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达斯看看痴心的她,不禁长叹:“海吉雅,东西我先收下。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来找我。”
“为什么?”疑惑的金眸瞪视他的吞吐言谈。
“因为,因为你姐姐刚刚拒绝了我,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你们是孪生姊妹……”伊达斯犹豫了一下,说出心底那本只有两人知晓的秘密,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姐姐拒绝你,难道说你喜欢的是帕那刻亚姐姐?”她盈然泪光中看那清朗无欺骗的眼神在继续诉说:“对不起,海吉雅,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
看他渐渐走去,化为远山下的黑点,那最遥远也最近的地方传来一颗玻璃心的破碎。
******
“他一直把我当成妹妹。”枫雪睁开金色的眸子,含着怨怼看雪儿,“为什么,你要那样残忍地拒绝他,伤害他?”
“如果那时候不说,到最后他只会伤得更深。要撇清那迷糊而单一的关系,我唯有向他摊牌。如果这,让你在前世怪我不够,现在还记恨着我,我也无话可说。”雪儿回望身边aqua投来的目光,她要的,其实一直都只是那种淡淡的关心和存在而已。
“我不想恨姐姐。可是……”枫雪有些呜咽。
“是觉得见面难开口吧?”雪儿平静地想,那时候,他也许也是那样感觉的。
******
“帕那刻亚,你为什么时常愁容不展?”伊达斯宽厚地笑着,伸手想去抚平她眉间的不乐。
可却被帕那刻亚灵巧而不着边际地避开了,她抬起金眸看他:“我妹妹海吉雅很喜欢你啊,你觉得她怎么样?”
“海吉雅啊,挺可爱的,是个体贴的小妹。”伊达斯笑望天空,“不知道小爱神的箭替她射中了谁呢?”
“是你。”帕那刻亚神幻的金眸里荡漾开认真的光华。
“你别开玩笑了。”伊达斯专注地看她,“虽然,你们是孪生姊妹,长得那么相象。可是,我喜欢的人,是你。”
帕那刻亚听着他真诚的表白,心底益发不安:“我们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伊达斯褐色的大眼圆瞪他心爱的女神,不解中带了几丝忐忑。
“我只属于医药,心里也只有踏遍大江大川,为救世人而活的信念,这是我生存的意义。”帕那刻亚看他明显不信的神情,也了解他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于是续道,“再坦白点说吧。海吉雅喜欢你,你只把她当妹妹;至于你说你喜欢我,我却觉得我们应该是朋友。”
“我明白了。”伊达斯有点苍白地转过头去,“我们只是朋友。”
******
“姐姐的最爱是医人药物,”枫雪其实早就知晓,不过心有不甘,“难道在他心目中,我真的只是妹妹吗?”
“去努力争取。”雪儿拍拍她的肩,“现在的他,已经不是那个把你当成妹妹看待的伊达斯了。”
“是吗?”枫雪低头想了会儿,猛然记起,“姐姐,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保重。”望着她轻快不少的脚步,十分乐见的雪儿调头招呼aqua,“我们也要走了。”
“去哪里?”他摸摸还有点痛的伤口,纳闷着。
“教庭。”雪儿向冰幻告别,闪着一道绚烂的金光消失了。
“哎呀,不用那么急吧?”aqua匆匆赶上。
人物简介:
前世今生身份
典伊 冰幻 冰之女神,哈迪的手下
帕那刻亚雪儿医药女神,医神之女
枫 aqua 医药女神最亲近的人和守护者
海吉雅 枫雪健康女神,帕那刻亚的孪生妹妹
伊达斯 艾奥罗斯人马座黄金战士
(五十一)Virgo:佛心归来
快点,再快点,芙萝拉绿色的双翼以惊人的速度扑腾着,飞翔在十二宫上方的她心里很焦急:要快些赶到那最初的起点,枫雪不明白怎么唤醒爱星,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咦?前面的云天为何弥漫开令人心醉的清新芬芳?难道说是……
芙萝拉心念电转,身子一堕,降落在宫殿的房梁之上。仔细打量,当视线被下方金色烁彩向天祷告的清秀少女形容状圣衣吸引住时,她才发现这正是先前她栖息过的处女宫的青玉色横木。
芙萝拉环顾了无生气的冷清宫殿,不觉谓叹:沙加,难道你也要做这次圣战的牺牲了么?
“清露,为什么这个人类可以进来呢?”平和低沉的声音在某个未知的角落响起,吓了芙萝拉一跳,她屏息四下张望着,寻找发声的方向。
有个柔脆清亮的嗓音接着回应:“点点,他身上的灵气很特别,虽然不如主人那样充沛,但也惊人得很。”
这里面?芙萝拉循着先后发出的声音绕到处女宫的东边,那里,有一道铜亮的金属门,那些话也就是从这里头传出来的,会是谁呢?
