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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496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前方就是狮子宫了,那个正直凛然的战士,也陷入苦战。天龙座青铜圣斗士,感受到的冥斗士的人数,约莫有十五个以上。

“艾奥里亚!冥斗士们呢?”虽然眼盲,但这条曾经走过的路,他并未摔跌失足,和上一宫一样,当他临近时,战斗的小宇宙再次消失,不过略有不同,狮子座的守宫战士仍在,能够回答他的提问:“我打倒了六个,还有好几个朝处女宫去了。”

“那我也跟着追过去了。”紫龙深吸一口气,老师和史昂的小宇宙消失后,他就盼望着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即使对冥斗士能造成微薄的影响也好。

“等一下。”艾奥里亚微微合起棕色的眸,回想稍早前的战斗,有个冥斗士无意中透露的话,“我从那些冥斗士中,感受到过去熟悉的小宇宙,而且不止一个人……混杂在中间。”面目可以改变,但小宇宙永远骗不了曾经的同伴。

“你是说?”盲眼的天龙座战士到达白羊宫的时候,撒加等人已然出发,可曾经对敌过的修罗,他是能有感应的,右手隐隐的抽搐,难道真是他们回来了?

“奉命监视他们的冥斗士,居然跟丢了,还以为撒加他们瞬间移动到了后面的宫殿。”艾奥里亚的目光依旧犀利,下方疾驰而上的就是穆先生了吧,“可他们哪里知道,在这十二宫里,就是最擅长瞬间移动能力的穆,也只能用双脚在十二宫中走动。”

处女宫中,光怪陆离,攻击性的小宇宙此消彼长,让近在比邻的青铜圣斗士油然担心:“艾奥里亚,沙加能应付得过来吗?”撒加,修罗,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别人,但是两位黄金圣斗士的合击,再有冥斗士,号称最接近神的人,也会手忙脚乱的吧?

“撒加,修罗,加妙。我没弄错的话,沙加似乎一开始就有所决定,他把他们三人留在巨蟹宫中,现在又在处女宫对峙,沙加有了死的决心,我的预感是这么告诉我的。”棕发的黄金战士实在想不通,旧日共同守卫黄道十二宫的荣耀,就那么轻易地摧毁在此刻了吗?

“那个是……”紫龙虽不曾亲见,但感觉不会错的,那是……天舞宝轮!

“沙加真的想死吗?”艾奥里亚再也顾不得守宫,不及招呼天龙座的少年,就向上方奔驰而去,“沙加等一下!”

紫龙的行动虽未达到光速,却也不慢,原本只比艾奥里亚迟了片刻,却忽然跌倒在地。

“哎呀。”他呼痛着刚要站起,又自倒下,处女宫门外,怎么会有那么杂乱的砖块?

好不容易终于站了起来,紫龙用心地感应周围,恩?除了他的,附近还有一个呼吸之声,仔细听那来处,是在砖块之下。

救还是不救?救!宁可救错,圣斗士信条中,救人也是很重要的呀。

曾经持过铁锹的双手,一块一块地拿起砖来,再轻轻放到身边去,为了避免误伤那人,他甚至尽量不敢动用圣剑的力量。

终于,能摸到一个人的手腕了。

(一百二十五)Athena Exclamation VS

“让处女宫沾染上更多的血,对雅典娜是一种大不敬!”沙加依然闭目,手中的念珠已有十七颗变了颜色,“你们三人跟我来!”

“这里,是传说中的沙罗双树园。”纵然执掌教皇大权,统领圣域一十三年,撒加也未曾进入过这个神秘的花园,只对那些古籍上的记载,多有熟识,“你们也知道,据说沙加是佛陀转世,佛陀涅槃的时候,就是横躺在沙罗双树下。很早以前,就听说了,沙罗双树种在这处女宫附近,沙加,也许已经觉悟到了会丧命在我们三人手里。”

“既然你也已决定了,那就送你上西天去吧!”出生在西班牙的修罗,能说出西天这个词,也是再三斟酌过的。

“圣剑!”修罗锋利的右臂切下,处女座黄金战士一改宁静作风,后翻跃到一棵树下,任几片淡红的花瓣飘落发间。

不待他站稳,素来与山羊宫临近的水瓶座加妙微不可见地伸出冰之铁拳:“钻石星尘拳!”

一股冻气袭来,沙加要向后方躲避,睁开的浅蓝色眸光瞥到纯黑的冥衣迎来,在他圣衣附近划开空间的裂缝:“沙加,送你到异次元去吧!”

