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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49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天箭座的魔矢……这是教皇决定了的圣战么?”穆微微一笑,轻抚眉间的红印,回身低唤了声,“贵鬼,好起来了。”

“来得很快。”穆缓缓披上如水天一色的披风,站立在白羊宫阶顶端的他一脸平和,叫人看不出心绪,“一定要战争吗?老师,这真的没有我们的置喙之地么?单纯只是上天对于女神的试炼?”

自言自语中,青铜战士已然奔近他的身畔:“穆先生!”

淡淡地转向每一个不着圣衣的战士,穆冷冷地发话:“各位,请在这里,把你们的圣衣都交出来吧。”

“啊?”一愣之下,四个少年依言照办了。

穆的视线扫射过染满青黄血痕的班驳圣衣:“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天马的无头,青色天龙的伤碎殆尽,天鹅的血战印记,仙女面具之上流转的,是益加鲜明心酸的救世心肠。

“穆先生……”青铜们虽自知圣衣的破损度惊人,可是,现在,是时候修补吗?就算是的话,穆先生作为守宫的黄金战士,会这样公然帮助他们么?

吞吞吐吐的话语拉回了穆沉浸在凝视严重损伤的圣衣的神思:“你们的圣衣,损伤到这步田地,不加以修复的话,怎么能保护你们的身体?怎么可以和黄金战士动手?”

看着仍十分青稚不明黄金圣斗士实力的几个少年,他微叹了口气,不忍多加责备,也许他们会渐渐在战斗中明白圣衣的生命与本身的息息相关吧。

“啊哈,星矢,还不快请穆先生帮你们修补圣衣吗?”调皮的贵鬼机灵地看出了师傅的心思,从宫殿里跳了出来……明的提醒他们。

“贵鬼,你……”青铜们看到稚龄的他,都十分惊奇。肃穆庄重的宫殿里也因此平添了几多欢愉的清新之气。

“贵鬼,去准备吧!”看着几个人表现出的惊愕,不知为何,穆的心情竟异样地好起来,他温和地展露笑意,“银星沙,钉子,锤子……”穆暗暗明白自己可以置喙的所在,就是这个白羊星座的宿命。

“知、知道了。”贵鬼一溜烟地跑了开去,不一瞬,就捧回了一大堆东西。

在穆挥起钉锤,重塑青铜圣衣的当口,它们的主人悄悄步出白羊宫的侧门,偷得几分闲欣赏起十二宫独有的景致。

“看,那就是魔矢说的火钟呀!”阿瞬无意间瞥到了那个奇异的高大巨钟。

“魔矢?他说了什么?”星矢当时一击得手后,就在担心沙织的伤势,根本没在意垂死的白银战士还嘀咕了什么。

冰河略回忆了下:“他说要救沙织小姐也不是做不到,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找到教皇,并让他来救女神……”

因眼盲而其他感觉益发敏锐的紫龙察觉到了身边那人的不耐:“星矢,我们必须在12个小时里赶到教庭去并请来教皇,才可以拔出沙织小姐胸口的金箭,不然,箭会虽着时间的流逝一寸寸插入她的心脏,12个小时之后,就……”

“这12簇火焰,都各代表一个小时,属于我守护的白羊宫的火已经熄灭了。”穆像是对自己说,又像在解释,此刻正悠闲地丢开手中的钉锤,漫步到他们面前。

“穆先生,我们在白羊宫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如果不快一点的话,沙织小姐就……”

穆淡笑着直面星矢的焦虑,一手指向身后:“修好了。”

“慢着。”看他们穿戴整齐,蓄势待发的初生盛气,穆微笑着留住了他们:“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别说是闯宫,就是和黄金战士打成平手都很难的。”

“来不及了,不行也要试试看啊。”阿瞬平静的脸上也有一份焦急的气息,他身边的战士也是相同的心情,在进入白羊宫的那一刻,就已决定了要誓死力救他们的女神。

“黄金战士的实力可能你们还不了解吧?”穆始终微笑着,“你们拳法的速度仅仅超过了音速,可是黄金战士却已经到达了光速以上。你们明白到这意味了什么吗?”

四人不语,贵鬼也觉得事情很严重,乖巧地站到穆的身后不说话。

“你们也到达到那个程度才能和黄金战士一较高下,”穆笑笑,言说着青铜们都不明白的奥秘,“但是现在你们都还没有得到启蒙。我可以告诉你们,每个人都有所谓的六种感觉,这是你们已经明白了的。黄金战士的实力则是建筑与来源于第七种感觉之上的奇异力量。”

“第七种感觉?”紫龙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什么?”