细心的芙萝拉并不忙于破门进入,而是端详那奇异美丽的门扉,绘有一朵轻灵出尘花朵的仿壁画,让人不觉投入其中,鼻息间也充溢起淡淡的幽然清香。身为花神的敏感,使她凑近门缝时就明白这是个别样的花圃所在。
高耸入云的参天植物,是——沙罗双树?没想到圣域也有,据说沙罗花清雅醉人,喜好生长于幽静之地。而她尽管身为花神,却一向无缘得见,今日才得睹那纯白绝世的风姿。
树冠上好象有人?芙萝拉仰头的瞬间,不觉惊异,那长而飘逸的亮金发丝反射着比炎炎烈日更绚烂的光华,这,不是沙加吗?
芙萝拉失声惊呼,伴随着此刻的异象出现。
一道火亮的红光圈起她瞬间移动了方位。
“呜!”芙萝拉呼痛一声,身子摔在冰冷的青石砖上,她睁开淡紫的美眸,惊疑地顺着伸到面前示意帮助的手看上去。
“不好意思,让你这样狼狈。”那人一身优雅已极的气势,威仪天成,芙萝拉也没多想,就在他一拉之劲下站了起来:“你是白羊座的穆先生?”
“是。我是穆。”穆微微一笑,如春风拂面般惬意潇洒。“花神芙萝拉,你在沙罗双树园看见了什么,对吧?”
望着穆一脸奇特的欣然,芙落拉觉得诧异,反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我也不清楚。”穆指节轻叩眉心,那殷红的印记显然比之前更深,“好象有人告诉我似的。”
“那你把我瞬移到这里,也是?”芙萝拉卷着银色的长发,不信的神彩在紫眸中一闪而逝。
“那超越我的能力太多了。”穆摊开双手,细看长久,才道,“一定是有人帮助。”
芙萝拉感觉事情古怪,但也不再追问,而是轻轻扇动翅膀,环绕着穆飞了几圈,落脚在他跟前,清亮的嗓音十分温和:“你回答了我的问题,现在轮到我了。”
她淡紫色双瞳中映出穆那同色焦急的眸子:“我看见沙加在双树的树冠上。”
“他真的没有死?”穆宛如松了一口气的舒然。
“这个,”芙萝拉只瞥了一眼,并未看得真切,是以心里不很确定,她只是如实描述了当时的情景。
“沙加。”穆半垂下如扇的眼睫,让她完全看不透那平静清澈下起伏着的心波:归来吧,沙加。我还有事要问你——上一世……
冥冥杳杳中依稀听得温和的问:“上一世,我是谁,你还记得吗?”
“上一世,你是……”迷蒙间实已看清了时空远处悠悠发问的面容,刚要呼唤那久违的名姓,猛地一激灵,坐起身来。
抚触身边的青稚绿叶,已渐次脱离梦魇的金发战士微感奇怪:“怎么会掉到沙罗双树园来了?一辉呢?”
依稀又捕捉到那丝仍然存在的恨意,沙加不觉微皱起眉,轻松地腾身跃到地下,睁开清澈双瞳,那熠熠流金色使一旁的沙罗双树也跟着起了一些变化。
微褐的枝干、碧绿的嫩叶间幻化出两个形容相似的女孩,她们灵动的黑眸望向多时不见的金色佛陀,一齐拜倒:“主人。”
“点点、清露。”眼底没有以往青色的淡漠,那一道道流金的慈悲目光曳出神的风姿,“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清露额前拂过疑惑的宝蓝色刘海,问:“从您离开以来,我们都……”
点点却明白了些沙加的意思,她轻拉同伴的水袖:“一刻即是永远,长久未必能够。”
沙加称许点头,这两个幻化出的形体是昔年他坐化时相伴的沙罗双树之灵,若能这般虚实相合,当可有一番作为:“我要带这个人走,你们也回去吧。”
清露仍担心:“他一直昏迷,不会有事吧?”
沙加微闭悟道的金瞳:“心系天下,才是我辈心境。”
“呃?”单纯的点点和清露不明所以,两双困惑的黑眸渐渐隐没入冰冷的树干之躯。
清露懵懂,宿命的恨星之主执着亦从未明了,而已归佛心的自己即使看透,却仍感其难啊。
“穆先生,白羊座的穆先生啊。”不曾感觉地,他牵动了手中流转的金色小宇宙,唤起朋友的名字。
“谁?”穆瞠目之间,惊动了静静站立着的芙萝拉,她慧黠的紫眸滴溜而转,注视穆有些翕合的唇形。
“处女座的沙加。”穆只是有些奇怪,那声音虽是他极熟悉的,但这样的称谓未免显得太过生疏,“向我的小宇宙直接通话的是处女座的沙加吗?”
“是啊,穆先生。”沙加感应到他那强大的超能力,微一沉吟,道,“我掉进了一个很奇怪的空间,想请你帮忙。”
“是沙加吗?”芙萝拉虽听不到他俩的交谈,却一猜就准,“他不是在沙罗双树园吗?”