“不妙,同时和三个黄金圣斗士相抗衡,一不小心还真会输掉。”好不容易躲开了第一轮三人的合击,幸而不是同一时刻发动的,不然,真难以设想,金发战士将念珠交到右手,双眸略一合拢,继而睁开,高扬的右手施展开攻防一体的战阵,“现在你们不能攻击,也不能逃跑。是的!这样下去,你们是绝对不能取胜的!要打倒我,除了用那个方法之外,已经别无他法了。”

即使身穿冥衣,他们作为圣斗士的骄傲与自尊仍在,如果用了那个……

撒加瞪大双眼,加妙震惊非常,修罗则是无论如何也不置信的目光,三人犹疑中,第一感已经被剥夺了。

“可是,如果用了那个被禁止的影子战法,我们就会被褫夺黄金圣斗士的荣誉,刻上卑微的烙印……”加妙已经失去了三种感觉,他不知道另外两位同伴是否还能听到,所以用了小宇宙来沟通彼此。

“你们忘了吗?我们这是短暂的生命啊,剩下的时间已经很少了。难道你们不想回到雅典娜的身边吗?”撒加的心中又开始流淌起血泪,不止是心上,他的眼,因为沙加的攻击,也逐渐流下血色的泪痕,“与女神相比,我们的名誉算什么?一起舍去吧,在亚尔迪死的时候,我就已经下定决心了。”

无须再多的言语,失去四种感觉的三位战士,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即使视觉不再,即使听觉不再,即使嗅觉不再,即使味觉不再,即使触觉不再,三颗暂时跳动的心,将小宇宙提升到极限,以三位一体的姿态,发动那个消失已久的,最强的影子战法。

“穆先生,你不要拦着我。”沙罗双树园的门开了,望着三个浑身黑色冥衣,沾染血污的男人,艾奥里亚如猛狮怒吼般的小宇宙,直接爆发。

出手拦住他终极的闪电波的,依然是那个优雅淡然的穆先生,他一身圣衣也已满是风霜,即使挚友在刹那前化为微尘,他仍怀着几许慈悲,或者是曾在三人心底看到的血泪触动了他,又或许是曾经的战神气息已不复存在,“艾奥里亚,他们三人已在沙加的天舞宝轮下被剥夺了四感,如同废人。何况,沙加的死,似乎有着很深的意义。”

不愿再听智者说教的,除了艾奥里亚,还有急急从更上方宫殿下来的天蝎座黄金圣斗士,他扯下深蓝色的披风,根本无法理解他们三人的所作所为,如果只是闯宫,倒也罢了,可为什么,为什么要三位一体,杀死沙加?不能原谅,猩红毒针一发又一发地飞刺过去,枉费他米罗在冰雪漫天的日子之后伤心难过,他再次出现,竟然已经背叛了圣斗士的誓言……

“危险,米罗,快躲开!”紫发战士的双眸始终盯紧他们的行动,那个姿势,应该是撒加的绝招吧。

蓝发的战士在听到示警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和降落在教皇厅的攻击一样,是银河爆炸,如果直面这样巨型的攻击,真是不堪设想,米罗先前还有些怨怪穆,此刻却由衷地递上感激的目光。

穆没有回应那份感激,他紫色双眸中,已经倒映出对面三位一体的姿势。

“虽然我们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支撑片刻。但拥有无限可能性的小宇宙,就是曾经显现过一次A.E.的力量,我们不在乎再出手一次。”站在第一位的撒加,周身散发出迫人的气势,让人折服的教皇的尊贵。没有办法了,那个冥蝶到底是什么怪物?明明巴比隆已死,在沙罗双树园里,加妙本可以向沙加的灵魂一吐衷肠,却……此刻,自然也不能倾诉,战就战到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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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这个笨蛋!”即使隔开整整六座宫殿,我仍清晰地感应到当场的情形,撒加,修罗,加妙,穆,艾奥里亚,米罗,正用着雅典娜禁止的A.E.互斗起来,不,这不是重要的,关键是,两个三位一体的影子战法对冲的力量,足以毁灭整个圣域,一起接受圣斗士训练时,你也知道啊,“撒加,为什么,为什么非争斗到这样的地步不可呢?”你这样做,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好吧,就像你成全我的心愿一样,如果是你的决定,我也愿意支持,要死,就一起死在这十二宫中。

(一百二十六)Athena:神殇(上)Pallas:何以

刚才消逝的,是神佛的小宇宙啊。紫发少女轻放下金色的权杖,站在室内静默。

待她平静些许,却见一道金光飞遁,似离弦之箭,笔直地穿过女神居的后窗而去。

奈姬?雅典娜的心微微颤动,现在,连胜利女神也……

她疾步追了过去,那个方向,咦,奈姬幻化回雕像的形态,稳稳地被巨大的女神像托在右手之中,那是胜利女神最初也常驻的地方,丝毫没有异常。

不过,“这是……”淡红色的花瓣漫天飞来,绕着她和她的巨大石像,飞旋不止,迟迟不落下地来。

“是处女宫沙罗双树的花瓣啊……”湛蓝色双眸似乎看到它们飞越过空间,顷刻到来的画面,“沙加,你究竟想告诉我什么?”

