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凤凰座。”沙加的声音从他身后悠然响起,“我好象也曾经说过,你现在的实力,和佛陀掌上的那只猴子差不了多少。”
“你!”一辉这才醒悟过来,到刚刚为止,他一直都被某种幻觉左右着,可怕,这个处女座沙加的实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呢。和死亡皇后岛上比起来,他更是深深体尝到了这一点。
“我想,你也已经看见地狱的火焰了吧?”沙加蓦然伸出一指,这次闪现的光环充满了绝望的气息,“你,就暂时去那里吧。”
一辉睁着一双爱憎迷浑的蓝眸,微微低头,深吸了一口气,顿时,火焰从他身体周围腾跃起一股炽热,瞬间唤醒了不死的金翅凤凰。
沙加微微皱眉,感觉有几分棘手:“呼,原来凤凰座的圣衣真的具有自我修补的能力,这样的话……”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脸上也浮起认真的神色,除了13年和穆的那次激战之外,还没有人能让他如此。
一辉重新披挂上了更为卓越精良的圣衣,眼中的战斗光芒也更显浓烈,嘴紧紧抿起,似乎在思忖如何速战速决。
沙加微微漾开一抹笑靥,双掌相对得十分悠然,淡淡说着:“一辉,你是第二个是我用出这个招数的人。现在,就让你看看,处女座沙加的最大奥义吧。”
一辉只觉心上震颤非常,一股强烈的不安撞击着他的情绪,而看见的一幕更是让他瞠目不已:“沙加,沙加的眼睛睁开了!”
是的,沙加的眼睛睁开了,他淡青色澄澈明亮的瞳眸微扫过一辉的面容,唇角略有所动:“没想到,睁眼看到的,还大不一样呢,恨星的力量或许不强,但却得费一番工夫。”
一辉心悸于那双天色的水眸,什么也没听明白,只是愣愣地退了一步,本能地想阻挡什么。
“天舞宝轮!”沙加右手成钩罩向一辉身侧的气流。
“当这个天舞宝轮的战阵被使用出来之后,你不可以回击,更不可以逃走。”沙加的话震得一辉一颤,顿时厉声大叫:“像你这样有实力的黄金战士,为什么要帮助教皇,圣斗士不是应该为女神而生的吗?难道说,你也不是正义的黄金圣斗士?”
沙加冷眼一扫,在消去他听觉的早先,分解自己仍是女神的圣斗士这一点,其实心上却另有一番见地:人活在世,应该有自己的憧憬和期望,怎么可能说只为了神,就算是以正义为己任的圣斗士,也未必一定要追随女神啊,心里没有这份信仰,就好比薛标和阿高拉。那么,还不如做回自己,平平淡淡好过轰轰烈烈。
这番话,一辉自是不能知道的了,此刻的他已经六感尽失了。
阿瞬的锁链在空中颤抖:“哥哥,哥哥……”
“一辉的小宇宙,在急速上升。”沙加显出惊异的神情,难道说,恨星,他真的有实力做出这样的尝试吗?地藏,他说的原来是真的!
(三十九)Hermes:Panacea,请你施展医德
“冰河!”“Hyoga!”“冰河!”三声惊呼也未能唤醒合眼往眠在厚厚蓝色坚冰中的白鸟战士。
他浓密的眼睫没有一丝要动弹的迹象,面色也因为低温而泛起苍青的色调,在巨大的冰块里,隐隐透出死亡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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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梅斯,你的葛利昂还可以活的。”一脸平和的银发女神有点按捺不住,出声唤住抬脚想要离开的传令神。
“我知道。”赫尔梅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脚下却已移向他处。
“那你还要去哪里?”冰幻(典伊)不明白,纳闷地注视赫尔梅斯的侧脸,不觉跟着他走向教庭的方向。
“我去找一个人,”赫尔梅斯也没心思再和她打马虎眼,直接说了,“可以使葛利昂完全恢复的医者。”
“你刚才唤醒了天秤座圣衣,不是能用它救他出来吗?”身为冰之女神立刻想到了自己疏忽的地方,“哦!你是要把根治加妙的冰灵柜对他的伤害么?”
“是这样没错。”赫尔梅斯心里微微有些焦急,轻轻挥了挥手,“你也有来圣域的目的,不要再帮着担心葛利昂了,他也许,会破坏你的心愿。”
“又是这副莫测高深的样子!”冰幻(典伊)跺了跺脚,折回,步入与她气息相近的一个宫殿,在那儿等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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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雪,枫雪。”海皇神殿的某个角落里,记忆还未复苏、依然混沌的艾奥罗斯,伊恩,捻着健康女神不顾一切冲破结界也要交个一他的神奇的叶子,轻轻抚弄着,一遍遍叫着那两个字,是叶的名,还是她的名,我却不得而知,只是觉得,自从枫雪来过以后,伊恩的性情益加沉稳,似乎快要恢复成13年前有责任有担当的人马座黄金圣斗士了。
“嘿!”一声有几分熟稔的长笑传来,一条金色的身影转瞬间劫取走了艾奥罗斯手上的东西。
这还了得?这可是在波塞冬的神殿里,在我双子座加隆的眼前发生的事!我立时打开黄金魔鬼三角想给那人点利害瞧瞧,可看那熟稔的面庞与神情,我登时放下了手,不知为何,心里涌上几许激动,乍见故人,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艾奥罗斯的反应也自快极,他涌身上前,刚想探手夺回枫雪亲自交给他的东西,却不曾料想得那个人身法灵动,斜刺里一闪而过,嬉笑几声长身站立在肃静的神殿中央,竟也出奇地合宜。
“我不知道你是谁,抢走枫雪是为了什么?” 艾奥罗斯心思单纯,“可是,它对我的意义非比寻常……”
那人眨眨金色的双瞳,眸光曳出诡黠的神采,冷不防截断艾奥罗斯的话:“那你知道它的来历吗?它为什么叫枫雪??”
