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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虽然你一直称我为老师,也恭谨地自称弟子,但其实那长眠在撒加上首的人,才是你的恩师啊。”

“您知道了?”白羊座战士本不想说的,他们幸存的五位黄金圣斗士虽意见不一,但希腊民众却认同了撒加十三年的付出,所以最终决定由沙加将双子座的他以教皇的身份葬下。

“我虽然不曾离开这里,却可以……”佝偻的身子微伏低,语音不详,似乎有想要入梦的症状。

穆先生明白,以往老师这样,自己便应该告辞,让他独自歇息。可今日比常不同,他有很重要的问题,想得到一个答案:“老师,弟子有一个疑惑。”

深紫色的面皮仰起望他,上代战士眸底看不出一丝情绪,不言不语。

“您,会禁止我们出战,是否与即将到来的圣战有关?”穆见他不答,就自顾地说了,“243年前对冥王的一战,您是亲身经历过的,所以我也只能问您了。”

“他没有说过吗?那个很能说的人。”因岁月侵袭而遍布刻痕的眉眼间透露出无限的怀念,他虽未明言,但彼此心中都知道是说的那个人,那个执掌圣域长达230年的苍老的上代战士。

“我的恩师,史昂,他首先是教皇,其次才是我师傅,能陪伴我的时间本就不多……”穆的回答含着难以言说的悲意,恩师离开十三年了,十三年前,他又怎会想到告诉自己七岁的弟子这些事呢?

“做好准备了吗?穆。”上代天秤座战士睁圆双眸,认真已极的眼神,让穆几乎将面前的人影与恩师的重叠起来,“我禁止你们去,却借出了自己的黄金圣衣,想必你们也诸多猜测了。也罢,就告诉你吧。你们即将面对的敌人,也是雅典娜每次降临到世间的目的。”

“什么?”穆微微吃惊道,“是比海皇波塞冬更厉害的敌人吗?难道是众神之王宙斯?”

“不,是冥王,黄泉的统治者。他每隔243年就会觉醒一次,所以女神和我们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在不断战斗,不断成长的。”深紫肤色的老者长舒一口气,“如果明白了,就快些回去防守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谢谢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圣域。”细心的白羊座战士想起一个细节来,“紫龙他的眼睛……”刚才,天龙座战士离开的时候,他步履分明蹒跚,双眸神气涣散,难道是……紫龙的眼睛,又看不见了?

“我自有主张,你安心守护白羊宫吧。”他的目光遥望远处的巨塔,那上代女神留下的清晰的封印,经历了二百余年,逐一褪色,渐近自动破解的趋势。届时,圣域便会迎来黄泉上的不速之客了。不让黄金圣斗士擅离,也是为了那最关键的一刻了。

(九十七)Iris:最喜欢的人

“老师,为什么穆先生会来?”少年脚下虚浮地走来,似乎不很稳妥的样子,他只觉面前景象影影绰绰,连瀑布溅起的水珠都若隐若现。

“紫龙啊,你只需要记住,女神说过的话,她吩咐你留在庐山,你照做就是了。”活过261个春秋的老者,自然转眼明白了他的状况,镇定自若地叮嘱后,像是随口一问, “春丽呢?”

“老师。”黑发黑眸的少女自山间的阶梯登上,一边应着,一边等待他的示意。

“春丽啊,你去把上次的绷带拿一些过来。”老者再思索了一会儿,否决了之前的话,“也罢,紫龙现在还能看到少许光亮,你快扶他回屋。”

“什么?”身着对襟的粉色短旗袍,少女的面色却衬托得更加苍白,“紫龙,紫龙又……”

“你不要着急,这次的伤,是可以恢复如初的。不过,他的眼睛必须要在黑暗中待一段时间了。”天秤座战士微微抬眸望去,是啊,这个小女孩子,不会有错的,她就是那个让紫龙瞬间耳聪目明的原因吧,只是,在这个时刻,不需要神的那种力量啊,“我们虽是圣斗士,却首先是人类的身体,超越人极限太多了,终究是祸非福啊。”

“我知道了,老师。紫龙,我扶你。”春丽麻利地长长的麻花辫甩到脑后,搀起视线模糊的青衣少年,一步步缓缓而行。她不曾回头,心中只在默默地想着,老师怎么会说人的极限?是了,他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用彩虹照亮黑暗之路,这终是瞒不了那位岁月洗礼下的老人,不过彼此都选择了心照不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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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五老峰,依旧水流潺潺,蝉鸣声声,注定了与寂静无缘。

神祗转世的少女,舒展身形,真累啊,用人类的方法为紫龙治疗眼睛,这样,老师应该满意了吧。她偶尔望向瀑布的眸光微微一凛,迅速地出了屋子,奔跑了起来。

老者站起身来,很久没有这样站直了,上一次,好象还是教授紫龙庐山升龙霸的时候了。他微微叹息,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孑然一身来到庐山五老峰驻守,此刻,再孑然一身回返就是了,他的双脚刚到踏上下山的石级,有个略带喘意的声音蓦地响了起来:“老师,你要下山吗?你要去哪里呢?”

