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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49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一直低着头的冰幻(典伊)这时忽然像发疯似的冲到塔那托斯身边,看那势头,仿佛是要抢夺那些气体。

塔那托斯冷淡一笑:“典伊,你私自来到圣域,已属不该。现在居然想夺走圣斗士的魂魄,这是多大的罪名,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不过是你的守护战士,一个人类,值得你这么做吗?”

冰幻(典伊)懊丧地退后几步:“塔那托斯,你不愧是冷血的死神!如果你也是某位战士的守护神呢?那个战士死的话,你也一样收他的魂吗?”

塔那托斯:“不用假设,我又不是不知道有自己的战士!既然你这么不服,好,我就跟你赌一赌,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让这个人复活好了。”

(四十六)Scorpio:伤逝

孤伶伶一个人待在冰冷而又弥漫着血气的天蝎宫里,米罗顺势靠在一根还算是坚固牢靠的大理石柱子上,那双海蓝色深邃的眸子时不时眺望高耸的塔楼,瞄着那一个个星宫火焰的焚尽。

9、10、11……水瓶宫的火也熄灭了。

加妙……他仰面向天,虽然仍是下午时分,可他却朦胧地瞥到一颗美丽的蓝色亮星在刹那间陨落,加妙,那一定是水瓶座的加妙了吧,他犀利的眼眸转向斜上方飘散寒气的宫殿,从那里可以感受到,小宇宙中断的声音,一个鲜活生命的消逝。

“下雪了?”米罗无意中步出了天蝎宫,探出手去,接着一片六瓣的雪花,闪着金色光辉的圣衣也渐次被缀上一个个六瓣的印记,白色,就这样长久地停留在没想过燃烧小宇宙驱寒的他的身上。

白色的雪,一片一片,漫天铺盖,他蓝色的卷发,金灿的天蝎圣衣,以及鲜红的指甲,几乎都成了冰雪雕铸的结晶。

加妙,是你在向我道别吗?米罗深蓝的眸底映出两丛双鱼宫的火簇,心里胜于刮骨的痛楚被圣域之战的氛围一点点压抑、掩埋下去。

此刻,一切是静止的,天地也慢慢被融汇成了一种颜色。白色的云朵,白色的米罗,白色的宫殿,白色的伤痛,还有那,白色的——

“你就是会猩红毒针的米罗么?”aqua食指搔搔耳朵,卷动鬓边一茎长长的黑发,很随意地问着,一边掸去身上的落雪。

“不错,我是米罗。你不是青铜圣斗士,请快些离去吧。”米罗直视aqua绿色的大眼,淡淡地说。

“我还不能走啊。”aqua的回答引来米罗的诧异和微微挑眉听他续道:“我想拜你为师,学习猩红毒针。”

米罗猛地一震,跌落一身晶莹的冰雪,或许是想到了加妙和冰河这对苦命师徒:“拜师?”

“是啊,可以吗?”aqua心里转着千百个念头,猩红毒针可是一定要学的,必要的时候使一下诈吧,“看在我也是天蝎座的份上……”

“你是天蝎座?”米罗截住他的话,冷然瞥了一眼,“你的生辰是?”

“11月2日。”aqua背出自己盘算多时的谎言,脸不红气不喘。

“只怕不是吧。”米罗鲜红的指甲点向他薄衣肩头处的花绣,“应该是4月2日才对吧?”

aqua一惊,低头看时,才想起雪儿有在衣服上缝绣生日的习惯,这可怎么办才好,已经穿帮不见得再吹下去吧。

米罗收回手,背过身去,语音冰冷得让人打颤:“你走吧,我不为难你,你也别来烦我。”

“哎呀,刚刚天气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下雪了?”清脆的女声蓦地从天蝎宫里传出,不仅使米罗倏然变色,连aqua也好生惊奇。

“你和他是一伙的?”米罗如炬的蓝瞳望向自暗处踱出的女子,想从她湛蓝色灵活的莹眸里看出什么。

“他?不,我不认识这个人。我到圣域来,不过是想瞧瞧女儿。”女子瞅了米罗一眼,忽然笑道,“你就是天蝎座的圣斗士啊,久仰了,我单名一个绯字,比你正好大了7天呢。”

米罗冰冷着面庞,不再予以理睬。

“好了,你们已经知道我叫绯了,我也知道他叫米罗,那么你呢?”

“我?”aqua指了指自己,碧绿的眸子里显现出绯的迷人笑靥,“我叫aqua,是医药女神的左右手和……”

“哦,你就是陪伴了帕那刻亚千年之久的人啊。”绯似乎对神史了如指掌的样子,“不过你这个名字还真是取得希奇呢。”

“呃?”aqua双眉扬起,大有洗耳恭听的姿态,心里却不认为绯真能猜中。

“Aquarius。”绯似笑非笑,也伸掌托起一瓣雪花,“是么?”

“水瓶座!”一直背身不语的米罗旋射来凌厉的目光,“你究竟是为什么而来?”