“这个,因为它是红枫的汁液和雪片莲的花蜜浇灌而成的,所以叫做‘枫雪’。”艾奥罗斯很快地回忆了起来,嘿,这小子,记性居然还是那么好,怪不得史昂老头子看中他,的确是块领导的材料呢。
“不对!”淡绿色不断甩动着的长发使人不知不觉间震慑于他无比灵秀的神祗风范,宽大的白皙手掌上方,叶子自行的转动,更透露了某种奇异的讯息,“这并不是真正的原因。你们应该看得出来它不是普通的叶子,也根本不像草药。它之所以名唤枫雪,是因为……”
见他忽然沉吟不语,我感到困惑,走上前去,这样,和他就只有一步之遥了,静静地望进那双狡黠而聪灵的金眸,从斯巴达最繁华的时候开始,我就已认识了他,这个我也可以叫他哥哥的人,不,是一个神。
“赫尔梅斯,究竟原因是什么?”我和他互望了几分钟,才想起,走近前是为了追问那个他忽然沉寂不谈的理由。
失去从小在圣域长大记忆的艾奥罗斯并没有表露出惊讶,也只是睁着一双微褐色明亮的瞳眸看向赫尔梅斯。
“它,曾经另有一个名字,叫做万灵叶。之所以现在人称枫雪,全是因为,在它里面,休眠了别号叫枫和雪的两个人。”
“可能吗?”我皱眉,“又是神的把戏么?”
“波吕丢刻斯。”赫尔梅斯不愧是机敏睿智的商业之神,明白我对神的厌恶,刻意地忽略了我的嘲讽,“雪是医药女神的转世,当年她不知为何伤重不治,守护战士枫也自愿放弃半神的英雄生涯,陪伴她轮回。所以,阿波罗就把他们的灵魂和躯体封存在万灵叶之中,因为它是医药女神最先培育而成的,就接受了这项一般植物不可能承受的使命。后来,太阳神把叶子交由其子阿斯克勒庇俄斯保管。”
“结果,没想到枫雪会为了艾奥罗斯而拿走了它,对吧?”我心下顿时了然,回头看看艾奥罗斯,奇怪的是,他竟也不再坚持,让开一条路,像是欢送赫尔梅斯的样子。
“事不宜迟,波吕丢刻斯。我要先走了。”赫尔梅斯忽然回首,“你应该让伊达斯去见见卡斯托耳的。尤其是目前这个时候。”
我明白,我心里怎会不知,现在的撒加是多么需要艾奥罗斯的原谅,13年虽然艰难地熬了下来。可是,面对曾经亲爱的妹妹,他或许,会被满心的负罪感压垮的,撒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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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踏进天秤宫,他就不觉对眼前所进的皱了皱眉,这个叫做仙女座阿瞬的男孩子,还真是,这样不仅救不回葛利昂,连他都有危险,幸好自己有预见,不然,恐怕哈迪叔叔就要板起脸跟他急了。
“请你醒来吧,帕那刻亚!”赫尔梅斯简单地念了几个咒语,手中不断旋转着的叶子猛地停住,从淡金色的茎脉处映出一个透明的人形。
“回到我们的世界来,医药女神!”赫尔梅斯看了这个情形,又念了一串咒语,似乎是要把那个人影从其他空间召唤回来的样子。
“是你在叫我吗?”碧绿的叶面掀起一条缝隙,缓缓走出一个人,全身披挂着金色的盔甲,注视着传令神的一双灵动黑眸里有的是全然的热情。
“是,帕那刻亚吗?”赫尔梅斯吓了一跳,眼前这个穿着严实铠甲的蒙面女子就是素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医药女神吗?
“叫我雪儿好了,赫尔梅斯。”雪儿像是有独特的感应似的,旋身跳落,蹲在冰河、阿瞬的身边,拈出两指,依照病情的轻重,先行搭住一处脉搏,微微抬起头抱怨,“他的冻伤很厉害啊。”
赫尔梅斯察言观色,觉得这只是她习惯上的叹息,又见她快速插入金针,心下顿时放宽了不少:“雪儿,那另一个人呢?”
