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马斯闷哼了一声,向后跌去,不敢相信:“什么?这就是庐山升龙霸!?不可能的,这个小宇宙比传说中形容的更厉害!”
“嘻,能够将黄金战士推到那处,威力是在升龙霸之上了,难道紫龙的小宇宙因为那个的觉醒而……”
“怎么会这样?要迫使我这个黄金战士认真起来。没办法了,只好让你看看巨蟹座真正的实力了!”他眼中闪过奇诡的光。
“呜,”紫龙很难镇静下来,“怎么会,这个人的小宇宙变得十分奇异。”
狄马斯双手平伸,臂膀间涌动出血红的星亮:“中国把巨蟹座的星团成为积尸气,这也就是所谓的鬼火。”
“糟了,如果他使用积尸气……”童虎皱紧眉头。
“喂,紫龙,穿过这个积尸气,到极乐去吧。”狄马斯此刻的笑看起来像是索命的恶魔。
“狄马斯,等等。”澄亮的金色绚烂在了瀑布之前的山崖上,温和的语气随着足音一点点靠近,“你身为黄金战士,竟这么认真地和青铜战士交手,是不是有点不像话呢?”
(二十二)Aries:战衣覆体
“呵,有朋友从远方来了吗?”童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你是黄金战士白羊座的穆先生?”狄马斯想不到竟会在这里见到曾经一起接受训练的同僚,好像内心还对他有一丝恐惧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
“狄马斯,那个紫龙,是我的知己,怎么可以让你对他出手呢。”穆先生的微笑从他的唇边漾开,却不带一丝温度,“喂,狄马斯,怎样啊,要让我与你的一场战斗来揭开将要到来的圣战的序幕吗?”
“嘻,真是说笑,你们两个黄金战士都想和我对决吗,不是有些可笑么。”狄马斯权衡了一下,“照这个情形看,我还是暂时退下比较好呢。”他以黄金小宇宙洞开瀑布的一幕水帘,驱使念动力走向中断了的水流。
“等等,狄马斯,我们还没分出胜负呢。”紫龙不甘地向他行进的方向叫了一句。
狄马斯微顿身形:“如果你不珍惜生命的话,就到圣域来吧。”他的小宇宙随着声音的离去消失在了山顶的某个地方。
穆先生走向紫龙,半是提醒:“紫龙,你要小心狄马斯的积尸气啊,那不是你能轻易对付的招数。”
“是啊,”童虎扬起笑,眉间的皱纹略弯了下,“托你的福,紫龙才没有被杀呢。呵呵!”
“老师在这里,我反而那么多管闲事,实在对不起呢。”穆略向他行了一礼,扬起优雅的笑,衬着一身黄金圣衣更加璀璨,“我今天是特地赶来向你报告的,关于圣战……”
童虎闪着隐含睿智光芒的眼神一点也不含糊:“看见你穿上黄金圣衣的样子,看来的确有一场恶战了。”他微眨眸子,仿佛又看到了曾经相同穿着的要好战友——史昂。
“穆先生,这是真的吗?教皇要开始圣战?”紫龙还不十分明白,但那个神秘的教皇不是总向他们下杀手吗,这次不会是——他焦急地等待穆的答复。
穆微合下眼,抬头眺望远处的云天,一片碧空晴蓝,丝毫不知将来的人世浩劫:“这次圣战是决定身在日本的女神和圣域现在教皇谁是正义的关键一战,但是,好象女神打算一个人前往呢。”
“什么?”紫龙登时瞠目结舌,心里异常震惊,沙织小姐要孤身前去圣域?
“紫龙,你明白了吧?作为圣斗士,你现在应该做的……”童虎虽然不希望唯一的爱徒战斗得遍体鳞伤,但二百多年的积淀已使他明了了某些天机,天命不可违啊。
“是,老师。我这□本。”他一阵风似地奔下了五老峰,只余下春丽呼唤的叮嘱:“紫龙,你要小心啊……”
“老师,我,还有一个疑问。”穆蹙起眉宇,额上的两点红色印记在斜阳的映衬下烁烁生辉,比一边横挂的彩虹还亮丽几分。
“呵,说出来听听,看我能不能解答。”童虎不是很有把握,毕竟比起穆原来的恩师,自己还差了一点。
“城户沙织,她,真是女神么?”穆眼中是一股执着的认真,笑得有些虚无。
“如果她真是女神,神会在这次圣战中证明给我们看的。”童虎对星象的暗示还没有完全参详得透,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自己也不是十分肯定。
“真正的女神一定会赢吧。”穆低下头想了一会儿。
五老峰的大瀑布刷刷地流淌,偶尔飘下几茎花瓣,风景独好却格外衬托出此刻良人沉重的心境。
“对了,老师,我听说沙织手里拿的黄金权杖是……”穆忽然心神微动,提起幼时风闻的传言。
“是女神像右手所托的胜利女神。”童虎曾经亲眼目睹她的幻化,岂会不知?
“胜利女神尼斯?”穆侧头想了想,顺着发丝3拨拉的两根手指猛一停滞,“难道是,我的大恩师史昂曾说过的那个神话?”