“我,”aqua一时语塞,呵呵干笑了两声,“我的确是想学猩红毒针才留在天蝎宫的。”

“我不会教你,你别白白浪费时间了。”米罗渭叹着,有所隐藏的眼神与绯撞个正着:“我想,我知道你的那个原因。”

“……”米罗欲言又止。

“是因为水瓶座的加妙吧?”绯仰头看看不再飘雪下来的十一宫,“由于他和自己的弟子冰河的那生死一战?”

“你很聪明。这的确是理由之一了。”米罗不觉感叹,既而低落了所有的心情,“还有……”

“剩下的只怕就是你对自己的怪责和懊悔了。”绯亮银色的长发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现一圈圈智慧的光环。

“此话怎讲?”米罗对她的聪慧渐渐流露出折服和钦佩的情绪。

“你本来想阻止这场决斗,却在目睹了冰河不屈的灵魂支撑下,为他止血,敞开了他通过天蝎宫的道路。你一定会后悔,因为你已经了解了,加妙是个不惜以生命为赌注也要使徒弟领悟冰之奥义的人。如果当时你就觉察了这一点,现在的局面想必也会大相径庭的。”

“你分析得很是。”米罗拽紧双拳,骨节处青筋暴起,“那时候我能想到就好了。可惜,我已是注定失去了最知心的朋友。”

“你不必难过,也不要假想。”绯冷静平和的脸颊上淡淡地漾开一丝感伤,“你要明白,加妙是为了让他的徒弟冰河领悟曙光女神之宽恕的真谛而自愿舍身成仁,他的选择就是这样,作为他的朋友,你应该最清楚这一点的。”

米罗抬起头,深邃难测的蓝眸蕴满清澈水光,似泪却一点没有奔涌的迹象。他瞥了眼冷清清的水瓶宫,忽然笑了,笑得纵然不是阳光灿烂,至少也是雪过天晴:“aqua,你想学猩红毒针?”

“是、是啊。”aqua本以为求教无望,正在盘算其他路径,一听到有门,不觉忘形,“现在就教我吧!”

“呵呵,”绯笑得奇异,重重拍了他后肩一下,“你懂不懂程门立雪啊,居然这么毛躁?我看猩红毒针你是不愁学不到的了。”

“是啊。”米罗微微笑着,点头,“反正有空,眼下就可以教你。”

“太好了!”aqua突然灵光闪过,“我也要把指甲……”

他没有说下去,但是米罗却也猜到了:“不用,我教你速成的好了。”

“速成?”aqua喜上眉梢,“那敢情好得很啊。”

米罗伸出右手食指,那闪光的鲜红指甲探到aqua眼前:“猩红毒针就是你要集中小宇宙,哦,你明白小宇宙是怎么一回事吧?”

aqua重重点头,右手圈起一个绿色的光点,熠熠燃烧着。

“你要集中小宇宙向你要攻击的地方,指过去!”

aqua快速记下了这句口诀,同时右手食指虚空指向一侧的圆柱。

没有声响,没有动静,连站在左近看了许久的绯也快沉不住气了:“aqua,你那招怎么一点威力也没有?”

aqua摆出一副苦瓜状的脸:“这个,那个,我有认真学啊!为什么会这样!”询问求教的目光在瞥到米罗的大笑后不觉疑惑。

“哈哈,你还真心急呢!我有话没说完咧。”米罗再次抬起鲜红的食指指尖,电光火石般对准aqua,那一刻的眼神有种决绝的犀利,“安达里士!”

“啊?啊!!!”aqua绿眼睛里的诧异很快变成了哀哀的呼痛声。

“难道你是……”绯也挺错愕的,只是她已了解了米罗的心情和动机,征询地递了个眼色向他看。

“不错,这个方法就可以速成了。”他俯身对痛倒在地的aqua轻语,“记住我告诉你的口诀,这针安达里士就送给你了!”

“谢、谢谢。”aqua一听这样就学到了猩红毒针,立马忍痛站起,一步一颤地踉跄奔向人马宫。

“就这么把安达里士送人了?”绯的蓝眼睛里有着几分称许和戏谑。

“他不是为自己学的,更不是为了战斗。”米罗相信自己的所有感觉,aqua身上弥漫开的淡淡药香和消毒水味,可以证明他的推测,“他是为了医药女神而来的。说不定,安达里士可以帮助他们多救几个人,几条生命!”

“是嘛。”绯明白此刻说什么也难以平复米罗失去挚友的抑郁悲伤,惟有等待时光慢慢磨去这层强烈到蚀心的痛楚。

******

“雪儿,我回来了……”一身狼狈的aqua终于在水瓶宫里寻觅到了少女狂医雪儿,他也不再支持得住自己,直挺挺地倒向雪儿身旁。

(四十七)Pisces:鱼的火焰还未熄灭

{上}战斗,半是为仇,半是为情。

第十二个也是最唯美的宫殿门外,不知何时站立了一条黑色的静谧身影,此刻她有些像似沉不住气,移动脚步想要进入激战中依然飘满花香的所在。

“晚了。”隐在她身后的暗蓝色人影窜到跟前,“他们已经开战了,还是接着等下去会比较好。”冷漠的语气,好象事不关己。

“你也是圣斗士?”先前的女孩是天鹤座的塞拉塔,她挑眉看着那人一身银白的盔甲,很有点惊奇。

“是啊,而且,我和你一样,有着不戴面具的理由!”安西亚转了转巨爵座的头盔,微微扬起下颚笑着。

塞拉塔盈蓝的眸子闪过惺惺相惜的神情:“既然如此,你应该可以明白我的心情。为什么还要阻止我进去双鱼宫?”

