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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49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那根戟刺到纱织小姐的身体之前,这枝箭会先把你射穿啊,波塞冬……即使要以我的性命来交换,这次也一定不会让你伤害女神。”为护卫身畔的女子,星矢常常以猛虎下山的势头,达到天马座无法逾越的境界,可是他这次的小宇宙被她安抚了下来,搭在黄金弓弦上的纤白手指微微颤动:“不行啊,朱利安是波塞冬寄存的肉体,他本身没有错,绝不可以伤害他呀!”

虽然手中的武器,不是亲手制造,但火神的自信仍十分坚定,那抹隐藏在身体里的魂魄啊,不管你是谁,都不该破坏了我和她的约定:“哼,可笑!你以为这么一枝箭就可以令我这借来的身体受伤吗?”飞出的三叉戟金光刺目,沙织不禁闭了闭眼,天马座半环住她,将自己的身体当作肉盾,以性命来维护这个紫发的女子。

可是,三叉戟是有灵性的,除了会认主之外,追踪能力更在星云锁链之上数百倍,即便被火神运用,它依然会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看着他们与死神越来越近的距离,我忽然想到了撒加,墨提斯女神的化身答应帮助我们,那么,如果是撒加,他会怎么做?久违的面容与声音,我骤然想要照着他的行事模式,来解决眼前的难题。

如果是撒加,他不会对自己的亲妹妹动手;

如果是撒加,他会怀着感恩的心看待宙斯的蓝眼睛女儿。

好吧,我想撒加也会赞同我这么做的吧。

我是海皇的守护战士,用我的身体才能挡住三叉戟的攻势,光速赶到那金光的前面,阻拦它的飞行,听着刺穿肉体的声音,却浑然不知疼痛,一心压制住它的挣扎,将它固定在胸口的位置,不能让它飞出去伤害到别人呢。

“加隆?”最先反映过来的,是天马座的少年,他黑色眼睛流动着疑惑的光,“为什么,你是我们的敌人啊?”

轮回的光彩在眼前闪烁,不,是冒起的金星,将视线阻隔,临近死亡的瞬间,光华无限,那么美丽,也让我恍然再次想起那斯巴达时期的辉煌与荣耀……天马座啊,你不懂,我们不是敌人,我们都是神代的兄弟啊,而我会这么做,只为了成全我哥哥那温柔的愿望而已:“这只是向您报恩,十三年前在斯里昂的岩石监狱里,我曾经被雅典娜救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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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隆!”绯隐去形藏,站在沙织身后,直面那三叉戟的威力,让她也有短暂的闪神,加隆受到重创是肯定了的,现在,唯一能做的,不,有两件可做的事情啊。

“撒加的魂魄啊,离开雅典娜之壶吧。”在悠长的吟颂后,绯轻叩石壁,弥漫起层层水气,让众人都不觉有蓝色的气体,飘浮在四周。

“谢谢您,母亲。”撒加不曾凝结出形体,那蓝色的气体,静静地逐水逐风,不拘一格,像极了他风一般的双子星座,“我们对您的感激,千言万语都道不尽……”

轰,一声巨响打断了二人的叙旧,绯听得那如潮汐一般的水流声,自七海上压下,不觉变色。

青铜战士们勉力支撑起疲惫的身形,相互搀扶着走近,向紫发女子提议道:“纱织小姐,神殿塌了,快去避难吧。”众人簇拥起白衣的沙织,籍着她散发的小宇宙光芒,一齐浮上海面,回到那片充满着爱的大地上。

“加隆……”撒加的魂魄安静地望自己的兄弟,他穿着海飞龙的鳞衣,在剧痛之中晕厥过去,酸酸楚楚的感觉在没有躯体的魂魄里滋长,这一次,换我来守护你吧,“母亲,火神既然被封印,他造出的幻境也会很快消散的,请您快点离开吧……”

“好。”绯湛蓝的眸子满是慈爱的光辉,你们不会有事的,狄俄斯库里兄弟,我会为你们牵引一条命运的丝线,让你们不再苦痛与悲伤。

“母亲,再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我有个疑问,那个已经不是海伦了吗……”撒加的疑惑,绯很是清楚,她眉目间透着睿智的光华,轻轻诉说:“你是想问代替海伦的那个魂魄吧?其实,你可以看出来的,她能够使用雅典娜之壶,封印住火神的魂魄,因为她是灵魂之神,小爱神最亲密的女子啊。”

原来是这样,之前那个不戴覆面的白金女圣斗士,怪不得加隆也觉得眼熟啊,记得她是叫塞拉塔吧。撒加习惯性地想扬起温柔的笑容,却发现此刻自己还是魂魄状态,只得作罢,他默送银发女子的远去。

******

“加隆!加隆……”是谁啊,谁在叫我?下意识地接触身边的地面,湿漉漉的,是下雨了吗?痛啊,胸口处那撕扯的剧痛……我还没有死吗?死,对了,那个声音是……

“撒加。”费劲地睁开眼睛,蓝的眸子里映照出一双满是关怀的眼,“你,你已经好了?”