“这个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没有回头,他也知道,是那个托生在中国大地上的西方神使啊,小姑娘终究还是发现了他的不告而别,比紫龙警觉多了。

“可是……老师从未离开过五老峰啊,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春丽纯黑的双眸在夜色中泛着七彩的光晕,让人不忍心拒绝这般美好的存在。

“呃,几时回来连我都不知道,有可能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吧。”天秤座上代的黄金圣斗士略带伤感地再次记忆这自己朝夕盘桓的地方,既然女神赋予了这样的使命,就该去完成它啊,不然,岂不是白白在世上偷得了二百多年的时光。

“啊!老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春丽也同时记起了圣斗士的使命,她益发急切地想要知道原委。

“别问了,春丽,就是我不回这里,还有紫龙在呢。”老者自然了解她的心意,淡淡的笑容浮现在紫色的脸庞上,道出一直想要说的话,“我想我该说一声抱歉的,对不起,春丽。不,是彩虹的女神,伊里丝。”

在春丽那不算太惊讶的神情注视下,他继续说着:“最初看到的你,还以为只是庐山上一个普通的弃婴罢了。直到紫龙艺成,我才发现,原来你竟然是一位神使,我想,你不会无缘故地降临在这里吧?以后,紫龙就拜托您照顾了。”矮小的身材是黄金圣斗士与岁月抗衡的结果,他伏低下去,鞠了一躬,权作歉意与感谢。

“老师……我当不起的,您快起来。”春丽见他如此,经历了短暂的手足无措后,忙扶起佝偻的老者,“该道谢的是我啊,您把我当成孙女甚至更小的晚辈来抚育,您没有错。而且,紫龙他得到您的教导,已经成为了优秀的雅典娜的圣斗士了呀,还需要我照顾什么呢?”

“我知道你最喜欢的人就是紫龙!”老者紫色的手略略放开她的,彩虹女神伊莉丝啊,你别不承认,虽然你是神的使者,可我也毕竟看过两百余年的日月星辰,你作为人类的这一世,如果说喜欢的人,那么除了天龙星座眷顾的他,不作第二人之想,“请放心吧,我不会让他们再卷入战斗漩涡中……我也很想让他们能够像一个个普通的少年一样去生活。”

“老师,我……”春丽下意识想否认,但那经年累月下的青涩感情,似乎已汇入了这身体,这血脉,再难说出“不”字,好吧,除了她是紫龙的守护神,还有她喜欢他,都是事实。

“好了,你和紫龙会幸福地生活的……再见了,春丽……”天秤座战士如百年前,再次离开了自己的修行地,只是这一次,他布制的衣衫,手拄拐杖,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多了岁月的沉淀。

“老师……”坠入凡间的神使真心实意,深情地道别这位值得敬仰的长者。

(九十八)Bronze Saints:圣域发生了什么?

五老峰上

虽然老师远去,但仍在瀑布边遥望的少女,忽然一惊。那山梁上摸索着走来的不是紫龙吗?

他毕竟在庐山上度过了多年的时光,即便目不视物,依然准确地走到了这里,他倾听空气中的呼吸声:“春丽……”

伊里丝化身的女孩儿忙迎上前去,心疼地关怀着:“紫……龙,你不能起来呀!你的伤还没复原!”

似乎没有听到青梅竹马的关切,天龙座少年的心里只有如焚的焦虑:“老师到哪里去了?春丽你知道吗?”

“我……”少女微微绞动衣角,终于决定说善意的谎言,“恩?老师没去别处啊……”

“别隐瞒我……虽然我双眼看不见,但我心里知道,无论风吹雨打,老师都会坐在大瀑布前动也不动,现在却感受不到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老师离开五老峰呢?”紫龙双眼上蒙了纱巾和布条,他虽暂时看不见,但领会第七感后,四周的一切,都仿佛在心间一般,清晰得随时可以触摸,何况是授业恩师那无比熟悉的小宇宙呢,他悠长地呼吸,“我还感到在西方有很多凶星在流窜。地点就是在圣域,那不祥的小宇宙,越来越多!”

少年不顾自己正处于恢复期,匆忙回身,口中喃喃道:“我不会弄错的,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感觉是我从没感受过的,为什么?”

“紫龙……停止吧。”自问了解他至深的春丽,倏地自背后扑上,微圆的下颚磕在他壮硕的背脊上,语带哭音,“别再想那些事了……老师曾说过,不让紫龙你们再去作战了呀。”即便是神使伊里丝,面临心爱的人奔赴战场,也忍不住流下了惊悸的泪水。

“春丽……这是真的吗?老师说的?穆先生来找老师,老师没有回答我是为什么。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的……” 须臾之间,紫龙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不再游移或彷徨,天龙座的青铜圣衣啊,请回应召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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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伯利亚

冰原上,金发少年,庄重地放下捧在胸口的鲜花束:“妈妈……”妈妈长眠的船已经沉到了最深的海沟,人类的躯体潜不到那里的,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她会孤独吗?

