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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隽衣 当前章节:1489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22:07

堤丰,够了,不要再阻拦他们,也不要禁锢我了,这个身体并不适合你寄存,我知道,因为你的力量已在这十五年中几乎消耗殆尽了,快,离开吧。

别白费劲了,撒加。我会走,可现在不行,以你赎罪的心情,会怎么面对之前的死伤,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么?共存十五年,我对你的了解不输加隆对你的,他不想你一人承担,执意跟随。我不是他,但我同样清楚你不会愿意幸存,我要确定你最后是平安的。

呵,撒加在思想深处轻轻地笑了,他不再挣扎了,他的心再次趋于平静,淡淡地感动源于那个维护自己的远古灵魂。

堤丰已经只手打倒了一辉,虽然凤凰有不死的本能,但借助撒加的异次元空间完全可以收服不死鸟,将他永远埋葬在时空的缝隙中。

太好了,只剩天马座了,可堤丰攻击的拳却在一瞬间静止住了,为什么不能动弹,他眼睁睁看着失去五感的星矢踉跄地跑向巨大的雅典娜女神像,自己竟无力阻止。

“撒加,你在干什么?” 堤丰的灵魂随着飓风被弹到了半空中,“为什么赶我走?这样你能活下去面对一切吗?!”

“对不起。”撒加露出温柔的笑容,转向女神像,眸中多了几丝不舍,“发挥力量的正义之盾,会重创你疲惫的灵魂,还是我来吧。反正,我们已经惺惺相惜,即使肉体不复存在,依然可以一起谈心,不是么?”

堤丰沉默了,他不曾想到撒加竟能如此豁然地看轻生死,似乎有着决绝和超脱的意味。

“雅典娜女神啊,请借给我正义之盾吧。”星矢双手捧起闪耀金光的巨大盾牌,尽失五感的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挪动双手,金色的神光瞬间净化着一切生灵。

目睹如许神迹,撒加焦急地催促堤丰:“快走吧,迟了,恐怕就走不了了。”

“走不了了又怎么样?”堤丰的语气满不在乎,但接触到撒加情绪波动鲜明的眼神,不觉认真了起来,“好,我走。”

一缕淡淡的灰黑色灵魂向着月落之处飞去,在日光照耀下,拖下长长的斜影,掷下一句铿然的言辞:“诸位,后会有期!”

(五十八)Helen:真的回来了吗?

忽然星矢脚下一个步履蹒跚,金光不偏不倚地射中撒加,他并不躲闪,只是微笑着倒地,接受正义之盾对一切污浊的净化,当一缕漆黑的烟飘散开去,他的心纯澈如十五年前,但那些无忧的岁月却成往事,再难追忆。

******

“看啊,女神胸口的箭消失了。”邪武看来非常兴奋。

“谢谢大家,非常感谢。”沙织掖起白色的纱裙,向一心护卫她的青铜五战士和管家辰己致意,伸向黄金权杖的手不自觉地有些瑟缩,好象心里多少有几分抗拒似的。

辰己未曾觉察到沙织的异样神情,他招呼邪武:“快,来帮小姐扛这个。”

沙织一步一步走过十二宫,幸存的守宫战士,也不言语,只是默默跟随。

静穆瞬间笼罩了整个圣域,一切自然的风雨仿佛都在为死难的战士们悲伤。

终于来到了巨大的雅典娜女神像之下,城户沙织突然感到陌生,这真的是自己吗?虽已不能记忆之前她的灵魂与尼斯对话,但下意识地无法将自己与雅典娜这个名字等同。

邪武将肩上的黄金权杖交到沙织手边,她伸手要握,却似乎立刻被烫了一下,好在尼斯的化身没有给她难堪,自行立于一边,好在各位战士已单膝点地:“见过女神。”只有邪武留意到了,只有沙加盘膝行礼。

沙织回想一路走来的艰辛及战况之惨烈,顷刻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只是不加思索地跑出了女神居。

留在原地的,有愕然的青铜圣斗士,有焦急的辰己:“小姐,你要去哪里?等等我啊!”也有穆这样能够体谅她此刻心境的黄金战士:“让她去吧。现在的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是应该好好放松一下,让她一个人静一会儿吧。”

沙织沿着教庭的台阶一路奔下,猛然前方出现了一条颀长的人影,背着日光,看不清面貌:“我等你很久了。”

年轻的女孩不由惊惧,止步:“你是谁?”

“果然是不记得了。”温柔的微笑中多了些许感伤,“我就是十三年前想要杀死你的人,撒加。”

“你就是教皇!双子座黄金战士!”随着撒加的走近,那温和而俊逸如天神的面容令沙织不觉想起了,那个之前预感到的人,“我见过你!”