“我还只是魂魄的状态啊,加隆,因为我们休戚与共,所以你才能看得见我。”撒加的笑容是有虚无的感觉,但依旧温柔,依旧让人心安。

“加隆,我不在的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撒加四下观望,毕竟他的专长也是空间系的招数,很快发现端倪,“这里不是海界吧?我有感觉,一切都是幻境,这种烧灼的感觉,难道是,火山?不,是熔岩?”

“撒加,你猜对了。”海皇的神兵扎破我的胸口,每说一句话都像是在透支生命的力量,让我看不清楚撒加在做些什么,“这里是火神营造的幻境,它其实就是一个熔岩泥沼,不断地吞噬活物……”

不对,我看清楚了,撒加刚才不说话,是因为他在用力维持住幻影,幻象是万钧的海水压力蓦地倒下,真实的样子,也许是极高温的熔岩,更加触目惊心了。

“撒加,你快走,你的魂魄承受不起,快走……”我扶起三叉戟,此刻是不能□的,我还需要它堵住胸口的伤,撒加不仅用了幻觉的力量,还支撑起了即将倒下的海水,我周围的水已经没到小腿处了,可是我身上,却干得像在沙漠里。撒加,不能这样。

“你想叫我走到哪里去?我的身体被你放在异次元空间了吧,我现在,可开不了异次元啊。而且加隆,如果你要死了,我的复生还有什么意义,我会去黄泉路上等着你,魂魄的速度可以比光速更快。”撒加的笑容逐渐扩大,他似乎看见了,医神在次元的尽头,跳着脚,抱怨加隆还不回来的样子。

“为什么?这可不像你说的话啊。要我好好地活着的人是谁?”我眼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样,模模糊糊的,透着水的气息,“如果你我都不在了,双子宫由谁来守护?”

“自然会有新的双子座战士啊。”撒加口上这么说,心里却也难以接受这样的局面,想来,能在十二宫之战后,毅然插手的加隆,真的是让自己无比贴心啊,一模一样的口是心非,一模一样的深深眷恋着这份手足情谊,“谢谢你了,加隆,把我的魂魄留住,是件不容易的事吧。”

“真是稀罕啊,撒加。”我眨了眨眼,豆大的水珠落下,心中感动如暖流般涌起,可是口上不饶人的毛病还是改不了,“你可是不常谢人的哦。”

“中国有句话,叫大恩不言谢,我的心情就是这样,不一定要万分的感谢,但这份心意不会改变。”撒加的魂魄飘浮到我眼前,伸出那凝结起的手,“加隆,走吧。这次,我们一起去冥府。”被挡胸刺中的感觉,痛彻心扉,即使撒加只是魂魄,仍不免感同身受的疼,那加隆,他那爱逞强不愿认输的弟弟啊,与其一直这样痛苦,不如主动走进冥王的宫殿,既麻痹了痛觉,也免除生离死别的一重痛。

(八十九)Aphrodite:做得到?做不到?

金发的女子,在海岸边留驻。

她垂下眼睑,手指抚触着银蓝色的腰带,微微的叹气都显得楚楚动人。

“阿佛洛……”嘶哑的男声从异空间传来,挟带着火焰般的愤怒气息。

她猛然一震,纤白的十指攥紧宝带的一角,隐约的心慌不知为何。

“为什么……不回答?……我遵照了……约定……你……呢?”穿越空间对话,很是考验小宇宙的力量,赫淮斯托斯因为封印,始终只能断断续续地质问着,但气势不改。

“我答应过的,我自然会尽力做到。”爱与美的女神橙色的双眸沉寂平静,“天后不给你荣耀,雅典娜视你如手下败将,只有我,愿意将那绝代佳人送到你身边。”

“这……不是……金……苹果……我……也……不要……海伦……”他似乎想起不和女神引起的争端,跟现在很像,难道自己成了帕里斯那个角色啊。

阿佛洛狄忒是主宰万物爱的女神,她又怎会不解个中风情隐意,微微一笑中,“你不用多说,我知道的,冶炼之神心里一直倾慕的是雅典娜。”说起来,也是我爱神待你不诚,我能让世间任何的人或神尝到爱的滋味,无论是苦是甜,但对于宙斯的长姐赫斯提亚、阿波罗的孪生妹妹阿尔提米丝还有雅典娜,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冶炼之神的小宇宙渐渐平静,又陷入沉睡中了吗?这次你代替波塞冬被封印,不知是幸与否?