童虎不语,像是在思忖着什么。
穆自顾自又说下去了:“头戴桂冠手执美丽花环的金发女神尼斯是胜利的化身,只要有她在,失败的阴影就会被远远逐开。从神话时代起,尼斯就跟随在智慧与战争的女神雅典娜身边,是她忠心的女伴,那金色闪亮的眸子也浸冶了聪慧的光芒。可是不知为什么,243年前的那次圣战前夕,她却神秘失踪了。雅典娜和88个圣斗士一起浴血奋战,又动用了正义之盾的威力才勉强封印了冥王,但也付出了86个鲜活圣斗士之命的惨痛代价。”穆想起师傅当年叙述时的神情,那凄楚的眸光,不禁有些哽咽。
“可是在圣战结束之后,尼斯却回来了。”童虎也沉浸在往昔哀伤的回忆之中,“是以黄金权杖的姿态回到了雅典娜神像的右手,除了女神再也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了。”
(二十三)Lirba:百年沧桑看淡一切
“她究竟发生了什么,那还是一个谜。”童虎合上双眼,休息了下年老的肌体,“春丽,有客人来了,你开去沏壶碧螺春来罢。”闲致的心境是百来年的积淀了。
“哦,老师,那我也告辞了。”穆漾起笑,微拂动一下水蓝色的披风,行了个礼就欲离去。
“啊,穆先生。”春丽一直对他曾经救过紫龙心怀感激,忙捧着茶盆走近来,“你不再多喝杯茶吗?”此刻她的眼中掠过一丝清新的神采。
穆一愣,莫名的熟悉浮上心头,只是他已没有时间思索这种感觉:“他不想见他。抱歉了。”白羊座的念力化作银光圈着他自己的身形消失在了巨大瀑布之前。
“呃,老师,那这茶?”春丽走向童虎。
“给他喝吧,走那么多路也怪累的了。”睿智的双睛显出复杂的情绪,“现在圣域的教皇,双子座的撒加!”
“教皇?”春丽一转身,正看见山麓下面疾步奔上来一个穿着华丽服饰的俊美青年,雍容的气度形而于外,微风拂过他卷曲的蓝色发丝,分明清朗的五官看起来真像是浮雕上绘着的神祗。
“老师,我来是……”多年不见已造成了生疏,何况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撒加看着他依然那么矍铄闲适,忽然觉得难以措辞。
“是圣战么?穆已经告诉我了。”童虎呵呵笑着,既而沉下脸,“你是从那里来的?看你这风尘仆仆的,不像是从圣域来的吧?加隆怎么没看见?”
当年的事因为有穆的转诉,想必一件也瞒不过这位上一代的黄金战士,那么自己担心的也就不存在了。撒加释然一笑,把自己这两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加隆现在人在圣域的动向。
“你说爱神的占卜神殿里有预言?”童虎扬起雪白的长眉。
“是,不过……”撒加心里有点发毛,似乎将会发生不幸。
“预言并不能决定什么,我记得加隆就不信这一套的,你做哥哥的反而不相信人可以创造奇迹吗?”童虎宽容地笑了,虽然他不知道撒加体内异样的邪气是什么,但毕竟他凭自己的能力把圣域打理得比史昂在日还安乐上几分,不是吗?
“是啊,撒加。老师说得没错。”彩虹忽然散开,像是为神祗让路似的,中央迸射出闪耀的流金彩光,“她已经集结了四星之三了。”一双浅蓝潋滟的眸子隐在眼睑后露出一分担忧之色。
“沙加!”撒加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难道是太专注于自己的心事了?
童虎倒是早在和穆对谈时就感到了他的存在,脸上波澜不惊:“四星相聚势在必然,端看为谁所用。沙加,你们还没有找到亮星吧?”
“没有。”沙加未曾刻意去寻访过这个玄武护佑下的圣斗士,“四星合一,就可以驱动尼斯了,撒加,再不抓紧就来不及了。”
“尼斯,真的就是那个城户沙织手里拿的黄金权杖?”撒加打破头也想不出妹妹海伦怎会拥有它的理由。
“是的。”童虎眼中闪过一丝恻隐,“是当年艾奥罗斯拿走的。”
“走吧,撒加。”沙加指着头顶上方的曙色,“天要亮了。”
“恩,老师,那么下次再向您请教了。”撒加匆匆一躬。
“等等,”童虎眨眨眼,问出了自己与穆共同的心声,“在日本的那个小姑娘,是女神吗?”
“呵!”撒加微一叹息,苦笑着没有回答,转身离开了水气氤然的地方。
(二十四)安西亚:身世成谜的再度归来
“必须要快点赶到机场才行。”身背仙女座圣衣的青铜战士迅疾地奔驰着,同时隐隐觉察到身后有个小宇宙在追赶着自己。
“瞬!”一个娇柔的女声划破静夜,如一道曙光般刺入耳膜,他反射性地转身:“珍妮小姐!”