“是么?”撒加笑了,是啊,她毕竟曾是自己的妹妹,那个在斯巴达皇室婚礼中由自己亲手托付给墨涅拉俄斯王子的绝代佳人。(前世海伦的合法丈夫)

不过,温馨的回忆只是过往,丝毫无法改变目前既定的事实,自然也阻挡不了撒加早有的决心:“我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光速挟着毁灭满天星斗的气势撞向自己的胸膛,顿时口吐鲜血的他流露出释怀的神情,这样一切或许能够多少有些交代了,只是……

“撒加!”沙织更为动容了,她心底莫名地涌上不舍的情绪,不自觉淌下两行清泪,“我并没有怪过你啊。我猜,你也是有苦衷的。”

撒加水蓝的眸已经合上了,对自己使出最大绝招之后,要生还几乎是无望的了。

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一直跟随其后的穆走上前去:“女神,我送您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士兵就可以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沙织泪眼朦胧:“好吧。”

直至白羊座黄金战士与城户沙织远去,沙加才慢慢走近,像是自言自语:“穆刚才差点要变回去了,不过好在堤丰及早离开,整个事态趋向平稳,他的心绪也不再剧烈波动,否则,恐怕就真的如她心意了。”

没事就好。

“伤得真重啊,连话也不能说了吧。”沙加感觉到他运用小宇宙的力量也已相当勉强,“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

有。

(五十九)Gemini:重蹈覆辙的心痛

“啊!”我一跃而起,即便是头砰一声撞正房梁,也远远不及此刻心口重捶般的痛,好像要死去了呀。但不是,我知道,这只是心灵感应而已,一定是撒加,是他出事了。

我大口喘着气,真辛苦啊,伤在他身上,必然更痛苦,能挺得住吗?

“穆先生,谢谢你送我到这里。”是女孩子的声音,会是谁呢?

我抬头望去,噫!这不是海伦么,看来她倒是已经没事了。

不过很奇怪,怎么连穆也没看到近在咫尺的我呢?莫非,是撒加做了异次元的防护罩给我!

“女神请歇息吧。”穆依然温和有礼。

“穆先生,撒加,他为什么要……”该死,海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话只说一半,让人好不心焦。

“请女神不必挂心,他自有他如此抉择的道理。或许也唯有这般,他才能够使自己得到解脱。”

穆的话令我不寒而栗,难道,难道说撒加最后还是选择了自戕?撒加,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有我,这样做虽然可以解脱你,但我的痛,你明白吗?你了解吗!

“哎哟,怎么这里走不过去呢,好象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挡着。”沙织撞到了真实与虚幻的空间边缘,不觉呼痛。

幸好穆已经离开,不然以他独步圣域的超能力一定会发现这个异次元的。撒加,是你吗?是你给我做的防护罩?还是BLACK?其实,它也不可能阻隔得了你我心灵的牵挂,只能掩人耳目罢了。

苦笑了下,看来,想知道答案,就得下冥界去,才能问清楚了。

今生的我没有所谓的永生权,但我可以找到你,再决定去留。

“波吕,恩,还是叫你加隆比较习惯吧?”房梁上懒懒地跳下一个人,正坐在我身边,“去看看撒加吧,死神还没有收他的魂呢。”

“赫尔梅斯,你没骗我吧?”虽然挺喜欢这个神的真实不造作,但他素有欺世之名,总觉得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骗你干什么。为什么你每次都信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就不信我啊?”他垂下金色的眼睛,露出似乎有些受伤的表情。

“你少来啦。”我加隆已经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商业之神每次用伎俩攒人同情几乎都有所企图,“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要先去见撒加!”

打开黄金魔鬼三角,我一头撞了进去,只听得背后传令神的抱怨喋喋:“哎呀,以后恐怕又得到海底去找你了。你不知道啊,海水会加剧我头盔的重量,很不舒服的。上次我难过了很久啊!”

(六十)Thanatos:满载而归

这个人,是Castor的转世。那又怎么样,塔那托斯拉紧了些灰色的斗篷,连小爱神厄洛斯都逃不过死这一劫。

死神平静地探出手去,不对,他命运的丝线还未切断!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逗留在圣域了,莎菲尔母亲,我就要回来了。

夜之女神倪克斯·莎菲尔端坐于黄泉彼岸的神殿中央,来往的风传递着次子即将归来的讯息,她红色的眸中流露出喜悦的神情,但脸色却显得很茫然,为什么他的孪生兄弟,此刻却出奇地没有动静呢?

“塔那托斯大人,您要回极乐世界了吗?”经过双鱼宫时,飞舞的漫天花瓣下,mushun浑身狼狈地靠在斑驳的柱子旁边,她曾下至黄泉比良坂,又拔空而起摩擦大气地往返天人两界,目前一望即知状况濒临极限了。

“你要回冥界。”塔那托斯说得十分肯定,mushun身为冥王赐予重生权利的战士,要疗养,当然是回去朱狄加最好,何况沙织并非真正的雅典娜,没有能力也不会为她治疗。

“是的,塔那托斯大人,请您带我回去吧。”mushun不再回首观望圣域,径直向死神低下头去,“我有要事必须立刻禀告哈迪陛下。”

“典伊,你呢?”塔那托斯执行夺魂任务时素来严谨,不苟言笑,但任务结束后对于同僚他倒还保留着基本的人情世故,“一起走吗?”