阿佛洛狄忒木然望着坠下海平面的太阳,心潮澎湃:

能有希望地期盼着,也是好事啊。只是赫淮斯托斯,如果你爱上的,不是雅典娜,那个始终在人间轮回的女子,那你会成为最幸福的神,也许比狄俄倪索斯日日美酒更开怀,或者比阿波罗驾驶太阳马车更自由。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盼望着,能够当面向你道歉……

一切的源头,只因为我想留住他的心,那个眼中只有战斗的男子,他是我永远忘不了的痛。

我多么想看到他展眉而笑,银眸中只有宠溺再无其他,能喜欢看我在海的泡沫中起舞……

可他时常愁眉紧锁,宙斯不让他涉足战场后,任何事都无法让他放肆欢歌。几乎一千年了,他都不曾拥我入怀开心地笑。

我就是为了看他笑,才让北欧和波塞冬出现的呀,难道他,一点都不开心吗?愁眉深锁,锁在他和煦的微笑中,那不是我的阿瑞斯啊。

仔细想想,在这次的轮回中,他站在战场第一列的位置,即使局势焦灼,每一次依旧只在远处守望,他能切割星星的双拳,温柔地垂在身边,那股恬淡的气息,难道战神已变成了另一个人?

对不起了,赫淮斯托斯,如果只是为了他,为了你的兄弟,我或许还不至于诱你假扮波塞冬。

还有厄洛斯啊……我最心爱的两个男子,为什么同时选择在这个时代转世?让我每每顾此失彼,两头落空?

小爱神的羽翼坠入冥界,他的魂魄为什么不能回到极乐世界,真是让人操心,倍添担忧。

阿瑞斯的微笑不是为了战斗,我曾是最懂他知他的人啊,为什么现在无法看透哪怕一点点心思?

至于,那个带着青铜战士们逃回大地上的女子,我倒不担心,她那副肉身,原来就是为雅典娜转世而存在,即使藏身其中的不是神,也自然会有人来保护她。何况,那个曾在冰原和熔岩中燃烧的小宇宙是普绪喀的……我从来都不喜欢她,她带坏了我那乖巧的厄洛斯,再怎么讨好我,也是一样,不过,能乖乖地自愿舍弃躯体,将魂魄逼入那个小女孩的身体里,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啊。试问,为了阿瑞斯,我能做到吗?做得到吗?做不到吗?答案暂时还是无解吧。

(九十)Sea King:我不允许

流动的水自身畔分开,多少年未曾有这般真实的感觉了?绯的面色被水流微微润红,疾风般沿着漫长的路径走过七海,一直步入金碧辉煌的海皇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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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塞冬,有人来了。”神殿最幽静的内室里,安菲特里忒低低地提醒他,把他从睡眠中唤醒。

“是谁那么不识趣?打扰我的好梦?”好不容易偷得浮生半日闲的七海之王不悦地起身,顷刻间感受到了什么,“赫淮斯托斯竟然能舞动我的三叉戟,倒是小瞧他了。”

“海王。”在海路上跋涉,虽算不得风尘仆仆,却让她微露疲惫,湛蓝的双眸微合一下再次睁开。

“你是墨提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叫我波塞冬就好。”披衣而起的海皇,穿着合体的披风斗篷,蓝眸中是了然的神情,这位就是雅典娜的生身之母啊,在遥远的神代,是在她的智慧提议下,宙斯才会想到让他们的父亲克洛诺斯吐出五位兄姊,换言之,如果没有墨提斯,他们几个不会在这里啊。

“波塞冬,请你跟我去熔岩的幻境吧。”智慧女神亮银色的长发拂过面颊,她却似乎不觉,没有时间去理会,“加隆很危险,我想,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就去。”海皇一改往日的意兴阑珊,连被惊扰的怒气也烟消云散,“墨提斯你呢?是想留在这里,还是……?”

“我还有事,先走了。”简单的词句,却铿锵有力,瞬间千里,如她那绝世风姿,常人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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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钧海水奔流直下,全世界的水似乎都将压下来了。

在那幻觉造就的海底,波塞冬神殿正在分崩瓦解,海界那么被蒙在鼓里的人们,各自逃命。

惟独留在那里的,只有我,双子座加隆,还有撒加的魂魄,围绕身边。

我的哥哥啊,双子星座的黄金圣斗士撒加,我怎么觉得在你心底,宁愿提前接受死亡,也不愿看我或许能逃过死的一劫呢,不过想想前世的那份生离死别,我也不想重尝一次。现在说起来,会在十二宫外,动起雅典娜之壶的脑筋,也正是我对于命运无声的抗争吧。

不需要开口,撒加和我本就心灵相通,此刻与他的魂魄共处,更是不必言说,他就明白了。

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啊,我觉得微微有些异样,原本合起的眼睑撑开,看到一幕不曾想象到的画面。

蓝衣的男子踏水行来,水蓝的眸,水蓝的长发,这不是波塞冬吗?好象少了什么……恩,我大概是失血太多,脑子有些迟钝了吧,是少了三叉戟啊,那个金色的,海王的专用武器。哦,对了,三叉戟,被火神借用了,又开始疼了,我捂住胸口的伤。看啊,那个戟,在我这里了……

目光难以集中,能看到的海皇的身形,渐渐化成重叠的影象,一个,两个,三个……

“哈迪那里,你们不用去了,宙斯的双生子。”波塞冬半是无奈地看着面前顶着海飞龙之名的我,那威严的声音一直贯穿到我们小宇宙的深处,“因为我不允许。”

