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们应有的气魄啊。你可别学了仙女座,手下留情,连白玫瑰都不肯出手了。”迪马斯豪气干云,一股脑站起,向前走了几步,觉察到异样,回眸望了一下,“阿布罗狄,走了。”
“哦,不好意思我走神了。”他绚目的颜色从眉宇散开,碧色长发随走动而摇曳,映照在黑色冥衣上,一时风姿无限,“你刚才说白玫瑰?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想使出血玫瑰的。”同样不知为何,只依稀记得,白色蔷薇花像极了一个恬淡的身影,不到性命交关,实在不愿让它沾染到战斗的血色。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凛凛响起于身侧的声音,十分陌生,黑色的盔甲,看样子是冥斗士吧,他淡金色的短发根根倒竖,皱起轩眉,十分年轻。
“我们想求见冥王。”迪马斯反应了过来,忙显出十分迫切的样子,进一步要求着,“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能取回雅典娜的头的。”
“恩。”在冥界108位斗士,实力居于前三的,天猛星的拉达曼迪斯,十分不屑地看着这两个昔日的黄金战士,说什么是周天八十八个星座顶端的最强的十二人,才不过回去片刻就被打回了黄泉,他右手忍不住捏成拳头,黑暗的光瞬间凝聚起来,“你们这也算黄金圣斗士的实力?少笑死人了。都给我下地狱去吧!最大警戒!”
“啊!”阿布罗狄正面迎击了那股黑色的气流,顿觉五脏六腑被撕裂般疼痛,身体完全不由自主地坠落到漆黑的黄泉洞穴中,身边是迪马斯悬浮的身子,他明显失去了意识,闭紧的眼睑下,曾经是多么不可一世的傲气。绝美的战士微微一晒,轮回的力量如此强烈,黑暗到极致后,他也觉得无法承受。
奇怪?为什么他没事?比照迪马斯对于黄泉比良坂的熟悉程度,他阿布罗狄,充其量不过是……“啊?”自他身上渐渐溢散开的光,耀眼与柔和,白色,化为七彩,像梦境那般,真美啊。
那光芒紧紧拥在他周围,将死亡的气息逐个驱离。
哦,他懂了。这是日月之光,是阿波罗和阿尔提米丝的神之术。阿波罗啊,没想到这次,因为他,得到了援救,早知道,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对他恶作剧的,让他违心地爱上达佛涅,又失去所爱……
神之轮回,竟到黄泉下,才悠悠忆及过往,真是讽刺啊。
想起来了,他会如此害怕,直至下意识退了一步,这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的,勃然大怒的白羊座圣斗士,其实是一位神,是他一生中最畏惧的存在,轮回亦无法改变的事实。
(一百十六)Pandora:纵使相逢应不识
最低阶的冥斗士充斥在冥王神殿附近,维持着最基本的守备,而当经过的是故旧战友时,并未多加阻拦,只在擦肩时微有耳语,便任他前行,直至跪倒在黑衣女子的座椅之畔:“潘多拉大人。”他是天伤星的费多尔,奉命把守冥界入口,因急事求见,而幸得经同僚提点,明白面前这位冥界中最尊贵,足以决断冥斗士生死的女子,是绝对不容得罪的对象,再要紧的事情,当她弹奏起竖琴时,都只能静静聆听,不得开言。
拨动琴弦的指尖微微一滞,不用冥斗士多言,她也感应到那个巨大的小宇宙力量,垂眸轻斥:“下去吧。”
“是。”费多尔诺诺应声,忙退出森然的宫殿,手探向额前,冷汗涔涔,潘多拉女王的杀伐决断,已能在无形之中,迫人至深。
“让他进来吧。”神殿主座前的幕帘微微透过光来,映出一个虚幻的人影,那威仪天生的气度,令潘多拉的紫眸中流露出景仰之色:“是,冥王陛下,我这就去。”
黑色的长裙曳在地下,潘多拉以雍容之姿,漫步到神殿前方,微微低下头去,眼神略显疑惑地仰视来人,那人身量很高,深蓝的斗篷将面目遮掩得极好,该如何称呼呢,就小宇宙来看,应该是一位神祗:“冥王陛下,请您移步到神殿中。”
“咦?”他略有惊异,怎么,多日不见,冥府居然多了那么些生面孔,哈迪怎么想的啊?思忖良久亦无果,不如直接去找兄长要答案吧。
神殿里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依旧纯黑的幕布,他轻轻甩开斗篷,露出一头明蓝的长发:“哈迪,那些是谁?上次我怎么没见到。”
“你不知么?圣战临近,你说会有谁?”冥府之王深色的眸底有淡淡的晒意。
“是108个冥斗士啊。”波塞冬本想问问那黑衣女子的事,碍于她如影随形地侍立在冥王身侧,不便开口,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冥府中那些黄金魂魄,我都照你说的,交托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恩,是上一代白羊座战士。”
“恩。”哈迪忽然想起兄弟的境遇,难得发了善心,主动提起,“我听说,有五位海斗士在火神幻境中亡故,我可以让他们复活,并赐予50年的寿命,你看可好?”
