火神怎会被火所伤?而且,他是无论如何也伤不了自己的凤凰座的战士啊,炉灶女神没有遣回克吕提厄,就表示她已经接受了自己提出的,交换守护战士的建议,不是吗?那么,对于这个眼中没有守护之神的家伙,该给点颜色看看了。
“我不会放手的,星矢,快去,一定要把封印波塞冬的雅典娜之壶拿出来。”愈挫愈勇,是不死凤凰的本色,一辉更是能从死亡皇后岛归来的圣斗士,他不畏火神燃爆的小宇宙,死命地钳制住朱利安的身体。
这中间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却不在我的掌控下,赫淮斯托斯默默思索起来,这个凤凰座,能无所畏惧地对自己出拳,难道说,交换并未完成,他还是赫斯提亚那忠心不二的守护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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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里,有个温暖的小宇宙,出现了。
我暗藏在殿外的幕布后,小心地掩盖起自己的小宇宙,此刻,举目皆是对手,连苏兰特也不再相信我的无辜。
我该怎么做?做些什么?智慧女神的躯体,捧起她的壶子,站立在天马星座身边,但那不是雅典娜,看她的眼睛,我多少有些明白,海伦的眼睛也微微透着蓝色,可现在,那双眸子漆黑得像最浓郁的墨汁的颜色,而且,给人很熟悉的感觉,也许,我见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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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以这根三叉戟来赐你一死!”火神当然也注意到了沙织的变化,她的小宇宙温暖而恬淡,她身体里的魂魄,不是海伦!!爱神敢骗我?极度的怒气冲上天灵,化做举手的一记飞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