她睨了他一眼:“这个男孩子倒没什么,就是体温下降了点,自己会恢复的。至于,”她指向冰河,一针见血,“他曾是神杖葛利昂,前世今生都和冰脱不了干系,现在受的冻伤,就更不是我那小小的针灸可以根治的了。”
“那么,”赫尔梅斯直视雪儿唯一没有加以武装防护的黑色瞳眸,追问,“你一定知道解救的方法,对不对?快告诉我。”
雪儿轻抚依附在指间的绿叶,抬头时带着一脸笑意:“只有用典伊传世的冰雪拳术以冻解冻了。”
“因为典伊是冰之女神?”赫尔梅斯脑中登时想起一个人,“难道说那种拳术是……”
“我想你也猜到了。”雪儿微微笑着,语气中带了一丝张狂。
(四十)aqua:我该怎么办?
“呵,不过是这种程度的结冰环,有可能把我这个黄金战士打倒吗?”米罗微走上前几步,圣衣上的白色冰层顿时被纷纷抖落在地。
“他就是能使出安达里士的天蝎座。”赫尔梅斯笑着向身边的雪儿介绍,好不容易说服她走进天蝎宫,语气里不免多了几许讨好的成分。
雪儿并不曾留意他的说辞,反倒一双乌黑的眸子紧紧追随米罗向冰河射出的猩红毒针,一发一发,看得她目不转睛。本来是放心不下冻伤的病患才来的,不料竟有幸目睹这样精彩的高招,如果能用在医术上,那不是很好吗?
“aqua!”雪儿透明手套上依附着的绿叶抖动了几下,一刹那她身畔幻化出一个碧绿眸子的男子,甩甩如旗的黑色长发,靠向冷眼瞪他的雪儿:“叫我什么事啊?亲爱的……哇!”
雪儿微眯双眸,警告意味十足,抱肘叫痛的aqua立刻噤声,赔笑:“呵呵,雪儿亲……哦不,雪儿,你有什么吩咐啊?”
“看到那个蓝头发的人了吗?”雪儿暗自好笑他表现出的惶恐样,一边指着正急救冰河的米罗,提出,“他的猩红毒针很神,你去向他讨教几招再回来。”
“啊?”aqua绿眸里一派茫然,“这,他怎么肯教我?那可是天蝎座黄金战士的绝招啊!如果指点了我,他吃什么去啊?”
雪儿任他说了个尽兴,自个儿微微垂下眼睑:“想办法呀!我要学那针法又不是要害谁,是救人嗳。aqua!难道你不支持我??”
“咦?”aqua不防素以“少女狂医”自称的雪儿也有这么柔性的一面,登时傻眼,继而忙不迭地点头,“我当然支持,举两只,不,举三只手支持!”
“呵,”雪儿暗暗偷笑,嘴上却不放松,“那么那人的猩红毒针……”
“我去,我这就去。”aqua旋身消失在了赫尔梅斯和雪儿之前。
“这个人,就是你的守护战士——枫?”赫尔梅斯看得发怵,也直觉雪儿和此人渊源不浅。
“恩。”雪儿晶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他自己取了个名字叫aqua,实力也比以前强多了哟。看,随意转换空间都会了。”
赫尔梅斯微眯起流金亮瞳,忽闪过一道神秘的光华,紧抿的唇勾勒出几分坚毅,仿佛有一个重大的决定诞生于前一刻。
(四十一)Apollo:其实,只是赞赏
“邪武,干得好。”辰己放松了手中的竹刀,轻吁了口气。
这里是十二宫入口前的空地,城户沙织也就在此倒下了。
为了把她从死神手中救回,四名渐渐成长起来的青铜战士开始了挑战十二位黄金圣斗士的漫长之旅。
到目前也已将近八个小时了,带箭的沙织身边没有别人,独独只留一个剑道三段的辰己,是以在圣域杂兵簇拥而来时,他几近难以自保。如果不是那另外5位青铜战士的出现,他的小姐一定难免遭到毒手……这一切,也是令人不敢想象的惊悚。
心存无限感激的他口上却不觉埋怨:“银河争霸赛之后,你们都上哪里去了?就算养条狗,也会吠叫两声,你们居然都一声不吭就离开城户家?”
“我们因为战败了,感觉自己学艺不精,就在禀告过沙织小姐以后回到了各自的修炼地,在师傅的指点下,经历了一番魔鬼训练。”邪武一边手起掌落,击飞数名黑衣杂兵,一边大声解释。
辰己守在沙织身边,脸上浮起一丝笑意,暗想:你们还真帮了我不少忙呢!