“是生命最初就有了的一种感觉。”穆简要说了一下,“要发挥出这所谓的第七感,一定要把你们的力量提升到其余六种感觉之上。”

“六感之上?”冰河自语着,不甚明了。

“平时你们的拳法应该只是以六感内的形式攻击对方,却无法发挥出自己实力以外的其他了。”穆续道,“而黄金战士则可以将自己的小宇宙提升到第七感的高度,相比之下,你们就必定会处于劣势了。”

“穆先生,现在没时间请你再教怎样提升小宇宙到第七感了,我们自己会在战斗去努力到达那个境界的!”星矢坚定地回应了穆。

微笑中,他送少年们穿过自己的宫殿。掉头踱回,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师傅教授自己第七感的奥秘的那一天,似乎也是这么一个晴朗又隐隐不安的日子。

(三十)Taurus:金牛的疑惑

“我输了。”半是有意半是大意的,金牛座圣衣的一只角竟被星矢以手刀切了下来,他自是再无缘由拦阻这些青铜,“你们可以通过金牛宫了。”

星矢眨着炯炯双目:“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再会。”就要拔足奔去。

“等一下,”亚尔迪轻描淡写地说了下去,“别以为黄金战士是好对付的。大意了的话,你们就没有机会了。”

“和你交过手我就明白了。”星矢回以莫逆的一笑,跟在他人之后快步奔向下一个宫殿。

“亚尔迪,要我帮你把角修补吗?”温和中蕴涵笑意的嗓音伴着铿锵的脚步声慢慢踱进了金牛宫。

“穆?穆先生何时回到圣域的?”亚尔迪诧异的其实不是这个,而是他到这里的来意。

“你不会不知道吧?”穆笑着反问。

“是,是啊。”亚尔迪像被看透心思似的有些窘,和往常一般盘膝坐到了地上,“真丢面,叫星矢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你说的什么话啊。”穆半开玩笑,“如果你真心要杀他们,现在这个宫殿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亚尔迪双手交叉,露出一个彼此心知的微笑。

“这是为什么呢?”穆低声询问,直觉亚尔迪并没站到教皇一边。

“我也不知道啊。”亚尔迪扰扰头,眼里闪着莫名的神彩,“也许是星矢他们的执着打动我了吧,我倒想看看那个叫沙织的小姑娘究竟是不是女神。”

“她是否女神还要看能不能通过上天的试炼。亚尔迪,我们接下去要做的就是等待星矢他们的消息了。”穆微笑着,在他身后,披风时而翻卷肆意地飘舞起来。

“可是,他们只怕很难通过后面的双子宫了。”他的眸中有一些困惑,定定地看向穆。

“什么?”穆睁开淡紫的瞳眸,脑中快速地回想有关双子座黄金战士的一切,“双子宫里还有人吗?那个人不是在13年前就失踪了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穆。”亚尔迪站起身,走向金牛宫的殿门口,手撑着一根班驳的柱子,“这几天,我却一直感觉到上面原本没人的双子宫里多了两个强大的小宇宙。”

“两个?”穆愣了一下,心里的那个初具雏形的概念居然不成立?就算撒加这个伪教皇在双子宫,也不应该有2个小宇宙啊!也许,是还有其他人吧?

“而且,这2个小宇宙都几乎临近巨型了。”亚尔迪回头提出自己的疑问,“这样子的话,星矢他们胜出的可能性是多少?”

“没有。”心念一动,穆猛地跃起身形,笔直地飞天窜出了金牛宫。

亚尔迪也同时发难,右手一记“巨型号角”攻向上方的宫阶。

“逃走了。”穆十指翻起,像无意地叹了一口气。

亚尔迪默不做声,眼睛直直地注视前方一格台阶上的一块蓝色布料,他已经确定了刚才的确没有看错,那个瘦小的蓝色身影是尾随星矢他们去的。瞧穆看似无所谓的样子,应该是友非敌吧?

教庭里,“冥想的时候,谁也不可以进入打扰我。”他水蓝的眸中闪着魅幻的红光,看得亲兵们心里发毛,也觉得教皇的不寻常,这不成文的规定,为什么还要重新提起?

“教皇,刚刚接到传报,说有5个人先后通过了金牛宫,其中4个是和城户沙织同机而来的青铜圣斗士,还有1个……”从外冲进来报告的亲兵再怎么迟钝也感觉气氛不对,何况……他支吾着不敢说下去。

“那一个怎么样?”他站起身来,天生的王者威势一览无余。

亲兵忐忑地回答,言语间还不觉有些打颤:“据亚尔迪大人说,是一道深蓝色的人影,身份一直没有被查证。”

“是吗?!”教皇出人意料地没有加以斥责,淡淡地甩下一句,就微微扬起手来。

所有的亲兵都自觉地告退了,心里无不诧异今天的教皇好象变了个人似的,以他严谨的处事风范,不可能放任这种不明的事出现而不去追查的!