“呵,”穆听到芙萝拉的话,不禁失笑朋友那奇特的联络伎俩,“你不需要向我求助啊,这也不像你了。”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倒还好。”沙加微微笑,“可是另外有一个人想要你去救啊。”明亮的金眸有神的光华,却隐隐然有了一丝人情味。
“那就送你们到处女宫吧。”紫发的黄金战士大喝一声,强劲的空间变换能力一泻而出。
刹时间,金色的光圈破空出现在盈绿无瑕的沙罗双树园结界之中,相同突兀地带走了离奇出现的两个人。
只余微风吹拂起嫩绿的沙罗枝叶,沙沙的声响,像在交谈。
人物简介:
前世今生 备注
芙萝拉 芙萝拉 花神
成谜穆 白羊座黄金战士
沙罗树灵点点沙罗树灵
同上清露 同上
释迦沙加处女座黄金战士&佛陀的转世
(五十二)Phoenix:再见,我的血脉至亲
向前飞奔,迅猛如大鹏展翅、火鸟浴焰。
天秤宫,无人,只有那熠熠闪耀的金色辉芒映照出天秤的凛凛神威。
还没踏入第八宫,那深深的哀伤气息就已俘虏了凤凰的感官,蓝发的黄金战士手捧尾钩状纯金头盔,扫来两道无神的黯淡眸光,除了有个蓝色的身影陪伴着他落泪,那种渗于心中感同身受的伤怀,也压得一辉几乎透不过气来,飞也似的逃出了天蝎宫。
注视着豪情冲天人马宫里的遗书字迹,凤凰眼内隐隐泛起水雾,他深吸了口气,把一份对人马座黄金战士的崇敬化作向前的无尽动力,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走过十一宫的山坳,他猛地感觉上空有股朝下的奇异风劲,身形自发地向后跃起,躲开了一记像似突然的偷袭。
不对,一辉的双脚刚踏上地面,就感觉异然,那个不是对自己的攻击啊,倒像是一个金色的人形从天上掉下来?他走近去看,忽然一惊,这人虽然穿着山羊座的黄金圣衣,可是,这黑色披垂下来的长发,分明是,紫龙??他怎么会……
一辉扶着晕厥的天龙坐起身,一向敏锐的直觉在此时隐隐提醒,附近有人,好象,是和紫龙一样从天上降落的;难道说,是敌人?
“呼,”也许是觉察到同伴的气息,紫龙很快苏醒了,他睁开黑色的眼,不觉惊喜,“一辉!你果然还活着啊。”
“别说我了,”他皱起眉,一贯冷淡的蓝眸透露出关心,“你没事吧?怎么会……”
“现在可没有时间叙旧啊,紫龙,一辉。”稍远一点的阴暗角落里,紫发的mushun轻盈掠过他们身边,掩住有些渗出血滴的左肩,墨绿色晶亮的眸子清晰倒映出前方水瓶宫里的冰雪凄迷。
“你是……”一辉愣了愣,下意识地想去拦住她,要问个明白。
“一辉。”紫龙的唤声使他行动不觉一窒,回过身来,听他颤颤道,“她不是敌人。如果没有她,我恐怕会到黄泉路上去了呢。”
“是她救了你?”一辉看他清澈的黑瞳,心下顿时释然,“那就好。”
******
呼,呼,她大口喘息着,肩头上的伤像火一般灼烧着她。
尽管,她倚在水瓶宫冰冷的大理石柱上,但大气摩擦终究对她的肉体造成了诡异的伤害,令她紧蹙起秀丽的双眉,痛得咬碎银牙。
“没想到你居然偷偷回到圣域来了啊,北鱼!”冷冷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使她的身子不觉一颤,僵直在那里。许久,才回过头去,墨绿的难测眸光和两道寒峻的银灰色神光做了交流:“你认错人了,我,叫mushun。”
“是吗?从黄泉路回来的她,不就是你么?都还一样是个圣斗士。”塔那托斯扬起冷冽的轩眉,不以为然,“真不知道那个时候,哈迪斯大人为什么要救她!还……”
“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人了,死神大人。而且,请你不要质疑冥王陛下的契约!”mushun的右肩仍在淌血,炙烈的痛使她面色更现苍白,但情绪却在提及温柔的冥府统治者时激越了起来,忍不住打断银发死神的话。
“你确定?看来,你倒是很忠实哈迪斯大人的嘛。”塔那托斯双手朝着天空的方向吸取浓郁的墨蓝色气体,将它们收入掌内,慢慢化为透明的存在,“以前的身份,也不要了?”
“如果可以,真的想忘了所有的事。”mushun低垂眼睑,一抹自嘲的笑意若有若无地挂在苍白的脸庞上,墨绿的眼里洞悉了死神的去向,那银色消失的地方,和上面宫殿浓烈起来的死之气息。下一个,会是谁呢?
******
“冰河!”一辉踏入血液为之凝滞的冰寒宫殿,不意外会看见这个兄弟战斗的痕迹。他精锐的蓝眸一扫,错愕迎上那斜倚在柱上的紫发女孩,她的墨绿眸子,中间起伏了太多风浪,竟已看不透最深处的在意,“你是刚才的?”