“我,”典伊犹豫了一下,“好吧。”

“恩?”塔那托斯忽然转过身向适才经过的教庭前方望去,“是游魂的气息?我得去看看。”

“天空霸邪·魑魅魍魉!”沙加拈起念珠,轻轻挥动,一颗颗银白的珠子依次闪过炫目的光芒,形成一条长长的光之纽带,将撒加平稳地送去他最记挂的地方。

“原来,你就是佛陀。”死神先前直接跳过了生机勃勃的处女宫,所以此刻是初次见面了,“我是塔那托斯。”

“死神,薛标和阿高拉的魂在你这里吧?”沙加话语高深,似乎别有玄机。

“不错,也包括他们的。”塔那托斯据实相告,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机密。

(六十)Thanatos:满载而归

这个人,是Castor的转世。那又怎么样,塔那托斯拉紧了些灰色的斗篷,连小爱神厄洛斯都逃不过死这一劫。

死神平静地探出手去,不对,他命运的丝线还未切断!看来,似乎已经没有必要逗留在圣域了,莎菲尔母亲,我就要回来了。

夜之女神倪克斯·莎菲尔端坐于黄泉彼岸的神殿中央,来往的风传递着次子即将归来的讯息,她红色的眸中流露出喜悦的神情,但脸色却显得很茫然,为什么他的孪生兄弟,此刻却出奇地没有动静呢?

“塔那托斯大人,您要回极乐世界了吗?”经过双鱼宫时,飞舞的漫天花瓣下,mushun浑身狼狈地靠在斑驳的柱子旁边,她曾下至黄泉比良坂,又拔空而起摩擦大气地往返天人两界,目前一望即知状况濒临极限了。

“你要回冥界。”塔那托斯说得十分肯定,mushun身为冥王赐予重生权利的战士,要疗养,当然是回去朱狄加最好,何况沙织并非真正的雅典娜,没有能力也不会为她治疗。

“是的,塔那托斯大人,请您带我回去吧。”mushun不再回首观望圣域,径直向死神低下头去,“我有要事必须立刻禀告哈迪陛下。”

“典伊,你呢?”塔那托斯执行夺魂任务时素来严谨,不苟言笑,但任务结束后对于同僚他倒还保留着基本的人情世故,“一起走吗?”

“我,”典伊犹豫了一下,“好吧。”

“恩?”塔那托斯忽然转过身向适才经过的教庭前方望去,“是游魂的气息?我得去看看。”

“天空霸邪·魑魅魍魉!”沙加拈起念珠,轻轻挥动,一颗颗银白的珠子依次闪过炫目的光芒,形成一条长长的光之纽带,将撒加平稳地送去他最记挂的地方。

“原来,你就是佛陀。”死神先前直接跳过了生机勃勃的处女宫,所以此刻是初次见面了,“我是塔那托斯。”

“死神,薛标和阿高拉的魂在你这里吧?”沙加话语高深,似乎别有玄机。

“不错,也包括他们的。”塔那托斯据实相告,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机密。

(六十一)Pollux:绝不独活!

“撒加!”我在异次元中锁定了他现在的方位,奇怪,为什么在斯里昂附近,难道你也想回到这里。

眼前那几乎无生气的是我的哥哥,双子座撒加吗?

胸口的伤,我猛然瞪大双眼,伸出去握他的手不觉更为用力,“你干嘛用行星爆炸,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也会痛得死去活来?”

“既然你不在乎,我走。”我才扭过头,心里顿时涌上一种酸酸的感觉,讨厌,一定是海水泡多了,有了海洋生物的习性,不然怎么会有液体持续从眼睛里流下来。

我叹息着转回头:“好啦,我承认我不忍心一个人走掉,撒加,你是不是笃定这一点啊。”

加隆,你平安我就放心了,再没有遗憾。

“你胡说,你怎么没有遗憾,艾奥罗斯现在不知去向,真正的雅典娜不能转世,你凭什么自己一走了之。”

沉默,长久的沉默。

“我不管什么神的争斗,神的规定,我一定要治好你,撒加。”我抱起撒加,正如上次他担心我一样地担心着他。

你怎么能治好我?别说大话了。

“哥,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如果你最终不能好转,那么,我依然愿意分一半生命给你。”

我抬脚就走,小宇宙传向后方一句话:“沙加,上次的暗算我加隆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了。”

撒加必须立刻救治,我有个好东西,而且她应该会帮我:“苏兰特,把我交给你保管的东西带过来。”

海浪翻滚,手持碧绿竹笛的紫发少年浮了上来,他左手托着一尊金光灿灿的雅典娜之壶:“海飞龙大人。啊?”