“不必了,哈迪。如果让他们知道之前的战斗,他们根本认错了主人,该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事情。”海皇深蓝的双眸透出隐隐的伤感,尽管心中无限感激,但仍是拒绝了,“对战士来说,那是不可消磨的痛啊。我甚至,也不愿意让苏兰特知道。”
“潘多拉大人,天猛星拉达曼迪斯求见。”这是冥界的传音之术,来人尚远在第八狱,在冥斗士中,能够使用这种方式,向潘多拉进言的,除了负有冥界三巨头之称的战士,不作第四人之想。
哈迪自然也能听到,他微微示意,不发一言。
黑衣女子深深行礼,走出神殿,将门再次关上。
“她是潘多拉?”觅得左右无人,波塞冬终可畅所欲言,“以前赫淮斯托斯也铸造过一个女人,可是她?看来有几分面熟的。”
“你当然会觉得面熟啊,在奥林帕斯的酒宴上,每次是谁给你斟酒的?”冥王微微笑着,道出意外的答案。
“当然是侍者啦,我想想,是叫加倪墨得斯。”海皇迷茫再三,迟疑道,“不对吧,那明明是个少年啊。”
他黑发的兄长望着他,依然笑得风清云淡,似乎他什么都说对了,又什么也没说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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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多拉大人,请派我出战吧。”天猛星的冥斗士遍身战甲,如黑色的堡垒般坚不可摧,片刻前将黄金战士抛入黄泉之坑,已不足以平复他渴战的情绪。
“不行,哈迪陛下的心肠是最柔软的,连一个冥斗士都不想伤害……拉达曼迪斯,你静静地等着吧,再过十二个小时,他们会取得雅典娜的头回来这里的。”潘多拉黑色的长裙微微拂动,深紫的眼眸流转过凌厉的神色,“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第二次,你去告诉米诺斯他们,禁止出战,违抗者,自己知道下场。”哈迪陛下已经明确表示过,圣域那里有神的气息存在,冥斗士在那里讨不到半点好处。
(一百十七)Gemini:虚幻与真实
夜□下,巨大的石阶上,投下三道黑色的影子。
远处是高耸的钟楼,燃烧着十簇明亮的火焰。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走吧。”冷静依然,是曾经的水瓶座黄金战士,加妙,此刻穿着黑色的冥衣,与另外两位同伴说着,一边越过几十层石级阶梯,率先踏入第三座宫殿之中。
“撒加,这不是你的双子座黄金圣衣吗?怎么会穿在他的身上?”修罗只比他慢了一步,漆黑的短发,微微扬起,一双同色的眼眸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物体,犹疑片刻,因其年长,依稀拾起些许记忆,“是那个人吗?”曾经听说过的双子座替补,会是他吗?
“你们先走吧,这里就让我来处理。”撒加蓝色的长发随着飘动的气流微微飞旋,目光中透出一丝惨然与决绝,“别忘了,那位大人的嘱咐。”
“好吧,这本来就是由你守护的双子宫,那你就晚一点走吧。”两道身影以光之速度,疾驰过那尊黄金圣衣堆成的人形,不曾回眸,直接朝着出口的方向而去。
“让他们先走,是有什么话,想单独跟我讲吗?撒加。”我站立在教皇厅的偏殿里,撒加会穿上冥衣,回到圣域,虽不好理解,却也不算太突兀,可是,那后面扬起滚滚尘埃的,至少有七八个冥斗士吧?那,又是为什么?既然要圣战,怎能不直面冥斗士呢?
“我们穿上冥衣,自然是为了战斗……”撒加的话很轻,仿佛躲避着谁的耳目,“来吧,取下头盔,让我看看许久未见的脸吧!”加隆啊,你懂不懂,即使冥王不愿意战斗,他手下的冥斗士却热血腾腾,也许就是所谓的向往大地上的阳光吧,易地而处,说不定自己也会一样呢。此时此刻,他们几人,不方便出手,只能朝前。
“撒加啊,看来你是太久没有回到双子宫了,你忘记了吗?守护这个宫殿的人,可以让它变成迷宫啊。”我当然能懂他,伸出的右手虚划,那样的异次元,应该是可以骗过后面几个地星的人类吧,“加妙和修罗,已经逃不出这座双子宫了。”
“让他们先通过吧,修罗和加妙接受了教皇的密令。”撒加的话很轻,仿佛躲避着谁的耳目,“教皇他,史昂他似乎知道着一个极大的隐秘,我们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这个。”
“可是,撒加啊,我能感觉到,你们身后的冥斗士,早已不满足于只是旁观,金牛座的亚尔迪竟然战死。你告诉我,都是为什么?”我自是知道撒加的,会弄成眼下这样的局面,他想必也诸多无奈了,但偏颇太过,是什么样的隐秘,让前任那苍老的教皇大人愿意付出这样大的牺牲?