“mushun。”她调匀自己的呼吸,缓缓答道,略显单薄的身子轻轻晃颤,流露出一些细碎的秘密,“和你们一样,我是从魔鬼式的圣斗士训练里生还下来的人。”
“你也是?”一辉不确定了,他细细打量,那年龄,好象,当年似乎有个大小相仿于阿瞬的女孩子被送去接受考验的吧。
在他沉思之际,千万道绚烂的奇异金光向他们站立的地网罗了起来,既而慢慢退去,消失得很着边际。
“那是什么?”循着它留下的轨迹向下方望去,一辉皱起眉,闪烁的蓝眸阴晴不定,心里涌上莫名的怪异感觉,一种被召唤的……错觉吗?
“这是,最后的召唤啊。”mushun清明的双瞳定定地俯望沙织手中的金色物事,“女神的权杖在叫我们。”
倨傲的凤凰轻哼了一声,全然不信也似乎不理会心下的感觉。他不发一言,转身向双鱼宫奔去。
“还是不愿意醒来吗?”mushun微拢紫色的长发,唇边挂上一丝淡淡的哀伤笑容,像是沉思于过往的悲情之中。
******
“再见了,我的弟弟。”狠下心背过身去,朝着有若干个小宇宙存在的地方跑去,只留下风中羽翎的狺狺之声。
望着他离开的绿发少年支起失血过多的身子:“哥哥,你放心。紫龙、冰河和我都会很快赶过去的。”
(五十三)Panacea:猜测双灵的关系
“雪儿!”甫接近比太阳暗了太多的教庭,只觉阵阵冷风飕飕地从耳边擦过,背脊上顿时涌起一股凉意。饶是胆大,aqua心里仍有些发毛,可呼唤心上人的声音依然中气十足,让人感觉不到他真实恐惧的心情。
叫了几声,雪儿却不回应。使得他着急而又继续呼喊,并且一声比一声响,似乎还有些惟恐天下不乱的味道在里面,心中却有一样东西慢慢沉了下去。
这时,有只滑腻的纤细手掌轻轻按到他口上,在阻止他继续呱躁的同时,淡淡地说:“叫那么响干吗?害怕了,就不要跟来。”
“谁害怕了?”aqua不禁翻了个白眼,虽然被说中了心事,却依然嘴硬。
“那就看看里面吧,这个教皇有点不对。”雪儿撩起深蓝的帷幕纹角,在窥探的同时不觉惊呼,“居然是双灵同体!”
“你有办法治吗?”aqua小声问着,一边也向殿内偷窥着什么,“赫尔梅斯拜托的事,应该不简单吧?”
“除非某一个灵魂自愿放弃,不然不可能的。”雪儿垂下眼睑,心底分析着这两个魂魄可能有的几率。
“没有别的办法?”aqua不曾见过雪儿如此没把握的神情,不置信地追问。
“肉体死亡,也是一个可以分开他们的方法。”雪儿凝视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虽然古书上说一灵如果有力量吞噬另一方,就能够独占身体。可是,你看,这个他,完全没有那种想法。他可以自由策动言行,能力在撒加之上是毋庸置疑的。可却在十三年间,都没有出手。我想,只有那样才说得通了。”
aqua知道,雪儿专心于病症上时经常出神,根本不理会其他人,因此他也就不搭茬,安静地听她分析:“这个魂魄或许和撒加的前世,也就是卡斯托耳熟识,附身过来为的大概是要,保护他。只是,我似乎无法猜到,他会是谁呢?呜……”
aqua察觉到了教庭的氛围有了变化,急忙一翻掌,将雪儿未说完的话中断在手心里。
“你!”雪儿狠狠一瞪眼,aqua只得无辜地作揖赔笑,同时右手指向教庭,示意她悄声,一起去看那里可能发生的动静。
******
行走于青色大理石上的,是一身华贵镶钻的教皇法袍,笼罩了不属于撒加的灵魂,他遥遥射出一道深黑的光,被击中的蓝发爱神顿时从幻觉中醒来:“你?”
“爱神阿佛洛狄忒,在之前我们见过2次,不记得了吗?要不要再让你体验一下千年前那次盛会的恐惧啊?”他桃红的魅惑眼神有股凌厉的锋芒,探出衣袖的苍白手掌间燃烧起银白的光束,有种腾空飞旋的气势。
“你,难道你是……”阿佛洛狄忒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极可怕的人物,莫非?不可能啊,当年自己布置下的,会有误差吗?