把撒加平稳地放置在沙滩上,我接过雅典娜之壶,果不其然地,感应到一个巨大的小宇宙直接向我脑中灌输着:“加隆,你是想用这个壶的神力来救撒加吗?我代雅典娜来帮你,注意动作不要犹豫。”

边聆听指示,边默默地施展了撒加的绝技“异次元空间”,我相信,这位女神既然愿意帮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关系撒加与我的命运,不能不慎重而果断地抉择。

撒加平卧着缓缓飘在空中,我将壶盖打开,一瞬间,几滴血红的液体滑落,这就是神的血吗,看来和人类的完全没有差别。

蓝色轻烟般的气体从撒加受重创的身体里抽出来,被吸进了壶中,与此同时,撒加的身体进入了异次元空间。看来这位女神和我的合作是成功了。

我长舒一口气,将雅典娜之壶放入海水之中,长久以来,它一直逗留在海皇神殿,自己认得回家的路。

而我还有事情要办,回头不意外地看见一向镇定的苏兰特露出愕然的神情:“很奇怪吗?”

“原来上次来海界的就是他啊。”苏兰特好象看出了什么。

“听说啦?”我心情极好,有女神相助,撒加等于可以有一半生机了,“他是我哥,撒加!”

“是双子座的黄金战士,圣域的教皇。海飞龙,不是你的真名吧?”苏兰特是海斗士中间为人最精细的,他会发现是早晚的事,要笼络他还是对付他,两种都不容易。

“我是加隆,双子座加隆。”我笑了,既然你察觉了,就只好对不起了。

海魔女笛交右手,划出半圆的形状,贴向唇畔:“加隆,我不知道你接近波塞冬大人有什么企图,但这样戏弄海皇陛下是要付出代价的。现在,就由我苏兰特来拿下你吧。”

“那你就出招啊。”我双手抱胸,漫不经心的动作下其实已经蓄势待发,“如果能比我快的话!幻龙魔皇拳!”

金色的头盔掉落到白色的沙滩上,一路随着海水滚下堤坝,渐渐沉至海底。

“走吧,回去了。”我踏入那平静闪光的海洋,紧随身后的是红眸少年那优美的笛声,不愧是享有塞壬之名的海界战士,驾御音波能够如此纯熟,即使是与这样神智不由自主的他决斗,恐怕也不是容易的事。或许他能助我一臂之力吧。

******

“原来穆先生用了他们几个的血来修补那些破损的青铜圣衣啊。”他手捧黄金头盔,那长长的蝎尾仿佛活物般地自然摆动,直到迈入静静的天蝎宫。圣域一下子失去了多少鲜活的生命,他情不自禁又去眺望黑夜里的慰灵地,但视线却忽然被眼前闪过的一道亮银色身影打断,“谁?谁在那里?!”

那人似乎也没想到黑暗的宫殿里还有其他人在,小小地吃了一惊:“米罗?”

他走近了些,才看清那人的面貌:“绯,你还在这里啊?” “恩,借我住几天没关系吧?我不会打扰到你的。”绯湛蓝的眸中有着坚决的神色。

“我是没什么问题啦。”米罗拨了拨额前的头发,“不过,宫殿这么多,你可以挑空的先住下来不是更好吗?”

“那些失去主人的宫殿夜里都会哭泣。我,听了很难过。”绯低下头,按住左臂。

听着她的诉说,米罗也是感同身受,为了缓和心里的悲伤,他看向绯想和她攀谈以消弭空气中的压抑,却被她的动作吓到了,“你的手流血了,是不是扎到毒玫瑰的刺啊?那得先消毒。”

“没事,一点小伤。”绯将银色的发拢到耳后,抬头看见米罗眼中的担心,轻轻一笑,“真的没关系,不是玫瑰弄伤的。”

(六十二)Poseidon:海皇出世

波光粼粼,艳色的鱼儿从指间游曳而去,他骑骋那温驯的冰豚,进入海底禁区——一处幽美清雅的宫殿院落。

“小豚,你的女主人似乎还在睡呢。”他蓝色的眸子深情如一泓清泉,注视着面前的恬静睡颜,忧伤的情绪席卷了四周的海水,“安菲,你能理解吧?虽然是你心爱的妹妹犯了错,我也无法纵容,惩罚是早晚的事。”

安菲特里忒——大洋神女依然如故,金色的卷发披散在肩头,似珍贵的绸缎披风,这光彩只属于七海之王。

“我要离开一会儿,”高贵的海王轻声说着,像是怕惊扰了爱妻的美梦,“放心睡吧,我们的信使冰豚会守护你的。”

波赛冬经过大黑柱前,忽然听到了悠扬的笛声,那不逊于天界九位缪斯合唱与冥府竖琴铮铮的乐律,此刻微微透露出一丝怪异,加隆这次做得太过火了,恐怕不能再由着他了:“来人!”