藕白的双臂拥住那些花瓣,有几片落到她的裙上,纱织捡拾起来,纤细的手剧烈震动着。

阿赖耶识……阿赖耶识……

和上一代处女座黄金圣斗士,那么像……

“您是否依然迷茫?雅典娜女神。”黑发女子站立在天秤宫下方,这个位置让她清晰地看到紫龙被两个巨型A.E.撞击到空中的景象,若非智慧女神想到了她,还真无法用小宇宙联络上这位主神的长女,“巨爵座安西亚,向您报告。”她黑眸习惯性地合拢,一个透明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将没有黄金圣衣保护的天龙座战士,轻轻包围起来。

先前只是微微的预感,此刻的雅典娜再一次证实了,那过去熟识的故人啊,她微微扬起唇角,笑意却总无法达到眼底,小宇宙中传过她的声音,即使几度轮回亦不改变的神的声音:“自你离开,我也下了决心,不再迷茫,因此亲手将星座的牵绊解开,放走了所有的人……阿释密达,哦不,应该叫你安西亚了,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做错了吗?”

“您没错的,您只是没有想到我们黄金的十二人曾经回应圣衣的召唤,从轮回之路上回来过。”她的黑眸微微睁开,这身银色的战甲,也本不属于她呀。

“那,他们几个呢?”她今生未饮过冥河之水,二百多年前的往事,只如昨日,那些鲜活的生命,是为了她和哈迪的战斗,才会在二八年华时就轻易葬送,试问,如何能只把他们视同部下,那些战士们啊,都是为了和平而奉献所有的知己,她的知己。

“他们终会归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安西亚不忍心说的,那些战士,手上既沾染了鲜血,哪有那么容易离开冰之地狱,那漫漫的受罚的日子,希望现在的女神不会看到吧?

“那你,可愿意与我们同行?”在看到沙罗花时,她已有所决定,而这位素来坚定信念的战士,会不会也有相似的想法呢。

“女神啊,这一次,请允许我迟走一步吧。”冥界之路,自有沙加伴着女神,她作为回到陆地上的前辈,怎么也得看看年轻战士的实力啊。刚才的A.E.对决,是如此的出色……

(下)Tritogeneia:消逝的小宇宙

“加隆,加隆你在吗?”感应到再次爆发的黄金小宇宙,城户沙织匆忙呼唤起来。

“是,我在。刚才处女宫发生了激烈的冲突,现在已经结束了,请您放心。”我一直在教皇厅待命着,此刻穿过女神居一路向上,以光速来到巨大雕像的附近。

雅典娜呼唤我会有什么事呢?别说,稍早之前,那个穿青铜圣衣的小子倒真是硬气,那飞天而起的升龙的小宇宙,把无限扩大的雅典娜之感叹的威力带向虚空,免除了圣域的一场浩劫。

“加隆,我想请你去拿一样东西。”紫发少女合上湛蓝的双眼,弑神的罪过百倍于纷争杀戮,既已决定,又何必他们来动手,“在教皇宝座下的那样东西,是时候还给撒加了。”

宝座下?

我领命来到这个空旷的正殿,外人眼中极尽华美尊贵的宝座,也不过只能供一人孤寂其上罢了。

右侧下方看来很陈旧,或许是经常被人移动的关系吧。

只是轻微地触碰,暗格就打开,露出一个玉制的箱匣。

没有上锁?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是撒加的吗?我都不知道啊,恩,先打开来看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

看得出上方有着开启的机关,我轻轻摁动,打开了。

光芒很盛,那种强光,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是一把黄金短剑。

对了,我见过的,是通过感应撒加的动作,看到的。这把短剑,应该是流传在每一代教皇之间的圣物吧。

黄金质地的剑锋被擦拭得纤尘不染,谁又能想到,它是用在祭祀之时的……

六个黄金小宇宙渐渐靠近了,是了,迅速地将玉匣恢复到密封的状态,我也该尽快赶到雅典娜面前去了。

******

“加隆,把那个东西交给撒加吧。”她紫色的长发飘逸在风中,这一刻的智慧女神双眸闪动一切的释然。

“拿去吧,撒加。”依言捧出玉匣,与那双和我一样的蓝色双眸交汇之间,感受到他心底的声音:“加隆,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上,波塞冬,哈迪,雅典娜的态度相对明朗,可是那个人呢?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意味着与那个人为敌呢?”

那个人……那个纵然不亲临冥界,也能够主宰众生命运的人,那个让我们永远生存在双子星座宿命下的人……

“何必多想呢,撒加。难道,你会因为要与他为敌,就不再守护雅典娜了吗?”不说这圣斗士的身份,就单是我们的前尘过往,也与她有一定的渊源啊。我将玉匣交到他的手上,不意外地听到他极轻微的回话:“你说得对,加隆。”

玉匣再次打开,身披双子座冥衣的战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黄金短剑?”

“是的,撒加。来!不要顾虑,刺穿我的喉咙吧!”紫发少女的双眸湛蓝如天色,盈盈地闪动智慧之光,似乎她了解了,一切,“这样,就可以让你们从痛苦中得到解脱。”

金色的共鸣忽然传导到身体上,虚幻出的心脏勃勃跳动,似乎在告诉我们,是的,告诉我们,我和撒加在那一瞬间,心灵再次合一,感应到一个极熟悉也陌生的小宇宙,那是……

“艾奥罗斯?!”先前觉察到的,也是他吗?此刻,像是亲眼看见的,人马座黄金圣衣的箱子豁然裂开,一件带着羽翼的战衣披上他的身体。

“雅典娜!”