杂兵多被打败,可邪武却陷于一场苦战,对手是个高大的蒙面战士,蓝眸深不可测,一如他的掌法,完全看不清楚的快捷。
难道是光速?邪武暗自思忖,而且对方明显的手下留情也令他不解。
“小子,敢不敢跟着我来?”蒙面人虚晃一指,向白羊宫的方向退去。
“有什么不敢!”邪武本就不是怕事之徒,此刻心中豪情万丈,要为沙织小姐效命,立时一路追寻而去。
“好胆色!”晶蓝的眸中再度闪现惺惺相惜的神情,那人的蒙面布巾在风无意的吹拂下缓缓掉落及地。
“好刺眼!”邪武下意识地举手挡在面前,感觉熟悉而炽热,像被光芒万丈的日轮照射一般。
“看来,你还是挺有觉悟的嘛。还能记得我吗?”清清朗朗的声音因不再隔着布巾的牵绊而显得益加沉稳悦耳,邪武没来由地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看他哑口的模样,蓝眸里曳出了开怀的笑意,悠然飘扬在风间的蓝色发丝重新柔顺地披落肩胛:“你师父嘱咐你够多了,不过呢,我还有一句比较要紧的话要你记得:‘日月无情,天地有爱’。”
邪武晃了晃如一团浆糊般迷蒙的头颅,只没忘了那八个像煞唬人的字,只没忘了那人飘飘的蓝发,只没忘了好不容易从那双蓝深似海的清明瞳眸中回过神来时,已不见了这个对手。
是对手吗?邪武一边走回先前的战场,一面苦苦冥思适才的人,蓝色发丝披到肩胛上,晶蓝眸光微微闪烁的姿态,像极了古书上记载的神祗的形容。而他的话中有话,就更是令人一头雾水,不知身在何处。对了!他还提到了师父,说不定他们熟识呢,下次去拜见师父的时候一定要问一问,把这个疑团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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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梅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天蝎宫上方响起一声突兀的轻唤。
“啊?”赫尔梅斯听出来者是谁,却不便点破,更觉有几丝蹊跷,忙小声央求雪儿,“请你先跟着冰河去好吗?我等会儿就过来。”
雪儿一言不发,转身的一刻,黑眸中漾出不屑的神色,心想:刚才那人的猩红毒针都已经打通了冰河多数的筋脉,冻伤可不早好了大半么,还要劳动我继续跟着,真是受不了!
待雪儿走远,赫尔梅斯方才回头招呼:“阿波罗,你怎么也来了?”
“你为葛利昂,我又为谁?”挥挥手,眨了下蓝眼睛的太阳神拨拨披散的蓝色卷发,像自问又像在问他。
“是雅辛托斯吧?”赫尔梅斯金眸挑起,口气也是早已看透的直率,“他可曾是你……”迂回拖长的音调在宫殿里震出几许回声。
“惺惺相惜的伙伴。”阿波罗笑了笑,不以为意,“虽然我们有师徒名分,但他拥有的胆色和才情,确实让人赞赏,不仅深得我心,更不能当是普通的学生来看!”
“人家都说,你和他……”仍带几分顽皮习性的传令神黠慧诡笑着。
“他只是我最重视的一个人类朋友,而且,他又死在了我投掷的铁饼之下……”阿波罗被勾起了当年的懊悔往事,蓝眸里尽是自责的阴影。
“唉,我明白,清者自清嘛。”赫尔梅斯不忍看和自己交情最好的光辉神祗自怨自苦,忙岔开话题,“你见过他了吧?”
“谢谢你,赫尔梅斯。”阿波罗明了他的好意,轻声道,“就是因为见过他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这个忙。对别的神祗来说或者是难事,但对于身为传令神的你而言,却容易之至。请你在……的时候,帮我把……”
“我一定帮你。”赫尔梅斯听完他的要求,二话不说,一口就应允了。
“多谢了。”阿波罗勾唇轻笑,一副放松已极的模样。
“你现在有空吧?”赫尔梅斯卷玩自己淡绿的鬓发,流金色的眼内掠过狡黠灵动的鬼点子。
“有。”阿波罗点头微笑,早已了解这个兄弟恩怨两不相欠的作风,等着他提出条件。
“陪我到那火焰全部熄灭。”赫尔梅斯深思熟虑罢,提了个看似无关痛痒的小要求。
“好!”阿波罗爽快答应了下来,想想赫尔梅斯放心不下的葛利昂,不也曾是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么?于情于理,都应留下来的。
(四十二)Sagittarius:回忆,回忆……
“奇怪。”他皱着眉,来回地快步行走,几乎到了让人看得头晕缭乱的程度。
我倚着一边的白色珊瑚,没话说地看他怪异非常的举止,心里很烦乱,赫尔梅斯说得很对,让他去见见撒加,指不定事情会有不一样的发展呢。
心里盘算停当,刚要抬头去招呼他,却冷不防被脸前近在咫尺的某人面部特写吓得不轻:“伊恩,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艾奥罗斯眨眨褐色大眼,模样甚是无辜。他向后退靠在一块红色的珊瑚礁上,仰起头注视上方的莹蓝海洋,嘴里轻声喃语:“加隆,你带我到陆地上去好吗?”