“如果你想,你就能激发更大的潜质,这样的冰水,也不在话下。”虚空中的金发神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低语,“为什么?竟然为了补偿师兄弟,刺瞎自己的一只眼……难道你真的回不来了吗?葛利昂……”

冰河似乎是第六感一般,觉察到了背后有人,他瞬间的回顾一无所获。

骤然之间,更大的波动攫住他的感官,是圣域的方向,那异样的小宇宙力量……不能滞留在西伯利亚,女神需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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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城户邸

流星划过,站立在窗前的绿发少年,不禁对着黑夜默默呼唤:“哥哥……”哥哥从海界战斗后,就离开了,他现在好吗?在和平的日子里,他是不是又回到了死亡皇后岛,孤独地思念那个为他逝去的女孩子?

流星如雨撒下,仙女座的年轻战士,也感应到了来自圣域的异动,纱织小姐在那里,他急切地转身走着,甚至有人错身而过时才反应了过来:“辰己先生。”

光头的管家面无表情,如背诵一般:“瞬,小姐让我正式通知你们,今后冰河,紫龙,一辉,你还有星矢都不能踏入圣域半步,否则将会以背叛雅典娜的罪遭到死的处罚。”

“什么?”想要召唤圣衣的瞬,慢慢放下了举起的手,纱织小姐,雅典娜,怎么会下这样的命令?

十二宫,亚斯格特,波塞冬神殿,难道她不再需要青铜圣斗士了吗?

相传,12黄金战士护卫雅典娜与神殿;24白银战士游走于世界各地,播洒圣域的爱,执行着各类任务;青铜战士,作为最低阶的存在,真的一无用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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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圣域

在十二宫的入口,五位青铜战士集结完毕,处在临战状态,自十二宫之后修炼的成果,即将展现。

邪武身披麒麟座的圣衣,额头被守卫在头盔之后,他在心底呼唤着师傅,希望得到他的肯定与鼓励。

事在凑巧,也算不巧。

正专心和某人斗嘴的暗夜之华,丝毫没有觉察到徒儿的小宇宙,也许是面前的一双人太过耀眼,掩盖了其他光芒:“你们两个也太不尊重我的意见了,我是医者啊,有你这么自说自话的吗?”

“我们就是决定了,你待咋的?”某人很嚣张地回嘴,丝毫不见愧色。

“阿斯克勒庇俄斯,哦不,暗夜之华,你别介意,我们应该先跟你讲明的。”被医神瞪视的另外一个略显内疚,但话中透着坚决,“实在是情势所迫,我个人的安危不足为虑,你的关心只得愧领了。”

(九十九)Selaata:她没有错

“有人在吗?”仿佛被隔绝在最上方的宫殿,即便是神祗如她,也不禁深深地伤感着,在复修成的女神居里,疾速行走,希望能找到一个哪怕只有一个的有生命的活物。外围是张开的小宇宙防御网,山下到底集结了多少名战士?无穷无尽生的气息,却达不到教皇厅之上。

“谁?”意外地,在极近的距离,几乎是身侧,传来了娇憨缥缈的女音:“谁在吗?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幽幽的呜咽断断续续地没于镜中,被雾气弥漫过的镜面,出奇地清晰起来,白衣翩跹,红珠绕项,与现实中一般无二的城户沙织的形容,只是那满面的惆怅,未语泪先流的情态,却是她执掌灵魂神位以来从无有过的神思,来到人间,也不会,那么,镜中的人影是?

“救救我好吗?只要能出去,我愿意放弃这具身体,哪怕是重新回到黄泉比良坂也可以啊。”哀求的话语配合那口唇的翕张,仿佛那镜的另一侧是无比恐怖的世界,比黄泉之路何止千万倍。

“不许帮她!”蓝色身影如鬼魅飘入,敛藏的小宇宙力量,不用她看也能猜出,是那个曾经命令自己投入这具身体的神,阿佛洛狄忒,当她发色亮橙,是最美丽的爱之女神,而发全变蓝色,却是能为爱人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坚定的女子,她为什么来到这里?难道:“您来了……”

“我当然要来。”美神依然用银蓝色的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她微微竖起的柳叶眉,显示着怒气的薄发,“你做好份内之事就好,她的事,你不必管,也管不了。”

“如果没猜错,她是海伦吧?”曾经见过这个女孩子,她冒领雅典娜之名,诞生在这个圣域,虽然对希腊人民乃至整个世界,犯下了欺瞒的罪,但错实不在她啊,不过是一场神人的豪赌,即便不是她海伦,也会有别人,像自己,也在无可抗拒之下,寄身在此,顶着这副城户沙织的面目,“您为什么不让她转世去呢?她已没有用处了,不是吗?”