“波赛冬大人。”狄蒂斯踩着优美的舞步而来,金色的长发印衬出人鱼姣好的身形,“您有什么吩咐?”

“海飞龙呢?”波赛冬还记得13年前在海底答应过加隆的事,不泄露他的真实身份。

人鱼流露出遗憾的表情:“海飞龙大人,说有要事去办,刚才交代了几句就走了。”

“见到他,叫他立刻来。”海皇有些纳闷,加隆在自己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以前总是在眼前晃,有事吩咐却找不着人了,莫名啊。

狄蒂斯答应,正欲退去,忽闻得一声:“且慢,最近海飞龙有什么异样之处么?”

她直觉地摇头,可细细想来,才发现:“这次大人回来,似乎有些怪。不仅交代了以后苏兰特的任务要减量,而且对于利尤姆斯半开玩笑的跟踪,还动用了黄金魔鬼三角的绝技。”

“我原就知道,加隆一旦认真了,做事就容易过火。”波赛冬微微一笑,如轻轻漾开的涟漪,令人不觉陶醉。

“波赛冬大人,加隆是谁啊?”金发的人鱼十分不解海王的轻语。

“听错了吧,我说海飞龙居然想到把水妖打进百慕大去,可真行啊。” 海王闭目沉思着,不再开口,美丽的人鱼自然不敢多问了。

******

蓬的一声巨响。

谁,是谁使冰之国度的守护者无端受到攻击?

希璐达仪态雍容地整理着变故造成的狼狈,一边站起身来:“请问是哪位神祗?是否能现身相见?”

红光过处,蓝发飘飘,金色的三叉神戟反射着强烈的日光,他的身份历来为北方国度的人民敬仰:“认得我吗?北极星。”

“您是海皇吧?托你的福,我们仙宫的子民能过着和平快乐的生活。”希璐达优雅地展现出奥丁大神代行者的风范,在致谢的同时,不卑不亢地迈出一步。

波赛冬沉吟地向左近踱了数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黄金戒指,纯度极高的戒面上镶嵌了一颗闪耀美丽红色的宝石:“按理说,仙宫的冰原是在我的统御之下,你一直以来辛苦工作,我怎能不有所表示呢?”

希璐达不由心生疑惑,她闪避开套向她中指的礼物:“海皇,守护仙宫是我的使命,请您不必费心犒赏什么,我受之有愧。”

见希璐达坚辞,海王也不勉强,只是笑了笑:“那也罢,不过我觉得,你最适合做这枚戒指的主人。再会。”

波赛冬消失的那一瞬,希璐达忽然感到将要发生什么,还没等她细想,传来了清脆的笑声,紧接着,金色卷发的女孩扑进她怀里:“姐姐,我可找到你了~”

“什么事啊?看你跑这么快,累吗?”希璐达挽着妹妹的胳膊,“让别人来叫我就好了,你身体才复原,别又累出病来了。”

“杰克福利特大哥去巡逻了,哈根忙着练拳。姐姐,他们都好辛苦哦,所以我就自告奋勇来找姐姐了,阿鲁倍力西哥哥说有很重要的事,在万寒宫等你呢。”她依偎在姐姐身边,开心地说着。

“为了我们的仙宫,大家都非常努力啊。”希璐达会心一笑,“芙莱亚,你也要加油哦。”

“我?”芙莱亚望着姐姐消瘦的背影,不觉困惑了,“我又没有小宇宙,姐姐说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

万寒宫,其实很温暖,大家齐心合力想建设美好家园的信念,将仙宫的氛围点缀得不逊色于希腊的圣域。

大厅里,红发少年正来回地踱步,看来心事忡忡。

“阿鲁倍力西。”看了他的举动,希璐达就意识到事情非同一般了,竟能令号称“仙宫第一头脑”的人物如此焦虑。

“希璐达小姐。”他单膝点地行礼,“刚才我和斯多都感觉到了,有两个巨大的小宇宙逼近仙宫,似乎来意不善。”

“今天,我见到海皇了。”希璐达正想好好地与这位军师讨论一下,波赛冬可能有的意图。

看着姐姐劳心的样子,芙莱亚多希望自己也能成为战士,为姐姐分忧啊,想着想着,她渐渐地沉入了梦乡。

(六十三)M(现在不可说,用简称代替):初次的漫游

碧波粼粼,一弯金色的桨划破如镜的湖面,小筏顺着荡开去的浅浅涟漪驶向岸边,原先坐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走上堤岸,事先商量好那般列一长队,循序前行。

她只觉有些头晕目眩,之前舟楫的颠簸令她颇为不适,羽睫微微翕合,隐藏起略有些失神的湛蓝眼瞳。

“您还不下船么?”船夫的声音十分生硬,似乎不习惯这样的说辞,态度却出奇地恭敬诚恳,“我还要去接下一拨客人,请您上岸行吗?”

