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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余 当前章节:150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9

莫子骞又问:“这对你很重要?”

高柏点头:“当然很重要,这是大事。”

莫子骞关心的说:“很希望能帮到你。”

高柏说:“一看到你,就让我心情放松,这就是你对我帮助。”皱起眉头:“不说公司的事,心烦。”沉默片刻搂住莫子骞的肩膀问:“这几天我不在怎么过的?”

“还能怎么过,老样子呗!”

“老样子是什么样?”高柏凑近莫子骞的脸庞:“想我了吗?”

莫子骞笑,拉着高柏的手跑进屋里。“你不是喜欢喝咖啡吗,我今天特意买了咖啡机和咖啡豆,你等着我去给你煮。”说着跑去厨房给高柏煮咖啡,高柏瘫倒在沙发上等待,想莫子骞还有这份情致。不一会儿莫子骞端着一杯咖啡放到高柏面前。

高柏饶有兴趣的端起咖啡闻了闻,然后放下说:“小子,真正的咖啡不是这个味道。”

莫子骞失望:“我加了椰子汁和奶油块的,这味儿多香呀!你这不是打击我积极性嘛!”

高柏笑:“真正的传统咖啡不加糖不加奶,就品他的原味。”

“你也太挑剔了。”莫子骞抱怨,刚才的热情一下消失殆尽。

高柏觉得扫了莫子骞的兴,马上改口:“得,也怪不着你,谁让你没喝过真正的咖啡呢!”

莫子骞生气:“我根本就不喜欢喝咖啡,我只喝茶。”

“茶有茶道,咖啡有咖啡的情调,你要是领略了也一样会喜欢。”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对莫子骞说:“有一家恋蓝山咖啡店,那里的蓝山咖啡味道还算正宗,走,我带你去领略一下咖啡风情。”

莫子骞惊讶:“这么晚了,还去?”

“要喝经典的,就得喝最后出炉的咖啡,那味道才特别,”招呼莫子骞:“走吧,今天我就想放松,培养好情调回来好好收拾你。”

☆、茶与咖啡

两人开车向恋蓝山咖啡厅驶去,他们没想到不远处的身后,东浩暗地里正派人跟踪着他们。

来到恋蓝山咖啡厅,屋内寥寥的坐着几个人,选择了一个角落坐下,灯光暗淡,乐声低迷,高柏要了两杯蓝山咖啡,服务生端上来说:“这是最后出炉的咖啡。”

高柏回应:“我们就是专为喝最后出炉的咖啡而来。”

服务生笑:“先生,还是你最懂咖啡。”

高柏对莫子骞说:“来,尝尝。”

莫子骞端起咖啡闻了闻,一股浓香的咖啡味扑面而来,他对咖啡的苦味有些惧怕,觉得喝下去嗓子眼儿都是苦的,那有别于茶的苦味儿。

莫子骞喝了一口蓝山咖啡,抿了抿嘴,感觉苦味中有种淡淡的果味和酸涩,当咽下去,果味还悠长的弥漫。

“怎么样?”高柏问。

“还好,不像我想象的那么苦,很香,还有种淡淡的水果味,挺特别的。”

“你领略的太浅,喝这种咖啡就像喝酒,得慢慢品,不喜欢的人,也许终究不喜欢,喜欢的人会觉得回味无穷。”

“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喝这种咖啡的?”莫子骞问。

“那是在国外上学的时候,一个英国同学喜欢喝咖啡,他专门喜欢传统味道的咖啡,老给我讲各种咖啡的喝法,起初我是尝试性喝,慢慢的就喜欢了,这个英国同学后来成为了我的性/伴侣。”

“你是因为喜欢咖啡才喜欢他,还是因为他而喜欢咖啡?”莫子骞问。

“都不是,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欢他,那时以后很长的时间,我狂放,随心所欲无所顾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而现在我却感觉自己不太放肆了,做事有所顾虑,爱想后果,爱想目的,我是不是老了,变得沉重了?”高柏笑。

莫子骞拖着下巴认真的听,回道:“你没老,你是成熟了。”

“操!”高柏拍了一下莫子骞的脑袋:“小样儿,自从遇见你,我就开始成熟了。”

莫子骞笑:“我还有这么大的作用?”