“既然是战斗,有伤亡势在难免。”撒加倒看得很淡,身而为圣斗士,本就以为女神战斗至最后一刻为毕生志业,说起来,那些受到火神召唤而去的海将军们,何尝不是一般无二,加隆啊,你会丢弃下海飞龙鳞衣,不也是同样有着死的觉悟吗,“十二小时后,我自会有交代。不过加隆,你退开些,让我用那个方法,警告所有的人吧。”
“银河爆炸!”撒加高高抬起右手,五指微弯,凌厉的星光瞬间爆射向上方的宫殿,逐级飞纵,一直朝着那个最终的目的坠落下去。
我仰头望那银河爆炸的色彩,撒加,你会怎么交代?
如果是正儿八经的对决,我大概也会用同样的招数吧,两道足以毁灭银河的光,此消彼长,升起坠落的结果会是什么?应该不止是毁灭一个偏殿那么简单了吧,连双子宫,我们最熟悉的宫殿,也会遭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我忽然无比庆幸,万幸你现在的生命是虚幻,还有那真实的躯体被我藏在了隐秘之地。不然,我该如何面对你再一次的离别?
炫目的光陨落到身前几尺的地方,一瞬间击穿一个巨大的坑洞。
我骤然抬起双眉,惊异莫名,自然不是为银河爆炸的惊人破坏力,而是,刚才当光芒下落之时,在这个教皇厅附近,谁的圣衣箱打开了,和我的双子座黄金圣衣,有了短暂的共鸣。是阿布罗狄?加妙?修罗?他们都已逝去,归来也只能披上冥衣。难道是艾奥罗斯,怎么可能?我笑着摇头,他失去记忆那么久,怎会回来守宫?
(一百十八)Milo:不是安达里士的审判
他恭敬非常,面露担忧之色,望那紫发少女:“雅典娜,有什么意外吗?”
“米罗啊。”城户沙织湛蓝色眼眸微一停留,即呼唤出这位战士的名字,“有什么事吗?”若记得不错,历代黄金圣斗士,非战时要觐见她,必经由教皇指引。但此时那教皇尚是冥斗士的身份,这位天蝎座战士沿下方宫殿而上,直接进入,倒也可以通融。
“我的小宇宙,刚才感觉到有人潜入了这里。”他深蓝色的眸四下打量,女神住所本也不大的居室,被他以光速来回梭逻,却一无所获,“冥王的先锋军已经在下方战斗,您要多注意了。”
“谢谢你,米罗。不用担心,刚才来访的不是我们的敌人。”智慧女神湛蓝的眸子带着温柔的光,“他是能够让我们信任的,是来圣域帮助我们的。”
沙织略有停顿,轻轻诉说:“他已经在守护双子宫了。”
“是谁?是那个人吗?他还活着吗?”米罗大震,犹记得海界时探听到的讯息,在波塞冬身后筹划那个惊人阴谋的,双子座撒加的弟弟加隆……
她不及回答,下方越上一个巨型的小宇宙攻击,直接坠落到教皇厅上,击毁它的一角,溅起无数乱石。
“什么,这是?”从第三宫到十二宫之上的教皇厅,居然还能有如此强烈的威力,蓝发战士隐隐心惊,如果是掉落到天蝎宫,他是否能够抵御?
“刚才宣誓向雅典娜效忠的人,就是你吗?”他不再多想,眼下有更重要的事不是吗,这个曾经连神都敢欺骗的男人,现在人应该在那里,“双子座的加隆!”
我坐倒在地,刚才那毁灭银河的力量,或许能伤到别人,但对于我,同样懂得双子座最大奥义的加隆来说,是能够看清楚,也能够避开的。
“即使雅典娜相信你,我们也无法认同你。”天蝎座的米罗,据说是黄金圣斗士中最年青的,他面上带着果决与轻愁,凌厉的拳风整个笼罩了下来,“早一点离开圣域吧!不然我米罗要和你决斗,我会用全力把你打出去的,加隆。”
“我不会走的。”会代替撒加回到这里,我早已做好了一切最坏的准备,还怕什么?还能怕什么?
蓝发战士单手捧着金色的头盔,长长的蝎尾反射出太阳的光芒,他向着面前这个号称忠诚的男子,打出了十四发猩红毒针,看着他,并不躲避,并不还手,面上终是悄悄动容,按惯例,第十五发,就是安达里士了,他微微一滞,点上他胸口的正中,那个与心脏差不多的区域。
在沙织面前,公然对决,是很不规矩的,可米罗管不了许多,只在最后单膝跪倒,深深行礼致以歉意,深蓝色的卷发几乎及地:“女神!已经能够感觉到冥斗士的小宇宙在逼近……对不起,我要回去守宫了。”卷起披风,头也不回向下方走去,一步一步回到他守护的天蝎宫。
“等一下,米罗。”我支撑着站起,哎哟,别说还真疼,可是,与被三叉戟刺中相比,却是天渊之隔了,难道被神器击中后,我对痛觉也迟钝了?