“呃?”我挑了挑眉,梭逻过他瞳里认真已极的神气,不觉点头,“我可以让你去。走吧。”
爱琴海边,浪静得不可思议,仿佛预示了将会有一场震动轰鸣。
我看着艾奥罗斯并没有什么记忆复苏的样子,心里才大大地松了口气,视线无意地飘移,直到扫及白色沙滩上的殷殷血迹,五瓣的梅花形状,干涸了却一样令人惊竦。
他也发现了,目光中有股犀利的东西向我射来,虽只是淡淡地望着我,却有让人说不出的心颤。
我抿抿唇,一面不让情绪流露到眸中,一面完全由着感觉走:“这是圣斗士互斗时留下来的,居然没给海浪冲刷掉呢。”
艾奥罗斯单手撑额,双目紧闭,脸上显出压抑而张皇的神情,或许,也掺杂了痛苦和无奈。
“伊恩……艾奥罗斯!”我最担心的事情居然还是要发生了,怎么办?他好象就快要想起13年前被追杀到血涌成河的情景了。不行,不能让他记得那悲伤惨重的过往,至少,现在是不可以的。
就那么做吧?我微抬头望向苍青的天穹,一如他水蓝的发丝在不断飘舞,回忆也曾经是这样一个晴朗的午后,我们一起领悟到这一招式的精髓。
好吧,我现在就要用你我的拳法去了解13年全艾奥罗斯的心声了,去吧:“幻龙魔王拳!”
“呜。”艾奥罗斯褐色的眼眸浮出雾气,明显不再清明,他茫茫然仰头看我,不自觉道出一些不广为人知的往事:(以下“我”为艾奥罗斯)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日午后。“教皇,我和撒加已经来了,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我右手撑地,左手搭于弓起的左膝之上向教皇请安着。
一身殷蓝法袍的教皇半偎进玉座,语气中透出浓重的疲惫之意:“年青的黄金战士大都领悟到第七感,开始成长起来了。现在我可以把挑了200多年的担子放下来,和长居五老峰的朋友好好叙叙旧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同样半跪在玉座前,我右侧的撒加用他那清清朗朗的声音说道:“教皇,难道您打算离开圣域?”
“是的。”教皇扬起手,那白而细长的手指骨节处迸出青色,更是盘踞了数不清的纠结,显示那曾经的沧桑和此刻岁月不饶人的心境。
我站了起来,撒加也站在那儿,依旧是我右侧。两人一起聆听教皇接下来的话语:“我决定,把教皇的位子传给,”他那面具后面的眼神左右梭逻于我们之间,淡淡地续道,“人马座的黄金战士艾奥罗斯!”
“啊?”我措不及防,心里也因毫无准备而骤然无法思考,愣愣地听得右首的撒加屈下膝去向教皇许诺将会辅佐我的言辞。
“教皇,他要我做教皇。”一直等到我告辞回来了人马宫,心里的困惑依然没有减退丝毫,“为什么不是撒加呢?他明明更合适啊!”
“你就是艾奥罗斯?”是撒加的声音,可是为什么问着这般生疏的话。我转头看去,那铿铿走来的的确是双子座的撒加,不对哦。虽然面容十分相像,总有些感觉上的不同,且不论那青蓝的战斗衣不是撒加的,单看那挂在他唇边的笑就发散了不羁而狂放的气息,区别于撒加的如沐春风:“你是谁?”
“我?”那人卷玩水蓝的长发,蓦然收起笑意,“我是撒加的弟弟啊,双子座的加隆!”
“双子座加隆?”我心头虽然疑惑,但终因为他太肖似撒加而选择相信,“你来这里做什么?”
“自从教皇老头子召你俩进见以后到现在,也有个把时辰了吧?”他看似随意的眉间流露出微微的担心,“我是来找他的。既然不在,那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了。”加隆就这么来去如风般潇洒地挥手走了。
夜深人静,只留我独自在人马宫里。其实我知道撒加在哪里的。他,只会在那个地方。
“撒加。”我沿着宫殿后面的白石子小路向海潮那边走着,一会儿就看到了那抹仍穿着双子座黄金圣衣的身影,漫天飞舞的水蓝长发掩盖了背后的沧桑处所。
“你来干吗?未来的年青教皇。”他水蓝的眸子不知为何凝聚了一股嘲弄的神色,微斜地看向我,让人感觉浑身不对劲:“撒加,这是教皇的意思。我们可以去找他说清楚,让他明白只有你才适合成为圣域的新教皇。”
“有用吗?”撒加用他那清朗而又微有些低沉的声音反驳着我,“史昂老头子决定的事情,几时不算数了?”
“也对。”我咬咬下嘴唇,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你不必心烦,做不做教皇,其实对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撒加的眉宇浮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煞气,“它不会允许的。”
“它?”我只觉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已不见了身边的撒加,难道,他不愿意告诉我?那为什么提起呢?
踱回到人马宫,我却睡意全无。斜倚在有些岁月的柱子上想心事,撒加有点不对劲,他平时从不说自己的事情,今天会说那种话,或许正是有了特别让他不能承受的变故发生呢。那会是什么呢?那个叫做加隆的人,又怎么会身为他的弟弟,却一直没有人听说过呐?
(四十三)Capricornus:第十簇火焰的战斗
“呃。”艾奥罗斯痛苦地呻吟着,后面的记忆片段显然是那段短暂的逃亡,让人感同身受,“撒加,你不是真心要杀她的……你的眼睛。啊!好痛……修罗……你也要干掉我吗?我不相信。这不是撒加的本意。女神啊,智慧的女神雅典娜,我一定要保你平安!……这是我欠撒加的……卡斯……呜!!……”
不好了,我看他苍白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着,很明显还没有说完心里的秘密,可现在居然连同前世的记忆也要伴随那剧烈的颤抖而回来,这样子的话,他和撒加之间,不就更是一笔糊涂帐了吗?