“你也知道她没有用处?她何曾有过用处了?不过一具傀儡,枉费我苦心多年……”爱神蓝色的眸子射出两道凶光,完全不像她承诺特洛伊王子时的温柔情真,“如你所知,我让她转世在富足世家,保她周全,捧她登上极致的尊荣,可她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说呀,你倒是说出来听听。”最后的质问将愤怒冲向立地大镜,即使隔着平滑的镜面,却不减凛冽的气势,让海伦之魂纵然在异界的空间,依旧瑟缩畏惧:“我,我……我不知道呀。”

“哼。”阿佛洛狄忒狰狞的面容稍稍减去绝美的风姿,“相信你还记得才对,当你不过是孤独无依的魂魄时,我好心答应给予躯壳、财富还有荣耀,你在黄泉的尽头是如何保证的?”

“我,我将永远效忠于您。”海伦本是金发碧眼的绝代佳人,顶着沙织的容颜,依旧楚楚可人,我见犹怜地在镜的那一头泣告,“我没有违背过这句话,也一直在努力执行着您的命令啊。您让我从日本来到圣域,即便曾与死神擦肩而过,我也没有退缩啊。”

“哼。”爱神不答,只是恨恨地遥望下方宫殿的入口,那飘逸的金色的人形,爱有多深,此刻对海伦的恨就有多深,她也许无知,或者懵懂,但他是阿瑞斯,是她不容许旁人置喙的男子,即便是她一手栽培的傀儡,也可以为了他而打入比地狱更恐怖的存在。

“她其实没有错吧?”能看透灵魂是普绪喀的能力,她化身名唤塞拉塔的战士,寄身在雅典娜的肉身中,默默地听了许久,“穆先生作为白羊座的黄金战士,护送女神回宫是份内的职责,您如果因此生了大气,异日与战神相会于爱琴海畔,又如何能全心信赖彼此呢?”

“你哪里会懂?”难得的,爱神不曾斥责她,只是淡淡地瞥过一个眼神,是怜悯?是哀伤?还是酸楚?她看不清,这个爱与美的女神,也会有和自己相似的心境吗?她挚爱的战神,明明还活着啊……

(一百)Leisurely:赠花为伴

塞拉塔,依旧白裙过膝,披散着紫色长发,离开空荡荡的女神居。

她拾级而下,一步一步,有着莫名的飘忽。是的,她救不了那个曾被称为沙织的魂魄,那么,这次将要代替雅典娜面临的圣战,是否也意味着她同样无法自救?其实,自救与否已经不再重要,多么想再次看到他,无论是拉开金色弓箭的自信满满,还是那飞舞在空中落到她身边的白色羽翼。

“女神有什么吩咐?”白银质地的圣衣穿在女子身上,她的面具光泽柔和却有着疏离的感觉,垂首向自来不曾走出女神居的塞拉塔行礼。

“我随便走走。你是?”被尊称为女神的她不自在地摆了摆手,骤然灵光闪过,这个白银女战士,她应该认识的,那水绿的头发,虽然短了些,只到肩胛的位置,但是感觉不会错的,“卡妮弗?天坛座的卡妮弗,你的头发……”

意料之外的,来自日本的女神化身,竟然知道她的名字?卡妮弗蓦地一惊,捧在双手间的白色玫瑰花束,些许花刺扎破了纤细的指尖,有着淡淡的让人麻痹的痛:“您知道我?他们说,您曾经降临到我身上,是吗?在美斯狄回到星辰中的下午……”

“是啊。”塞拉塔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虽然同样没有亲眼目睹他的逝去,心里的哀伤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消减,反而在往后的岁月间,一寸一寸倍觉深邃,像是被命运刻在灵魂中的痛楚。不用多问,她会剪去长发,自是只有一个理由,“你手上的玫瑰真漂亮。”

“不敢当女神的夸奖。”白银女战士并未因她的赞赏而愉悦起来,反显得益发沉郁,面具下的面容想必也是凄楚一片,“想必您也知道吧。在圣域的十二宫之中,为防范外敌入侵,从双鱼宫到教皇厅的一段路上都会铺满魔宫玫瑰。”

“可是这里已经是教皇厅以上的区域了吧。”塞拉塔四下打量,自己信步走来,这一段不远的路,尚且只能望见教皇厅的尖顶啊,这里何曾需要种植白色的玫瑰?若说玫瑰的颜色,那一园他答应过的玫瑰,是否姹紫嫣红,让人迷醉再三?

“这束白玫瑰是给您的呀,女神。”卡妮弗福至心灵,是的,女神不知道啊,每个清晨,被供奉在她餐台上的带露蔷薇,都是自己从玫瑰园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不止为了装饰,“临近圣战,如果有冥斗士穿越重重防守来到您的面前,这玫瑰也可以……”

“我知道的。”今生曾被唤做悠萝的神之转世,塞拉塔又怎会不明白费伊的用心,虽然借由他人之手送到她面前,却改变不了最初的心意,那红若血,黑似发,白如雪的蔷薇花啊,一天一天再一天,朝朝暮暮更替,在幸存的圣斗士看来,全为的是保证她作为雅典娜转世城户沙织的安全,可是费伊的心愿,谁能懂?想让她伴着晨曦晚霞在小圃中只待花开的期盼,不需旁人理解,幸而她寄身在此,终得再次确认了他的心,那颗上穷碧落下到黄泉依旧不改初衷,仿佛被自己的金箭射透的心,“就像美斯狄一样,他活在你心里,没有一刻离开,对吧?”