(三十一)Gemini:非神的奇诡

“可恶!”灰发因为他暴戾的气焰而向上飞扬,涌动湛湛红潮的瞳眸在面具后闪动出奇异的光芒。他垂首细忖着刚才打断他冥想的人:女神胸口中箭还倒在十二宫的入口;穆已经回到了白羊宫;亚尔迪还待在金牛宫。莫非是童虎?不对,老头子还坐在庐山大瀑布前面。

他敛下桃红的瞳,沉着心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在离希腊不远的地方,一座火山口。是——恨星?!怪不得有这样的力量!”

“恨星已经窥破你的障眼法了,他也是来掺一脚的,撒加啊。”我撩起圣域上下以为禁地的偏殿的黑色布帘,大剌剌地走了进去,“还是称呼你Black比较合适吧?”

“呵呵,加隆。你不好好呆在双子宫里,来扰乱我的冥想想干什么?”灰发不复昔日的美丽水蓝,面具遮掩的也恰是我几乎不再认识的面庞。

“撒加呢?把他叫出来!我有话要问他!”

“我就是撒加啊。”唧唧的笑声听在耳里是那么的尖锐心悸,“想说就说吧!”

“你!”我努力克制自己不挥起拳头,“你这个15年前莫名其妙插在我们兄弟中间的怪物,凭什么代替撒加做决定!”

“是不是没话要说?”红眸在面具后烁烁诡然,“那就别在这儿碍事!异次元空间!”黑袖中探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那是撒加的,可是,那几乎可以吞噬一切的招数,怎么可以对我使用呢?撒加!

无言地承受了加隆心底的呐喊,Black想起还未恢复的迷宫,又陷入了冥想之中。

呵,这样程度的异次元会对我有用吗?撒加亦或是Black!

我漫步在奇幻纷呈的世界里,心下有些解嘲:Black越来越强了,居然连撒加都压制不了他了。

沿着一条金绿交错的隧域走到尽头,咦?怎么会到爱琴海了?

我微合了下眼,鼻间呼吸的是全然清新的海风,一如当年从斯里昂中隐约嗅到的那样。

撒加,你是ゎさゎさ(意为“故意的”)。还是不想让我插手吗?

眼间浮过两天前的情景——

头有些晕,好象身子被人以超越光速的方式移动着,不觉涌上不快的感觉,从黑甜的梦乡中拉回神智,刚要开口呵斥,一睁眼间,恍惚地望进咫尺处一双担忧的眸底,这是我早已熟悉了的水蓝色,撒加,他温柔的瞳中明明白白地显露着对我的关切与忧郁,清澈的眸子里映着属于我的发、眸、一切的一切。

这一刻,就好象他眼里只看着我,只在乎我这个孪生兄弟,而不是那个必须高处不胜寒的圣域教皇了。

“撒加,”我开口之后,自己也吓了一跳,声音怎么会变得如此暗哑?我好象没有受过伤,为什么感觉身子没了力气?不对,想起来了,沙加曾经向我击出过一招“天舞宝轮”,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撒加,放我下来,我有事问你!”

撒加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那湛湛水蓝间曳漾着他的坚持:“你刚被沙加的绝招击中,身体还很虚弱……”

我知道他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也不等他话说完,就伸手去想推开腿弯处那只有力的手。

可,和以往一样,撒加又一次料中了我的居心:“别逞强了,加隆。等到了双子宫,我会放你下来的。”

自知刚才的偷袭一点用也没有,我不禁有些郁结,闷闷地反唇:“你不也逞强要独自面对一切嘛!如果你带我一起去又怎么会这样!!”

撒加不觉有些失笑:“沙加也是为你好啊!”之后,他再也不曾开口,一路加紧步伐。经过白羊宫,不意外穆还没出现。金牛宫里,幌过亚尔迪,撒加直奔自己和加隆从小居住的处所。

从刚刚开始,撒加的笑容就一直这么灿烂,是想到以前的事了吗?每个因为怕黑而挤上撒加床的夜晚,每个白天匆匆的训练,看不到撒加,但却明白地知道他在为那些小黄金花费着心力。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曾经以为可以这样一直到永远的。可是事故的发生却是那么突然而惊悚。

15年前,那个风高月黑的十五之夜,我和以往一样在训练得大汗淋漓之后,舒舒服服地淋了把冷水澡。想起撒加说会晚些回来,我就自己煮了点面先吃了。

撒加这家伙,搞什么名堂,已经11点了耶。我打了个哈欠,想想早点睡算了,双子宫的门就让它开着吧。

……

“好亮!”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惊醒,桌上的蜡烛燃了一点,撒加,是撒加回来了吗?

我急忙起身,冲进厨房,果然看到那儿也燃着一枝红烛,而撒加则坐在那里发呆。

我很愕然的,拉来把椅子坐到他对面,手在他眼前挥晃了几下:“撒加!你在干什么啊?”