“加隆,让我带他走!”一道红光破空而来,直直地落在艾奥罗斯身边,扶住了这位摇摇欲坠的曾经的黄金战士。
“枫雪!”我立刻认出了这个在海皇神殿里煞白一张俏脸的医神之女,她的金眸因为焦急与关切而荡漾开红光。
“修罗!修罗!你不要被表象迷惑了。……你的圣剑不可以向女神攻击的!……”已渐趋疯狂的艾奥罗斯继续叫嚷着,枫雪力气甚大地半扶半拽把他带上了停留在蓝色苍穹中的一片云彩。
“修罗?”我望望远处的火钟,已经开始燃烧山羊宫的火焰了,不晓得战斗的事态怎么样了。撒加,你又知不知道我来了呢?微勾了勾唇,我右手举过头顶,对准教庭的尖端上,轻吼道:“行星粉星拳!”
刚才好象有什么东西穿过山羊宫,激战中的修罗也只是微微想了一下,不曾继续留意,而是全力与紫龙交手着。
说实话,这个天龙座的青铜战士,很不简单,竟然可以击碎他右手的圣剑。
“天哪!他居然用了童虎也不敢使用的亢龙霸。”刚刚赶到山羊宫,竟看到这样的一幕,披着青铜圣衣的女孩圆瞪墨绿的眸子,里面有着莫名气恼的光芒,她竖起左手食指点住自己的眉心,顿时一道雪亮的白光包裹在了她身周。既而腾空飞翔,追赶着前面一颗流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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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会死的,这样值得吗?”修罗努力回转过头,对上紫龙被大气熏得有些发红的黑眸,猛然心底涌上一段陌生的记忆,使他淡笑地问,“向神祗效忠真的那样无悔吗?”
“那当然!修罗,沙织小姐是代表正义来的,她一定可以打败教皇。我们也是为了正义和爱才聚集到她身边来的。难道你作为黄金战士不能体会这一点吗?”紫龙的皮肉与气流渐次摩擦,闪过一道道火亮的红色,却无损他坚定而铿然的话语。
“我只知道每个圣斗士都有自己的守护神。紫龙,守护你的那位神祗同意你帮助沙织吗?”修罗微微合上眼睑,蓦然问道。
“呃?”紫龙一愣神,既而答非所问,“修罗,13年前你追杀年幼的女神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吗?”
“那个小女婴是女神?”修罗唇边挂了一丝不屑的笑,“就算她是女神,也只会带来战争!圣域没有她的13年里,不是很太平很昌盛吗?”话到这会儿,他们已经接近了地球最外层的大气,再飞下去,无异寒蛾扑火,两人都将灰飞烟灭。修罗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用力推开已状态不佳的紫龙,迸开自己的山羊座黄金圣衣,披到了他的身上,自己则被气流卷得更远更远。
(四十四)Aquarius:沉船
冷冷的水瓶宫门口,站着一个浑身白色的少年战士,他浓密的剑眉紧锁着,一脸坚毅地注视前方的几步之遥。
那里,有他的恩师,从7岁起就教他怎样做人,如何磨练自己的水瓶座黄金圣斗士,加妙。
石青色的长发微微拂动,转过身来的他显得十分平静:“冰河!”
这一声呼唤,足以牵引起无数在西伯利亚冰原上的过往回忆,冰河努力沉下气,想要心如止水:“我的老师加妙啊……我一定要向你道谢。在西伯利亚的这些年里,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今天可以成为白鸟座的圣斗士。你所做的那些,我都很感激。”
“那沉船呢?”加妙淡然,“沉了那艘船,你也感激吗?”
“妈妈的船。”冰河像是梦呓般低喃着,“为什么?”
加妙瞪着又有些魂不守舍的冰河,不觉摇头,他的弱点还真是难以戒除呢,这样重情,哪能成为优秀的变换冰水的战士?如果不能够拥有寒冰的心境,就永远无法领悟冰之战士的最高境界了。冰河,现在是有机会的。因为那个时候——
“冰河,目前的形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必你也早知晓双方会有战斗,可是却仍来向死去的母亲献花。”他顿了顿,做了决定,“从现在开始,你要把这个唯一的缺点戒掉!就让师父亲自帮助你吧!”
“请等一下!”话音甫落,一个琥珀色长卷发的女孩快步走近想要动用小宇宙力量的加妙。
“你叫我?”加妙意外地望进一双琥珀色闪光的漂亮眼瞳,“难道你已经知道了我要干什么?”
“是啊。”她米白色的纱制长裙在晶莹的冰上掠过,显得飘逸而又超然,“你想让海底发生地震对不对?”
加妙很是惊奇,可看看她踏在洁净冰地上的□双足,若有所悟:“你是冰的女神么?”