“你为什么不躲?加隆”城户纱织的面容慢慢浸染,晶莹的泪光映着湛蓝的眸,透出十分的哀伤,“你和撒加做的事,也许为世人所不容,但我却很明白啊,那不是你们的错。撒加是因为有堤丰的插手,身不由己;而你,却是在波塞冬的授意下,为了查明真相,不惜赌上圣斗士的名誉。”
“谢谢你,雅典娜,你真的能懂我们啊。”我远望那米罗离去的金色背影,“他会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杀死我,是为了让大家再次接受我吧。”
“是啊,我知道,我都知道的,无论是加隆的心,还是米罗的心。”沙织的泪依然不停,真的很难过,十四发猩红毒针,加隆,不是你该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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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女神居出来,遥遥下望,真是远啊,距离第八宫,他的天蝎宫的位置。
“什么?”他自言自语着,第七感瞬间激荡,刚才的波动,是安达里士!
地点不在圣域。也对,那个女孩子,哦不,是医药女神,又在救人了吗?不知道这次救的又是谁?
安达里士得来艰难,便是他自己,亦轻易不拿来使用。倒是自送出那一针后,常常像现在这般,能感到它被使用着,被需要着,这种感觉,还不错。
一发,又一发?他数着感应到的数目,太接近了,安达里士是凝聚能量的一击,就算用在了医疗之上,也不能如此频繁啊,忘记告诉他们要适度了吗?短时间内重复使用,安达里士的效力势必要减退的呀。
除非有两枚针的替换,不过,不可能吧。他默默想着,回到了守护的宫殿中。
(一百十九)Dohko:243天
青绿长发猎猎飞舞,绯色的眼眸中映出对面那深黑的颜色,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史昂,他在二百多年间独自复兴起圣域的繁华,个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可是,像他那样忠诚到炽烈的战士,如何会愿意接受冥王赐予的生命?还是说,别有隐情,包含着无法摊开直言的苦衷:“真难以想象,你这样的人,会败在生命的欲望之下。”
紫肤老者叹息着,声声悠叹,似划破长空的流萤,没于黑暗,他举起岁月洗礼下变得褶皱粗短的双手,摆出平生绝技的姿势;“庐山百龙霸!”
“童虎,你终究还是老了啊。”史昂单手平伸,在身前构筑起光一样的城墙,话语中透出一丝意味,不知是遗憾,还是庆幸,“如果是从前的话,百龙的牙,非把我打倒不可。”
在第一宫,面对面的两人,攻防优劣立判,即使有忽然到来的青铜战士,亦难以令旧日教皇动容。
可是,紧接着降临的,是金光万丈的,他十分熟悉的东西——天秤座黄金圣衣!
历代白羊座战士皆出自嘉米尔一族,因为他族中传承有卓绝的念动力。
史昂无论在当年,还是阅尽万水千帆后,都依然不曾丢弃下这份重要的使命。因而,那件阻隔在他和童虎间的圣衣,在243年前,经由他的手,修复,陪伴黑发战友回到故地,几经波折,直到此刻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崭新得一如昨日。
“童虎啊,要靠你的圣衣来救你吗?真是可惜,现在的你,也穿不上那件圣衣啊。”他微微有些心惊的感觉,刚才开始,就能从这个衰老的童虎身上感应到一个巨大的小宇宙……一点也没有老化的迹象……那是天秤座最高段的小宇宙吗?竟有一点像他18岁时的那种猛劲儿,是错觉吗?那个年轻的童虎,在圣域的教皇厅外,和他作别,再也没有回来过。
“史昂,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会在五老峰大瀑布前静坐,无论刮风下雨,一步也不离开,直到243年后的今天?”老者仰起衰老的面庞,前额的位置渐渐开始龟裂,“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监视冥王军团的封印吧?不是的,这也正是天秤星座的圣衣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啊,作为教皇,你能想得到的。”
他的身体如蛇蜕一般停滞,老皮剥落尽去,在青绿色长发的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年轻如243年前,十八岁时的童虎!
“看来你的确不止是监视冥王军团那么简单了,同时你的身体也……”史昂眼前如飘过一般浮现往日种种,他的状况,像是星楼典籍中记载的那样……
“是的,史昂。我拥有从雅典娜那里得来的伟大神奇力量,MISOPETHAMENOS。”蜕去老皮,他的布衣也不再合身,背上显现出猛虎头像,“上一次的圣战结束时,幸存下来的我和你,在雅典娜的授命下,为了下一次的圣战而作着准备。史昂,你被立为教皇守护圣域,而我,则主动要求在庐山监视禁锢着冥斗士的魔星之塔。MISOPETHAMENOS使我的心脏从那时候开始,一年只跳动10万次。”
“老师返老还童?”一直被史昂无视的天龙座盲眼少年,虽无法看到,却很感受那股强劲的小宇宙,自多年前拜师以来,一直不曾离开五老峰的老师,原来有这样的秘密。
“紫龙,去保护雅典娜!”时间静静地流淌过243年,在童虎身上,却只如同243天,今时今日,他再次穿上了天秤座的黄金圣衣,站在十二宫的入口,只是这次,不是为了迎击冥斗士,而要向最初也是最终的战友,问一个明白。
天龙座的青铜圣斗士飞奔离去。黑发战士望入一双红色的眸:“现在的我们,就和243年前一样了,不是吗?”