撒加好象才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我:“加隆,我有股不好的预感。”

“嗄?”我从没见过撒加不带微笑的凝重表情。

“好象,以前也有过这种预感。”撒加楸着自己胸口的衣襟,脸色泛起几许苍白。

我也感到了,在撒加的心里,似乎有什么要硬性介入的样子,怎么会这样?“撒加,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吗?”我情难自控地晃着他的肩膀,一时忽略了自己也是今天才有的感应,撒加应该不曾有过这般的痛楚。

他一言不发,紧紧咬着下唇,豆大的汗珠自额心涔涔滚落,煞白的面色染上了不寻常的嫣红。

我有些紧张,想去握住他的手,我都要吃痛不住了,何况是被困扰的撒加。

可是,还没等我拉住他的手,撒加忽然仰天大叫了一声,身子骤然瘫软了下去。

这一瞬,我只觉心头的痛像消失了一般,可取而代之的,却是更为诡异的感觉。一股黑色的气焰从清明澄亮的金色圆月中窜出,笔直地射向撒加倒在地上的身子。

我岂能容许这不明不白的东西去袭击昏迷着的撒加!双掌一对,喝道:“行星粉星拳!!”

黑气被打成了两段,我喘了一口气正想把撒加扶回卧室。满月忽然漾出银光,刺眼得令我一阵目眩。

我微眯双眼,想要看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接下来的一切竟使我不觉瞠目。

黑气重新合为一体,绕着撒加平躺在地上的身子飞旋了几圈,猛然以我都无法捕捉的高速罩向撒加,一瞬间,艳绝的银色月光,漆黑渗入撒加身躯的诡异感应,令我再也忍受不了眼前所看到的和感同身受的撕心痛楚,昏了过去。

……

“加隆!”撒加把我安置在曾经是他的床榻上,“以前,你总是睡这张床才安稳的。”

我恍惚间将适才的回忆与眼前的他重叠了起来,一刹那,我似乎看见撒加长长的水蓝中隐着几茎亮灰色,定定然望他的眸底,那汹涌的情绪起伏,不止有平和的水蓝,更有不属于他的桃红诡异,一种谲猾古老的色泽。我微带谨慎:“你,不是撒加!”

他忽然笑了,扬唇轻问:“你怎么分清我们的?明明刚才我伪装得很好啊!”

“进入圣域以后你就夺走了撒加的主导权,是不是?Black,你真厉害,我居然一直没察觉这一点,如果不是你话里的破绽,连我也被你蒙过了。假若是撒加,他怎么会不明白我是因为和他在一起才入眠得安稳呢!只有你,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到内在!”几乎叫嚣地迸出心底藏了多年的话,脸颊不知不觉地湿润了。

……

毫不费力地招来自己的鳞衣,我没戴头盔地站立于海风的吹拂之中,记得那时撒加说过,叫我不要逞强,可是面对猖狂却又有着他面容的Black,我那怎叫逞强,我是想帮你啊,撒加!不要再让我忍受失去你的痛苦了,这样的经历,Pollux(波吕丢刻斯)有就够了。我是加隆,撒加的弟弟加隆,绝不会允许这辈子再发生那种事!

(三十二)Hermes:传令神的关注

“呃……”低低的呻吟源自高空坠落造成的痛楚,几乎眼冒金星了。

终于他平复了触觉上的阵阵抽搐,睁眼四下望去,金色?绚烂明烁的黄金光泽,配以石青长长飘曳着的发,他不禁大呼出声:“加妙老师!”

那人微一侧首,既而旋过身正对着还未站起来的冰河:“冰河,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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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刻,好久不见了。”一大早才开宫门,正义女神就迎进了一个冒失鬼,他一头淡绿的长发披下肩去,熠彩烁金的眸里闪着狡黠灵动的光辉,纤白的手摘下头上水蓝色的插翅盔,做了一个极绅士的鞠躬,“还记得我吧?”

狄刻淡淡地笑了,相似的金眸中漾着真诚的喜悦神情:“是好久不见了,赫尔梅斯!听说你也转世了,叫什么名字呀?”

他挠挠额前淡绿的飘发:“才筠。不过姐,我还是我,不会因此有所改变的。”

“是吗?我的小传令神弟弟的。”狄刻拢了拢水蓝的直长发,“你现在来找我,一定有重要的事吧?”

“恩。”赫尔梅斯双手一瘫,转了个圈,“姐你看看,我和以前比起来如何?”

狄刻旋即也认真起来:“呃,你的模样和神代时的差不了多少。可是,好象有一点不同了……”

正义女神手持黑色的蒙眼布匹,又仔细想了想:“葛利昂!你怎么不带着自己的神杖呢?”

赫尔梅斯勾了勾唇,露出了个奇怪的笑容,又耸了耸肩,才道:“它追随新的主人去了。”

“新的主人?”狄刻瞪大流金水眸,“那你打算怎么办?收服它回来?”