恸声一片,那温柔博爱的小宇宙渐渐消失了。

我的意念顷刻回转,直觉地去望那头水蓝的长发,撒加他没有看我,先前感应到艾奥罗斯的时候,他也分神了。不然,那把黄金短剑,雅典娜以凡人的臂力,如何能从他手中夺过?再刺入自己的咽喉?

(一百二十七)Gemini Kanon:阿赖耶识是什么?

他们已经走了?真没想到,穆先生,艾奥里亚和米罗都是这样一副急脾气。

我不过是绕道去教皇厅的内室,穿上双子座的黄金圣衣而已,他们就跑得没影了。

我连头盔都没戴上呢,不过说心里话,我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撒加不戴头盔,即便是那个BLACK,也没见他戴过。

时间紧迫,我也懒得理会那个似笑非笑看起来无比麻烦的玩意儿,火急火燎地朝下方跑去。

“请等一下。”过了天秤宫,我骤然停下,前面几步远,有一个黑发少女迎风而立,漆黑的双眸,深邃如海,刚才是她的声音,“你是……双子座黄金战士?”

“是,我是加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撒加啊,现在圣域变化好大啊,一个白银圣斗士也敢阻拦身穿黄金圣衣的人。我这么想着,正要提速。

“……”她的声音极为沙柔,刻意压低后,听不清楚在说什么,但那合十在一起的双手,慢慢拉开距离,仍维持着掌心相对的姿态,好熟悉。不好!

我迅速腾挪到她的背后远一点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呀,那不过是个白银女圣斗士,不戴覆面的样子虽然奇怪了一点,可一瞬间给予的莫名压迫力,的确非比寻常,她真的只是个白银战士吗?

“果然是这样,你曾经受到天舞宝轮的攻击吧?”她敏捷地转身,微微睁开的黑眸只是看我,带着探究的神色。

“你怎么会知道?”下意识地问着,我被天舞宝轮打到过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哦,对了,是有过一次,是沙加……无论如何,这个不重要吧,我得赶快跟着撒加他们去,“你特意叫住我,就为了这个?”

“眼下你或许觉察不到,天舞宝轮终身受用,特别是到了生死的边缘,甚至能剥离第七感,让阿赖耶识彻底苏醒……”黑发女子说的话真是深奥啊,我的双手握了又松开,面上已有不耐的神情,她似乎也只是随口说说吧,并未期待我的答案,悠悠一长串下来,以一句我乐意听的话划下终止,“抱歉耽搁了你的时间,加隆。”

我微一颌首,突破了她身边,以全面超过光速的脚步追踪着撒加的小宇宙而去。

奇怪,刚才我为什么要认真地听她讲?阿赖耶识又是什么东西?思来想去,一切都是无解,也许,她给我的感觉,太像沙加了吧……等一下,她的话,我有些懂了,她似乎是说沙加不会无缘无故地施加天舞宝轮,难道,这个攻防一体的战阵,会对我有帮助吗?会吗?

处女宫之上,安西亚依然静默站立,刚才说了太多的话,她也不曾料到,会对着那个初次见面的双子座战士,说出自己对第八感的种种见解,想到他的茫然,想到他不耐却依旧驻守的姿态,安西亚不禁微笑了起来,他是叫加隆吧,他穿上双子座黄金圣衣的样子,真是让人无比怀念,那样桀骜,却透着温柔。但加隆他明显坚强多了,也没有那种甘于隐藏在兄长光辉之下的黯然,或许是相似与不相似交织,让她真心地想帮助一些,哪怕只是说一些普通人听不太懂的偈语。

(一百二十八)Maple Snow:彼此的困境

奇怪?片刻前还只是班驳的人马宫,竟一眼望不到尽头。

无论跑过多远,那块他亲自刻下血书的墙体,都不曾移动过分毫,总在面前一尺的地方,巍巍屹立。

一定有什么蹊跷的。艾奥罗斯棕色的眉眼透出深邃的深思神情。

难道他受到了暗算?最大的可能,是中了什么迷幻的拳法吧。记得撒加他们哥俩,都擅长幻龙魔皇拳……

不,不会是撒加,他经过人马宫时尚需要其他战士的搀扶。自然也不会是加隆,到刚才为止,他都一直停留在教皇厅里啊。

他棕色的眸子微眨了眨,对了,难道这也是幻觉吗?才从昏迷中苏醒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遵从圣域的召唤,集结在这里,再披上他的人马座黄金圣衣,当头盔戴上时,圣衣微微颤抖,似呜咽之声,一切都是那么不寻常。仔细回味,这十三年间,他根本没有在圣域的任何记忆,即使经常出任务,也不至于如此啊。倒是依稀记得,那些年,生活在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像是海底,又像是天堂。