“你想维护阿布罗狄,我的确理解,而且也有和你相似的心情,只不过理解是一回事,我却不会让开。”安西亚漆黑深邃的明眸里荡漾开一丝决绝的神色,戴上头盔的她照样将黑发散在风中。

“你,和阿瞬,是……?”塞拉塔眨了眨莹莹水眸,有些怀疑地看她。

“他是我的朋友。为友情,谁说不能肝脑涂地呢!”安西亚笑了,笑得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这么说,你是一定不让我进去咯?”塞拉塔微抚头上的天鹤座白金头盔,心里已决定不惜一切,“那么,我就要得罪了。”

“呵呵。”安西亚抱肩微笑,“天鹤座的绝招要被普绪喀女神使用了,想必会更有风姿吧,讨教一下又何妨。”

“蝶旋萝叶!”塞拉塔蓝眼睛里冒出气恼的光彩,十指分开,射出数条绚烂晦明的丝弦,向着她的手脚缠绕过去。

“呵,你居然弃天鹤的招数不用,真是让我意外呢!好吧,我们来过几招看看。”安西亚错开双手,掌心向前翻起,微一呼喝:“魔女归心!”

******

“呜,呜,安西亚说的没错。黑玫瑰真的可以把星云锁链腐蚀掉!”阿瞬一身狼狈地跌倒在地,斑驳的衣物沾染上战斗的血腥,他猛力晃动头颅,趴伏着支撑住涌起小宇宙的身子,心里暗叫:不要,我不要这样的小宇宙!不要!!

这个叫做仙女座阿瞬的青铜圣斗士明明失去了赖以战斗的星云锁链!怎么他的身体里反而像是奔腾了更强大的小宇宙?阿布罗狄不解着,已经决定结束这一切的他回头看了看那个碧绿色头发的男孩。

“为了亚路比奥尼老师,为了雅典娜,为了同伴们,我不可以倒在这里!”阿瞬疲累的身躯渐次立直,却还有几分摇摇欲坠,他绿色的瞳眸大睁着,双手比出仿佛星云锁链仍然存在的姿势:“星云旋风!”

“什么?”阿布罗狄还不曾看清楚,只觉周身被圈在莫名的气流之中,稍一动弹,顿时传来躯体上的撕扯般痛楚。

“阿布罗狄,请你不要动!”阿瞬消耗了太多的体力,说话好生喘得厉害,“我并不想取走你的性命!只要你向死去的亚路比奥尼老师道歉,星云旋风是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阿布罗狄微一侧首,勾起唇角一朵冶艳的笑花。

阿瞬愣愣地看他笑,半天才发现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阿布罗狄在旋风的包围中轻巧地拈出一枝绝艳的白玫瑰:“既然红玫瑰没能使你沉醉地长眠其中,而黑玫瑰消融了仙女座的两条锁链之后,你还存在在这个世上,那么我除了打出白玫瑰以外也就别无他法了。”被朦胧的气一圈圈环绕的绝美战士勾唇一笑,指间拈起那朵纯白无瑕的雪色蔷薇花,微微摇了一下,作势欲丢。

“阿布罗狄!请你停下啊。”心急如焚的阿瞬双臂弯曲向前伸出,极力表达自己的立场,“我并不想和你战斗的,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如果你再在气流里乱动,它会变成暴风的!我只要你向亚路比奥尼老师道歉……”

“那是不可能的。”魅惑而冷然的绿色眸子散出几分轻蔑的神采,“教皇的命令永远是正确的,我也从不曾后悔干掉仙王座。阿瞬,你少天真了,现在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还是为自己担心去吧!飞向他的心口去,血玫瑰!”

那飘飘涯涯的雪色蔷薇自然地脱离主人的掌心,笔直欺近了阿瞬的身前,“不要啊,这样会两败俱伤的啊……”还没等阿瞬说完,被精心修剪过的枝叶就刺入了他的心脏部位,迫得他在吐了一口鲜血之后,含泪大叫,“星云风暴!”

强劲的飓风卷起金色飘逸的神之子,以及千万瓣绚丽的花蕾,一时间,漫天充斥着与往日不一样的颜色,红得滴血,黑得怨毒,白得无力,铺天盖地,翻起一丝丝一缕缕轻飘的尘焰。

******

浓郁的花香飘出双鱼宫,使两个激战中的女孩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说了完全一样的话:“出事了!”