手持青色长鞭的女战士以森严的面具掩住真实的容颜:“瞬,我是不会让你到圣域去的。”话语未毕,长鞭就如有生命般刷向阿瞬,将措不及防的他击倒在地。
“珍妮小姐,难道是教皇派你来的……”阿瞬挣扎站起,心底浮起不好的预感。
“不,不是教皇。”她伸手取去狰狞面具,“瞬,我不想你死掉啊!”
“珍妮小姐。”阿瞬心上泛起难言的感觉,他走近几步,右手不觉伸向她的背心,微微用力。
“呜,瞬。”珍妮骤然失去知觉,倒在了阿瞬的怀里,在昏迷前还叫着他的名字。
“对不起了,珍妮小姐,你就暂时休息一下吧。”阿瞬轻轻说道,仰起头,稍稍蹙了下眉,“我一定要去圣域,哪怕是你阻止也……”
“是吗?呵!瞬,从没见过你这么认真地想要战斗呢!”一个有几许空灵的沙柔嗓音在某个未知的领域响起。
听在阿瞬的耳中,不由想起一个人:“安西亚?安西亚,是你吗?”这个女孩,是他从小就认识的朋友,和珍妮一样都曾在他的成长历程中相提携过,使他由衷感激。
身前闪过一道略快于音速的银光,出现了一个蓝衣少女,她一头黑色的长发卷曲地披在肩下,那双黝黑的眸子曾经闪动过仇视的目光。当她望向阿瞬时眸底泻出一池的清新:“珍妮说得不错,你的确不该去教皇那里。毕竟有你师父都对付不了的死敌呢!你又怎么可能去送死啊。”她淡笑着的犀利目光有些冷冽。
“安西亚,”阿瞬深知她的个性,如此冷言已经是内心非常愤恨的标志了,“你不必激我了。我一定会去圣域的。谁……杀了亚路比奥尼老师?”他一向温弱的眸中闪动出激越的光辉,安德洛墨达公主慨然赴死时的那份毅力明白地写在了他白皙的颊上。
“嘿。是双鱼座的阿布罗狄。”安西亚多变的面庞又浮上温柔的笑,“小心,瞬。他的黑玫瑰可以腐蚀你的星云锁链。”
城户候机厅外——
“安西亚,你真的不一起进去吗?”阿瞬有些不理解她的心思,“既然你赞成我去圣域,为什么自己不去看看呢?不出手也没有关系呀!”他误会安西亚是因为不想战斗而拒绝这次成行。
“呵!”她也不解释什么,乌黑而深邃的眸底泛起波澜,似乎想把前尘过往所有的记忆一并冲刷洗去的样子,“我暂时还有不能去的理由,至少,”她挥手示意他带珍妮进去,“去的方式不对!”
“那好吧。”阿瞬也多说什么了,揽起珍妮轻巧的身子跨进候机室的大厅。
那一刹那,自安西亚一茎乌丝上射出两道白光,紧紧护持住阿瞬的心口和身周,但快如疾风,几乎没有人捕捉到这一幕。
城户候机厅——
“抱歉,我来迟了。”阿瞬一脸谦和地迎向几个生死至交的伙伴,十分小心地没有吵醒怀中的女战士。
约莫一分钟之后——
飞机腾空而去,谁都不曾注意到一边显示正确时间的高耸塔楼的最高顶端,站立着一个人,向他们的方向用右手嘹亮地打了个响指,深蓝的长衫随风袂袂飞舞,一副遗世特立而奔放的神形。
(二十五)Helen:教皇给我熟悉的感觉
飞机上升到8000米的高度时,窗外已呈现一片清越的光明,而非纷杂的城廓。
城户沙织浑然不在意高空的飞行,站起身子走向那个红衣的少年人:“星矢,你在想心事吗?”
“哦,沙织小姐。我在想……”他刚想道出心中的疑点,蓦地注意到她竖起纤白的食指放在唇边的样子,才四下看了看,发现伙伴们都已倦极而眠,立时压低了嗓音,“教皇人很好啊,以前他授予我天马座青铜圣衣的时候,还反复告诫我圣斗士的使命呢。现在怎么会……”
沙织捋了捋额前的紫发:“我猜,教皇可能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有两个教皇?”星矢惊得直跳了起来。
“一个好的,一个坏的。”沙织抚了抚颈中佩挂的红珍珠项链,“而且那个坏的已经取代了原来的教皇。”
“那他会是谁呢?”紫龙一直没睡,静静地养神,忽地问了一句。
“我想,应该是十二位黄金圣斗士中的一个吧!”沙织心头浮起一抹水蓝色的身影,迅捷地让她捕捉不到,“那是谁呢?”