“哼。”史昂青绿色的长发在火钟之光映衬下有些惨淡,他漠然应着,“实力相当的我们,是会演变成千日之战呢?还是……同归于尽?”
“星屑旋转功!”白羊座念动力巅峰的招式,划破时空的界限,似乎要将年轻的战友吞没一般。
“庐山百龙霸!”天秤星座燃烧起猛虎形态的小宇宙,这样的招数,是能将水晶墙撕裂的,即使是空间,也可以无限破坏。
我怎么可能背叛女神,你信不信我?对决之中,他眉心的朱砂印记微微皱起,那是童虎很熟悉的表情。
史昂他应该是有难言之隐吧,信还是不信?看他欲言又止,一定是极为难的事情,好,不信他还能信谁?就随他去星屑破开的世界里,叙一叙往日情谊,之前,先要把小宇宙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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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一片黑暗,带着死一般的沉寂。
“史昂?”他有些后悔了,这是哪里?幽暗阴冷,记得史昂也会积尸气的,莫不是到了黄泉路上?
“我在这里。”青绿的发微微泛着光,恩,周围暗淡却实则有一些隐隐的光点,四散飘逸,“童虎,你身上似乎有神的气息?谁在庇佑你吗?”
“你说的,是众神假死术吗?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那是女神赐予的,为了让我处在假死状态下,度过那么多年。”他翻起白眼,“如果你想说,为什么没有赐予给你,那你不必介怀了。别以为就能长生,简直是大错特错,这种术法加身,我几乎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之所以每天坐在五老峰大瀑布下,也是不得已的决定啊。”
绯色的精明之眼扫过,淡淡道:“不止吧。我能从你身上,感觉到其他神的气息。”
“果然瞒你不过,当年回到庐山后,我遇到了正义女神狄刻,她曾经与我约定,若圣战来临,可以让你我恢复年轻,再次为女神而战。我是无所谓啦,反正有众神假死之术,可是你……”童虎黑色的眸底钦佩下隐隐透着感伤,那个约定,现在即使有效,可他这样,也无办法了,“你怎会以穿着冥衣的形态回到这里?记得我们共同击败过那样的同伴,我原以为,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冥王给予的生命……”
“因为,在圣域,有一个只传承在历代教皇之间的隐秘。就像雅典娜之感叹,只流传在黄金圣斗士中一样。”史昂绯色的双眸决绝异常,“为了这个秘密,我才会回来,即使大家都误会,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心。好在,修罗他们能够理解,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听着老友的话,他只觉沉重异常,深深呼吸了一下,却觉得微微一窒:“这里到底是哪里啊?空气好差呀。”从来都沐浴在葱茏山气之间,自战后就不曾有过几近窒息的感觉,如果说是冥界,空气倒的确如此稀薄。
“你说什么?哦,这是我的长眠之地啊。”他绯色双眸中带着戏谑神采,是的,作为教皇,他的那口灵柜,比普通战士的大很多,能够容纳两个人站立,“也只有这里,才能避开冥界之蝶的跟踪。”
(一百二十)Anthea:繁花似锦
白银的光泽笼罩在身周,她一袭蓝衣,迎风拨动黑色的长发,走在远离守备之地的十二宫中。
按理说,白银圣斗士,在教皇已殁的日子里,几乎没有奉召的可能,而这次守卫的又是十二宫外的区域,她又为何,会对这些宫阶,那么熟悉,清晰了然到即使闭上双眼,也能一步不差地从上方走下。
“停在那里不能再接近了。”发出的是小宇宙的警告,来自处女座的沙加,此刻,他盘膝在第六宫中,蓝色的披风卷起覆盖住半个身子,合拢的双眸似乎亲眼看到般明朗,“退开吧,虽然我知道你擅自离开了守备的区域,但现在冥斗士逼近,你不该在十二宫随意走动,从这里,直接回到你的岗位去吧。”
她睁开了黑色双眸,好奇地端详面前的光波,是异空间的开启么?倒是从未用这双眼看过,但是,沙加啊,纵然神佛也有猜错的时候,她的岗位,曾经就在这里,此刻,正是来到这里,了却念想的时机,又怎能轻言离去?
“还有什么事吗?”似乎察觉到她坚定的决心,原本不愿多事的处女座黄金战士朗声续道,“在你身上,我能感应到一个强大的小宇宙,绝不逊色于黄金圣斗士,这样的你,到底是谁?又为什么来到这里?”