原来波塞冬也愿意帮我们啊,记得那个斯巴达时期,我们死了,又活了,分开的活,终究不如同生共死,是冥王心软才会答应我们吧。

“海皇陛下,您能救加隆的对吗?”撒加的眉目仍是意外的清晰,也许,我看到的是那烙印在记忆之中的样貌吧,可是,他微微的皱眉,蓝眸中的焦虑与期待,从不曾见过啊。

“如你所知,三叉戟是神器,它造成的伤害,常人难以自愈。但我才是三叉戟真正的主人,我可以救他的。不,是救你们。”海皇在对撒加说着什么,我不甚关心,只觉得胸口骤然剧痛,本来因麻木而灰白的面色呈现出潮红,手上湿漉漉的是什么,我鳞衣上沾了海水吗?心口不那么痛了,难道是郁结的血液再次流动?

海皇轻易地拔出三叉戟,用戟尖点向加隆的心口,金光万丈而又意外地无比柔和,他仔细检视着伤口:“没事了,看样子是需要静养,得了,放你长假,去医神那里好好疗伤。”

意识逐渐回复清醒,我闭眼再睁开,面前是波塞冬没错,可是他说放我假?没听错么:“波塞冬,可是您之前交代的事情……”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剩下的,就让忒里同去摸索吧。”海皇微微笑着,如最轻柔的海浪般瞬间退却,在他宽阔的披风背后,那对需要彼此照顾的双生子,努力地以实体虚影相互搀扶,离开火一般的幻境地带。

(九十一)Poseidonia:很是欢喜

七海之王悠然回转,正大步踏入神殿,冷不防被人撞了个满怀,脚下趔趄。

他蓝色的双眸微露不快,但在看清那是被印在心底的容颜后,波塞冬眼波化作最柔的光,帮她整理被他踩皱的裙摆:“安菲,出什么事了看把你急得,说给我听听。”

“波塞冬。”海王王后,安菲特里忒情绪有些激动,她拉住海王的衣袖,摇晃着,眉目间笑得惬意随心,“你还不知道吧?忒里同,有了喜欢的人。”

“呵,以前他也喜欢过几个海中仙女啊。”波塞冬见她那么开心,不忍泼上冷水,但他们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忒里同,显然继承了泰坦一族的风流,他喜欢上的女子,可不算少啊,现在他又爱上谁了?值得她欢喜成这样,莫非,“安菲,忒里同这次喜欢谁了?你很中意吗?如果他还只是游戏一场,你莫不要再失望了……”

金发的海王后略嘟起红唇,蓝眸中透出无限向往的神色:“才不是呢。这次他是有了想要安定下来的人,不然我哪能这么急着去看啊?”

“你慢点,再说给我听听,忒里同怎么说的。”波塞冬自然清楚自己儿子的秉性,怎么就直接说了呢?看来是真的陷落其中了,就像自己第一眼看到她一样。

“事情的经过呢,是这样的……”安菲特里忒边说边想,时时笑出声来,忒里同始终不愿正式娶亲,这一次的惊喜,让她着实悬了几千年的心骤然安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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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前,在忒里同的房间里,正上演着唇枪舌剑的一幕:

“忒里同!你的扣子又不见了,你说说看,都掉了几百个了吧……”安菲特里忒头疼地看着他,手中攥着那件丢掉扣子的衣服更加紧皱了起来,“你看看赫淮斯托斯,他虽然身体不方便,天后也不喜欢他,但至少有个美神陪在身边,你呢?”怎么就是忘不了中世纪的订亲习俗呢?每次都是随手送出去衣服上的第二个扣子,却哪一次不是不了了之?

“母亲,您这比方打的。美神和火神是虚与委蛇,貌合神离的主儿,谁稀罕他们那样的。若说我,以往那些你都看不上眼,所以才没认真的。”忒里同淡蓝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但是您放心,这次的海星扣,我不是随便送的,她是个能站在我身边的人,你也一定会喜欢。”

“真的?”她怀疑的目光记下了他坚定的颌首,看来是真的了,“那她叫什么?你也不带回来。”

“Chloris,就在亚斯格特。”忒里同展颜而笑,她也是神啊,配得起海王妃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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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是想去亚斯格特,找这个女孩?”海皇也自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想起安菲特里忒的热情,不由再三嘱咐起来,“你可别吓到人家,在远处看看就可以了。”

“我知道的,”海王后早有打算,她蓝色的双眸微微眨动,“那我走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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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斯格特附近有一个旋涡,安菲特里忒优雅地走着简短的路线。

很近了,作为海皇波塞冬的妻子,要找那只海星扣自然容易之极,她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就在离旋涡出口不远的地方。

有三个女子,看起来一蓝,一白,一红。安菲特里忒暗自赞叹着,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匹配忒里同了。