“不是。”赫尔梅斯把玩着手里的插翅盔,“现在它有它的宿命,强行收服它也没有用。”

狄刻不语,她静静地站着等,知道弟弟必有深意,也必然会自行说了出来。

果然,“姐,我想你借我一样东西。”

“是什么?”狄刻微微笑着,有点打趣,“只要不是锻炼人间的棒槌,什么都应该好办。”

“是天秤座的黄金圣衣。”赫尔梅斯其实心里早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就这样?”狄刻立时应允,“它现在圣域第七宫的横梁之上,虽然被隐去了光辉,但对你来说,拿到它应该十分简单哟!”狄刻想起这个弟弟出生才一天就藏起阿波罗牛群的事,不禁抿唇弯起优美的弧度。

“谢谢了,狄刻姐姐!”赫尔梅斯金眸带笑,登着足上的插翅鞋,远远地飞走了。

******

“典伊!”赫尔梅斯滑翔到中途,忽然遥遥看见一抹淡银的纤影也向着圣域的方向疾飞,同时也认出了她是谁。

“赫尔梅斯,你这是要去哪里?”银蓝的冰眸透出一股不愿人接近的冷洌。

“呵,和你一样啊。”他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发,走到她身边,“去看看圣域的朋友。”

她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那你去啊,干吗拦了我的路?”

赫尔梅斯好笑地追上一步:“你怎么好象在躲我似的?既然都到圣域去,何妨同行呢!”

她高束而起的亮银长发被风吹得微微虬卷:“去奥林帕斯问问,谁不知道传令神最擅长的是什么?我看,你非但晓得我要去圣域,还猜到我要干什么去对吧?万一你用了催眠术,我不就落到你的圈套里去了吗?”

赫尔梅斯一愣,既而自嘲地淡笑:“这你不用担心。葛利昂已另觅新主,没有它,我是不可能催眠得了身为冰之女神的你的,典伊。”

“是吗!赫尔梅斯,”不知何时,她掌中出现了一枝坚冰制成的利锥,“你有转世后的新名字吧?”

“有,叫才筠。你呢?典伊。”他故意又这样唤了一声,引来她冰眸的瞪视:“冰幻。”

“冰幻?冰之女神典伊,这个名字还真适合你,可以使冰幻化成任何形状的你,到圣域会有什么目的呢?”赫尔梅斯小小奉承了她几句,半真半假地询问着。

“呵呵,”冰幻或者说是典伊淡淡一笑,“这个怎么可以告诉你,狡猾的传令神!”

赫尔梅斯假意捧心:“狡猾?冰幻,你太伤才筠的心了。我可是真的想帮你啊。”

“哦?”冰幻斜睨一眼,语气中带着不置可否。

“当然。”赫尔梅斯换了副正经的模样,“我是想忠告你,无论胜负如何,我们神祗,都不可以插手其中。这是大神在特洛伊之战后订下的神圣戒律,千万不要忘了。”

“那你这么着急赶去圣域,难道不是想元首或者要保护谁吗?”冰幻(典伊)浮上一丝不解的疑惑神色。

“我只是去解开一个圣衣箱的封印而已。”赫尔梅斯指指眼前的宫殿,“想来你的目的地也是这里吧。”

“你果然知道。”冰幻(典伊)银蓝的水眸瞄向不带血腥的战场,“似乎已成定局,赫尔梅斯,你当真不帮葛利昂一把吗?”

看着加妙亲手将冰河封入冰灵柜的结果,赫尔梅斯的金眸竟隐约闪起神秘惑然的神彩:“冰幻,你让开些,我要召唤出天秤座的圣衣。”

“……”冰幻(典伊)没有拒绝的理由,自然地让了些许空间,站到加妙离开的方向去。

十二道金光闪过,一个硕大的圣衣箱透出熠熠彩光地出现在了天秤宫内,它的亮度连冰之女神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赫尔梅斯,你打算用它救葛利昂吗?”她纤巧的指尖磨蹭着手中的冰锥,似乎有点杀气的样子。

“别老是对我怀着那么大疑心嘛,冰幻。”赫尔梅斯亮金的眸中闪着戏谑的情绪,毫无为谁担忧的意思,“我来这里的目的完成了。你也暂时不必为那个人担心,不是很好吗?干吗老是仇视我!难不成你一直记着什么事?”

“哼,你欺骗哈迪陛下做的事,我永远不会忘记。”冰幻银眸中射出怨怼的神色。

赫尔梅斯则大咧咧地笑:“原来你还只是为这么小的事……不好,Castor(卡斯托耳)……他,”遥遥望见教庭里扯下面具的撒加,那灰色浸透了异样诡桀,不由令他想起了一个可怕的人,“莫非,这就是所谓上天的试炼?”

冰幻侧目瞧他,只觉赫尔梅斯的神情像是发生了大事一般,直觉不太寻常。传令神赫尔梅斯来圣域,自然不会单纯为了解开封印那么简单,可是看他的样子,实在蹊跷得很,难道那个满身诡异的男人,是赫尔梅斯忧心的原因吗?他不是为了葛利昂来的吗??