“也没什么特别的。”她今世唤作安西亚,过去的名字早已埋没于百年前的历史洪流之中,即使那个幸存下来的天秤座圣斗士,也未必能瞬间记忆起来吧,“只是想亲眼看看佛陀的转世。”
“恩?既然你是白银圣斗士,总有一两次觐见教皇的机会,我始终在这处女宫中。”沙加拨动指间的长串念珠,微微一晒,“你如果路过,应该见过我的。”
“我会穿上这件巨爵座的白银圣衣,是好友相赠,并非教皇的垂赐,所以一直没有正式觐见。”安西亚黑色长发猎猎飞舞,黑色与金色,没有多大差别,不是吗,“您似乎不记得我了……在百多年前,我转世为一个双目皆盲的凡人,那时,常常与神佛对话,畅游各个异界,却终是无法用眼睛看到任何东西。”
他蓦然站起,蓝色的披风顺着力的方向垂坠身后,隐于眼睑下的淡蓝眸光,对她真心的感叹,作出了回应,不是惊讶,不是欢喜,只是淡然:“你自己也是神佛啊。”
黑眸晶亮亮地注视下方的处女宫,她沙柔的嗓音透过小宇宙之力传达而去:“不,我不是。我从来就不是神佛。”
沙加左手抚过第一颗变了色的珠子,淡笑着问她,似乎也有问自己的意味:“还在坚持吗?众生渡尽,方证菩提……”
“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接下自己曾经发下的弘誓大愿,只是心中的念稍有变化罢了,在上一次的战斗中,已能约略感悟到,若是为善欲为人知,便着于表相,算不上真正的善,而渡尽众生,也许亦非他一人之力,与其曲高和寡,不如当头棒喝。这代的处女座战士,是佛陀之转世,想必看得更透吧,“你是否已有所决断?”
“是。”彼此如心照不宣,沙加也无须隐瞒自己的想法,她的名字好像是安西亚,意思是希腊语的繁花似锦,正暗合了他的初衷,在夜风中飞舞的沙罗双树之花。
(一百二十一)Aiolia:似曾相识
下方涌动着蓬勃的小宇宙,曾经的同僚啊,撒加,修罗,加妙,星光熠熠,圣剑,冰雪漫天,是那么的熟悉,恩,不止他们三个,还有移动迅速的冥斗士的气息,他们已经潜入这个圣域了吗?戒备之心更为提升,狮子座的黄金战士屹立在第五座宫殿的入口,忠实地履行守宫之职。
有人在逼近中,艾奥利亚极目远眺。
是孤身一人吗?
深蓝的圣衣自头盔以下,将那人掩藏起来,因疾驰的速度,而飞扬起的背后那五条长长的尾翎。
“一辉?”守宫战士下意识地问着,但猛然惊觉不是,不是的,那尾羽的形状,不像凤凰座,只是相似。而一辉的头发,也不是这样深的绿啊。
这个人他是见过的,虽然不多,他叫做……对了,叫薛标。
艾奥里亚进行着确认,如今披上冥衣的圣斗士也开始了攻势,谨慎些总是没错的:“你是沙加的……”
“是,我是他的弟子,孔雀座的薛标。”白银圣斗士,还能记得自己受命去阻击凤凰星座,在黑暗的黄泉比良坂的记忆全部消失,当他再次离奇复活之后,只是偶尔在心底记得,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要完成……是不是,求见老师?“艾奥里亚大人,请让我通过吧。”
“你不是……”狮子座黄金圣斗士蓦地停口,如果没记错,沙加的两位弟子都被一辉打倒,葬在慰灵地之中,眼前这个人,却生气明显,穿着的也是白银圣衣,难道是沙加搞错了?
见黄金战士兀自出神,他不得不再次恳请:“艾奥里亚大人,请让我通过吧,我要求见我的老师。”谁让这十二座宫殿都是黄金圣斗士的领地呢,他们武力卓绝,狮子座更是百兽之王,要通过这里过去处女宫,唯有好意相求。
“哦,你过去吧。”听到他宽厚但和气的话,艾奥里亚回过神,微微颌首,放行。
“多谢艾奥里亚大人。”自幼受教于处女座的沙加,才十六岁的孔雀座战士谦谦有礼,道谢之后才向上方的宫殿走去。
狮子宫,明亮宽敞,从入口即可望至尽头,在出口之外,是一片蜿蜒的宫阶。
望那孔雀座离去的背影,艾奥里亚忽然有些羡慕起沙加来了,他和他,同样是双十年华,但处女座黄金圣斗士的两位弟子,都已是白银战士,而他,无徒……说起来,穆先生的弟子,那个小孩子贵鬼,也已是八岁,如果这次圣战之后,能够幸存的话,必定要选择一些有根骨的孩子,细心栽培。
“咦?”神游太虚之外,他棕色的眼睛视若无睹地远眺上方的路径,直到有一道黑色的影在宫阶之间渐渐晃动,才骤然回神,那是什么人?看那影子的形态,确定不是刚离去的薛标。恩,短发,短打,还没有穿圣衣,会出现在十二宫,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单就服饰而言,难道是杂兵?他推断着,投下的影在这里,那人的本体,会出现在的大致位置,是更上方的阶梯之上。
艾奥里亚,仰头望去,第八宫天蝎宫之上,有个人的背影,身材高大,穿了短打衣衫,棕色的短发,好熟悉啊,那会是谁呢?他就快进入人马宫了。人马宫,哥哥,艾奥罗斯哥哥,等一下,想起来了,那人,背影好像艾奥罗斯哥哥,会是他吗……
没有时间多想这些,狮子座黄金战士感应到了巨大的攻击性小宇宙,从下方的巨蟹宫跳出,越过他的宫殿,向上方的处女宫坠落。
“轰!”艾奥里亚大惊,相比于之前降落在教皇厅的攻击,这次的攻击一模一样,如此近的距离,处女宫会被整个夷为平地的,沙加。能做出这样攻击的,在黄金战士中,也不多见,是那个人吗?那个像神一样的男人?