高柏也笑:“是心理感觉吧,不过你的确让我有所约束,我怕你一生气耍小孩儿脾气,我最受不来这个,我告诉你,你要再跟我耍,我就抽你。”

莫子骞咯咯笑:“那好啊,咱俩就较量一番,看谁能打过谁。”

高柏回应:“我不欺负小孩儿,尽管我有时混蛋,但这点儿仁善之心还是有的。”

高柏的回答让那个莫子骞温暖,他很想知道自己在高柏的心里是什么位置,是不是像高柏在自己心里那样无可替代,就是无缘由、无目的的单纯喜欢。

咖啡厅里的人只剩下高柏和莫子骞两人,音乐还在低迷的回响,像是特意为他们伴奏,却又显得那么安静,柔情的美好,莫子骞最喜欢这样的状态,眯着眼看高柏:“我就喜欢和你这样呆着,就像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事物来打扰,这时候的你还真像一杯浓烈的咖啡。”

高柏抬眼笑:“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分量,还说我像咖啡,你不是不喜欢喝咖啡吗?”

“不喜欢喝,不代表不喜欢咖啡,我喜欢咖啡带来的这种感觉,那味道闻起来让我沉迷,我觉得我一直是这样,对你沉迷不醒,我也不想醒来,这就是你在我心里的分量,无人替代,你不在的时候,我就一人独自在房间里等你,就连等待的感觉都很美好,我一直怀疑自己有病,这个病就是对你的喜欢,无法治愈。”

是环境的渲染让彼此沉静,相对而坐,目光对视,像是看到对方的心里,高柏心里安慰,有个人这样的喜欢他,莫子骞的情愫影响了他,让他也不自觉的情深意浓的表述:“子骞,你知道吗,你像一杯茶,一杯清香四溢的茶,清澈见底,让人赏心悦目,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干净,的确,你真的很干净。”

“我记得你当时说我脏的像从煤堆里钻出来的,后来我洗澡,仔仔细细的洗,就怕你再说我脏。”

两人笑,思绪回到过去,没完没了的絮叨,凝情深意,脱离了现实,忘记了世间的惨淡与炎凉。他们不知道咖啡店的几名员工正等着打烊,无奈的哈气连天的看着这两个人。

“你说我是清茶,但清茶和咖啡可不是同类啊,他们看似不相配啊?”莫子骞问。

“我没承认我是咖啡呀,再说茶和咖啡怎么就不相配了,还专门有一种特色咖啡叫茶咖啡呢。”高柏回应。

“是吗,没喝过,茶和咖啡混合在一起,那是什么味儿呀?”莫子骞感兴趣。

“想知道吗?”

莫子骞认真的点头。

高柏坏笑:“就是插/入你身体的那种感觉,咱俩不是老享受来着。”看着莫子骞眼睛问:“怎么样?那滋味够吗?”

莫子骞白皙的脸忽而变红,略带腼腆,那样子让高柏心里荡漾,搂过莫子骞挨近他的脸庞轻声说:“那滋味是不是特别,据说你以前从来都没喝过,是我第一次让你尝试了这个味道,想喝就告诉我,要不要?”

莫子骞看向高柏,目光温热渴望,高柏让那个眼神刺激得耐不住了,“操,受不了了,走,咱们赶紧回去。”

于是匆匆的结账,几个等候的店员才算是得到了解脱。

走出咖啡厅,高柏望向夜空,深凝寂静,今夜的聊叙让他感觉浪漫美好,情绪淤积的恰到好处,不说话搂过莫子骞用行为动作表示内心的满足。在夜色里莫子骞感应着这种状态,和高柏拥抱在一起,就在亲密的这一瞬间,暗处跟踪的人快速的按下快门,两人全然不知,勾肩搭背的上了车,飞速的开往住处,去享受他们的那杯茶与咖啡的浓情味道。

☆、突变

第二天早上,莫子骞来到公司,走过大厅通道来到自己的办公位置,这一路他觉得别人都在看他,在背后窃窃私语,不安,坐在座位里想,哪又出了问题。

没过多久,薛红拿着一张报纸来到莫子骞的身边,默言不语的看着莫子骞,莫子骞感觉有事,问:“有什么事吗?”