对啊,怎么忘了呢?艾奥罗斯不由微微扬起唇角,即使身处困境也没有关系,他有那宽阔的黄金羽翼,就用它们来飞出这里吧,他的人马宫。

******

“你想困住他多久?”黑眸的女子正襟危坐在人马宫宫殿顶端,黑色长发顺着吹来的南风轻轻拂动。

“我……”看到那坚定的棕色双眸,红发金眼的她站立在宫檐之上,无法回答胞姐的问题,也是,她心底也还没有最终的答案。

“圣斗士们都去了那个方向。”雪儿司掌医药,她之所以愿意被妹妹拉来圣域,也是担心着他,那个诞生在星座下,披上圣衣,第一次为雅典娜而战的人。

“姐姐,我很任性对不对?在你回家之前,父亲总是忧愁我会闯祸……”枫雪也坐了下来,她的力量发自金色的双眸,那是沿袭了太阳神阿波罗的传承,化为光芒笼罩在人马宫上,透出丝丝迷幻景象。

“你那不是闯祸,只是坚定所爱,从不动摇罢了。在这点上,我可不如你。”他也赶往哈迪之城了啊,雪儿的一双翦水黑瞳凝睇望她,“父亲外出未归,我自然放心不下你独自前来……”

枫雪的心中满是感动,这份真挚的姐妹情谊,虽千年却不曾变过。

她们两两依存,画面一如多年之前,每当海吉雅面露难色,不过略长她一个时辰的帕那刻亚,总会放下医书,轻声安慰,小心呵护……

“快看!”身边的惊呼让她自遥远的回想中醒来,望向人马宫的神色也略带复杂:“他竟然会飞?”

“那件圣衣上的羽翼,原来不止是用来观瞻。”这时,雪儿才觉得自己的惊讶有些多余,“阿波罗的魔力,即便传承到我们身上已所剩不多,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破解的。枫雪,你还是不放手吗?”

“我应该放手吗?”她金眸中闪过一丝黯然的情怀,话语只含糊在唇齿之间,喃喃地自问着。

他张开一双看似不那么习惯的黄金翅膀,顶着自身的巨大压力和无限劲风的阻碍,努力想要飞出望不到边际的人马宫的迷境。

她呢,她明明处身在绚烂日光之下,心却陷落在一个黝黑的深邃迷宫中。

如果说失去一切记忆的伊恩,能带给她一缕阳光,那这个身披人马座黄金圣衣的男子,又将她打落谷底,看不到些许远方的希望……

(一百二十九)Rhadamanthus:疏忽了什么?

巍峨的城堡,隐约透露出中世纪的贵族气息,淡黑的烟雾缭绕其上,增添了些许鬼魅之色。

这里是哈迪在陆地上独有的城池,每当圣战渐近,便会盘踞起众多冥斗士,如同希腊雅典有着智慧女神的领域一样。

作为冥界三巨头之一的他,遥望周遭的景致,渐渐出神,这里真是平静啊,独立的城堡,门前只有林间飞鸟偶尔光顾,全然不似冥府的八狱,每一处皆是魂魄的驻地,拥挤不堪,稍微疏失,就会有漏网之鱼……

“你派去的冥斗士,除了冥蝶之外都未生还。潘多拉女王很生气呢。”悄悄进入大厅的,是天立星的冥斗士,名叫鲁格,他并非隶属于拉达曼迪斯,所以颇有得色,悠然地嘲弄着,“而且雅典娜已经死了,她从撒加手里夺走短剑,刺喉自尽。”

“什么?雅典娜死了?”他眸带震惊,自言自语了起来,“你相信会有这种事?雅典娜自尽了?”

他是不信的,他天猛星的拉达曼迪斯,无论何时,都是最忠诚于冥王的战士,怎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疏忽了的细节?不行,他要找女王去问个清楚。

潘多拉女王的住所和冥府相同,也是在哈迪陛下近前,他沿着长长的石径走入敞开的门内。

黑发女子穿着可及脚踝的尊贵长裙,端坐在绣墩之上,拨弄着手底的黑色琴弦。

音符流动间,与身等高的巨大竖琴散发出凛然威仪,漆黑的琴身与丝弦交相辉映,竟隐约透出金灿灿的光华。

真美,他这么想着,女王的琴音固然是美妙绝伦,难有匹敌,但这竖琴的光彩竟也不遑多让,金光曳地,不知它的来历,会是什么?

“17。”打断他沉思的,是停弦止声的潘多拉,肃然的面庞看不出一丝情绪,“你为什么随意出动冥斗士?”

见他默然无言,女子终于流露出一丝怒容,愤然质问:“你想要违抗哈迪陛下的旨意吗?”

“女王殿下,我也只是怕局势不乐观,所以派人……”天猛星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但他不悔,跪在地下的身形不曾有丝毫佝偻,“雅典娜自尽的事,其中肯定有……”

“我所说的完全是冥王陛下的旨意……谁要是敢违背,就处以永恒之死!”不待他说完,潘多拉再次拨动琴弦,对他施以薄惩,看他被电光击倒颤抖的样子,才恩威并济地继续说着,“但是,你是冥界控制死者的三巨头之一,就这么毁灭的话,倒是非常可惜。这一次就原谅你吧!以后一定要比以前更加忠心!知道了吗?”