“继老师的小宇宙消失之后,沙加也……”沉睡之狮的斗志,因为愤怒而整个苏醒,他,艾奥里亚,双手成拳,张开雄狮的血盆大口,守在第五宫的入口,随时迎接挑战,无论是谁,都休想轻易越过。
(一百二十二)Phantom:改头换面
“前面就是第四宫了,巨蟹座的迪马斯不在,现在这里变成无人守护的宫了。”三位身穿黑色冥衣的战士,疾步行进中彼此交谈着什么,直到在那宫门口,豁然感觉到与看到了一个极为凄惨的世界:“原本无人的巨蟹宫里,居然涌现出来黄泉的景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是撒加,离开双子宫后的这段路,是他多年来以教皇身份走熟了的,迪马斯宫中悬挂亡者面具,都不足以震惊,但现在却让他的面色迥然大异……
“虽然能感觉到有一个小宇宙的力量,可是这死气沉沉的,静谧无声,就好像是黄泉比良坂的入口啊。”水瓶座的战士似乎回到了那一天,在绝对零度下睡去之时,他也曾见过的那弱肉强食的冥界的景象。
“那的确像是,黄泉比良坂。”修罗虽然飞天焚身,未到过真正的黄泉,却在之前的岁月中,自巨蟹座黄金圣斗士那里,得知过相似的描述,“如果就这么进入巨蟹宫的话,就很有可能坠入黄泉比良坂!”
“这是幻觉,但如此大规模的,着实非一般人所能为。”撒加无心追究太多,第四簇的火焰即将熄灭,他们的时间并不会太多,与其寄希望于海皇的再次援手,不如依靠自己的力量,“银河爆炸!”
黑暗一片的景象瞬间中断,巨蟹宫的原貌展露无遗。
三人突破那一重幻影,继续疾行,没有到,怎么还没有到,以光速奔走,同样的时间,早行进至天秤宫了,为什么?怎么还是没有到巨蟹宫的出口?
时不我待,当如双子宫中一般,再次面临永远望不到终点的漫长窘境,加妙彷徨,修罗费解,唯有双子座的黄金战士,撒加正眼去细看了三人的落脚之地,裂开四条豁口的土,色泽柔光可鉴,那些土微微向上隆起,让立身其上的三位战士,不得不紧紧相依。
“这是佛陀的手掌,原来我们还在某人营造的幻境之中。”他的身体曾经被魑魅魍魉的力量运送过,且不谈那份奇异的感官还残留在灵魂深处,看到佛之手,无论是谁,都不难继续臆测,撒加也是很容易地猜到了那个出手的人,“能做出这种幻境的人,只有一个,处女座的沙加,他在阻扰我们前进。”
双子星座黄金圣斗士的右手重新扬起,巨大的攻击波再次飞去,那个粉碎一切的绝招……对手是沙加的话,他应该能够明白那份心意!回到这里来的,始终还是女神的圣斗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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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故友到来,而中断了与她或是他的交谈,处女座的沙加盘膝在宫殿中央,张开天舞宝轮,防御在四周,手中的念珠渐渐又有三颗变过颜色:“撒加,修罗,加妙,你们真的是为了那个目的而回到这里的吗?那就继续前进吧,来到我的面前。”
处女宫的大门被粉碎银河的力量击破,支离破碎之下,滚落的砖石凌乱地砸在下方的阶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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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了巨蟹宫中,三位黑衣战士风霜扑面,六目相对。
最先开口的是撒加,他谋划深远,站在临近巨蟹宫出口的地方,仰望上方:“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对艾奥里亚出手。”
山羊座的圣斗士不觉点头,说出自己的建议:“冥界之蝶不知去了哪里,与其这样只在明处,战斗不辍,我们完全可以……”他不曾摊开细说,作为旧日同僚,这份默契当是有的。
加妙转过身去,石青色的长发顺风飞舞,掌心凝聚起一丛极大的冰雪气息:“赞成,那么我们三个就达成共识了。修罗,上吧!”
(一百二十三)Deadly Butterfly:念动力之
四肢再度乏力,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丝滑的银色线圈紧紧缠绕过来,让他那能单手击碎大石的拳,毫无用武之处。
怎么会中此埋伏?穆先生额前的朱砂印记微微迸起青筋,片刻之前的事情,让人扼腕唏嘘不已。
自双子宫穿过,在近前的露天宫阶上,乍见三具尸身,就算是时常修理圣衣的白羊座战士,也不多见这样的场景,不禁眼皮直跳,难道说,是入侵的冥斗士之三?那又怎会没有穿着冥斗衣你呢?那死状,跟迪马斯的某几张面具相似,好不骇人。其中一个,怕是被极为锋利的刀剑致命。奇哉怪哉。
若说,他是因为有这样暗中相助的力量,才降低了警惕之心,无论是对黄金圣斗士的名誉,还是对他作为嘉米尔族人的自尊,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
可他的的确确,是在甫一踏足巨蟹宫之时,被冥斗士中一个擅长念动力的对手,暗算得心安理得。
世上本无后悔之药,与其怨怪自身的疏忽,不如燃烧起斗志,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对决。
他不觉想起那些青铜战士,他们尚且年少,仍有此觉悟,黄金圣斗士,又岂能甘于其后?