“我知道,当年所以我能够与撒加的躯体合一,是因为你把一朵带刺的剧毒黑玫瑰深植入他的心房,将前世的箭创拳伤无形中唤回,才让我得到感应,这一些你也许知道,兴许至今仍蒙在鼓里吧。”
“原来是这样。”阿佛洛狄忒惊呼起来,多少有些恐慌。
“这些年,我曾经有无数次,可以致天下人于死地,可是我没有,你想知道原因吗?”他勾起一抹冷冷的笑,君临天下的气度一览无遗。
阿佛洛狄忒好容易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此刻显得无言而沉默。
“因为爱——我在撒加心底里发现了的东西,他明明深深地爱着他的弟弟加隆,而加隆也同等地回应着他。那种真挚的手足之情,已经潜移默化了我,爱一个人,原来,就是让他幸福。”他望望一言不发的爱神,想起一桩往事,“你不爱厄洛斯那小鬼吗?当年我可是看到,你从桌底拉出瑟瑟作抖的小爱神,紧紧地抱在怀里哄着,你应该是爱他的吧?可是,你有让他幸福吗?”
阿佛洛狄忒猛然抬起头,淡青色的晶亮眸子闪动起异样的光彩,转过身想要离开。
“我想到有阳光的世界去。可是已经太迟了。我劝你也尽早收手,免得最后懊悔。”他按了下银灰发丝上的腾龙青冠,淡淡地说着,目送眼前飞升去的一道金光,回身坐在宝座上,摘下面具,低头轻道,“你要出来了吗?”
眼眸闪动着水蓝的光华:“够了,你不要为我做那么多。”
“如果你讨厌我,我可以走。不过,没有我帮你,海伦会害死你的。”桃红的眸子晶莹而执着。
“海伦……我已经没力气管了,她早就是阿佛洛狄忒的棋子,你我都不可能救出她。”飘逸的水蓝长发微微飞扬。
银灰也在空中轻轻打转:“呵,我干嘛要救她?我又不欠你的!”
“是,你不欠我,我却欠了你的。谢你手下留情,没对加隆……”撒加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打断:“且慢。我可不爱听什么谢啊欠啊的。记住,我们只是惺惺相惜。如此而已。”
“是啊,如此而已。”撒加面带温柔的浅浅笑意,望向天空的水蓝眸子里有着英雄识英雄的卓绝风采。
******
雪儿回头看看aqua,无言地放下帷幕的一角,纵身到教庭的圆顶上,抱膝坐下,长叹一声。
“怎么了?”如影随形的aqua不无沉郁地问,因为圣域上空例来笼罩有雅典娜的小宇宙,所以他们也不再禁忌自己的嗓音,尽兴而谈。
“我的假设,好象对了。这样撒加就……”雪儿没有如释重负的表情,反而觉得自己的猜测只是一个不幸的开始。
“打起精神来吧,别忧心忡忡的,会长皱纹哦。”aqua握住雪儿的手,轻道,“我们在这里看下去,也许可以帮忙他们的。”
“恩。”雪儿眉间愁云渐散,留下的是一片淳朴的医者情怀。
(五十四)Aries:你知道他的真面目
“呼,这扇门后面就是教庭了。”星矢来不及擦去额上滴下的汗水,一拳头迅如流星地撞开那固若金汤的教庭正门,震得两个镶钻的金环当啷啷地发出巨响。
光线不如室外那般明亮,淡淡地映射在教皇狰狞的面具上,不无诡异。
就在青铜战士箭步趋近的时候,玉座上方一只透着淡青的手轻轻撩起,将多年来隐藏于狰狞之后苍白而俊朗的面庞展现在日光下,水蓝的眸中盛满了他看不懂的神情:“很好,你终于来了。”
“教皇,请您跟我去救女神吧,时间不多了。”星矢这么近地看自己一直敬重如神明的人,感觉很是压迫。
“没有用的。虽然我也想救她。可是,”撒加转头走向殿堂后方,长长的水蓝发丝在风的牵引下微微拂动,“凭我的力量,是做不到的。”
“那怎么办?”星矢慌了,沙织小姐命悬一线,如果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那后果无法想象啊!
“办法,还是有的。不过得看你的了。”撒加推开帷幕掩挡住的通往女神殿的青玉石门,道,“女神殿里有一尊雅典娜的立像,她右手原来捧着胜利女神像,不过在十三年前已经被艾奥罗斯带走。现在还留下的只有女神左手手执的正义之盾了。相传它是正义女神狄刻赠予雅典娜女神的。你可以用它去救海……城户沙织……呜,快去。”
星矢点点头,可又有些迟疑:“教皇,你没事吧?”
“快走,去救她。”撒加强忍住心脏快要裂开的痛苦言语着。这次,他(Black),似乎有背水一战的决心了,连意识也来得那么快。
“哦。”星矢急急地向前冲。
就在他一只脚要踏入女神殿的当口,身后猛然响起惊雷般的呼喝:“站住,谁允许你去女神殿的!”那幽远冰寒的语调让人背脊直发凉。
星矢愣了一下,不自觉地转身,视线所及的景象使他大吃一惊:“教皇,你的头发……”
银灰迅速覆盖上美丽的水蓝,眸底最深处荡漾开了邪魅的醉人桃红:“想去拿正义之盾?你还没这个资格。”
******
“沙加,你应该知道他的真面目吧?”站在白羊宫的穆忽然用强大的意念波打破了十二宫之间除了战斗以外的宁静。
“白羊座的穆先生啊,你在说什么?”沙加拨动绕于指间的晶莹念珠,唇角有一丝默契的微笑。
“你还不想告诉我吗?沙加。”穆从他的称呼上察觉到了异样,向近处的芙萝拉示意,续道,“就是现在这个教皇,他到底是谁,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的,不是吗?”