“是,谢谢。”拉达曼迪斯忙应声不迭,眼前冒起颗颗金星,但这样的惩罚,的确是轻了许多。

地奇星的塞洛斯择时入内,跪下报道:“报告!撒加他们抱着雅典娜的尸体回来了!”

“带他们过来,我要亲自看看。”女王放开手边的竖琴,悠然正坐到王座上。

******

轻松地解决掉三个身穿冥衣的黄金圣斗士,潘多拉似乎带了些厌恶之色,转向俯身跪地的天猛星,威严命令着:“传我的命令!从现在起放弃地面上的哈迪城,全体撤回冥界。去吧。”

“是。”拉达曼迪斯领命待去,丝毫未曾察觉那些黑色琴弦焕发异彩,使近前的他的发晕染成金子的颜色,“为了弥补之前的过失,请您允许我最后撤离。”

潘多拉微不可见地颌首。

哈迪城堡正中央,敞开一个望不到尽头的圆形洞穴,一个个身披黑色铠甲的战士,列队有序地跃入,面露舍生般的果决与坚毅。

在这一片庄严肃静中,“想要混进冥斗士的队伍里吗?凭你们白银还不够资格。”作为请愿最后撤离的战士,他还不至于把这些小角色放在心上,虽然他们手下像有几分本事。

碧绿双眸的战士强撑着拭去唇角边淌的血水,奋战许久,体力怕是要不支了,他大吼着施展最终的绝学:“水魂波!”波光涟漪间,黑发的他也受到对手剧烈的冲撞,骤然倒地,再也无力站起,意识渐次飘远,似乎能到她的身旁去。

“风之逆转!”虽然不十分了解那同伴的前尘过往,但为了同一目的战斗,总有几分情谊,他的殷红色长发高高飘扬起来,施展起超越自身能力之外的招数。

“没有用的。”天猛星暗笑一笑,城堡周边张开了哈迪陛下的结界,在这里,冥斗士的战斗力成倍增长,这个看似厉害的杀招,他也能单手封住,轻轻伸出一指,顿时,勉力驾驭疾风的战士如遭电击,他星眸紧闭,颓然晕厥间,一袭战甲化作飞灰,只余月白色的长衫上点点血的印记。

拍了拍双手,三巨头之一的他,并不急着纵身跃入冥府,而是看向暗处的金色幽光,好似来自传说中火神锻造的圣衣吧,恩,一,二,三,看来紧跟在撒加他们身后的,就是这些人了。

他的斗志再次昂扬起来:“哦,还有黄金战士在啊,看你们能不能过我天猛星拉达曼迪斯这一关了。”

(一百三十)Black Saga:再会

穆先生,艾奥利亚,米罗?

迟了一步的我,依托在异次元空间之中,徐徐靠近,不曾惊动任何人,只在黑暗阴霾下骤然目睹到他们坠落的身影。

能扛下“星光灭绝”、“闪电光速拳”和“猩红毒针”?这个黄头发的家伙,似乎是一个攻防一体的强劲对手呢,真想跟他比试一下。恩,他也纵身跳了下去,看来那便是通往冥界的捷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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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后悔啊,真该戴头盔的,撞到什么了?我捂头寻找,石头?砖块?棒子?都没有啊,那怎么会疼呢?是错觉吗?我四下打量着,果然从那个地方跳下来,是直达冥界的,黄泉的风景看似完全没有改变的样子。奇怪,我张开的黄金魔鬼三角,为什么会消失呢?

“加隆,原来是你啊。”我应声回望,河边水畔,淡淡的轻烟缭绕过去,渐渐会聚成与我等高的人形,他灰色的长发略带卷曲,眸底的颜色是深湛的桃红,那眉眼,是熟悉到对镜互览的相似,怎么可能?

“Black?”听撒加说他没死之后,我也想到终有一日可能会再见,但是,怎么会在冥河附近重逢?难道他是,“你是守在这里的冥斗士?”

“哈哈,加隆,那么紧张做什么?”他一挥手间,借自撒加的形态顿时消逝,变回了本来面目,一百颗蛇头四散张扬,即使没有吐信也令人心惊,“我可不是什么冥斗士,宙斯命令我居住在此,已经很多年了。”