“让出,我要进去。”塞拉塔蓝眸里此刻只余留下满腔的焦虑,冲上前就要循着那香气而去。

“你还不懂吗?”身后响起安西亚的警告,“现在是他们战斗的□,两个小宇宙也即将升到天寰的最顶点。如果你贸贸然进去,难道阿布罗狄不会受影响吗?”

“呃?!”塞拉塔猛然顿住了如飞般的身形,转过已不觉淌下泪水的脸颊,靠近安西亚,低着头不看她,“你说得对。我太冲动了。”

“岂止是你,”安西亚冷冷的眸光泛起温柔的眼波,“我们其实都一样,还不是关心则乱才会这样?”

“恩。”两个女圣斗士手挽手,化敌为友的她们静静地等待着,同时也诉说着彼此的事情。

……

说着说着,“我不想再看到无辜的人因我而死。”安西亚低头轻声说着,话语中流露道不尽的伤感情怀。

“那你刚才为什么拦着我?”塞拉塔不解地注视她晶莹的黑色眼眸。

安西亚微叹了口气,道:“他是劫数难逃,你不知道么?”

“可他是爱神啊,这世界怎么可以没有爱?”塞拉塔不觉提高了声音,有些呜咽。

“他还不是厄洛斯呢!你的费伊也仍在沉睡。何况,他的生身母亲阿佛洛狄忒都不曾出面,会有什么大碍呢。”安西亚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呼!”激动中的交谈使塞拉塔的体力有些不济,却无损她灵敏的反应,“你感觉到了吗?”

“恩。有一个神祗,刚刚降落到了双鱼宫里。”安西亚反应也很快,不仅接下她的话,还做出了下一步的打算,“塞拉塔,过来。我们先躲到那面去。”

塞拉塔不明所以地被她拖到了玫瑰园外的树丛中,两个人蹲下身,隐住属于自己的气息。

{下}去找爱星呀

阿布罗狄苍白憔悴的面颊上挂着两抹淡淡的潮红,他仰面望向双鱼宫外的风光,轻飘的云彩点缀了湛蓝的天色,美丽一如往常。

恍惚间,他望见一道红色刺进宫殿来:“你就是双鱼座的黄金战士?”

这样相似的话,好象曾经有人说过呢,是谁?好象叫做仙王座……

枫雪拉拉耳边时不时飘到前方的红发,金色的瞳子微带讶异,这是她第一次见他,那双眼睛美得像爱琴海底的异色珊瑚,他就是美神与战神的爱子,那个俊秀出尘的带翼神祗啊。

枫雪看着他,那股临到死仍叫人惊心动魄的苍白美丽,几乎使她忘记了冒失闯进双鱼宫的来意:“阿布罗狄,你见过一枝金箭吗?”

她明白,还没觉醒的小爱神或许不了解金箭的威力,但是,阿佛洛狄忒却不可能把它安置在其他地方,应该就在这个拥有者的左近才对啊。

“金箭?”阿布罗狄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了,艳红的唇泛起可怕的青色,他无神地说着:“如果说金箭,我也只见过一枝。”

“在哪里?”枫雪焦急地追问着,同时贴耳过去,想听得更清晰些。

“人马座的艾奥罗斯……他的圣衣上……就有一枝金色的长箭……”阿布罗狄颤动苍色的嘴唇,依稀说出断断续续的辞令,淡绿色的头颅慢慢侧垂向大地的方向。

“阿布罗狄,我说的是一枝很短小的箭,它的质地是纯金的……”枫雪心急,也没看出他的异样,拼命摇他的肩膀,继续问着。

“枫雪,别摇了。他的魂已经离去,听不见你的。”飞舞空中的银色闪光发丝旋转着飘回来人的肩下,那清脆的语音是枫雪十分熟悉的了。

她仔细端详,发现阿布罗狄的确已长眠了过去,这才抬头迎视:“芙萝拉!你怎么知道?”

“玫瑰已死。”紫眸的花神拈起身边个个飞扬着的红、白蔷薇骨朵,迎风晃了一下,登时雪、艳的花瓣冒出尘烟,渐渐变成了青灰色。

“那,金箭的事大概也没着落了……”枫雪觉得此行恐怕毫无价值了,转而问芙萝拉,“你来双鱼宫有什么事?”

“沙加拜托我,要帮助他恢复记忆。”芙萝拉指着绿发的绝美战士,微微叹气,“可惜我来迟了。”

枫雪和芙萝拉各怀心事,一时相对无语。

静寂漫长的几分钟之后——

“红,像蔷薇任性的结局……”

“谁?”枫雪和芙萝拉齐刷刷转向歌声飘扬的所在。

“是我啊。”娇娆魅人的金发美人慵懒地伸手向她们招了招,“好久不见哟,花神,海吉雅。”

“爱神?”芙萝拉和枫雪惊讶却又分明地认出了那位娇媚的女神,“你是来……?”