“花神在你身边吧?”沙加淡笑,“她不是就近接触过教皇吗?愿闻其详。”
“他的确不再是243年前雅典娜敕命的那个人了。可是这13年的功绩你们也不能否认。”芙萝拉在为撒加辩白的同时,说出了心底的疑惑,“不过,现在我觉得,离他越近,越有种莫名的恐惧,好象他强大到可以征服掠夺整个天地的姿态。”
“你想到了什么,芙萝拉?”由于和穆前世的交集与担忧,沙加直觉不应该和他多提这件事,或许他会因为认识那抹灵魂而觉醒过来,那……就……
沉思:从那暗黑的气焰,可以嗅出远古的恐慌,应该就是他吧?花神,或者其他神,不会没有感觉的……
“他的实力连我们也难望其项背。对吧,福玻斯。”一个强大的小宇宙意念陡然出现在十二宫的回廊上,虽然使人惊疑,却不具半点攻击性.
沉默,静寂,安谧,最后化为一片心灵的起伏。
沙加扬起银白的念珠,微微露出涅磐的笑靥:“是传令神和太阳神吗?久违了。”
“是,真的很久不见了。沙加!”阿波罗的小宇宙也接踵而至,“你还记得那次宴会的事情吧?”
“赫尔梅斯,福玻斯*阿波罗?”穆心中豁然涌上这两位神祗的名讳,还有那个先前他无法解释的奇异梦境,那梦中所见的宴会,以及一个拥有上百个蛇头的怪物,和内心压抑许久的畏惧。
“真的是他了。”沙加平静的语气中难掩焦虑的心情。
“不必担心,沙加。”清清朗朗的声音通贯了十二宫,“他并无恶意。否则,以他之能,可不会隐忍至今。”
“赫尔梅斯的说法不错!”水蓝的磊落眸光沟通了淡绿色智慧的神彩,“这样,你还担忧什么?”
“这,对撒加会不会有影响呢?”芙萝拉听他们谈话很久了,这时忽然接腔。
“撒加作为教皇。势必难以抉择。不过,最后的决定马上就可以看到了。”赫尔梅斯对水星佑护下的双子心情,了解甚详。
“撒加?”好容易摆脱了伤心的米罗,听得十三年未闻的名讳,不觉一惊,“他不是……”
“双子座的黄金圣斗士。”艾奥利亚清晰地记着那段往事,“他和我哥哥曾经同是教皇的人选。”
“不过十三年前在艾奥罗斯叛变以后,他就失踪了。”亚尔迪站在金牛宫的台阶上,也参与了讨论。
米罗转念想想,又有点疑惑:“现在的教皇,真的是撒加吗?”
绯在一边高声道:“你们不要心急,听他们说下去吧。”
“朋友与手足的相残,也难为他支撑到现在了。”阿波罗慨然叹息着。
“我知道,撒加的确左右为难。”沙加也明白这一点,不过此刻他显得迟疑,“那人,是在帮撒加,还是……”
“你也见过一百颗蛇头吐信的姿态,那是宿命的枭雄,有他在,是不会有日光照耀的。”阿波罗说的是事实。
“一百颗蛇头,那是什么意思?”米罗自言自语。
“希腊的神代曾经有这么一个人,他天生长相如此,还曾经战胜过宙斯。”绯微微笑着解释给各位黄金战士听。
“如果不是传令神赫尔梅斯偷回了宙斯的脚筋,那个怪物就统治宇宙了。”穆淡紫的眸底隐隐可见几丝血红的光芒,“他的名字,是——堤丰!”
“穆!”沙加一惊,担心十三年前的往事重演,这时,是很难封住他的。
恰在此刻——
“哈哈哈哈,这个世界是我的了。”一道道桀桀的长笑像一股股冰冷的寒风吹进每个人、神的心田。
“这是撒加的声音吗?”米罗惊讶着,向一脸了然的绯望去。
“他已经不是你们所熟悉的双子座撒加了。”绯扬起纤细的眉,向虚空问着,“堤丰觉醒了。太阳神、传令神,你们还袖手旁观吗?”
(五十五)Zephyr:守护凝血之花
金色的光芒一晃而逝,闪现出双手交叉胸前的商业神祗,他微微勾起慧黠的笑靥,向神代时期曾经名声远播的绯深深一揖:“我谨代福玻斯感谢您的提醒和帮忙。”赫尔梅斯踌躇了一下,对她,即使是神明如阿波罗,都未曾谋面,应该如何称呼呢?