(三十三)Lirba:与正义有约

庐山,斜挂着七色长虹的大瀑布前——

一袭淡灰布衣的隐士猛地抬起了头,睁大幽深的瞳眸,转向不知何时现身的白色人影:“好强大的小宇宙,你是神吧?!”

狄刻背对着童虎的脸上一派肃穆,她微沉一下气,旋身面对瀑布的那处断崖:“童虎,难道243年的时光已经使你忘却我了吗?”语气中透出淡淡的惆怅,却绝非失意的落寞。

童虎仔细打量眼前拥有水蓝色长发的女子,她白皙的额头在纯黑的蒙眼缎带衬托下,更是闪现出几许圣洁公正的优雅气质,普天神祗里,有这般特质的,可只有一个呀,他再不迟疑:“正义女神,狄刻!”

“呵,记得我就好办了。”狄刻那合在黑带之后的金眸闪烁着敏睿的光彩,“那你应该也没忘上次圣战后你的圣衣被封印的事吧?”

“女神,这件事我正想请教你呢。为什么现在我会感应到圣衣的律动,已经和它没什么关系了,就算解印了,我怎么还能感到共鸣呢?”童虎坐直了身子,一副聆听高论的姿势。

“天秤座的童虎,我提醒你好多遍了。作为圣斗士,你们应该称呼的女神只有雅典娜姐姐一个人,叫我Dice就好了。”说实话,狄刻并不喜欢被人叫成女神,她虽掌管了世间正义,却没必要动辄尊称Godress吧?“你的圣衣能解印,是传令神赫尔梅斯干的。”

“赫尔梅斯?他从没参加过圣战吧?那这次……”童虎忐忑地不明所以。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狄刻水蓝的发丝拂过面颊,立于风中的白裳和身后的七色虹光相得益彰,“我会特地来找你,就是想来问你,当年的约定,还有缓冲的余地,你自己考虑得怎么样了?”

“Dice,是你让赫尔梅斯释放出天秤座圣衣的吧?”童虎的眼捕捉到Dice唇角的淡笑,一时有了时空异置的错觉,似乎又回到了243年前的青春年华——

他和唯一幸存的挚友,居然能活着离开那片战场?

已经过去四、五天了,眼前却仍时时浮现着同伴的影子、音容笑貌;夜夜梦回,都是那一派狼籍的血流惊心。他自觉会支撑不住,终于向已一力承担了教皇职责的史昂提出:“我想离开圣域。”

史昂从繁重的书册中,抬头,一双暗红的眸子流露出宿夜未眠的秘密,他捋起鬓边散乱的发丝,瞅了瞅童虎:“女神已经不在了。如果你也不在圣域……”话语间透出深深的疲惫,未尽的字句其实是新任教皇此刻的心痛,同伴一个接一个从他身边消逝,生死无常也没话说,可是,伤势痊愈了的天秤座黄金战士也要离开,这就……让人孤单得几乎要窒息了。

“史昂,我知道把圣域的大任全推给你,是自私了一点。可是,女神临走前不是也说了,哈迪的冥斗士封印一定需要看管的嘛。而且,我们当中,你的领导力如果埋没了,是圣域的损失。所以,我想,还是我去庐山看管封印吧,毕竟那里也是我修炼的地方,多少……”童虎努力找寻着逃避残忍事实的借口,却几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唉,童虎。”史昂也没揭穿他,“如果你愿意去,就去吧。守着哈迪军的冥斗士很累的,你要注意身体啊。”

告辞了同生共死的挚友,童虎心里很不好受,他背起属于自己的天秤座圣衣箱子,最后一次回头,把曾经在圣域的点点滴滴深深地埋藏到了心底,接着,猛地旋身,再不回首地离开了这个让他留恋令他悲伤的地方。

“童虎,”狄刻唤了一直沉浸于过去记忆的他,又问,“你的决定,是什么?”

“Dice……”他回过神,才又想起当年那个约定的始末——让人扼腕的约定……

“童虎,你在这里守着是为了什么?”一个陌生的女子走近水气氤莹的瀑布,那飞溅起来的水滴都在距离她三米的地方被莫名地挡了下来,而她的面容也看不清楚,不是因为蒙了面纱,而是,她的眼睛,被遮掩在了一缎浓黑的带子之后,与白嫩的脸庞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他有些愣神,这样的风采,这样的气度,只有女神才拥有啊:“你是女神吗?”

“我不是你一直称呼的女神,你们圣斗士无论在何时,挂念的女神,都只有我的姐姐雅典娜而已。”女子拨拨额前的水蓝发丝,“我叫狄刻,你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Libra的童虎。”

“狄刻?……你是正义的女神,对吗?”童虎一时惊讶得压抑不住心里的情绪,圣战以后,世界上怎么还会有神祗的存在,他们不是应该早就回到那个极乐世界去了吗,“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是……”

“对哟,童虎,你还没说出你的答案呢。”狄刻微微含笑,手心悠闲地伸出去接那晶莹美幻的瀑布水珠。

“我,不知道。”童虎支吾着答不上来,“女神,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

“不要叫我女神,叫我Dice。”狄刻忽然心头一动,想出一个主意,“现在,你可能不明白,那过些日子,我再来要这个答案,你看怎么样?”