星矢以为是问自己,就开始排除:“艾奥罗斯13年前就不在了,艾奥里亚也已经宣誓投诚沙织小姐了……”
一向浅睡的冰河揉了揉眼睛:“我和紫龙的老师分别是水瓶座和天秤座,也不会是教皇的。”
沙织没在意他们的交谈,回到座位上专心思索着那时的预感。她一直不敢相信自己是女神,除了偶尔预见到的未来,她一无异能。
这次似乎预示到的人有卷曲温柔的蓝色发丝,眸色看不清楚,但可以肯定里面闪烁的绝不是凶光,而且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个温暖可靠的怀抱,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姐,快到希腊了。我们该在哪里着陆呢?”城户财团专属的飞行员向她请示着。
“雅典卫城。”沙织从小就看过这方面的资料,在卫城之上有一座帕特农神庙,这是相传智慧女神雅典娜居住的地方,也就是希腊人人尊崇的圣域。
她回头看看还沉睡着的某个人:“辰己,快醒醒!等会儿记得把我从日本带来的那样东西拿出来。”
“是,小姐。”他大打了2个哈欠,急忙应道。
(二十六)Urania(缪斯之一的司天文女神乌拉尼亚):
洗去一身风尘,他笑得有点涩,这套教皇的法衣还真是沉啊,13年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抬头看看天边斜挂的半轮明月,似有血光翻涌的样子。他浅浅一笑,看得十分平淡。但当他瞥见星楼上隐隐透出的明亮灯光时,脸色则分明起了变化。
讶异的同时,他拉起法袍长长的曳地摆,几步攀上了高耸入云的占星山。
当手触在异样光洁的木质环门上时,猛地停住了,耳边接收到天籁般美妙的歌声:
“冥冥中都早注定你富或贫,是错永不对,真永是真……”
撒加听得不觉有些痴了,这是不是神对自己的告诫呢!
一曲既终,有着苍劲纹路的门缓缓被人从内侧推了开来,在那一片星光缭绕的地方站立着一个银色衫裙的少女,她黑亮的长发笔直垂在肩下,一双漆黑如夜色的明眸闪动着比星光更耀眼的自信神采:“你是——教皇?!”她迎向撒加,脸上没有一丝迟疑或是恐慌。
“你又是谁呢?”撒加勾起一抹不甘落于下风的笑,“上占星山来干什么啊?”他感觉到来自这个女孩身上的自然清新气息,不由起了惺惺之心。
“自由,这是我的名字。我来这儿,当然是为了看星星咯。”她灵动的眸底闪过一丝审视的神彩,“你去过樱之神殿了吧?”
撒加不禁被她笃定的态度吓了一跳:“我只去了阿佛洛狄忒的占卜神殿,难道那叫做樱之神殿吗?”
自由夜色的眸亮了几下:“是的,樱之神殿就是它的名字,并且还是卜卦十分精准的圣地。在和平时代,任达官贵人或平民布衣都日烧高香,只为求得自己的未来,好安心太平。”别看自由才十来岁的小姑娘模样,心里积存的学问还真不少呢。
“可是,哪个女祭司明明告诉我说不能测算自身的将来种种啊?”撒加想着当时的情景,忽然问了一句。
“所以那个神庙才会逐渐失去在人们心中的地位,日渐萧条嘛。”自由轻松地笑笑。
不知为何,撒加却从她的笑中窥出了一丝世故的炎凉神色,心里一动:“我这儿有去樱之神殿求来的签文,你可不可以……”面对自由清亮的黑眸,他坦率地道出了自己的心思,“帮我先收着,等到事情过了再交给一个人呢?”
自由眨了眨眼:“谁?”
撒加笑了,不无骄傲地说出他的名字:“我的弟弟,他叫加隆。”
“加隆?”自由从身侧的锦囊中掏出一座天球仪,夜色的球身中镌刻了亿万颗银亮的星点。她转动横贯球体内部的金色天轴,使一面朝向撒加,指着一颗浅蓝色荧荧闪烁的星道,“你的弟弟,应该就是和你宿命相连的这颗北河三(Pollux)了吧?!”
“你……怎么知道的?”撒加讶异的同时,一阵夜风吹来,拂乱了自由眉前长长的青丝额发,现出眉间上方佩饰着的一块青色玉石,它散发着烁烁银绿,衬了她显出光辉的面庞,顿觉神光流转,让人不可逼视。
“因为我是——”自由高举双掌合握的美丽天球仪,稍稍卖了个关子,没有说下去。
撒加则在视线再次凝聚到天球仪的一瞬间豁然开朗:“你是司天文的缪斯女神——乌拉尼亚吧?!”
自由微一颔首,续着先前的话题,语音半点也听不出神的高高在上:“撒加,我答应你帮你转交加隆那份卦辞。而现在如果你有什么困难或是疑惑,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这次你可别又像神代那样甩下你弟弟一个人了唷!”话语中泻出纯然的关心,毕竟他们曾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弟,不是吗?