蓝发女子直发垂向脚踝,她冰蓝色长裙衬托出高贵出尘的气质,恩,应该是曾经听闻过的北极星吧。在忒里同还是杰克福利特的那一世里,他们原也登对啊,算了,忒里同无心,何必再提呢。

金色长卷发的女子有一张娃娃脸,淡绿色的眸子晶亮晶亮的,这就是亚斯格特的公主了吧,不输与她姐姐的出色呢。忒里同不喜欢?那就是他的损失了。

红的女子,是圣斗士啊。她也有着一头金色的卷发,看不清楚面容,因为那被一张十分狰狞的覆面遮掩起来。忒里同没说她是个圣斗士啊?不过也可以这么想,或许表示他真的喜欢啊,喜欢到不曾谋面就倾心的地步。

是的,海星扣被她如此珍视地悬挂在颈中,说明她至少不讨厌忒里同啊。安菲特里忒展眉而笑,是否还应该现身一见呢?好不满足只见过她啊,还想说说话呀。

“你是C……”天炉座的战士,克吕提厄,在距离芙莱亚一丈的地方待命,对于忽然出现在左近几米的女子,还仿佛知道她的名字,却不曾惊吓,平静地判断那必然是一位神,那位女神金发蓝眸,长长的裙摆曳地生辉,周身充满善意,使她也回以真心的微笑:“我是Clytie。请问您是……”

“我啊,人们都称呼我为波塞冬尼亚,你也可以这样叫我。”海王后想了许久,现身虽然有些唐突,但也能看出她最直接的反应啊,看她不疾不徐、不卑不亢地询问,并未如临大敌的淡然,是个好孩子呢。

“您是海王后吗?” 克吕提厄的蓝眸望向对方的蓝色双眸,仿佛江河与湖海的重晤一般,使她油然涌动起对故乡的思念,波塞冬尼亚?是对海皇之后的称呼,那么,记忆中,“您是安菲特里忒,对不对?”

真是聪颖绝伦啊,在忒里同之母心中又加了分量,越看越是欢喜:“你怎么知道呢?”

“因为,我曾经是海中仙女,克吕提厄。”天炉座的女战士虽然奇怪她与自己亲近的姿态,却也不曾回避她的问话,让安菲特里忒眉眼间更添喜色:“怪不得啊,看起来这个海星扣和你很相配呢。”

“谢谢您的夸奖,这个礼物是别人送的。”克吕提厄多少有些费解,但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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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王的王后啊。”芙莱亚很惊奇地说着,她也不是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总之是知道了。

“是啊,她就是海皇子忒里同的母亲。”希露达冰蓝色的双眸幽深黯然,“波塞冬被封印了,她……”

“姐姐,我觉得她没有恶意。”芙萝拉在意识深处看得非常清晰,安菲特里忒握上克吕提厄的手,十分亲热的样子,看来出于真心,说起来,是因为她们都来自海洋吗?

(九十二)Aries:替补也是战士

七海之战已然平息,旷日的暴风雨也渐渐消散,大地恢复了一派安静与祥和的画卷。

引发海界与圣域大战的元凶居然是双子座的加隆?撒加的弟弟,这让多少有着同僚之谊的黄金战士们各各唏嘘不已。不过好在女神的转世之身,城户沙织无恙归来,让多日盘旋于希腊圣域上方的阴郁气氛变得温暖如春。

此刻,静静等候在十二宫入口的,是一身金色铠甲的白羊座的穆,他作为守护第一宫的战士,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迎候女神与护送的使命。

“先生,我回来了!”欢蹦乱跳的是走在最前面的贵鬼,他两点朱砂眉,是历代白羊座战士的印记,不过现在的他还处于稚龄,一走近就开始大呼小叫,惟恐穆先生忽略了他。

“贵鬼,你又忘记了。”穆紫色的长发依然束起,与紫眸相映成辉,大有不怒自威的气势,“怎么能在女神面前失仪?”

“没关系的,穆先生。”自前往亚斯格特后首度归来的城户沙织,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神的威仪,她的微笑,更是蕴涵了无穷的慈爱的光华,让人的视线难以移开,“这次,贵鬼的表现真是十分出色,如果没有他,我还被关在生命之柱里呢。”

“女神的夸奖,对这孩子可说是最高的荣耀了,我也不用再奖励他什么了。”穆拉近自己的弟子,摸了摸他的短发以示赞赏。

“不要啊,先生,你放我几天假吧。”贵鬼淡灰色的眸中闪动着慧黠的光,他可是当着女神的面在求,先生不会不答应的。

“这个啊,我可以考虑,但现在不行。”看着贵鬼那立刻显得委屈的表情,紫发战士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像是对沙织解释一般,“你可是白羊座未来的黄金圣斗士。这几天我有事要离开一下,帮我守宫好吗?”

“哦。”贵鬼不是很有精神地答着,他偷眼看沙织,唉,沙织姐姐现在神情庄严,不如之前好说话了,只能希望先生不要忘记答应自己的假期了。

“等我回来,你想玩几天都可以。”穆当然能看透他的心思,这句话就够他开心一阵子了,他倒是奇怪另外一件事,“那五位青铜圣斗士呢?女神没带他们回来吗?”