她随手束起披散开的银色发丝,几乎是踉跄着上了岸,虽然身子不爽,仍不忘回眸微笑言谢。

汪汪汪。

三声犬吠由远及近,一条通体黑色的小狗窜入她的怀中,老朋友似的伸出鲜红的舌头,亲昵地舔她的面颊,逗得她直笑,快乐得如同稚子。

她轻点小狗的鼻,拉着它一只前爪:“小狗儿,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么可爱,你的主人平时都呵护有加吧。”

“像您这样的神,怎么会驾临到这摈弃希望的地方来呢?”船夫又载来许多人,这次绯看清了,那空洞的眼底,透着无尽的死亡气息,难道此处竟是冥府么?

“你就是卡隆啊。”绯回过神来,听得冥河摆渡人感叹:“多少年了,我一直以为只有那位神才能在黑暗的黄泉自在快乐,没想到,您也如此,是吧,葛贝洛斯?”

汪!小狗猛然从她怀中窜到地上,白雾笼罩起它的全身,绯刚想凑近了去看,忽地出现三只硕大的狗头,吐着长长的鲜红的舌头。

“哇,”绯仅仅叫了一下,立刻想到了,“原来你就是守护黄泉之路的三头狗啊,站起来都比我高,怪不得亡灵都怕你。好奇怪哦,我从没见过你,怎么对我这么亲热友好呢?”她微蹲下身抱住世人皆惧的冥王爱犬,银色的碎发轻轻蹭过葛贝洛斯粗短的黑毛,它眨巴着六只大眼,使劲摇着那条蛇尾,想表达什么却苦于无法表达。

“美丽的女神,是我让葛贝洛斯来迎接你的,因为我告诉它,你,是我衷心佩服并甘拜下风的人物。”

“是谁?”绯抚摩葛贝洛斯的鬃毛,觉得那个不远处的声音极为熟悉,像是不久前听到过的,“啊,难道你是……堤丰?”

“不愧是能够用计谋将我击败的女神,从神话时代,我就一直难忘您的机敏。”堤丰幻化成一股黑色的烟雾出现,悠长一叹:“对于您,我始终有一些遗憾,若不是早识得厄喀德娜,我或许就会改变我的野心了。”

“什么?”绯不觉好奇,这个天下怪物之父,难道有不为世人所知的奇异思想么。

堤丰朗声长笑:“为怪只要全宇宙,娶妻除非M……”

以绯的智慧,从那语气中,自然会意,立时正色道:“请不要说下去了,这个名字在宇内消逝已久,就让它继续被岁月埋藏吧。”

“可是很多人都不会忘记这个名字的,尤其是我,铭刻五内。”堤丰深深叹息着。

“你恨我吧?当时……”绯自知无愧天地,却伤害了一个怪物的心,不过,这也难怪,谁能想到呢,他们即使相逢于神代之初,也是不可能的。

“你是我景仰的女神,怎么会恨你呢。当年一个你,一个赫尔梅斯,封印了我,却让我想明白了许多事,在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为了要生存,所以才战斗,就如同现在圣域的斗士们一样。所以,我对你们从来没有恨的感觉,只觉得惺惺相惜。”

“你能够谅解奥林帕斯,真是太好了。”绯虽然已不在其中,却难免有操心的感觉。

堤丰立刻否认:“不,我只希望和你还有传令神成为朋友,其他的人或神,我还不能完全谅解。尤其是他!”

“你说的,是谁?”绯隐约猜到了,不过仍不敢确定。

“你的好,只有得不到的人才知道,也不见得到了的人有多珍惜。”堤丰的话证实了她的猜测,“连助手与所爱都能牺牲的神,我从来是不屑的,何况光明正大的比试他也输我了。”

“他本就如此,难以安定下来。何况,我与他没有亲近的血缘,难以长久,我原就知道的。”绯神色有些黯淡,毕竟,被抛弃的感觉带给她无尽的伤痛,与牵挂。

“你不必难过的,日月轮转,现在早已不复当初,”堤丰故意轻松笑着建议,“做个快乐的女神吧。”

“有些事是很难忘掉的,那种永恒的黑暗……”绯的话没有说完,只听得汪一声,葛贝洛斯似乎不甘被冷落,又或许想缓和这凝重的气氛,倏地冲堤丰叫了几声,那态度,非但难与凶猛的地狱守护犬划上等号,还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绯多少能够了然:“听说你儿女遍布大地,都各有区域,能够相聚的天伦时日,想必也不多吧?我似乎打扰了你们父子的团圆。”

“长大的儿女终须离开父母,拥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间,我看开了,只要他们过得好,我倒是无所谓的。”堤丰十分豁达。

“父母的心意,都是一样的,儿女却未必都能理解。”

“他们会懂的,终有一日,我可以向你保证,以我堤丰之名!”黑雾渐渐散开,现出该亚之子的真身。

“蛇?”绯的面色介于青白之间,强自镇定的蓝眸中倒映出百个蛇头吐信的真实画面,“堤丰,原来这就是你的真面目啊。”