“我?”阿佛洛狄忒眨着勾魂摄魄的橙色美眸,徐徐地使人看不出她的心绪,“当然是来看我的爱子咯。”

她一手扶在银蓝的金光腰带上,另一只洁白无瑕的手臂伸向长眠不醒的阿布罗狄,妩媚的眸子射出两道危险的凶光:“就是这个仙女座伤了他的么?”

忽然看到一向巧笑倩兮的爱神阿佛洛狄忒露出如此骇人的神情,芙萝拉吓了一跳,她推推身边的枫雪,两人都有些惊竦,

枫雪小心地说着:“这个我们也不十分清楚,而且也许不很重要吧?”

“是啊是啊。”芙萝拉机警地接道,“惟今之计,恐怕是应该考虑怎样才能救活厄洛斯。”

“你们真的想救这孩子?”阿佛洛狄忒蓦地漾开瑰色的唇角,笑着俯身轻抚阿布罗狄盈绿的柔软发丝。

“如果可以救他当然好啦。”枫雪望了望芙萝拉,彼此一点头,瞬间达成了共识。

“那就去找爱星来啊!”爱与美的女神站直娇媚的身段,微微冷笑着。

“爱星?”芙萝拉和枫雪虽然都心知肚明那人是谁,却不觉惊呼。

“是啊。爱星就是那个雅辛托斯的化身。你们不认识吗?!”咯咯的银铃笑声一点点荡开去,被光洁的宫壁阵阵反弹回来,形成一曲莫名刺耳的音律。

******

“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放眼青葱的树丛里蓦地站起一条颀长的身形,正是不久前藏身于此的天鹤座白金圣斗士塞拉塔,她蓝眸轻眨间,又被依然半蹲着的安西亚拉了下去,嘴里却自顾自喊着,“你不要再拦着我……”

“你难道不知道吗?”安西亚黝黑的瞳子里映出塞拉塔气急败坏的神情,她微微摇头,“现在双鱼宫里已经到来了3位神祗,而且,那里面有你最敬畏的女神。”

“阿佛洛狄忒?”听到有爱神的存在,塞拉塔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剧烈地喘息起来,“她在里面,那我,就见不到费伊了。”两行清泪顺着她素净的面颊淌下,无言地道出内心的凄楚。

“走,我带你去找一个人。”安西亚像是听到了什么,倏地拉起她的手,就要向水瓶宫的方向奔去。

“你要去哪里?”被匆忙拉起的塞拉塔稳住身形,一边问一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阿布罗狄葬身的花样宫殿。

“阿佛洛狄忒刚才说了,要救阿布罗狄,就必须找到爱星!”安西亚自是清楚爱星就是邪武,她敛下黑色的双眸,问,“你也去吧?”

“真的?我去!”塞拉塔激动之余,不觉想起了什么,“我怎么没有听到?你……”

“心静,就可以听见一切。”安西亚伸出右手食指,在面前微晃了一下,笑得灿烂。

“是吗?”塞拉塔脑子里很快闪过曾经听过的传说,难道这就是天耳?

“你还不知道四星吧?”安西亚的笑问打断了她的思路:“什么四星?”

“他们哪,是四个青铜战士。在处女宫和沙加一起坠落异度空间的,是恨星一辉;山羊宫外携修罗瞬间升空而去的是暗星紫龙;有一个在背后默默支援他们的亮星mushun;还有那个啊,就是守在城户沙织身边的爱星邪武。”她微笑诉说这些少年的英勇事迹,一回头,却接触到那抹奇异的眼神:“安西亚,你到底是帮哪一边的?你对他们的事如此熟悉,又是仙女座的朋友,你,是为什么要救……”塞拉塔忽然感觉自己问得唐突,急忙顿住了话头,可是毫不以为忤的安西亚却坦然接了下去:“你想问我为什么要找邪武来救你的费伊是吧。其实,这和我暗助青铜战士并不矛盾啊。因为,”她摆出认真已极的神情,“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与邪恶,也没有永远对立的两个阵营!”

(四十八)Castor:命定的黑暗

一只苍白的手缓缓靠近唯美战士的鼻翼,微停了一下,忽然猛地收回,未加掩饰的面庞流露出淡淡的忧伤和悲切,只微带些血色的唇颤颤而动:“费伊,你也离开了。这个圣域,真的不能支撑下去了吗?是我的错!为什么要牺牲你们……? ”他痛苦地将十指插入水蓝的发丝之中,低沉地厉喝着。

“卡斯托耳,一别13年,你居然这么消瘦了。”娇媚的声音带点微微的晒笑意味。

“美神?”撒加转身面对双鱼宫里猛然显出身形的3位女神,“芙萝拉,你是……枫雪!”