(一百零一)Triton:身为储君

金光笼罩住海王,他蓝色的发丝反射出华丽的色泽,曾经无数次征战的披挂,再一次在这个时代,全然展现,左手上托起的三叉戟也显得躁动不已。

“波塞冬?”浅蓝色美丽的眸子中充满担忧得神情,她十分地不解,“你这是要去哪里战斗?”

“哦,安菲,之前忘了告诉你,我和哈迪约好的,这次的战役,他想做一个了结。”海皇蓝色的眸光温柔依旧,但那份坚定也不容更改,“这是我们兄弟必须面对的,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的。”

“要不,让忒里同去吧,他的实力,你不会否认吧?”作为母亲与妻子,海王王后,在双重身份之间抉择着,波塞冬每次的战斗,都让她惊慌害怕,战败事小,如果因为干预人间而被主神处罚甚至封印,她就会忧心到自我催眠才能度过漫漫百年。可是忒里同就不同了,宙斯对于子侄辈还是有那份宽容的,何况,锻炼对于海王嫡子,也是好的,不是吗?

“哼,他能力不够啊。”波塞冬想起之前给他的任务,就气结,看看人家加隆,几乎是付出生命的代价,都要完成使命,可忒里同呢?就正经地会见了一次希露达女王,也没问出个缘故,就把事情撂给了璎珞,“我让你妹妹协助他,他倒好,什么都不管了,天天去找那个叫C什么的女孩子。这次他哪里能静下心来?”

“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啊,那个女孩我见过,很懂事的。”安菲特里忒微微摇头,金色的发如丝绸般柔顺,“我这就去问他,如果他定下来了,你就答应让他去哦。”

“呃……”海皇有些头疼了,他是不是太宠安菲了?他还没答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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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什么去?见Clytie吗?”海王王后眼尖,瞥到忒里同飞扬的衣袂,一把扯住,“她可是个好女孩,要好好把握哟。”

“?Clytie?我不认识啊。”海皇之子眉目间透出莫名的神色,疾步的行走但是缓慢了下来。

“还知道害羞了?她戴的那个海星扣不是你送的啊?跟我还打马虎眼。告诉你,我可是去看过了。你再加把油,我很喜欢她。”安菲特里忒豁然想起,“上次,你怎么把事情都扔给璎珞了?”

忒里同心底疑惑,却没有再问,而是顺着话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觉得没有头绪啊。”

“那可不行,你是海王嫡子啊,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不把握。”安菲特里忒眉微微扬起,“这样,我又给你找了个机会,波塞冬和哈迪有了约定,你也该替他分忧。”

“我……”忒里同毕竟是泰坦神族,血脉中有一股炙热的气息,逐渐透入百骸,“好,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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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个人了吗?”波塞冬终是抗不住安菲特里忒的求告,答应了让他代替自己,但却也舍不得儿子上冥界的战场,领他到了陆地之上,“那是我在人间借用的身体。”

“恩。”忒里同明白了父亲的示意,他将自己的神识渐渐降到朱利安体内,暂时执掌了他的一切,睁开了蓝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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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利安先生,你为什么愿意捐出全部财产救济这次遭到水灾的人?”紫色的美丽青年,景仰地问着,他吹奏的笛声让人陶醉。

“我也不知道,”忒里同站在大地上,忽然很想见到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真是不理解朱利安之前怎么会喜欢城户沙织的,“我只是觉得非这样做不可。到底……”

(一百零二)Poseidon:问你自己的心

“加隆。”海王的小宇宙,飘散在爱琴海边,带来阵阵温和的气息,“哦,还有撒加。”

“海皇陛下。”撒加总是如此谦和有礼,“您是来找加隆的吗?真是感谢您让他休养了半个月。”

“何必言谢呢。十三年前,我就明白你们的心意,他和你都是雅典娜的战士,虽然他得到海飞龙鳞衣的认可,却依然不会裹足海底。”海皇金色的盔甲一路行进,铿铿有声。

是的,海皇啊,你果然是懂我们的。片刻之前我的身体感觉到了来自圣域的召唤,那是集结圣斗士的音符,通过教皇厅前的大钟,回荡在整个大地上,如声声刮骨一般锥心,看来,我是该回到那个地方去了,曾经撒加在的地方:“波塞冬,我的确有打算回圣域去。”

“加隆!”唤住我的是撒加,他蓝色双眸中隐隐透出担心,“他们都以为你欺骗了海皇啊……”

“这有什么关系?”这比你好太多了吧,你可是派出修罗追杀过女神啊,虽然那时的孩子,只是年幼的海伦而已。

我们之间,不必多少语言,彼此一个交汇的眼神,往往能够明白,撒加是说,想自己回到圣域?