看着绯有些惶恐的神色,堤丰不觉欠疚起来:“吓着你了吗?我还以为你见过我的,在神代……”

“不,这是我第一次见你,”绯截下他的话头,“那次被你扰乱的神宴,以及之后的战斗,我都不能算是活着,不能看,虽然可以听,但失去了自由,只有思想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你后悔过么?”威严的女声破空来到,与话语同时抵达的是身穿黑衣的女神,长袍上缀了无数的星辰。

“我无悔,黑夜的女神,倪克斯。”绯湛蓝的眸子熠熠生辉,似乎那对她有着特别的意义。

“我猜你也会这么说的,所以才请你来。圣域的主人正在下棋呢,你如果愿意可以去看看。”

绯的唇角不觉上翘:“那还等什么,请带路吧。”

“请等一下,绯。”堤丰游移再三,终于决定问出口,“你,怕我吗?”

绯不禁莞尔:“怎么会呢,外表只是其次,心灵的丑陋才会让人疏离,你现在更善良了,我看撒加就知道了。”

“那,你怕什么东西或者人,能告诉我么?我帮你。”对于绯,堤丰似乎已超越了崇敬之情,此刻心中浑然充斥了为之两肋插刀的豪情万千。

“我怕他,我怕他……”绯自觉不能将内心剖白于此间,顿住话头,“这个,不谈也罢。倪克斯女神,请带我去观棋。”

倪克斯*莎菲尔单手划出一栋圆门,自己引路般向内走去,绯很快地跟上,在回眸间,向堤丰道别,无意再打扰葛贝洛斯与他的话说从头。

睡神居住于极乐世界,他偏好静谧,所以尤爱棋弈之道,倪克斯*莎菲尔带她进入以天蓝帷幕作门的睡神殿堂,初次光临的绯自然四下观望,只觉被多种情绪笼罩,微微蹙起眉心。

夜之女神回眸笑看止步不前的她:“希波诺斯是一切梦境的管理者,反映在这个时空,就是以不同的情感存在的,喜怒哀乐,什么都有。一般,总是送出梦去,至于你,却是我命摩摩斯请来的贵宾。”

绯湛蓝的眸本来闪现聆听的光彩,瞬间瞪大,惊喜的神色使她的唇角浮上绝美的微笑。

倪克斯*莎菲尔也留意到乐,神殿一侧的窗棱被大力推开了,从外跳入的女孩,全副武装,正是号称比宙斯更为强大的智慧女神,雅典娜,她为适才的举动向夜女神微吐了下舌头,那可爱的表情顿时柔化了她刚毅的外表。

倪克斯*莎菲尔也习惯了,招手让她过来:“雅典娜,你看谁来了?”

宙斯的蓝眼睛女儿好奇地打量素衣的绯,内心感觉亲近的同时,笑道:“我认识你吗?我们见过面吗?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的样子。”

倪克斯*莎菲尔对她的反映似乎早有预料,雅典娜虽然是智慧与和平的化身,毕竟也难与忘川相抗衡,她回头看绯,她面色如常:“雅典娜,很高兴和你见面,我叫绯,你是宙斯的孩子,我,也和主神有些牵连。”

“哎,这个宙斯啊,是不是在现代也风流了。”雅典娜此刻仿佛心情极好,开起玩笑来了,“那以后,我可能要多你这个妹妹咯。”

雅典娜挥手表示要暂别,当她与绯擦肩而过的那刻,仿佛看到了漫天的黑暗向自己袭来,那一瞬,不觉一窒,脚步有些趑趄,绯抢上去扶住了她,关切溢于言表,倪克斯*莎菲尔也关怀地问:“怎么了?”

雅典娜窘然一笑:“不碍事的,可能是想着下棋的招术,失神了。”

“希波诺斯呢?怎么没看到他。”绯也代夜女神问了一句,她眸底闪过一丝慧黠。

“他啊,早在里面等我了,今天可得分出个高下了。”雅典娜心系大事,也无意多谈,“我先走了,再会。”

从松开雅典娜的手,到她消失于视线中,绯才长长舒了口气。

倪克斯*莎菲尔多少有些不解:“你不愿明说么?我真不了解你了,M……”

“请叫我绯。”她们走出大殿,来到斯提克斯河畔,“我想,真相的残酷,不见得能被她接受。”

“你呢?能承受真相带来的痛苦么?”倪克斯*莎菲尔挑眉问着,从袖中取出一卷丝绢,“不看,或许你会少很多烦恼。”

“给我看看吧,我能承受。”绯接过展开阅读。

“我,斯堤克斯神女,清露,于神代初期,亲眼目睹宇宙的新任主宰——宙斯天神,带着一个穿戴盔甲的小女孩来了冥府,推她入忘川,那个孩子就是后来的雅典娜女神,她没有溺毙,但无可避免地喝了许多河水。对于如上事实,我发誓,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倪克斯,”绯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字句,宙斯怎么能,这么对待他的亲生女儿呢,“我,很难相信。”

夜女神倒非常现实:“我可以让神女现在过来,给你亲口叙述一次。”

“不必。”绯只是有些问题想不通,心理的关卡难以突破。

倪克斯*莎菲尔非常愿意安慰她:“其实神代的海洋神女忒提斯为了让她的独子获得不受伤的肉体,也曾经来忘川做过相似的事,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绯低下头,一丝银发徐徐飘落于斯堤克斯中,难道说宙斯,当时竟有要了断雅典娜的想法吗?