“我让他们回日本休整了。”沙织黑色的眸子深邃如海,让人猜测不出她的心意,不过她再次的称赞让穆觉得有些异样,“贵鬼这次的功劳可不小,穆先生别忘了答应的奖励啊。”他毕竟是这么小的孩子,如果随心所欲地承诺却不兑现,会让他伤心的,而她,不希望任何人伤心。

“我不会忘记的。”穆露出温润的微笑,示意贵鬼,“你身上也带了伤,今天就做初级练习吧。”

“是,先生。”小白羊座战士淡灰色的眸子一转,在数量上可以讨价还价了吧,“那数量能不能……”

“两组就行了。”穆的笑容依旧优雅淡然,眉目间带着明了的神情,“练习结束,你就出去玩一会儿吧。”

“好耶,先生最好了。”红褐色的短发跃动着,两张方椅被瞬间挪移到了纱织身前,小小的孩子不忘甜甜地说着,“沙织姐姐请坐呀,我先告退了哦。”话音未落,就如一阵小旋风般卷出了白羊宫的大门。

“穆先生啊。”最先打破沉静的,是城户沙织,她静静地坐下,黑色的眸定定地注视贵鬼离开的方向,久久未动,“据我所知,水瓶座加妙有两个徒弟,一个是白鸟座青铜战士,一个是海斗士魔鬼鱼。处女座沙加也有两个徒弟,都是白银圣斗士。穆先生,为什么你的弟子是黄金战士的替补呢?而他又那么小……”

“女神,这些事,您本该知道的啊。”紫眸战士挥起披风落座,面上沉静,心里却微感奇异,但仍好脾气地解释着,“如您所见,我白羊宫的战士,向来以念动力著称,这是一项非天赋而不可得的技艺,可遇而不可求,所以,沙加和加妙的徒弟,才会比贵鬼年长那么多了。”

“那为什么,其他黄金圣斗士的徒弟不是本星座的替补人选?”白衣的紫发少女继续问着,仿佛想将问题堆成雪球。但她问的是博闻强识的白羊座战士,他自然能一一化解:“我们是白羊座,拥有念动力固然可防可守,但作为第一宫的守宫战士,不遇强敌则已,一旦遇到,往往难以幸免,所以这就是白羊座代代相传,早早授徒的理由,贵鬼作为替补,迟早也是要面对这一切的,您无须对他避讳,他虽只是替补,却已做好了准备。”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随时面临生死的考验……为什么我要在这里?如果可以选择,我真的想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沙织喃喃地说,一时竟忘却自己身在何地,微微地舒展身形,双臂有些虚脱地搭在了椅侧扶手之上。

“我们都知道对您来说,负担很重。但您是整个陆上世界的守护神啊。”白羊座的战士优雅依然,他拂动披风立起,欠身一礼,“请让我护送您回女神居吧。”

“我还不累。”沙织微微回神,自方椅中起身,却不依言随他向前走,而是慢慢道出自己的想法,“穆先生,你能带我去慰灵地看看吗?”

(九十三)Grus:无名碑

“当然可以,只要是您的意愿。”白羊座现任战士在前方引领,带那紫发少女去往圣域最荒凉的所在。

那就是慰灵地了,四周没有明显的标记,但稍一走近就能感应到巨大的死亡气息。

一块块方形的碑矗立着,偶尔有因为年代久远而倾颓的,夹杂在其中。

穆略走了一段,便即停顿,这两侧长眠的都是本代黄金圣斗士,说起来,女神也不会很熟悉。他不想臆测女神的心思,所以直接地询问着:“您想是自己随意看看?还是需要我的指引?”

沙织并未立刻作答,一路行来,她默默地凝望一块块碑文:SHIONGOLDARIES SAINT史昂白羊座黄金圣斗士SAGAGOLDGEMINI SAINT撒加双子座黄金圣斗士AIOLOSGOLDSAGITTARIUS SAINT艾奥罗斯人马座黄金圣斗士DEATH MASKGOLDCANCER SAINT迪斯马斯克巨蟹座黄金圣斗士SHURAGOLDCAPRICORN SAINT修罗山羊座黄金圣斗士CAMUSGOLDAQUARIUS SAINT加妙水瓶座黄金圣斗士APHRODITEGOLDPISCES SAINT阿布罗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PLATINUMGRUS SAINT?

天鹤座白金圣斗士“天鹤座?”沙织纤白的指尖划过那无名的碑文,抬起的黑眸略显迷茫,“她怎么死的?为什么会葬在黄金圣斗士这里?”