像是看出了传令神的心思,绯坦然一笑:“你也叫我绯好了,初次见面。”,在与赫尔梅斯握手之时,她仿佛感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纤细的眉,追问起来:“福玻斯呢?”
“他去看故人了。”赫尔梅斯淡淡地说,对于绯,毕竟还是了解不够,何况又是太阳神的私事呢。
“Hyacinth,风信子。”绯轻轻道出阿波罗去见的人名,这等智慧不觉令赫尔梅斯惊跳:“你!”
“去见一下也好,该了结的还是要了结啊。”绯凝视传令神淡绿色的深邃眸子,一字一顿,“赫尔梅斯,起风了。”
******
“塞拉塔,你看,”奔跑中的安西亚身形好似飞燕一般轻盈,她伸出去的指尖向远方划了一道弧线,“白羊宫外面的那个人,就是我们要找的爱星了。”
“他,邪武也是青铜圣斗士吧。”塞拉塔有些疑虑地望着雅典卫城之下的战立着的麒麟座战士,又回身看看炽热的阳光,“他似乎看不见我们,是光线太强烈了吗?”
“他身边有防护罩。”安西亚自有一番领悟,她看去,有一圈淡红色正若有若无地围绕着邪武,“难道是有人在守护他?会是谁呢?”
“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塞拉塔心下急切,笔直地向邪武所在的地方走去。
“小心!”就在安西亚提醒的同时,邪武身周的红光一下子变深,猛然迸发了出来,将靠近他的塞拉塔弹出一尺来远。
安西亚及时扶住了她,一边向毫无知觉的邪武身边的某人说道:“我们只是想请爱星帮忙,不会对邪武有伤害之心,请守护者通融。”
“我只是邪武的守护者,至于他身上还未觉醒的爱星,并不容我置喙。”随着低沉沙柔的音色回响起来,从雅典卫城的尖顶之上,跃下一条殷红的人影,轻轻地立足在她们面前,一袭月白色的长衫,映衬着飘动在微风中的殷红发丝,打扮得极其中性化,向两人微笑的同时,自我介绍着,“泽菲*基斯。叫我泽菲吧。”
“这么说,爱星的觉醒还遥遥无期?”塞拉塔有些灰心,失望地问。
“我还是那句话,”泽菲爱莫能助地说,“我守护的是作为雅辛托斯转世的人,对于其他,我帮不上什么。”
“有人来了。”安西亚转身朝着金色阳光的方向,不意外地看到红发的健康女神箭步而来,看她的样子,刚才双方的对话,应该不会漏掉:“难道是爱星不愿意觉醒?”
“不是啦。”白羊宫里一阵花香飘出,芙萝拉快速地飞到卫城之上,向枫雪解释着自己刚想明白的原因,因而错过了泽菲在看见她的初时那微微激动着的异样神色,“四星与尼斯的关系非同一般,追根究底,还在她的身上啊。”
“你是说沙织手里的那根黄金权杖吗?”枫雪扫了眼远处的金色物事,“如果是她,除了智慧女神雅典娜,谁的话也不会听啊。”
塞拉塔沉默不语,听到无可奈何后,她一如静寂的石像,只能从心中流淌出酸楚的情感。
安西亚望向泽菲,对于尼斯,她虽有几分了解,却不足以为谈,此刻,注视的眼神中搀杂了几许想要看透的意图,他或是她,究竟是什么来历,才会守护着浴血而生的风信子。
枫雪凝望远山,在思索下一步如何,不由想起那个还无法平静心绪的战士。
芙萝拉,也看着泽菲,她没有好奇的神色,只是隐约感觉到熟悉,那真诚而温柔的目光,好象是从时空那端传来阵阵悸动,再一次将她的心扉叩开。
一时间,无人出声,雅典卫城上四下宁静,直到终于有人开口。
“芙萝拉,我要回华哥那里,你怎么样?”枫雪忽然想起应该先看看艾奥罗斯的情况再做别的打算。
花神想了想:“反正没事,我想留在圣域看最终的结果。”
“塞拉塔,我们也走吧。”安西亚问着,不意外木然的灵魂之神只是微点了点头。
这时,泽菲已经平复了有些激动的心情,因为看见花神,是无论如何,也要面对的事实,时间不过是将它提前,面带温和的笑容极绅士地问着:“我来送各位一程吧?”
枫雪没有异议,安西亚没有反对,等于是都同意了。
泽菲轻轻抬起右掌,像是托起空气中的琉璃般小心,朝着背对太阳的方向,将左手伸向四面八方,喝了一声:“去!”
顿时,五彩的光华笼罩住三个人,顷刻化作三颗流星似的消失在了花神面前。
“好厉害。”芙萝拉惊叹着,转身央求泽菲,“可不可以教我啊?”