撒加刚想婉言谢绝她的好意,因为他独当一面惯了,不喜欢把别人也牵扯进他沉重而悲哀的宿命中来,可一想到生死相连的兄弟,他又有些迟疑。
自由看出他心底的挣扎,并不急着催促。
撒加权衡再三,终于将当日在樱之神殿的一切过往娓娓道来:
穿过一条人们都会不经意忽略的花间小径,我和女祭司就身处在了爱神殿中心的花苑里。
那一处触目皆是银白,让人有种目眩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还有些句偻的年长女祭司直起身子,解下腰间的银蓝色带子,似绫似绸闪着瑰丽幽明的淡玫瑰色。
当她把一端系上最娇艳的一朵曼陀罗花,马上有一滴晶莹透明的露珠自天而降,巧巧落在了那淡紫色的花瓣上。那一刻有很强的关向外散发,可却一点也不霸道,温和得让人可以正视着目睹整个变化。
(二十七)Pisces Austrinus(南鱼座):新
四周是隐约泛起的微蓝色水纹,花丛中央涌出一股清泉,透着淡淡的粼粼波光,隔开萧条的古老神庙,笼罩出那一方玄异的空间。
对此撒加并不太讶异,而是一直注意着那个女祭司的举动,当时的她显得更奇怪了,挺直矮小的身形毫不迟疑地踏进一个散发出淡紫色光辉的亮门。
撒加急忙跟上,眼神一瞥间,竟迷失了她的人影。
他有些恍然,这是神祗布下的局。于是,快步踏出光门,想寻求新的契机。
眼前的景色如故,唯一变化的只有那孱孱涌动泻下的清新山泉,直觉这就是他要寻找的能脱离目下奇境的锁钥。
双掌相对,微微弯曲十指,撒加澄澈的蓝眸一瞬间溢出腾腾的血红杀气:“银河爆炸……”他温柔卷曲的长发正挣扎于蓝黑的边际,眸底丝丝脆弱的水蓝仍力图维持清明的神智,克制着自己不要做出相似于十三年前令人悔恨良久的疯狂举动。可是,他似乎就要管不住自己愈见狂乱波动的心了,那股黑邪之气的蠢蠢欲动终于使灰黑完全覆盖住漂亮的水蓝色,长发虽然一般美丽,却已不复以往的温柔缱眷,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嗜血罗刹,任谁也识不得他就是温柔良善的圣域教皇。
就在他眸底的温柔水蓝全体沉沦为幽邃嗜血的桃红时,一滴水珠落在他的颊上,接着又是一滴、一滴、一滴。
或许黑气是畏水的,撒加骤然夺回了自己意识的主导权,心里伴着几分不可思议,以前似乎没那么容易逼退他呀。
“拜托,撒加,你不必老是这个姿势对着我吧?难不成是想让我看看行星粉碎的样子?”银铃般清脆的笑声来自一边仍奔涌着的山泉。
撒加不奇怪有人声出现,他仰起头,视线接触到一双含笑的眸子。
“我叫姬涓忆,是南鱼座的水之圣斗士,特此见过教皇。”红发女圣斗士素面朝天,水色的眸中沁满笑意。
撒加仔细打量,姬涓忆站在泉柱的顶端,身体毫无依凭,当她指间翘起时,就会有清澈的水流按她的指向滑落地面,难道她拥有操纵水流的力量?他又微一凝神,蓦地想起一件事:“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别这么说嘛。”姬涓忆爽快地笑笑,“谁叫我也好似圣斗士呢!帮忙是应该的。”
圣斗士?撒加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最近见过的人——天鹤座的塞拉塔,她们都是女圣斗士,也不在黄金、白银、青铜、黑暗之列,自己做这个教皇还真有些失职,竟不知除此四阶之外还有排列。
“撒加,撒加。”姬涓忆收起灿烂的笑靥,一副谈正经事的样子。
“哦。”撒加收回逸散的思絮,“姬涓忆,你可以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
姬涓忆一愣:“你来爱神殿还一无所获,难道不想卜个卦再走吗?”
撒加这才想起卜卦灵验之说,心里有些跃跃的感觉:“卜卦在什么所在呢?”
“就在这里啊。”姬涓忆有些失笑,随即准备解释了。
(二十八)Sagitta:神秘金箭下的变迁
“天亮了。”听到最关键的部分时,自由夜色的眸底浮上一抹奇异的神色,纤白的指划向天际,道出了教皇应该离去的事实。
“哦。”撒加抬眼望了下高空里徐徐上升中的嫩红可爱的朝阳,也自知是时候必须回教庭处理大小事务了,他从袖中掏出一只白色的卷轴,递到自由面前,“这是我卜的卦,请你,以后交给加隆,好吗?”
自由默默地接了过来,微垂眼睑的她将卷轴与自己的天球仪牢牢合握在掌中,一个坚定而简单的动作把心意表示得十分清楚明白。
撒加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之后再不曾停地瞬间移动回了那个冰冷而肃静的教庭。
日过晌午,一抹银色的身影如幽灵般飘近了端坐玉座之上正埋头繁忙事务中的教皇,左膝点地:“教皇,城户沙织已经乘坐了私家机,估计明天上午就可以抵达圣域。”
撒加抬起头,因戴着冠冕而隐在暗处的发丝就在此刻不知不觉地染上阴霾的淡灰,面具下那双桃红诡谲的眸中涌出一个惊人的决定:“很好,魔矢。你传令下去,明天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在巳时以前出门,否则后果自负!”