花神芙萝拉扇动身后的蝉翼,脸上淡笑着对他点头,奇怪的是枫雪,看也不看撒加。

“既然美神亲临,阿布罗狄应该不会有事了吧?”撒加温柔一笑,望望一脸娇娆笑容的阿佛洛狄忒。

“哪那么容易没事啊,卡斯托耳,你别太乐观了。”阿佛洛狄忒俏鼻轻哼,不屑地撇撇樱唇。

撒加水蓝的眼眸转了两圈,看向芙萝拉。

这3个女神之中,枫雪明显带着浓浓的敌意,阿佛洛狄忒冷嘲热讽,是13年前就见识过的了,恐怕只有花神芙萝拉,才有可能真心相待。

果不其然,她回应:“一定要爱星的帮助才行。”

“爱星……啊,啊……”撒加忽然像是承受了巨大的撕裂般弯下身子,发梢染上银灰的色泽,诡异得一如他仰头时那桃红色的眸光:“呵呵,阿佛洛狄忒,我们这可是第二次见面了。”那阴森可怖的话语从撒加的口中窜出,散发着另一个邪恶灵魂的气焰。

“你,你是——”阿佛洛狄忒娇美的面庞开始恐惧地扭曲,“你,不是死了吗?”

“我可是无生无灭的。”红色的眼眸朝天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真应该感谢那对糊涂的阿法瑞伊代兄弟啊,不是他们那一箭一拳,我又哪来的机会能附上这具强劲到可以帮我完成大业的身躯啊?”Black右手一翻,潇洒地划过一个弧度,随即唧唧怪笑着跃出了双鱼宫,“费伊那小鬼,当年还真看不出他有那么两下子呢!嘿嘿……”

枫雪忽而一把拉起芙萝拉的手:“走,我们去找爱星。”

“不了。”芙萝拉心怀异常,她微笑着摇头,“我还是去看看撒加。”

******

“你出去……”芙萝拉轻轻飞进教庭,却被那粗重痛苦的喘息与喝叫给吓住了,“从我的身体里出去!”

“嘿,你不要急,等我掌握了整个大地,自然会放了你。”阴冷的话语继续着,“不过,你弟弟还真可怜,发了那样大威力的拳法过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可见只是存心想让你知道他来了。没想到,你居然会理都不理。”

“你住口!”撒加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变回水蓝的眸里充满着血丝,他孤独地坐到玉座上,Black的不再争执和退让并未使他感到快慰,反倒平添了他内心的不安情绪。

“撒加!”芙萝拉看得真切,才小心地再次飞入教庭。

“芙萝拉?”撒加有些许惊讶,挑起双眉,“你怎么会来教庭?”

“枫雪要去找爱星,可是我不想去。”她垂下头,手里把玩着银色的长发,有些抑郁。

“是因为他?”撒加不愧当了13年的教皇,很容易地理清了思絮。

“恩,我不管那是传说还是真的,他没有给我解释!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邪武。上一次见他,我没有现身,可这一回……”芙萝拉不自觉地扇动起绿色的翅膀,在空中飘荡着。

撒加戴起阴森的面具,语气却极其温和:“芙萝拉,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你是要我去见他咯?”芙萝拉微抬起头,紫色的漂亮眼眸里闪动着下定决心的神采。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宜早不宜迟。而且如果你去,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撒加起身,水蓝的发在肩后划过一个飘洒的弧度。

芙萝拉爽快地答应:“什么事?说吧。”

撒加快速在玉帛上写下几个字,装入锦囊,交付给她:“你也知道,我随时都会变成那样子。这个,只好麻烦你转交给我的弟弟加隆。”

芙萝拉微笑接过,放置安妥之后,沉静地一拍绿色蝉翼,飘逸飞去。

******

“时间剩下不多了。”星矢一边急速狂奔一边放眼去看计时的火苗。

咦?奇怪,怎么视线有点模模糊糊,连身体也不像是自己的了,他踉跄着,不再能够自主,倒地前的那一刻,星矢的脑子里刹时闪过无数画面:穆先生教导他要领悟第七感,亚尔迪使他实际感受到小宇宙的强大威力,紫龙提醒有时候眼见也未必尽实,卡西欧与他一般愿意用生命来实践一份感情的心境,总是让人难以理解的一辉,以他自己的身躯为他们打开通向下一宫的门户,冰河为了心中的爱和信仰,不惜与自己的老师作战,阿瞬,这个所有伙伴中唯一拥有少女面容的男孩子,更是执着地举起手中的锁链,绊住最后一宫的黄金战士。他们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女神!为了雅典娜!沙织小姐还身受黄金箭夺命的威胁,一定要找到教皇,一定要……

全身伤痕累累的天马座青铜圣斗士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倒在铺天盖地的蔷薇之中。此刻,应是麻痹了的,以致鲜红的玫瑰之刺在他身上刻下一道道无情的伤口,也竟全无知觉。

艳红的玫瑰,娇丽地盛放在他周围,无论何时,都像极了一个个嗜血的精灵。

******

“魔铃,你醒了?”微微沙哑的嗓音传自狰狞的面具后方。

“煞娜!”她戴牢不笑不嗔的面具,“星矢呢?”

“他去找教皇了呀!”煞娜暗暗佩服魔铃的机智和处理得当,“倒是你,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又刚好救了星矢一命?那些皇室魔鬼玫瑰,再多闻一刻,只怕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煞娜。”魔铃止住她的感叹,幽幽道,“我去了占星山。”

“占星山,那是只有教皇才能攀登上去观看天象的地方。你去这个禁地做什么?”