夜之女神目睹她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思索,忽然开口了:“或许,你可以看看命运给你的启示。”

“我早就想问了,听说你这里有来自各个时界的消息,能不能告诉我,今后会怎么样?”纵有聪慧与机敏,她也在命运的安排之下,未能幸免。

“我不能透露什么,但如果这是你的愿望,作为夜之女神,我将给你一次身临其境的感受,至于它所在的时界,就由你自己判断吧。”倪克斯*莎菲尔伸手一招,从朱狄加的方向凌空飞来一面银质的刻花大镜,镜表放射万道光华,如日轮般使黄泉的任意角落都无所遁形。

绯以敬畏的心情靠近这悬于空中的神物:“我……”

忽一声,她被吸了进去,留下夜之女神在原地微笑:“希望你能有所感悟,M。”

绯来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空间,四周是茫茫的黑暗,无边无际,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使她埋藏许久的恐惧骤然苏醒:“难道这是,那个时候?”她不禁闭紧双眸,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身子似乎倒地的瞬间被人扶起:“倪克斯?那是将来发生的事吗?”

倪克斯*莎菲尔露出无奈的神情:“你该回去了,你的梦……”

绯不解:“什么?”夜之女神不再开口说话,她轻轻推了绯一下,来处来,去处去吧。

当倪克斯*莎菲尔重新回到冥界圣河河畔,她掖起长袍向出现的人致意:“陛下,欢迎归来。”

那人头戴粉色的花环,不笑的时候也是明艳照人:“刚才离开的,是她吧?”

“是。”

“她是我崇敬的人,下次邀请她来,务必要告诉我。”

“是。”

“啊……”她的叫声虽然不响,但足以惊动正巡视圣域的白羊座黄金战士,他优雅地推醒噩梦中的绯:“你,没事吧?”

渐渐清醒过来的绯,望了望那比前大不相同的人,不觉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我们的朋友啊。”穆的微笑如春日般融化冰雪。

“朋友……”绯也笑了起来,是啊,何必执着过往,现在也不错啊,即使在那真实的梦境里,被她忘却。

(六十四)Sea Dragon:海阔天空

他单手束起蓝发,金色流彩的眸中透出几许吃惊,在这荒芜的雅典海岸边,居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身形,渐行渐近。

“暗夜之华,你让我好找。”我主随客便地踏进门去,丝毫不在意自己是旁人眼中的不速之客,“放着神殿不住,却搬到这里来。”

医神只得跟了进去,他这间居室虽然简陋,可物品摆放十分整齐,可不希望被人弄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他微微沉吟,忽然想起:“哦,我差点忘了,你除了拳术出色,追踪术也是一流的,加隆。”

我睨他一眼:“我早就没有那种能力了,这血脉里流淌的不过是凡人的血液。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是拜托了赫尔梅斯。”

“原来是这样。”暗夜之华说出世人对众神使者的共识,“无论太阳升起,还是落下,飞翔的传令神,什么都知道。你会去拜托他,真是出人意料,看来你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了。”

“是非常重要的事。”我靠近居室内的床榻,在它附近打开了黄金魔鬼三角,让医神能近距离地看清楚撒加的伤情,“拜托你了,能不能救治撒加的伤势?”

“加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暗夜之华有点闷闷的语气让我有些奇怪,转过头看他继续说着,“你是想让我到黄金魔鬼三角里,去给撒加治伤么?”

我不禁笑了起来,拍拍这位神祗的肩背,亲昵一如千年之前:“那就只好委屈你了,撒加的情况有点特殊。”

“好吧好吧。”暗夜之华半是费劲地跃入空间,探向撒加的手腕,一触碰之下,激灵地放开,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十分迷茫,“加隆,撒加他,脉搏这么弱,他睡了多久?”

“城户沙织到圣域的那天,他就这样了。”我恍然想到要说那件事,“你不用担心撒加会不会醒来的问题。那天我请了一位神祗,让撒加受创伤的灵魂进入雅典娜之壶,现在应该还在休养中。”

“呃。”暗夜之华吃惊地张大了口,老半天才回过神来,“那你的意思是,我只需要治疗他的身体?呼,到底是狄俄斯库里兄弟,宙斯之子,这种万全的医疗方法也能实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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