“是。”天箭座战士领命后正要退去,不料下一秒间,竟发生了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教皇缓缓取下狰狞的面具,一双沁满杀气的眸底有的是很纯粹的血色。撒加,黑发的撒加从玉座上振袍而起,及地的法衣掩住他慢慢的踱步,一点点地接近并无畏惧与颤栗的白银战士,饶是如此,那股莫名的强大压迫感仍迫着魔矢退了一大步,看不出年龄的成熟脸庞上此时流露出少年人的青稚神情:“教皇,你……”他的声音湮灭在了莫名闪烁的光芒之中。
撒加一手捋捋额前亮灰的卷发,背在身后的右手掣出一枝熠熠生彩的金箭,它通体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光晕中,显得神圣而庄严。
“教皇,这是?”老半天,魔矢才反应过来,把视线从金箭上移向现出庐山真面目的黑发教皇撒加,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错吧,这可是人马座圣衣的佩箭啊。”他露出一丝奇诡的笑,“明天,等城户沙织的座机一到,可你就去给他们领路。”
“是。”魔矢有些迷茫地接过那枝据说是人马座佩有的金箭,对自己的使命仍有个疑问,“这箭……”
“在白羊宫前,把这枝箭交给那个所谓的女神!”黑发的他桀桀笑了几声,修长的食指点向白银战士的心口,“记住,在这里。”
魔矢颌首领命,很快地退出了异样纷呈的教庭,和教皇。
他不知道,在他身后丈许的地方,正发生着奇异的事儿。
黑发的撒加目送天箭座战士离开自己的视线,猛一转身,撩开一侧的幕布。踏入了专属于自己的雅致瑰丽的浴池,褪尽衣冠的他在惬意享受温水的滋润时,不觉发出唧唧的冷笑,血红的眸向面前的穿衣镜里映出的人形射去蔑视的目光:“撒加,这样不就解决了海伦!那么简单的事也值得你烦心了13年??”镜中的人发色水蓝,澄净水眸里流露出深深的忧郁情伤:“你要对海伦下手,我阻止得了一时,却不可能时时刻刻防着你去害她,何况你也是有前因的呢!可是,你不该用艾奥罗斯的金箭啊!”
“为什么?”黑发的他勾起自得的笑,不给他机会地自行说了下去,“反正他在加隆那儿过得挺滋润的,又不会知道!”
“你!”镜中显现出撒加生气的模样,他的蓝发在热气涌动间飞扬着,唇齿边吐出一段又急又快的激昂言辞,“那枝金箭对于艾奥罗斯多么重要你知道吗?它的意义甚至超越了一切……”
“是吗?!那怎么会到了你手上呢?”桃红诡眸闪动了几许相轻之色,猛地打断他的慨然陈辞。
镜中的那个他微微垂首,似乎无言又像在思忖着什么。
“没话说了吧?!”浴巾罩上黑发,擦拭发梢晶莹的水珠,披上法衣之后他拨开深蓝的丝幕,眺向下方的宫殿,“看,魔矢已经过了金牛宫了。这次,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阻碍我了。”
窗边射入的光映照着镜中那张有些苍白的脸颊,他水蓝的眸紧紧注视着天箭座圣斗士的举动,纯粹的专注使得黑发的他也猜不透自己心中的所想。
魔矢一路疾行,前面就是素有“圣域入口”之称的白羊宫了,这里是没有黄金战士守护的宫墙,可是,下一刻他竟感到了一个巨大且熟悉的小宇宙的力量,会是谁呢?
他谨慎地穿过白羊宫,在石阶前找到了那个小宇宙的主人,是位紫眸的青年战士,他淡紫色的柔顺长发被松松地扎成一束,飘逸地披散在圣衣上面。说到圣衣,魔矢才注意到,那闪熠的竟是……黄金的光芒,再仔细瞧了瞧外形,难道是……
魔矢不敢置信地看向这个人微微的浅笑,语音有些奇怪:“你,你是白羊座的黄金战士,穆先生?!”教皇曾经说过这个战士始终不听从圣域的命令,妄图自立门户。可是,现在看来,他散发的温和气息又表明了也许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怎么会呢?
“是啊。”穆同时也在打量这个从未谋面的白银新秀,他深蓝的短发十分精神,眸中也没什么阴郁的阻隔,是个很有潜力的战士,“你要去执行任务么?”穆不禁有些为眼前这个少年遗憾了,效忠教皇,他们能得到什么?真正的女神是看不到他们的牺牲的!从美斯狄到之后多个白银,慰灵地已容不下这么多哀戚的战甲了。
“是的。”魔矢虽然对穆有熟悉莫名的好感,但任务在身的他不便久留,径直告辞而去。
“穆先生,这也是白银圣斗士?”人小鬼大的贵鬼已经得了些许穆的真传,分辨得出圣衣所属的星座了,“是天箭座没错吧?穆先生,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呢?白银战士好象要对紫龙他们不利啊。”嗅出战争血腥的他不解地问。
“贵鬼。”穆微微笑,抚着他的脑袋说,“你还小呢,不会懂的。很多事,都不见得是心甘情愿的,人,是活在不甘中的呀。”
“啊?”贵鬼不明不白地听着,睁大了双眼。
“看哪,圣域就要到了。”星矢指着前下方美丽的城廓向同伴们宣扬。
“不愧是圣域,好象有庄严华美的气势在一点点渗透出来呢。”从未到过这儿的阿瞬在赞叹女神圣域神圣的同时,也充分表示了内心的憧憬与好感。
“有点奇怪。”冰河指向人迹萧瑟的雅典卫城,似自问又非地说了一句,“我的老师加妙曾经说过圣域的繁华,上下百姓也很勤劳,怎么八点了,却不见一个人影呢?”