“我想确认一些事情。”魔铃轻轻感慨,“的确如我所料,在占星山上,我发现了死去多年的圣域真正教皇的尸体。”

“什么?”煞娜不敢置信地向后退了一大步,“魔铃,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真的。”魔铃望望教庭的方向,“现在的教皇,已经进行了许多年阴谋的安排和伪装,要揭穿他并不容易。”

“的确。”煞娜情不自禁地点头,忽然,视线接触到一桩异物,“那是什么?”

魔铃顺着她的指向侧身细看,只见在距离她们一丈开外的宫阶上闪烁着一串不知名的多样宝石。

她走过去,拾起那串看来晶莹剔透并且精心搭配了的异色宝石,望向煞娜,“这,应该是只有教皇才能拥有的佩饰啊?”

(四十九)Pollux:无须抉择,当然是他!

居然没有回音?我瞥了眼那圣域最高高在上却依稀黯淡的教庭,撒加,你为什么不愿回应?不要说是Black掌控了你,我不信。此刻心灵的清明宛如海潮平复,撒加的心,从没有这样平静,不复以往的潮汐不定,难道是……呵,这也泄露出你心底的秘密呢。

不想让我受伤……是这样吗?以前你为了我不被弩箭射中而因此付出生命的代价呀,其实,我也明白,你不曾后悔,我也是啊,如果能救你,我有何尝在乎自己?

温柔的撒加,温柔的卡斯……我的哥哥,从来都是那样,不愿和人分担什么。

“卡斯托耳哥哥……”微弱得几不可闻的女声忽然直接打入了我的脑中,是她吗?

隐身于白羊宫的横梁上,我探头回望,的确是海伦,现在叫做城户沙织的小姑娘,她是我和撒加从前的亲妹妹啊。

远远看去,她长如瀑布的紫发披风般垫在身下,惨白的面色映照得胸口深刺入心房的黄金箭益发璀璨。

海伦啊海伦,13年前初生的你是何等可爱,可是如今……虽然我不知道撒加和艾奥罗斯之间发生了什么变故,才会让你被年青的人马座黄金战士抱出圣域,又被人带去了东瀛。

海伦,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呢!拉丁文里的“火把”,曾经烧去了特洛伊偌大的城池。现在,真不希望再重演。

沙织,在你身边聚集了那么多人的关心和爱,13年没有你的同胞兄长都顺利地成长起来了,那个喃喃祈祷着的,像是管家;麒麟座的青铜战士也一直护卫着你;还有,那个让你莫名诞生在这个时代的人,阿佛洛狄忒!

“阿佛洛狄忒,”我感到脑后生风,一丝凉意,“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你还在这里。难道你不担心撒加?”此刻的阿佛洛狄忒飘逸开一头海蓝的长发。

“我赶去是决计救不了他的。呵呵,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是唯一能支撑海伦伪装成雅典娜的人,要救撒加,眼下就得指望你了。”我不看她,专注于心底的计划。

“你以为我会同意吗?”阿佛洛狄忒反唇相讥之后,显得很是诧异,“你不在乎海伦?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妹妹……”

我遥望远方,像是看着时空那端他们曾经共渡的岁月:“无论是神代还是现今,要我在卡斯和海伦之间选择生者,哪怕一万次,我还是会希望活着的那个人是我的孪生哥哥。”

阿佛洛狄忒闪身到我面前,捋捋海蓝色的长发,同色的妖娆眸子里闪烁出嗜血的兴奋眼神。

“你的头发会变色?”我这才注意到她的不对劲,同时想起令人心痛的水蓝色背影,那曾经出现在斯里昂的一抹绝色风景,“难道神祗也有分裂的心?”

“因为战斗啊。”阿佛洛狄忒抚触白羊宫的梁木,呵呵笑,“波吕丢刻斯,你一定会输。我是奥林帕斯的神祗,而你只是个半神。”

“那可不一定!”我指尖冒起些许火花,“传说中的魔拳,神在它的面前也是一样,不会因此就褪去魅幻的颜色啊。”

“幻龙魔王拳?”阿佛洛狄忒莹蓝的瞳里隐隐流露出不屑,“我可不是没事吗?那种拳……呃?”

“你已经进入这拳所造成的幻觉里了。”看那痴痴呆呆不再扬唇眨眼的阿佛洛狄忒,我不敢放松,双手洞开异次元,划出一个闪烁的金色三角:“黄金魔鬼三角!”

抓牢了阿佛洛狄忒的脉门,我拉着她一起跳进那个可以穿越空间的金三角里。

身畔是不断吞噬一切的黑暗,前后方则是绮丽的斑斓色彩。我小心地前行着,不触发那些瑰丽中隐藏的危险——浮动变幻的空间错乱。

像是漫游了几个世纪,我终于看到一个白色的时空门。

是了,穿过它,就可以到达想去的任何地方了。

手接触门的时候,心里忽然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撒加,你等我!我一定要救你!