“何以见得?”她挑起双眉,顺着加妙的视线看去,登时笑了起来,“你观察得蛮仔细嘛。不过很可惜,猜错了!”
“那你是谁?”加妙有些感染到她欢快的心情,淡淡地笑着。
“我啊,掌管了这么一大片的冰原哦。”她双臂向侧面平伸开来,转了个圈子才道,“你好,初次见面,我是住在这附近海域的大洋神女,我的名字叫璎珞!”
“我是加妙!你好。”加妙侧头看看徒弟打破了的冰窟窿,道,“我是想使海底发生一个小地震,可以吗?”他觉得这个小神女有副善良的心肠,而且她又已知道自己的来意,就有话直说了。
“好、好吧。我先到那边等着。”璎珞微微低头,心里盘算着有几成把握不会被海皇发现这次的擅作主张。
“你到那边去?干什么?”加妙有点疑惑,“地震在海底,不会伤到你的。”
“我才不是怕自己受伤呢!我是怕我在你制造不出海底的震波。”璎珞仰头灿烂一笑。
“愿闻其详。”加妙看着这个名叫璎珞的神女,感觉有点神秘,又分明煞是有趣,自己就那么三分好奇伴着七分求教地问着。
“你知道古希腊传说里的伽拉忒亚吗?”璎珞眨动琥珀色的明眸,很是期待。
“听说她是一位海中女仙,因为拥有卓越的能力,而又性格坚韧,所以被人们称为‘平静、闪光的大海’的化身。”加妙的对答如流不禁使璎珞心花怒放:“我就是她今世的化身。所以有我在的海域,绝不会泛起一丝浪涛。”
“是这样啊。”加妙惊叹着,觉得不可思议。
“哦,对了。你引发海底震动以后,要马上向我打手势,让我知道。”璎珞看他不解的样子,又分说了几句,“这样我才好快些把一切恢复原状。希望波赛冬大人不会发现了怪罪下来。”
“抱歉!”加妙抿起唇,点了下头,双手微一作揖,这份人情就那样被刻在了心上。
(四十五)Ice:曙光女神的真正奥义
“曙光女神之宽恕?加妙,你千万不要用这一招啊。”冰幻(典伊)冰蓝的眸子莹莹生光,微颤的唇间喃喃地祈祷着。
“冰幻!你果然在这里啊!”轻轻的笑声使她不觉回过头看,看到那并肩站着的一双神祗:“赫尔梅斯?……你,是太阳神?”
“哎呀,冰之女神眼力不错嘛!”金眸闪动着传令神的嬉笑,而微微摇着头笑的则是站在赫尔梅斯右侧的太阳神、蓝眼睛的阿波罗,他向冰幻(典伊)微微欠身道:“久仰大名了,冰之女神!”
冰幻(典伊)一心专注于那师徒间的比拼,本是无心与阿波罗客套,可当她瞥见太阳神身体四周自行设立下的防御罩时,顿生感激:“谢谢你,阿波罗神!”
太阳神温和一笑:“叫我阿波罗就可以了。而且,你也是不需要道谢的。我们只可以旁观,不能插手。我又怎会让灼灼太阳的光和热影响了他们的寒气呢?”
冰幻(典伊)咬咬唇,回头又看战事,对于这个规矩,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从阿波罗口中再听到一遍,心里顿起难受的感觉。她沉默片刻,忽然,问赫尔梅斯:“你找了什么人来救治冰河?居然可以让他恢复到这样?”
“其实,我也没帮到什么忙啊。”半空中显现出一个金色的人形,那全身的盔甲密不透风,别人只能透过那层墨绿的面纱窥见她灵动有神的黑眸,“真正让冰河恢复元气的,是前面前面再前面一个宫里的战士!”
“呃?”冰幻(典伊)一时难以适应雪儿那有点无厘头的话语和她的神秘,瞠目结舌,不过好在赫尔梅斯立刻解释:“她说的是天蝎宫的黄金战士米罗。”
冰幻(典伊)沉默了下来,她心里乱极非常,或许根本就不曾听明白赫尔梅斯说了些什么言辞。
倒是一旁的阿波罗,举步趋近雪儿,一双精光四射的湛蓝邃眸微眯起望向她的黑眼睛,感觉十分不可能却分明相信且确定了她的身份:“帕那刻亚!是你!怎么会是你?”
作为当事人的雪儿很了解他问出的内涵,屈身一礼,不卑不亢:“是我,我的确就是帕那刻亚的今生——雪儿。”
“不可能的!”阿波罗鲜有吃惊的,可现在的他却也失去了以往镇静的风度,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你明明是帕那刻涯!为什么没有……”
“金色的眼睛。”雪儿接口得很快。“凡是太阳神的后裔都会有闪亮美丽的金色眼瞳。这是一种荣耀,呵,可同时,谁又说里面没有伤逝者无言的诅咒呢?”