宙斯?记忆中只残留着他金色的身影,五官忘得干干净净。这样也好,我和撒加的所为,或许是与他为敌也说不定呢。

一百颗蛇头,他就是那个众神都畏惧的魔王啊,看那蛇颈下遍布的密集鳞片,想起来了,蛇是冷血动物,刚才撞到的怕就是这个,很凉很硬的物体,原来是他的头啊。

我胡思乱想着,他的神情竟然没有丝毫不耐,令我不觉随口叹道:“这里的水位,和斯里昂海峡挺像啊。”也是一样有涨潮退潮,掉落其中的幽魂,只能自认倒霉,化风而去。

“你不想确认一下吗?那个把你关起来的,是我还是他?”堤丰吐着正中的红信,百颗蛇头造势般挥舞不迭。

“这用得着问吗?当然是他了。”我强忍下想回敬了个白眼的冲动。你又怎么会懂那个别扭的家伙?当时你初涉入我们之间,两年里,撒加想了无数办法,即使将自己折磨得遍体鳞伤,也难以奏效。时间越久,心中惊惧越深,唯恐压制不住你,他无畏伤己,只怕你要胡乱伤人,所以,撒加啊,他来不及知会我,就抢先下手,做了两件事。

一是将我关进水牢,二,就是假意派修罗去追杀艾奥罗斯,借以保全他和海伦。

每次当咸苦的海水漫过,昏沉中我都感觉到了,他的小宇宙似近似远,即便最后没有雅典娜的相助,我想他也会……

而修罗那里,倒是出了点小状况,都说刀剑无情,他的圣剑更是锋锐无匹,艾奥罗斯又在掉下悬崖时受了重伤,种种误会交织之下,他失去记忆以普通人伊恩的身份生存,倒是最好的结局了。

对了,堤丰说他在这里常住?那应该会知道吧?

“我正好有事问你。”前面过去一只黑色的舟楫,载着青铜战士的样子,我可不想与他们同行,索性问问旧日相识吧,既然撒加说他没有恶意,那便值得信赖,我也不必含蓄矫情,“除了卡隆的船,还有什么方法能渡过斯堤克斯河?”我的空间绝技似乎受到了制约,刚才又尝试了一下,不行啊,无论是异次元还是黄金魔鬼三角,都难以开启。该如何快速渡河呢?

乍听得我的问题,他的蛇头们骤然静止了,好半天,才轻轻摇晃道:“你这个问题,倒是难倒我了。这里虽然没有张开结界,但毕竟是哈迪统领的冥府。凡人渡河不能依凭任何法术魔力。冥河之水,也是鸿毛难浮。你又没有羽翼,怎么渡过?好在卡隆的船速不慢,你略等一下就是了。”

“如果有我在呢?”隐隐有光亮闪耀在头顶上方,我仰面看去,蓦然出现的是他,淡绿的发,金眸流转,头戴着插翅之盔,足上一双带翼的飞鞋,除了传令神,还会有谁?

(一百三十一)prophecy of Cronus:信或

见到是他,我恍然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话匣子也随之打开:“赫尔梅斯?好久不见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一言难尽啊。对了,加隆,你想渡过斯堤克斯河吗?我可以帮你的。”我微一点头,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一只水蓝色的球体落下,我下意识地接住,有些分量,是头盔?他从不离身的插翅盔?借给我戴吗?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你见过墨提斯女神了?向万魔之父传话的,居然就是面前的传令神,他淡绿的头发飘散在眉间,莫名的落寞神情里,有着五分的肯定。

百颗蛇头一起重重地点下,未曾隐瞒,虽然曾败在她的智慧与他的诡计之下,但再次相见,堤丰却毫无怨怼,反流露出满含敬意的态度。

感应到他的情绪,赫尔梅斯继续征询着:她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么?

赫尔梅斯,作为对手,我敬你,也敬她,至于旁的,我不需要知道,也没有必要回答。一百颗蛇头轻轻晃动,那旧日魔王的霸气显现无遗。

把那盔戴上,感觉真是奇特,两股气流自发顶边飘过,我双肋下竟隐隐生风,整个人飘浮了起来,只是还有些不稳,我扭头问着:“赫尔梅斯,这就可以了吗?”

自觉问不出再多的情报,传令神金眸略闪了闪,算是招呼过了,便径直答道:“你啊,那圣衣也太重了,飞起来都摇摇晃晃的。说不得,我权当给你护航吧,走了。”

******

斯堤克斯河真是宽啊,飞了些许后,依然看不到对岸,万古不废的水流在耳畔发出哗哗之声。

“加隆。”身边的传令神蓦然开口,近在咫尺的他面色凝重,“还能再见到你,真好。”

“好什么?看看,这可是冥府,我现在走的,也是一条赴死之路。”我睨他一下,他那话有点意思,是庆幸我还活着吗?据典籍记载,能在每次圣战后存活的战士,千年来不足十人。

“你已经领悟到了第八感,日后大有胜算。”他微微合起一双金眸,再睁开时略带责备之色,“可是,你怎么那么胡闹,若不是医神告诉了我原委,在看到那块有你名字的碑时,我都有冲动去砸开它看看清楚……”

插翅盔牢牢地箍在发上,一边飞着前进,我一边拍心口庆幸着,说来也奇怪啊:“赫尔梅斯,你那么清闲?居然跑圣域的慰灵地里去?”居然想去砸我的碑,他吃错药了吗?受什么刺激了?