******

到了,教庭,高处不胜寒的地方,撒加居然能13年都把自己封禁在这里,好辛苦啊。

“加隆,你终于还是来了。”阴影笼罩下的玉座上,端坐着那个温柔浅笑的他。

“撒加!”我丢开阿佛洛狄忒的手腕,一任她麻木地站在那里。自己径直奔向了撒加,同时心意快地风驰电掣,就想实施到教庭来的最终计划。

右手前翻,莹莹蓝白的星芒聚于掌心,一泻而下就是漫漫银河,左手则划开三角的形状,一圈圈淡金的光环向四周散去。这是行星粉星拳和黄金魔鬼三角,撒加应该不能同时避开这两个绝技吧,那样我就有机会……

“加隆,你错了。”玉座上的人猛然扬起面庞,就着我身后透过来的微光依稀可见那桃红色的眸光,虽然他笑得没有恶意,甚至神似于撒加,可是他终究不是啊。

就在我不觉愣神的时候,Black卷起左手的长袖,竟然封住了黄金三角所洞开的异次元,而他本人则绕到我的身后,不妙,急欲回身,可是后心传来的痛楚却已俘虏了我的意识,在昏迷的前一刻,只觉有人接住了我,那样的呵护,像是……:“撒加!”

Black微微笑着,将被自己击昏的加隆安置在女神居的木床上,轻轻抚着他散乱的水蓝发丝:“加隆,你不要插手这件事。连撒加,我都不会要他帮忙的。”

接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为苦笑:“你们这两兄弟,当真奇特,也很相象,为了不让对方牵扯进来,居然彼此这么拼命,想不到,你们的情谊前世今生都那样感人。连我也……呵,放心吧,你的哥哥撒加,我会保护好的。你,也可以算是我的一个弟弟了,我怎么能让你受到伤害?来,好好休息吧。”

(五十)Panacea:相似的面容

“雪儿,他伤得不轻啊。”冰幻扬起纤眉,奇怪医药女神居然没有立刻救治aqua。

“他只是体力透支而已。”雪儿拔下插在他衣服上的金针,回头笑道,“应该是惊吓过度了。他啊,就是这样,最怕针头了。”

冰幻看雪儿晃晃手里的小针,不觉失笑:“怕针扎?医药女神的守护者居然……哈哈!”

“不谈他了。”雪儿在他人中处涂了些青绿的药膏,随即起身望向冰之女神,“冰幻,能不能告诉我一次,宽恕是什么?”

“宽恕是一切随风的淡忘。”冰幻看看地上已无有气息和魂魄的水瓶座战士,念出让自己隐隐作痛的词句。

“一切真能随风淡忘吗?”雪儿无奈一笑,“她,或许是不会原谅我了。”

冰幻好奇,一向开朗的她难道也会有这种苦恼:“谁?”

“我妹妹。看,她来了。”雪儿手指冰幻的后方。

拥有一头火红长发的女子快步冲进水瓶宫,很突兀地,她止住了如飞的步子,像是一瞬间被雪儿惊得定在那里似的,只有微颤的双唇问出一句:“你,难道是你,不可能!”

雪儿耸耸肩:“许久不见,你不认识我了吗?”她利落地脱下墨绿色的面纱,那卓有神采的乌亮眸子里有着广阔如天下的豪情。

“帕那刻亚,姐姐。”枫雪乍见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容,纵有准备,也不觉惊退了几步,“你,不是……”

“那时候,我误食毒草,命在顷刻。多亏了他呀,将万灵叶采撷下来,才换得阿波罗神让我在漫漫长眠中逐渐净化毒素的机遇,现在还可以再生。”雪儿打量与自己仍一模一样的脸,有些伤感地诉说别后事宜。

“这么说起来,他就是枫?你的守护战士。”枫雪金色的眸子显出失神的姿态,心思飘向那个人的安危和过往之上。

“你也可以叫他aqua。”雪儿梳理了下前额的黑色短发,戴好那幅面纱,她蹲下身,敲敲aqua的脑门,“别装死了,那点伤如果可以打倒你,我可是会考虑重新选择哦。”

“什么,不要啊。”aqua如弹簧般从地上跳起,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随意的笑,他向枫雪微作一揖,“你好,健康女神。”

枫雪垂首不语,飘忽的心神像是穿越时空的洪流,回到了当初的岁月。

******

“伊达斯!”甜笑着走来的是海吉雅,她健康的红润脸庞灵秀逼人。

被她呼唤的俊朗青年回过头来,那一闪而逝的惊喜,随即化为冰冷,“海吉雅,你来做什么?”

“我,我有东西想给你。”海吉雅飘飘的红发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飞扬而愉悦,还带着几分羞涩。

“不用了。”伊达斯褐色的眸光深邃难测。

海吉雅心里一突,忙不迭道:“这对你一定有用的,真的。”像是怕他依旧拒绝,海吉雅把背在身后的手和绣品举到他面前,“你看,这是我绣的靶子,如果你不要,我留着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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