“女神容禀,在十二宫之战后,我们很偶然地发现她倒在玫瑰园里,看起来很安详,却没有了呼吸。虽然不知道,她是否参与了战斗,但圣斗士最终的归宿就是这里。”紫发战士眸带恻隐,继续补充着,“而且,她圣衣的质地是十分特殊的白金,甚至不亚于黄金圣衣,将她安葬在这个位置,也是我们大家的意思。只可惜,我们都不认识她,不能刻上她的名字了。”

“我知道了。”城户家的小姐微微颌首,再低头吩咐着,“穆先生,我想单独待会儿,可以吗?”

“是,那我先告退了。”穆想起一事,“对了,女神,早些时候,我用小宇宙通知了大家,其他黄金战士正向这里聚集……”

她黑眸流转,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之中,未在意他说的话与他渐渐远离的身影。

******“穆先生啊,你要去哪里?”仍踏在慰灵地的边缘,耳畔传来熟悉的同僚的声音,那微微飘舞的蓝色披风也映入他的眼中。

“我想去庐山。”白羊座的战士有着一些疑问,急于向上代黄金圣斗士求解,回话十分简洁明了。

“那白羊宫呢?怎么办?”来人与穆穿着相似,左手捧着自己的头盔,垂下一条长长的金色蝎尾。

“有贵鬼在啊。”紫眸战士眼带笑意与欣慰,“你也看到了,在亚斯格特和海界的战斗里,他成长了不少,我以他为傲。”

******不知凝视了他的碑多久,看得目中再也淌不下泪水,沙织终于收拾起破碎的心,择路离开了。

“女神,天蝎座的米罗,请求护送您回去。”穆先生临去庐山前,淡然地回望,应该也就是暗示他要保护好女神的意思了吧,毕竟,他守护的第八宫,距离女神居最近了。

“那麻烦你了,米罗。”优雅点头的沙织微微笑了一下,忽然问了一句,“穆先生呢?”

“穆先生去庐山了,大概是有事去见天秤座的老师了吧。”天蝎座战士蓝色的眸中疑窦丛生,“难道他没有告诉您吗?”

“这种小事不用说了。”城户沙织紫色的长发被希腊的夜风轻轻吹拂起来,走过那些无主的黄道宫殿,她只觉脊背发冷,直到步入温暖的女神居,才略略缓和一些。

(九十四)Fahey:何时再相晤?

那飞驰渐近的,是谁?

碧绿色的柔发,如诗画的容颜,与和煦的笑靥,相映成辉。

他轻启双唇,喃喃的声音送入她的耳内:“还记得初次的相见吗?”

最初吗?她微合双眼,其实在今世里,他们也只有这一次的会晤,那是什么时候呢?真的非常非常久远的事情了……

一切的记忆中断之时,她七岁,他,十一二岁了吧。

那是一次绝谈不上浪漫的邂逅。

她恍惚间,似乎回到了年幼的时光。

稚龄的红衣小女孩独自在希腊郊外练习着招数,她并不担心会遭遇到野兽的袭击,这里比邻圣域的竞技场,猛兽也不敢靠近这充斥着旺盛小宇宙的所在。

“蝶旋萝叶!”小女孩十根尚短的手指分开,向着无人的空地上,射出几条绚彩的丝线,伴着声声爆裂的劈啪之音。

“很不错嘛。”她只觉目光微微一花,面前骤然出现一个少年,将她手指牵引的丝线轻轻握住,状似赞赏。

“你是圣斗士吗?”年幼的她已能分辨出那凌厉又被刻意隐藏的小宇宙力量,这个绿发绿眸的少年,十有□是月前进驻圣域的圣斗士吧。

“是啊,你可以叫我费伊。”少年费伊微微笑着,温柔的目光似乎锁住她一切的思想,“你呢?”

“悠萝。”她黑色眸子里流露出羡慕的光,这么强的力量,要练习多久才能达到呢?不如问一下吧,听说圣斗士都有师傅,如果没有,这条路可能非常难吧,“费伊,你能做我的师傅吗?”

“呵呵。”似乎压抑了的轻轻的笑传来,他本来已走远的身形瞬间挪近,几乎贴到面上的他的五官,是那么鲜活美丽,静似诗画,动如星月,唇微微启动,“你这么想做圣斗士吗?即使会失去很多女孩子向往的东西……”

“恩。”贴近的温度让她面色微微红了起来,说话也不由小声许多,“你能帮我吗?”

看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费伊只觉心间曾有过的悸动再次复苏,是啊,这就是她,终于找到了的她,没想到,她会相随转世,更想不到,她也愿意成为圣斗士。

“我会帮你。”费伊暗暗叹息,如果你不饮那水,此刻就应该知道,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不会拒绝。

“真的吗?太好了。”悠萝向后退了一步,陡然失去的温度,让她蓦地有一丝空虚的感觉,她迟疑起来,“那,我可以叫你师傅吗?”