这话马上得到了星矢的认同:“是啊,怎么会没人呢,这太不寻常了。”
“或许是教皇知道了我们要来,特意布置了的吧?”沙织有些猜忖着说。
紫龙虽然目不能视,心里却很亮堂:“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这话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
说话的当口,飞机已安稳地降落在了圣域的竞技场上。他们一个个走下来,还没几步,就看见迎面来了一个浑身裹着黑色斗篷,半点不见光的怪人,他身材不高,语音低沉:“请问,你就是从日本来的城户沙织小姐吗?”
她微微颔首,显出镇定的气度,一边的星矢则按捺不住地问:“你是谁?是不是教皇叫你来的?”
黑衣人并不理会星矢无礼的问话,只是向沙织欠了欠身:“我奉教皇的命令来带你们去见他,请跟我来。”
沙织淡淡一笑,跟了上去,星矢见状,急忙近前保护,其他同伴的心思也是一样。就这样,辰己被甩在了队伍的最后。
他们步行了很长的一段路,直到——“到了。”黑衣人的眸闪烁了一下,回头看着他们,左手指向前方,“再向前不远就是圣域的入口了。”
星矢有些不耐:“那我们还等什么?接着走吧!”
黑衣人呵呵笑了两声,回道:“有件事情,必须先说清楚呀。你们向上看,那里有十二座宫殿,每一座里都有守护它的黄金战士,只有通过了全部十二座宫殿,才能进入更上方的教庭,见到教皇。”
“也就是说,我们一定要打败十二个黄金战士喽?”星矢毫不婉转地揭穿了教皇的用意。
“是呀。”黑衣人略停顿了一下,几乎是以极快的速度,扯去了身上的斗篷,一身眩目的银色晶亮无比,“我是白银战士天箭座的魔矢,想去闯十二宫,就先尝尝我这幽灵箭的厉害!”他一直藏在袖里的右手这时扬了起来,一刹那飞出无穷无尽枝雪亮锐利的金箭,笔直或是斜刺地攻了他们个不备。
同伴们都被闹了个手忙脚乱,星矢心头火起,也不衡量自己能不能打倒他,就:“魔矢,你不要猖狂!看我的!天马流星拳!”
魔矢只怀着一个目标,其余的竟全不在意,于是就这么涣然地被打倒在了地上。
星矢只觉得不可思议:“怎么这么容易就打倒了这个白银战士?”
血泊中的魔矢呵呵笑:“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看看你们背后吧……!呵,教皇……咳咳……一定会……咳……胜利的……咳……”
星矢有点疑惑地转头看去,才惊觉不对:“沙织小姐!”一枝金光四射的利箭可巧刺中了她的心口,也许是命大,还没有深入心脏。
“怎么办?你坚持一点啊,沙织小姐。”阿瞬难以置信眼前这一切,只好先帮着辰己把沙织平放在干净的地上。
一时之间,大家的心思都乱极了。忽然,冰河叫了一句:“我们应该去教庭,找教皇,让他来救沙织小姐。”
这话,立刻得到紫龙的响应,他转向垂危的魔矢:“只要闯过十二宫,就可以见到教皇了吧?”
“咳……咳……”兀自挣扎的白银战士难掩唇边的一丝冷笑,“就算你们见到教皇,他可能帮你们救城户沙织吗?咳……咳!!”一股血水从他口中涌出,骤然身子瘫在了地下。
(注:魔矢也有被译为“德里密”的。)
(二十九)Aries:战场上的优雅神姿
“Aries的穆啊,你也来了。”一个空灵清朗的声音响彻殿堂,在那金光笼罩中,有个眉宇带慈、笑靥含悲的白袍男子渐渐及近,他亮金色的长发不加修饰地披散在脑后,清亮如天地间一道神圣之光的金色眸子注视着不知身在何处的穆。
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所在,只觉得身边的景物熟悉地叫人心悸,金樽玉酌的华丽中隐隐透出让他不安的气息。
他是谁?面前的人,好象——沙加!对了,自从13年前他在帕米尔救过自己以后,他们就鲜少见面了,最近的一次也是4年前的旧事了。他抬头仔细端详,在确认他是自己的朋友时,心中不觉涌上几分诧异:“沙加,你,不是一直闭着眼睛的吗?”