“雪儿!”赫尔梅斯担心地注视阿波罗紧握的双拳,一边使着眼色给她。
可是雪儿气定神闲,像是没有看到传令神的暗示似的,依然循着自己的话说下去:“我的父亲阿斯克勒庇俄斯行医济世,最后却落得遭雷电重创的结局;妹妹海吉雅单思一往,没有下文;我自己也就不说什么了。神祗都这般不幸,更何况那些人类?俄耳甫斯为了爱妻不惜下地狱追寻,甘冒奇险,却没能带回她来;法厄同是主神亲自赐死的,他的母亲和姐妹因此伤心欲绝;喀耳刻爱上了根本不喜欢她的传令神的外孙奥德修斯;美狄亚杀了和变心丈夫的两个儿子,不也都是郁郁一生么?阿波罗,你说这些不是因为死者的诅咒吗?”
太阳神垂首沉思一下,道:“好!我承认你说的有理。不过,你说诅咒?这不会是空穴来风,你知道了些什么?听说了些什么?”
雪儿挣开阿波罗由于激动焦虑而紧箍在她肩上的双手,轻道:“不,我没听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当年你为了母亲受辱于人类就杀死了凡人尼俄柏王后的十个儿子,她怨气冲天,又化做流泪的石像。这,是一定会因果报应的。”
“因果报应?真是一点也没有错啊。”冰幻(典伊)抬头注视这一对有血缘亲情的神祗的对峙,忿忿不已,“这样的仇恨,如果不能用广大的胸怀去宽恕,的确会冤冤相报,永无终止!”
阿波罗和雪儿齐齐转头看她,连准备当和事老的赫尔梅斯也被她的言辞震动了:“冰幻!”
“其实,我知道,一般人或神都做不到宽恕,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一直没人能够真正了解那个绝技的内涵。”冰幻(典伊)伤神地诉说着,冰蓝的眼眸里只映出以小宇宙火拼的两个冰的圣斗士。
“曙光女神之宽恕!”水瓶宫的地面上,加妙和冰河这对师徒各自抱拳相向,在发出那声叫唤之后,逼人的寒气立刻充斥到宫殿的每一个角落,连神祗所在的半空也不例外。
“他最后还是决定这么做了。”冰幻(典伊)眸中隐隐带泪,转过头去不想看这一幕,“赫尔梅斯,葛利昂一定会赢,你可以放心了。”
“是因为曙光女神之宽恕的关系吗?”聪慧的赫尔梅斯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了,“雪儿说,这是你的招数?”
“不错。但是这种拳术在对敌时使用根本就是暴露自己的弱点,比之天龙的拳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冰幻(典伊)低头想了一下,不需要别人催促地说道,“曙光女神之宽恕,也就是宽恕一切人和事的意思。曙光可以照到所有的生物,不是吗?”
“我还是不大懂。”阿波罗不觉探究起来。
“冰之女神的意思,就是那个叫做加妙的圣斗士已经醒悟到了宽恕的涵义了呀。”雪儿很高兴冰幻(典伊)不再沉闷,虽然仍有些郁结,但多少比一言不发来得好。
“那他,既然已经宽恕了。何必再战斗呢?”阿波罗更是糊涂。
“因为那个人。”赫尔梅斯拍拍阿波罗的肩,看向冰幻(典伊),“其实,我也不是全为葛利昂而来。相反的,我主要是为了他才来的。”
冰幻(典伊)不解,只听阿波罗很快地接话:“是凯雷里斯的主人。对不对?其实对他现在的状况,我们做哥哥的,也有疏失的责任。他命中注定了那么一劫,真希望可以平安无事。”
“是啊,何况,撇开这层不谈,卡斯体内的,更是我们……”赫尔梅斯只看着阿波罗,金眸里闪现出彼此心知的神情。
“等一下,你们说的卡斯,是不是曾经到地府来过的Castor?”冰幻(典伊)忽然听明白了点,急急插话进去问道。
“是他。怎么,你见过?……”赫尔梅斯点头肯定,刚想问清楚他们有否见面,却感觉到阴气的飘动,作为死亡引路人的传令神,自然明白是谁人到来,“塔那托斯!你来了么?”
身穿着银色神衣的死神嗓音里透出深深的寒意:“明知故问!”他轻飘飘地站在横梁上,一个距离太阳神最远,却最靠近加妙冰河的地方,斜瞄了冰幻(典伊)一眼,“你居然擅自离开冰之地狱,到雅典娜的神殿来。还不跟我回去!”
赫尔梅斯愣了一下,从塔那托斯银灰的亮眸里读到了一丝噬血的冷酷,不由替泫然垂首的冰幻(典伊)捏了把汗,站在附近的阿波罗和雪儿却也各怀心事,一时之间,竟无人言语。
“我的老师,加妙!谢谢你,最后用生命教会了我冰的意义……”
“冰河,你终于懂了。曙光女神之宽恕,记住……”
漫天飞舞的雪花,罩住缓缓倒地的师徒两人,在他们各自苍白不见血色的脸庞上,分别浮起两道意味深长的微笑,像是做了个好梦一般。
“典伊,你是自己回去还是我带你回去?”银色发丝飘散肩头,更添杀气的塔那托斯冷冷地问,一边伸出手,在空中捞取那一丝丝薄细绵长而又极淡的水蓝色气体,把它们收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