“D、Dice,这个,答案有这么重要吗?还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童虎有点奇怪。

“当然有。因为,你是88个圣斗士中,最被要求正义的一个,历代天秤座黄金战士无不如此。”狄刻停顿了一下,续道,“而且,你在这次圣战中得以幸存,就有希望参加下一次的战争了。”

“啊?”童虎一惊,倒退了数步,“这怎么可能,圣战是243年才有一次的。人类怎能活得那么长?”

“你想吗?”狄刻笑得欢快,“我可以帮你。”

“再经历一次圣战?”对此,童虎心里十分矛盾,“女神……”再接触到狄刻一脸不悦的神情之后,急忙改口,“Dice。这个,我……”

像是看出了他不愿的真实心情。她提出了另一建议:“我们来订个约定吧。”

“约定?”童虎不明白,“为什么?”

“你是圣斗士,如果冒然决定了以后的事情,万一雅典娜姐姐需要你们,那怎么办?还有,你的好朋友史昂,他孤零零一个人在圣域,你也该为他分点忧不是吗?”狄刻看看他有些迟疑起来,又道,“如果243年后,你和史昂都还健在,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重新恢复此刻的强健活力,怎样?”

“这就是你说的约定?”童虎心里琢磨了一会儿,“可是,我们和下一代的白羊、天秤圣斗士不就重复了吗?”

“不会啊。”狄刻笑笑,“我知道你担心的是圣衣,可以请火神再锻造的。怎么样?这个约定,很划得来吧?”

“我还不知道,你要我答应的条件——是什么?”童虎虽然直觉狄刻不会有恶意和狡诈的心,但仍问了。

“如果你同意这个约定,那么,我唯一的要求,就是——现在把你的圣衣交给我。”狄刻解释自己的用意,“你知道的,天秤座的黄金圣衣因为可以分为12件无坚不摧的利器,一直是人类不得和平的重大诱惑,如果,你不想这243年世上太平的话……”她没说下去,相信童虎明白,也不会回绝,至于她自己,把圣衣封印之后,也可以进入一段时期的睡眠了。

“史昂,他已经不在了。”童虎的神色平淡如水,经过了243年,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动辄激动的少年了,“我们的约定,还有效吗?”

“可以啊,”狄刻还是当年的模样,“我说了有缓冲的余地,如果你想再维护地上的和平,我还是可以帮你的。”

(三十四)Draco:暗星的锻炼

“可是,Dice。现在还不到实践约定的日子呢。”童虎眺望了一眼远处的高塔,“距离圣战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一切都只是未定之数。何况,我最担心的,是紫龙……”

“你的徒弟么。”狄刻比神代时爱笑多了,“听说,他也是这个时代里被暗星选中的人。你想看护他直到圣战开始,对吗?”

“是的。我有引导暗星的责任。”童虎平缓的话语中透出义不容辞的坚定。

“你错了,童虎。”狄刻把玩着自己右耳的金环,似乎漫不经心,“真正可以保护、左右暗星的人只有一个呀。那个人就能看护紫龙,确保他平安无事。”

“没错,可是……”童虎刚想说什么,只见一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飞奔过来,像发生了大事一般哀矜着脸庞:“老师,紫龙的小宇宙好象很微弱,是不是……呜……”

“春丽,别担心。紫龙会没事的。”童虎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这是紫龙和巨蟹座的迪马斯之间的对决,不可以插手,也无助于暗星及其本体紫龙的成长。此刻,他只能轻轻拍抚春丽的发顶,以示安慰。

“你□丽?”狄刻挨近她的身边,直觉这个女孩子一定来头不小,明显不属于天空星斗的佑护,却可以感应到圣斗士才有的小宇宙,这不是常人之能啊!

“是,你是?”春丽这才注意到瀑布前站了一个比自己年长些的女子,那头水蓝的直发,映得周围彩虹的青蓝光束灿亮了几分,只是她为什么用黑布条蒙住眼睛,难道她和紫龙,一样?

童虎还能看不出春丽单纯的心思么,忙为二人引见:“春丽,这是正义女神狄刻。Dice,她是我收养的女孩。”

“这么说,你和紫龙是青梅竹马喽。”狄刻半是打趣地把她拉近瀑布,亲昵地交谈着,“你一直都在为他的平安祈祷吧?”

“恩。”春丽带点轻愁的脸上和发间都沾上了莹然的水气,却无损她的坚毅神情,“我会一直为他祈祷的。狄刻女神,你可以保佑他吗?”