“不行,你不能回去!”我几乎立刻瞪视了他,吼出的音量惊起飞鸟无数。

“加隆,世人眼中,我毕竟曾经得到了她的原谅……莫非你有更好的提议?”撒加一贯想得更多,他怕我会受到神罚吗?

“撒加的顾虑不无道理,不过加隆,我赞成你去。”波塞冬好似一锤定音,让我们不由侧目,“你们两个,执拗起来,还真是一模一样,能把好脾气的医神气走。但是,圣战可不是你们想象得那么简单。”

“不就是冥王和雅典娜争夺陆地支配权吗?”我还记得她说过的,“反正女神没有在这个时代转世……”

“加隆。”撒加中止了我的话语,他毕竟做了十来年的教皇,历代传下的只言片语难免讳莫如深,想要知道就里,听神祗的叙述自然最好不过,“请您就告诉我们真相吧,关于圣战,我们是否有疏漏?”

“每隔243年会有一次圣战,这是你们熟知的。”波塞冬幽蓝深邃的双眸似乎倒映出太古的岁月,“即便每次都那么惨痛的代价,却都能成功地将哈迪封印起来,这是为什么?”

撒加和我互望彼此,蓝眸底皆是一个不解的眼神,不能回答,自然也不开口。

“因为我们的父亲克洛诺斯啊,曾经预言过,墨提斯将会生下比宙斯更为强大的孩子,那就是雅典娜。”海王提到这个智慧与战斗力并存的女神,也不禁有些感慨。

“女神在人间的化身,能击败冥王的话,是否证明,冥王哈迪其实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强?”撒加往深处思索,恍然陷入了一个怪圈,“可是雅典娜毕竟是托生为人,要封印黄泉统治者,以卵击石的可能性似乎更大……”

“撒加,你可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我没好气地递过一个白眼,虽然哈迪的神力彼此都见识过,“事实上,在之前所有的圣战中,雅典娜都赢了呀。”

“不错。”波塞冬微微叹了口气,“因为每一次,雅典娜的身边,都有天马座的存在,他是亘古以来,唯一能打倒冥王的人,如果没有他,雅典娜也无法赢得圣战,你们都知道的,哈迪他是我们一族最强的战士。”

“这样啊?”我强作笑意,那个小宇宙显示出珀珈索斯飞马英姿的青铜战士,有那么强吗?虽然我们海斗士中的巴尔安,是死在了他的什么天马回旋碎击踢之下。

“能打倒冥王的人。印象中,我见过他的,不是在今世……”撒加略略回忆,竟豁然开朗,“加隆,你可记得他?阿耳戈船上,那个没有走完全程的人。”

“宙斯和阿尔克墨涅的儿子?”我也能想起那段久远的往事,当时,只有一位同伴在中途离开,就是大英雄赫拉克勒斯,“怎么可能?赫拉那么仇视他,雅典娜可是和天后统一战线的啊?”

“赫拉早就和他和解了,是不是,海皇陛下?”撒加蓝眸中闪烁智慧的光,让我看不清的耀眼夺目,“即便不曾和解,天后恨的无非是宙斯的子嗣,我们也同样在雅典娜的身边啊。”

对啊,怎么忘了?赫拉克勒斯,据传他死后升天成神,娶了青春女神赫柏为妻,她正是赫拉的女儿。那么,我忽然想到了:“纵然他是关键人物好了,波塞冬,你为什么赞成我回圣域而不是撒加?”

“问你自己啊,你又为了什么,否决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好心?”海皇的眼神有几分戏谑,难道我的想法竟是如此可笑吗?我不过是不愿让撒加再一次离我远去啊,他的肉身在万全之地,待一切平息,再昭告世人,那个为圣域尽心尽力十三年的教皇,还生存着的事实。

“在您眼里,也许无足轻重,但既然是加隆想的,我没有反对的理由,自然是要支持的。”撒加替我说出的话,便和他对着暗夜之华说的相差无几,“何况世人都这么以为了,那么我死一次又何妨?”

“听起来,你原本有打算去黄泉了?”蓝发海皇的欣赏更添几分,这代的双子座黄金战士,的确是个人物,“可需要我送一程?我也正要往哈迪那里去。”

“波塞冬,你……”我忽然想到海将军的另一位幸存者,他的小宇宙尚在,“需要召唤苏兰特来吗?”

“不必。”海王蓝色的眸子望着海洋的方向,“就让他伴在朱利安身边吧。”

“我可以插一句么?”撒加极重礼数,即使在魂体独存时依然周全,“海皇陛下,为何要在此刻去冥府?是否与即将到来的圣战有关?”