金发的人轻轻笑了声,既而微微摇头,带点忍俊地调侃:“Aries穆啊,这一点也不像你啊。如果在平时,你应该是可以看出我和沙加的不同之处的!”
“你不是沙加?”穆有些愣了。
在他心里迟疑的当口,传来一声“砰”的巨响。宫殿的大门被倏地震了开来,一个长着一百颗蛇头的怪物,吐着繁多而又喷火的长长红信子,闯了进来。
登时,恐惧从宫殿里每个人的心中滋生了,并渐渐蔓延开来。宴会的首脑人物无不四散奔逃,一瞬间,充斥尽了人们惊惧的叫声。
穆反应极快地挡在金发人的身前,在这性命攸关的时刻,温和不妄杀生的他仍选择使用最慈悲的战术——水晶墙。
“水晶墙!啊?”穆惊异地注视自己的双手,是不是因为莫名披在肩上的血红色盔甲的缘故,他竟然完全使不出师傅授以的最高防御战术。
金发人默默地在他身后凝望着这一切,此时,他出手拉住想摆脱身上盔甲的穆:“不要脱下它。且不论这盔甲是你的命啊。就算你这么做了,你也一样用不了水晶墙的。”
“为什么?”穆错愕不已的眸转向他,隐约感到了一直忽略了的他身上的一股令人敬畏的神祗气息。
“你还不明白吗?”他捋起额前拂动的亮金色卷曲刘海,那个穆曾在沙加前额看过的鲜红印记闪着金银不定的光辉,看得他咋舌,却仍不太明了地摇摇头。
“眼前你看到的一切,仅仅是你前世的那个人经历过的事情。”金发的轻轻飘动昭示他内心的无奈。
“啊?你说这是我的前世?”穆扯过散在脑后的长发,的确不是他熟悉的淡紫色了。松手,抬起血红的眸子,虽然他对玄异并不排斥,可是这种要他怎么能很快接受呢?下意识发问,“那为什么要让我知道呢?”
“因为沙加。”金发人笑着望进穆的眸底,“我就是他的前世——释迦。”
“释迦?这么说,你是佛陀喽?”穆爬爬亮银的发丝,“可是,佛陀。我和沙加是朋友,这难道还和前世有关吗?喝过斯堤克斯的忘川之水,不是一切从新开始么?”
“并不完全如此,Aries的穆。”佛陀金色的眸子带点慈悲与无奈,“有人做了手脚,你当时喝的忘川水会有失效的一天。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了这个……”
“等等,佛陀。你说失效的一天,是什么意思?”穆双眸中流露出震惊的情绪,近乎失礼地打断了他的话。
释迦并不以为忤,耐心地解释着:“或许有一天,你的前世会苏醒。”他稍稍停了一下,让穆先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为了芸芸众生,希望你能有所牺牲。”
“我不懂,佛陀。”穆紧蹙起眉宇的两颗暗红色印记,茫然而又不解地望向释迦睿智的金眸。
“记在心里,以后就会懂了。”释迦笑得慈悲,“千万别忘了,牺牲也是一种幸福,以你的慧根,应该可以领悟的。”
还没等穆从这深刻难解的对谈中回过神来,释迦就扬起白皙修长的食指和中指,弹向他眉心两侧的殷红印记,力度之大,就像是要把他推向远方的样子。
“呜……”穆猛跳起身,还十分散乱的紫发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有重新垂向下方,柔顺地披到腰间。
“穆先生,你起来啦,……怎么早?”还十分爱困的贵鬼被穆从梦魇惊醒时发出的惊呼吵到了。
“不早了,贵鬼。”穆微笑,披衣起身,帮贵鬼掖好被角,“再睡一会儿就要起来喽,你还有早上的功课呢!”
贵鬼拨拨睡乱的头发,嗨了一声,就又闭上了眼睛。
穆笑意更浓了,他转身离开卧室,在轻合房门的一刹,被放置在一侧的白羊座黄金箱子绽散出熠熠光辉,瞬间组合到了穆的身上。
“哎哟,”穆微一呼痛,取下金光璀璨的头盔,那盔内还夹着一茎淡紫的发丝。他不甚在意地从衣袋中抽出一根发带,比了一下,松松地束起长发,淡紫之间掺入一丝亮银的光泽,显得煞是好看。
他又看向手中的头盔,猛然在那金光绚然似镜的晶亮中,瞥见一抹黑影正在攀缘着什么。
穆立时抬头四下张望,在东边,朝阳日升的轨迹下,耸立着被誉为“圣域沙漏”的火钟塔楼,与其他钟楼不同的是,它的记时指针是十二个黄道宫的象征物,此刻白羊的火簇已经燃起,平日漆黑无光的钟塔被笼罩在熊熊焰彩之中,并随着一宫一宫的火烛逐个的引燃而益加灿烂辉煌。
当火种照亮美丽的双鱼时,那抹黑影迅速地消逝在了钟塔的下方。虽然穆没有看得十分真切,但瞬间他已猜测得□不离十了,那袭全黑的斗篷下闪现的点点银光,在火焰的映衬中更加绚烂也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