望着春丽期待的脸庞和随着她心情幻变明暗色泽的七色虹光,狄刻确定了一件事,她点头表示愿意适时佑护紫龙,接着扬唇向童虎送上自己的忠告:“童虎,你要好好保护春丽,不要让她出事!”她用的是希腊语,春丽自然不懂,也没有料到她那么快就隐没在氤璺水气的环抱中,消失了。“老师,狄刻女神刚刚说了什么呀?”春丽对她充满了好感,是以对此十分好奇。

“她说,要你好好为紫龙祈祷,心诚则灵。”童虎胡诌地像模像样。他微微笑着看春丽离去的背影,开始思忖狄刻对她这般评价可能的原因。

其实,自从他收养这个小女孩之后,就已经察觉她的异样灵气了。

当她和彩虹距离一近,那清朗的虹光就会像受她掌握似的,与她的心情保持同等的律动,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奇异的能力愈来愈强。童虎自觉有7成的把握春丽会是彩虹神祗的宠儿,不然,又怎会如此?

圣域——第四宫:

“上次让你逃了,这回可没那么运气了。就让我迪马斯的绝招为你打开去黄泉的路吧!”迪马斯阴阴地一笑,平举双臂,一时之间,似乎晦暗的星光都涌到了他的身边,“积尸气地狱波!”

紫龙只觉刹那间一阵昏眩,再清醒时,已是物非人也非了,“这是哪里?”他自己话才出口,猛地醒悟,“我的眼睛看得见了!”他自知面前所见的地方已不是适才身在的巨蟹宫了。

灰黄的地面延伸地漫无尽头,远处有很多很多人,奇怪的是,他们行进地十分有序,一个挨着一个,从背影看几乎都是清一色的晦暗色泽。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冰河!”紫龙大声呼叫,“是冰河吗!你去那里做什么?”心下有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恐怖预感,追上去就想问个明白。

“紫龙,你等一下。不要去那个地方。”

一声娇柔的呼唤止住了他的脚步,可回首间看见的却不是熟悉的面容,“你是谁?”

眼前的女孩一领嫩白的衣衫外罩的竟是紫色的圣衣?难道她也是女圣斗士?那微微闪着青色光芒的圣衣,形状上也不像全天的任何星斗啊!

她犀利的眼神似乎看出了紫龙的心声,微一勾唇:“我是你们的同伴!灵龟座的青铜圣斗士mushun。”

“……”紫龙一时无语,从未听闻过有这样一个星座,这样一个战士,可是,看她的神情,却像是自己这些同伴一直不知道她的存在是十分可笑的事似的。对了,“你,怎么不戴……”

他还没说完,mushun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我有特许,可以不戴面具。”她转身面向行进中的死亡队伍,轻道,“那个人的确是冰河。可是,你不可以跟着去。”

“为什么?”才问出口,紫龙就后悔了,这显而易见嘛,刚刚是因为初来乍到,又受了复明的惊讶。可现在,怎么看都明白了,这是死人排列成的队伍,他们要去的地方,就是——

“冰河要去的,是死亡的国度。”mushun微带点温度的话语接着说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只知道向前冲,而不看看附近有没有埋伏着或者被监视了也不晓得,这样,完全是打一场必输的仗嘛。”

“难道,你一直跟着我们?”神经不是很粗的紫龙敏感地体察到了这一点,在到希腊来的飞机上,他似乎是感觉到了有陌生的目光注视自己的样子。

“呵呵,”mushun笑了,有点开怀,“你感觉到了吧?我在日本的高塔上看见你们向希腊飞行,因为有点来迟了,半路又不好打招呼,就一直跟在后面。”

“跟在后面?那之前的黄金战士放你过来吗?”紫龙觉得亚尔迪应该没那么轻易可以幌过去。

“我用了调虎离山嘛。”mushun浅笑,“白羊宫的穆先生倒是明显放行的,不然我就不可能再跟来了。”想起当时的情景,mushun还蛮感激穆的,心想,他和那时候的那个人,还真是像呢。

“mushun,就算你跟着我们,也没道理跟来黄泉,你到底是谁?”说了半天,警觉的紫龙仍没有松懈。

“如果说,我是你们的姐妹,你信么?”mushun眨了眨眼,戏谑自嘲的神色一览无遗,“你一定是不信的,而且……”

“不,我信。”经历过多年没有亲情生活的紫龙似无意地开口,“这么看来,你也一定和我们一样,曾经很恨生身父亲利用自己,出生的价值只是为了神祗,没有自我吧?”

mushun不语,微微苍白的脸色告诉紫龙,他猜得不错。

老半天,mushun才说得出话来:“你说得对,这件事的确伤我们都很深。可是,我还有我自己的理由……”

“不便明讲?”紫龙察言观色间明白了这一点,也不勉强,“那你是继续跟着我们?还是并肩作战呢?”

mushun微微摇头:“我自然是参战的,不然来圣域做什么?紫龙,你也回你的战场上去吧!”单手一挥,将紫龙的魂推入了原本的躯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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