“伊里斯流连人间,天后差我做事也是理所应当。”金眸的传令神并未明言,他话锋一转,脸色庄严了起来,“加隆,我有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撒加只能活一个……你会怎么样?会信吗?”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赫尔梅斯,众神之使者,素来舌灿莲花,口若悬河,这样语焉不详的问句,都有几分撒加的风范了,他还是那个我认识许久的赫尔梅斯吗?等一下,如果是撒加这么问,他一定不会说为什么。但是是赫尔梅斯……他应该会说吧,“为什么这么问?我有权利知道理由吧。”

“我也不想瞒你,那是克洛诺斯的预言。”他淡绿色的发被疾风吹乱,一双金光熠熠的眸里透出浅浅的哀伤,“原以为他只预言了雅典娜的出生,谁能想到,每一个大神的孩子,都没有逃过他的占算……太阳神的爱弃他而去,月神的心上人永坠梦的怀抱……我会失去手中的力量,而你们,狄俄斯库里,有早夭之征,无法两全。”

他略略说过许多人的事,有些应验了,有些没有,惊得我脚下差点趔趄,心中油然而升一股难言的滋味,负有欺世之名的他,说这些,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卡斯之死,仍清晰一如昨日,撒加……

何况,克洛诺斯?我惊异之余,终于想了起来,他是宙斯更早之前的主神,不是死了吗?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算到有狄俄斯库里兄弟,我犯下那冒渎火神的大罪,本来就是要坠入血池地狱的,我……

一时我们谁也不再言语,静静地飞行,直至脚尖接触到了坚实的地面,伸手去褪水蓝色的头盔,一茎碎发夹带着被扯了下来,我才回过神来,忍着疼,甩手扔出。

插翅盔颇具灵性,它盘旋一圈,自发地戴在他的发间。

怪了,他停在那里,既不前进,也不后退。

那我可不管了,我还得尽快去追赶那么青铜小子呢,即便未知的战斗中可能会死,我双子座加隆又岂能甘于人后?

“等一下,他来了。”传令神骤然飞到我前方,截住我的去路。

恩,的确有个小宇宙同时出现在我刚才站立的位置,感觉,是个熟人,应该还是个共过患难的朋友吧,即便他是神,而我是人。

“加隆,你想怎样?你不会真信吧?别做傻事啊。”暗夜之华来去冥府十分自由,但也不及传令神的飞行速度,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瞪着赫尔梅斯,怒道,“我都听到了,你……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不要怪他了。倒是要谢谢你,赫尔梅斯,果然是好兄弟啊。”我忽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连医神都会紧张至此,看来预言的事是真的了。异地而处,撒加,你也会做出和我一样的决定吧,可惜,我看不到你那时的表情了。

(一百三十二)Balance:出发

“紫龙,冰河,瞬,靠着你们不断提高的小宇宙,加上雅典娜鲜血的保护,也许就能醒悟到第八灵感的。去吧,追上天马座,一起守护女神。”看似普通的黑眸凝聚着二百余年的智慧,他这番话,成功地传递到了年轻一辈战士的心上。

他,天秤座黄金圣斗士,本可以与钟爱的弟子同行,却在听到微不可闻的呼吸声后,选择了暂缓。

这里是寂静的哈迪城堡,除了阵亡在圣域十二宫的冥斗士,其他九十几位,都先后返回黄泉。既然如此,这渐渐崩塌的殿堂里,为何还会有旁的生气?

他再次检查十二件武器,圆盾在肩臂之上,双节棍,拐,戟,剑在腿后,背心还有三节棍,每件一对,都安然无恙。他以光速奔向那个发出轻微声响的地方,城堡的砖块在穿梭间掉落无眼,若那个是同伴,多救一个也好。

“振作点。”那是一个深绿色头发的孩子,恩,是白银战士吧,看样子能赶到这里,他也着实不易了,没有圣衣保护的手臂上血迹斑斑,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斗,连背后的尾翎也略带血色。童虎顾不得周遭砖石的坍塌,单手取下肩上的圆盾,另一手略微使劲推他,“快醒醒。”

“呜……”睁开的眼是青灰色的,却无神而迷茫,“你是……”

“我是天秤座童虎,你眼睛怎么了?受伤了吗?”有爱徒双目失明的先例,他很快有了判断,近距离大幅度地摇晃手掌,那孩子却毫无反应,是先天的,还是伤及眼目?

孔雀座的他,不知何时被救了出来,记得走近处女宫时,因为将见到老师,而喜悦地忘了一切,被刹那滚落形成的废墟掩埋了起来,眼睛,是那时候弄盲的吗?“哦,大概是被石头砸到的……”不,不是那时,昏迷中被救起,醒来后,循着其他黄金战士的脚步前行,似乎有声音在耳边低喃,这样,就能见到老师了。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说不上理由的,他的面前开始暗淡,直至一片漆黑,感觉倒更为敏锐,现在这个人的小宇宙,强大到和老师不相上下的地步,是黄金战士么?呃,他说他是天秤座,那么就是那个……

“还能战斗吗?”作为战士,各有自尊,童虎深知这一点,倒也不会过度关怀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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