“不用。”费伊明白她不记得过往,他并起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微微在她顶心点了两下,“只要你记起曾经的事,自然就能事半功倍了。你是不需要师傅的。”

“唔……”悠萝顿觉巨大的疲惫压下,她沉沉地睡去,忽略了周遭的万事万物。

她自顾自睡去,却不曾落入尘埃。

因为,几乎是立刻的,费伊以左臂揽住她轻盈的身子,一双碧绿色眸子方始流泻出哀伤的神色:“其实,你不记得我没有关系,因为在神代相守的岁月里,那点点滴滴,我都不曾忘却。我会依然为你种植一园玫瑰,等待你想起,等待你来找我的日子,悠萝。”

******

“唔……”紫发的少女蓦地惊醒,这是,这不是梦啊,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只是当她再苏醒时,身边已没有那道美仑美奂的身影,如果不是自那时觉醒的普绪喀的记忆,她一度就以为是梦境一场了吧。

原来,那个时候,他是想让她去找他的。

错过了多少个日升月落,当她终于不再矜持依旧,却在那个最后的火焰熄灭之时,隔着双鱼宫的大门,失之交臂,只能望那一园玫瑰,泫然欲泣却无泪的空茫哀痛。

所以,才会在那时答应了爱神,情愿舍弃肉身,将魂魄寄存在城户沙织体内啊。唯有如此,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再见到费伊,真想再见到他,填补这些年的空白。纵然这样,她必须代替海伦的脆弱灵魂,承受那刺骨冰山、万钧海水的侵蚀。只要与费伊,终有重晤之日。

(九十五)Mu:奇异的遇合

紫色的背影徐徐步上庐山,已经能望见瀑布水流中席卷的片片飞花了。

日轮沿着天际的轨道行进,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华。

上方有暗暗的虚影笼在烟尘中,一双淡绿色的布鞋拾级而下,缓缓露出山间少女清秀的面庞,她油亮乌黑的长发编成麻花形状,垂在右侧的身前,一副含笑迎接来客的样子。

对于她,曾无数次时常往来于帕米尔高原和庐山的穆先生,并不陌生,甚至可说是非常的熟悉了,她自小是孤儿,被天秤座老师收养,记得名字是□丽吧。

“我有事来晋见老师。”白羊座战士露出优雅的笑容,“对了,紫龙回来了吧?之前的战斗,我应该向他道谢的。”

“好久不见了,不,是从未出现在你面前吧。”不合乎稚龄少女的话语流畅而下,更是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离奇,“为什么你成为了白羊座的战士?你可有一丝怀疑?”

“你不是春丽!”紫发的战士眸带异色,是谁,是谁借用了这少女的身体?是敌?还是友?

“何必紧张呢?ARIES。”黑发少女眸子中流转着淡淡的橙色光华,呈现出十分的妖娆神韵,“如果我有心要伤害你,早就有千百次机会了。”

“那你是谁?”紫眸的优雅战士敛去浅淡的笑意,执着地问道。

“你能想起来的。”少女狡黠的笑不属于春丽,而是属于那个暂借她身体的神祗,她微微提点,“你能修补火神打造的战衣不是吗?为什么呢?当你的记忆复苏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因为,你和他,是兄弟啊……到时候,我是谁,你也会记起的吧?

春丽黑色的大眼睛缓慢合起,身躯似乎失去依凭一般软软倒下。

******

一双精光四射的眼,老故地望着那徐徐走来的身影,那身白羊座的黄金圣衣,曾经也伴随着那个人度过了两百余年……他双手之间的纤细身形?

青色布衫的少年比自己的师傅反应快了许多,他迎上前去,接过自己的青梅竹马,黑色深邃的目光中透出询问的光彩,带回春丽的,是白羊座的穆先生,且不说他与老师的情谊,单单自己和同伴们受到的诸多恩惠,就让他无法对这位黄金战士有丝毫不敬。

“紫龙,你带春丽下去休息吧。”天秤座的老者面色酱紫,经历了243年,他原本微弱的超能力早已突飞猛进,达到了物我两忘之境,片刻前,在山涧间的事,他虽然不十分了解,却能够感受到一个属于神的小宇宙……冥王的封印渐渐松动了,一切都要重演了吗?

“是。”天龙座青铜战士依言离去,留给两位黄金圣斗士自在叙话的时间。

(九十六)Libra:一切为了最终的一刻

率先打破宁静的依然是那个端坐如钟的老者,他深紫色的面色显出欢欣之情:“女神的成长,你们都看到了吧?”

“是,她与十二宫时那个会躲起来哭泣的小女孩已经判若两人了。”穆露出赞同的微笑,陈述着自己所见到的景象,“就在昨天,她刚回到圣域后,就去了慰灵地。在那里独处了非常久的时间,我们都能感受到她平静柔和的小宇宙的力量,瞬间将死亡的黑暗扫荡。”

天秤座的黄金战士望望那笔直站立在身边的青年人,那两点朱砂眉一如曾经的战友:他蓦然悲从中来,撤去了端严的面具:“穆啊,你是不是有一些怪我?作为上代的黄金圣斗士,我不仅禁止你们去解救女神?甚至从没有为史昂这个老友上过一柱香?”

“……”仿佛不曾有准备过,穆的双眸中带着几许不置信的神色,“您一定有您的原因,您不说,弟子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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