“果然,你还是发现了。”波塞冬微微扬起唇角,并不曾想要隐瞒这对兄弟,“因为我和我的哥哥有了约定,他想终结那无谓的战斗,而我,找不出反对的理由。”是的,与双子星座一样,彼此相互依存,黄泉和海洋,若是有黄金圣斗士的帮忙,就更好了。

(一百零三)Ian:结界?

“波塞冬,战斗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金发的女神淡蓝色的眸内水光摇曳,海皇未留下只言片语,但依据他一贯的做法,既然说过要和冥王并肩战斗,就一定不会临阵退缩,安菲特里忒暗暗怨着,替他悬起的心室,蓦然抽紧,担忧一寸一寸地蔓延开去,竟在空旷的神殿中央,陷入了墨黑的昏睡之中。

“什么声音啊?”棕色短发的男子,谨记加隆的嘱托,多日来始终严守海斗士的房间少有离开,若非适才恍然见到一抹金色落下,便是再大的动静,他也未必会出来查看,可是,那倒在地下的,是一位拥有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她仰面晕厥,眉心微蹙,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

伊恩自然见不得他人痛苦,且不说他十五岁前作为雅典娜的圣斗士被悉心栽培,是热情助人,友好睦邻的人马座黄金战士,在海界生活的十三年,也不曾改变这样善良的本质。他托起安菲特里忒纤柔的身子,走入客房之中,将她平稳地放到床上,盖上轻薄的羽被。他望着她眉心、额上、发间多样而繁复华丽的饰物,动作极轻而缓慢地一一取下,放在案头,也许这样她会觉得好受一些吧。那秀丽的容颜上眉头舒展开来,卷睫微颤却不见醒转,以前好象见过这样美丽的人。伊恩眨了眨眼睛,哦,印象中的那个人,似乎是绿色的头发吧。

呃!在他神飞天外之际,巨响霍然从心底传来!不是耳廓接收到的波动,而是……

难道是召唤?伊恩平时和海斗士朝夕相处,倒是听过类似的说法,可是,为什么自己竟会感应到召唤的力量?

“伊恩,伊恩,你在吗?”结界外有个熟悉的女子声音传来,他骤然想起,是枫雪?那个红发的健康女神,似乎加隆说过,她曾经照料过自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因为昏睡没有记忆,但论理还是应该要当面感谢才对啊。

“枫雪女神啊,谢谢您之前的照拂,我不知该如何表达谢意才好。”伊恩棕色的双眸满是真诚,他穿过漫长的海底通道,熟门熟路地走上海岸,向面前这个拥有红色长发的女子深深鞠下一躬。

“那不算什么,能帮到你,我也很开心的。”枫雪金眸中带着淡淡的哀伤,如果不是作为前世父亲的暗夜之华强制命令,她说什么也要等他苏醒过来,才愿意送他回海界啊,就算他曾

经是人马座的黄金战士,但是更早的时期,他是她一直仰慕的伊达斯啊,纵然他只是凡人,而她是神的后裔。

虽然感觉她的情绪有些游离,伊恩爬了爬棕色的短发,忽然想到了,几乎不经过思考地说着:“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波塞冬神殿里有人晕倒了,我记得你是健康女神来啊,能不能跟我去看看是什么病症?”加隆不在,他一时找不到别人,那位高贵的女子,若说是神,又怎会如此痛苦,让人费解啊。

“在海界的话,”曾经受到的创伤不止对于肉体,枫雪的心对于要到七海之下,竟油然升起了敬畏,“波塞冬的结界,我无法通过啊。”

“怎么会啊?”伊恩倒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他自问是个普通人,什么海王的结界啊,他从来没有感觉到啊。哦,是了,也许是这个,加隆反复叮嘱了要他带上的东西,还为了防他弄丢,多给了备份,正好用上,“枫雪,我平时都带着这个彩绘贝壳,你说是否有可能,这能够帮助你通过结界到达海底?”

“是有这个可能。”枫雪微微笑了一下,但很快惆怅起来,“如果给了我,你怎么办呢?”

“我忘性大,所以每次都带了两只。”伊恩从上衣内袋中取出另外一只彩绘贝壳,递给金眸的她,稍有些诧异她的欢欣表情,“送给你吧,你是位和平的女神,我想,他们也会欢迎你来海界的。”

他们?枫雪只是心底略想了下,啊,想必是加隆等一众海将军吧。不过,这是他现世送的第一个礼物啊,一定要好好珍藏。

(一百零四)Octans:意外的收获

冰天雪地里,峡谷之中,留下两行人走过的足印。是谁?谁来到这绝迹已久的荒野,在隔绝了几百年后,让这片土地重新呼吸到了生人的气息。

“aqua,你确定没有走错路吗?”短发女子以墨绿的纱巾蒙面,望着冰雪之色有些隐隐的担忧,“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总这么看着雪茫茫的一片,你的眼睛……”

“没事儿,我眼睛好着呢。”守护战士嘴硬的同时,的确觉得支撑不住,“雪儿,我心口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啊!”