“你想学?”泽菲有些诧异,她以前明明就表示过不喜欢这种法术的。
“因为,你的法术,和他有点像。”芙萝拉笑得像个孩子,“他以前虽然常用,可我从来都不愿意学,现在想起来,还蛮后悔的。”
“是吗。”泽菲听着她的话,不觉心情好了起来,“那我就教你,首先,是要凝聚空气中的露珠,然后用水的力量,把人瞬间传送出去。”
“是用水啊。”芙萝拉有几分异样,迎着夕阳的方向,低声叹息,“可为什么刚才,我感觉起风了,就像他在一样。”
(五十六)Nike:胜利无用
“是雅典娜么?为什么不遵守我俩的约定,让我苏醒?”沐浴在晚霞的辉煌中,虚空地出现了一个透着耀眼金光的女神,她侧首看了看昏迷中的沙织,左手倏地射出一道笔直的银白色毫光,瞬间,从城户沙织的身体之中慢慢地站起了一缕飘渺着的灵魂,她惊异莫名,眼神中迷蒙出淡淡的疑问:“你是谁?”
“对于人类而言,我的名字是尼斯。”金发金眸的女神轻轻道,“你应该感到荣幸的,海伦,先是成为人类眼中的女神存在,现在又能看见神形的我。”
“为什么你会提到海伦?”沙织举起透明的手,扶在自己微微昏晕的额上,却因为肌肤的虚无感而大惊失色。
“很惊讶吗?”尼斯弯下腰去,从实际的空间把黄金权杖握在了手中,“你现在只是灵魂,实体在那个空间呢。”
尼斯整了整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就要施施然地飞天而去,忽然被沙织的魂魄使劲拽住了:“请你,请你等一下,胜利女神。能不能,帮我?”
“呵,还真以为自己是智慧女神了?”尼斯挑起金色的眉,似笑非笑,“宙斯的蓝眼睛女儿是不需要头戴桂冠也可以赢得胜利的强者。你,行吗?”
“为什么不愿意援救我们?”沙织焦急地追问,“神代不是有传说,得到四星的助力就可以获得你的青睐么?”
“原来如此,凭借解除封印的四星的确可以使我从长眠中觉醒,但剩下的就是讹传了。何况,”尼斯沉吟了一会儿,“眼下的我是不可能把力量借给你的。海伦,你曾是战争的根源,燃烧了繁华的特洛伊城,连累了多少无辜的人类,包括你的兄长们。难道在轮回之间,你竟丝毫都不感到愧疚吗!”
“我……”沙织眼前一花,脑中闪过无数像是从久远时空追溯而来的血红景象与残破人影,交织成苍白的光晕包围住她淡紫色的魂魄,将她未说完的话全体吞噬,重新沉睡了她所有的思想,陷入无尽的梦之世界。
******
“胜利有用吗?”尼斯独自闲坐在高高的智慧女神像的右手掌心,望向苍天白云的眼神有着无限的哀伤,“我已经不愿再承担任何神职了,为什么要让四星唤醒我,回到阳光照耀的人间呢?如果能轮回一次,把所有的烦恼都抛掉,那该多好啊。”
“尼斯女神居然有这样的心愿,那可是一条亡灵之路,既不能留驻过往,还必须抛弃希望的轨迹,这样还愿意吗?”冷然的嗓音响起,同样无生无灭的死神,来到了教厅的上空。
“死神不能理解吧?”尼斯苍白的容颜映照着金色夺目的权杖,“违背了向斯堤克斯河发出的神圣誓言,即使四星的力量全体觉醒,我也不能再带来胜利了,这样的我,还有苏醒的权利么?”
“那又何必拿起黄金权杖,你分明还有牵挂的。”塔那托斯不赞同地答话,“如果还想追随雅典娜,就去极乐世界找她啊,现在她应该还在和希波诺斯下棋。”
“我不想去,如果桂冠已经不能带来胜利,太阳神还会戴着她吗?”尼斯轻抚手中的幻形,金色的光芒一闪一闪的,仿佛顷刻间就会消融于天地之间。
“尼斯,你错了。”神明的声音由远及近,在尼斯抬眼的刹那,对上了阿波罗的蓝眸,“达佛涅(桂冠)是我最初的心爱,并不是一件物事。而你,在我们眼中也一直都是雅典娜的好友,她绝不会因为你失去胜利之名而忘怀曾经的情谊。你自己,又何必如此。”
“太阳神的意思,莫非是我虽无法自行解脱,但依然应坚持与雅典娜的相约么?”尼斯无奈地一叹,纵身跳下女神像,矜然地步出女神居,向教皇厅前行,“原来能饮忘川水,也是幸福的,你比我幸福,我懂了。”
(五十七)Typhon:诸位,后会有期
不死鸟火一般的斗志燃烧了他肆意的破坏力,他不加思索地除下华丽却羁绊四肢行动的教皇衣冠,手挥处,饰链四散流走。
白皙不沐日光的手伸向天际:“来吧,我的圣衣,覆盖到我身上!”
撒加,这也是你的心愿吧?披上十三年未敢触摸的黄金圣衣,发出自己耀眼的光芒,这,才是真正的生命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