原本,在漫长的圣域历史中,雅典娜女神的转世之身,就该是由黄金战士守护。难道此时,安逸太久的他们,竟无法适应了吗?真是讽刺啊……莫非,这才是恩师归来的主因吗?
白羊座当代战士的心中斗志昂扬,隐约辉映起师傅心意的一双紫眸,锁住眼前的一众白色银丝,施展出自幼习熟的念动力,无形之力将丝茧扯破。
曾经的几近窒息让穆先生喘息不已,此刻,他隐隐有些不安,那个将他以蚕丝纠缠起来的冥斗士,那离奇的模样,消失不见的小宇宙,他不禁暗自戒备起来。
化为最终形态的冥界之蝶巴比隆,微笑着降落在他面前,是的,在冥界,他依仗冥衣可以化为蝶之原形,可是来到这个女神小宇宙遍布的区域里,却不得不循着生物的法则,由进化而呈现出战斗的姿态。
穆先生认真应战,这素来温文儒雅的隐士,将祖国古语化入战斗,一笔之道还施彼身,将冥蝶的蚕丝,略略加工,在银星沙的作用下,更显张力,粘性十足,使撞上来的巴比隆无力动弹。
“我问你,除了史昂和撒加他们之外,正规的冥斗士有多少人闯进了圣域?”白羊座的黄金战士,发带在战斗中断裂,紫色的长发有几茎飘散到眼前,只是无暇理会。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同样也是念动力高手的他,一双紫眸微微眯缝着,更增魔魅之色,出乎意料地挣断了束缚,飞翔起来。
“星屑旋转功!”这承袭自恩师的绝技,每每都差之毫厘,莫非是,因为这个地妖星的巴比隆本身也具有很强的空间移动能力?就像具有声纳的动物一样,直接攻击根本没有效果,如果无法主动攻击,可以照古法所说,守株待兔,这个方法是笨了一点,但此刻,不得不尝试,也必须要胜利。要尽快赶到女神的身边去,以白羊座圣斗士的名义。
巴比隆随意地张开双翼,滑翔在不那么辽阔的巨蟹宫中,早听说白羊座的黄金战士擅长念动力,倒是不错,每次将要达成的攻击,都被他躲避开来,可是,为什么?穆先生既然具备卓绝的空间移动能力,进退只在维谷之间,岂不是凶险非常?为什么,他不移动到更远的地方去呢?
“呜……”施展出的冥界之蝶,便是他的□,它们被缠绕在看不见的丝线上,使巴比隆这个本体,也被紧紧束缚。
“这是水晶网!”紫发战士面上沾染了战斗的尘土,长身玉立间,依旧透着优雅的气度,适才,他将星星的光芒播撒到巨蟹宫的各处,虽追踪不到巴比隆的身形,却在悄悄地构筑起攻防一体的绝技,那个他在十年前,独创出的技艺,“你的冥界之蝶,在不知不觉中被水晶网黏住了。”就像曾经善于纺织的阿尔克涅一样,蜘蛛的网,能够捕捉蝴蝶,即使那是冥界之蝶,也不例外啊,现在,巴比隆已无法使用念动力移动了吧。
“那你感觉怎么样呢?”紫眸的冥斗士看来并不担忧,倒是悠闲地问着对手。
穆早已有所感应,那些未被黏住的冥蝶,依旧围绕着他的黄金圣衣四处飞舞,听说都是能带人到黄泉去的飞蝶啊,一定不能被乱了心神。
“如果发动攻击的话,先死的人一定是你!巴比隆。”紫发战士倒是隐隐猜到了他的心思,“冥王的战士啊,从那个世界现身的亡灵,不会对死感到恐惧吧?”
“哼,别搞错了,不要把我和史昂,撒加他们一视同仁。”巴比隆濒死的面庞上犹带着微微笑意,“冥斗士不是亡灵,我们和圣斗士一样,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类。正如你们生生世世追随雅典娜那样,108位冥斗士从神话时代就已经存在,纵然有转世,甚至被封印,但只要冥王需要,长眠在我们体内的冥斗士的灵魂就会跟着苏醒,使这原本无缚鸡之力的双手,获得撕裂长空的力量,肉体也变得坚强,不畏死亡。”
(一百二十四)Shiryu:黑暗中前进
目睹了老师身上发生的神迹,紫龙顿受鼓舞,他穿着的这件青铜圣衣里,不也有着黄金圣斗士炽热的血液才得以复活的吗?
咦?在他之前就来到的巨蟹宫的穆先生,应该正和一个冥斗士战斗吧?
两个小宇宙的碰撞,他不会感应错的,可是,第四宫里空空荡荡,了无生气的样子,就好像白羊座战士和那个来袭者一齐消失了,也许是到了下一个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