“慢慢坐下。”医药女神化身的雪儿,黑眸里尽是诧异的神情,这个男子,从以前就是健康至于极点的人,怎么会忽然,“就是心口疼吗?还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aqua背靠在伫立的冰山上,如旗的黑发披散,映得冰晶益发璀璨,他面色更为苍白:“就是疼啊,我说不出来所以,好象不赶快去哪个地方,心脏的疼痛就渐渐蔓延开来……”

“的确不是生理上的病症。”雪儿已搭过他的脉搏,一切正常,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了被遗忘多年的事情,“aqua,你是南极座的圣斗士对不对?”

“是啊,雪儿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啊。哎哟。”他碧绿色的双眸因为被她敲了一个爆栗而瞪大,看她黑色眼中微微的怒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嬉皮笑脸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感应到圣域的召唤了。天蝎座的米罗会拜托我们到亚斯格特,一定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圣战。而我们实在有负所托,居然迷路了十几天,现在你必须尽快回去,不然……”

她的话尚未说完,面前的男子一蹦老高,似乎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情态:“不疼了耶,大概是一阵儿吧。我差点以为要死掉了……”

纤白的手指蒙上他的唇,雪儿忧虑的眼神仿佛能望入他的心底:“别说了。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一半,说好了谁都不能中途放弃。”

两条身形相互扶持,在冰上映下虚影。他们能顺利走出盘旋数日的冰雪迷宫吗?

数不清多少次的折回,即便每次都在冰雪间划下记号,他们依旧像是在原地打转。

“要休息一下吧,aqua。”雪儿随时关注着他的状况,尽管她并未体验过,但作为曾经的医药女神,不回应召唤,或多或少会受到一些处罚,是痛苦还是折磨,她懂的。

“好吧。”aqua一路疾行,有些脱力地席地坐下,很不讲究地向后靠去,忽然,“啊!”

素来胆量很大的雪儿被他的惊呼吓到了:“又痛了吗?”

“不是,雪儿你看。”黑发男子身后是巨大的冰壁,他们初见不觉得怎样,但适才aqua近距离回眸,竟瞥到其中隐约的人形,“这里的冰层下,有人啊。”

黑眸略略闪动着光辉,合上又睁开来注视,良久才道:“他们早已归去,既然冰雪将尸身覆盖,我们还是继续走吧,在这里停留,是对逝者的亵渎呢。”

“好。”走不多步,原本只有积雪的路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物事。

“aqua,小心。”雪儿的主张是不予理会,冰雪之下,想必有更早一些的人类,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离开,不是吗?

“你看,很熟悉吧?”南极座的战士拾回了它,像,真是像,鲜红的颜色,那形状,太像了。

“你说像什么?”雪儿倒有些迷糊,从来都是他们二人心有所想,大致默契,可现在aqua说的像什么?

“像不像?”见她不解,黑发男子不急于说明,他将红色的物事放在食指之上,点向虚空,这个动作,雪儿总该明白了吧?

“这,怎么会在这里?”雪儿恍然大悟,她的收藏中也有那么一项,自己如何就忘记了呢,不过,它会出现在这里,是否表示,在更早的时代里,那些人,来过这里?

(一百零五)Asclepius:爱女归来

红发女子一路快跑,全然没有留意到一个小宇宙的力量出现在面前,差点撞上,忙抬头望去:“父亲,我回来了。”

“回来了啊。”医神蓝色的披风微微卷起,自己不过离开数月,枫雪眉目间的忧思不见消散,反越发沉郁,也许该和她好好谈谈了,“又去见伊达斯了?难道他敢给我的女儿气受?”

“不是的,他不是您想得那样。”金眸的她无意隐瞒,何况面前这位是前世就渴望亲近而不得的父亲,最近她偶尔会想,若是过去的医神没有被雷霆之神击毙,能这般陪伴在自己的成长路上,也许一切都有改变吧?或者那样子,伊达斯和自己,都能幸福吧?

“那你面色还这么差,我看看,别是生病了。”暗夜之华也是一双璀璨的金色眸子,映出几许担心与不舍,这个以健康著称的女儿,如果不是被小爱神顽皮的金箭射中,应该依然会是他欢蹦乱跳的孩子吧,爱之为物,寸寸相思,销骨侵髓啊。

枫雪垂下头去,眼中隐隐的泪光不想让他看见:“没有,我只是在想,伊达斯,艾奥罗斯他对谁都可以那么温柔,我看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的妹妹。”相携走来了两个人,亲昵的样子宛然就是一双璧人,手持墨绿色面纱的女子率先开口,“据我所知的伊达斯,是个非常非常好的人,但有些事上也许不够细腻。”她扬眸向蓝发的神祗一笑:“父亲,我回来了。”

“雪儿。”暗夜之华早已听说女儿的苏醒,见她神采奕奕,更是欣慰,“你们姐妹多时不见,也该说说体己话了。”他蓝发扬起,看那碧眸男子,“如果没看错,你是送她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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