薛红回答:“看来你还不知道。”

莫子骞懵懂:“知道什么?”

薛红把早报拿给莫子骞看,莫子骞一看顿时失色,报纸的一页正醒目的登着他和高柏搂在一起的照片,周围黑暗,背景街灯朦胧,却可以清晰的看见他和高柏的面目行为,那正是昨晚他和高柏走出恋蓝山咖啡厅时的那一幕。

文下写着:“众人瞩目的宏宇集团董事长任宏志的儿子高柏,现任宏宇集团COO营业执行官,是宏宇集团现今重要的领军人物,做为一个集团的领导者,一个富豪之子却有自己的志趣取向,据说高柏常出入同性酒吧,性情不羁、情感靡乱,图为高柏深夜和一同性男子出入酒吧的亲热情景……

莫子骞看不下去了,别有用心的夸大其词让莫子骞惊呆,明明是咖啡厅在这里却被写成是酒吧,莫子骞知道有人利用此事要有目的的大肆宣扬,一时间惶恐不知所从,急忙打开电脑,才发现网页上他和高柏昨晚在一起的图片更多。

一时间莫子骞头脑蒙乱,痛苦难堪,他没曾想会有人因为他和高柏大做文章,忽然觉得自己幼稚,不知环境的囫囵复杂与险恶,给高柏造成了影响,脑子里飞速的旋转,怎样扭转,怎样摆平这个状态,莫言不语的凝想,想让自己头脑清晰。

身边的薛红轻声说了句:“我知道是谁干的,也只有他们干得出来。”

莫子骞抬头忽然醒悟,随后做出行动,薛红忙问:“你打算怎么做?”

“我辞职。”莫子骞干脆的回答,此时这是他唯一可以做的事情。薛红黯然不语,她似乎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莫子骞迅速把辞职报告送到总部。东浩在第一时间告诉马赫:“莫子骞提出辞职。”

马赫笑:“他说辞职就辞职了,把辞职报告退回去,没有我的批准他哪儿也去不了,我还没玩够呢!”

没过一会儿,辞职报告又退回到莫子骞的办公桌上,莫子骞急了,拿着报告直冲马赫的办公室而去,中途被薛红拦下说:“办公室里有别人,他正和高层们商讨事务。”

莫子骞不理会,推开薛红直奔马赫的办公室,推门就进,那样子就像直奔战场毫不示弱的将士。

马赫让推门而进的莫子骞吃了一惊,惊讶片刻才反应过来,带着怒气说:“谁让你进来的,没看见我正在……”

还没等马赫说完,莫子骞就走到他桌前把辞职报告使劲的拍在他的桌子上,啪的一声响打断马赫的话,马赫没想到莫子骞会这么气盛,愣在哪儿,周围的几个人也都让莫子骞的行为吸去了目光。

莫子骞盯着马赫的眼睛说:“我辞职,不是你说了算不算,你可以为目的混淆是非,但却支配不了我的行为,去你妈的!你自己玩去吧!”

莫子骞说完转身离去,突然的阵势让马赫没来得及反应,少顷才醒过神,莫子骞已经不见了人影,马赫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这、这小子和高柏一路货色。”旁边的几个人默不作声。

屋外的薛红听见莫子骞气势的回应,不觉一笑,等莫子骞出来,马上迎上去。莫子骞脸上还带着怒气,平静下来对薛红说:“我走了,以后不会来了,谢谢你。”这是一句道别的话,让薛红伤感,问:“子骞,以后打算怎么办?”

莫子骞露出无奈的笑容:“以后再说,我到哪儿都能活。”

其实薛红更想知道他和高柏以后怎么办,这也是莫子骞所要思虑的,从昨夜的浓情眷爱立马跌入彷徨忧虑之中。

高柏早上去一个开发基地参加了一个奠基仪式,下午回到公司,一进集团的办公楼,不由自主的就感到一丝异样,他说不出来,就觉得这种感觉他常有,就是那种高处不胜寒裸/露在众目之下的孤独感,这种孤独是来源于怀疑与认同的观念,他感慨,谁让他是众人瞩目的领导者,而今他却在向更高的目标前行,那个目标实际又必然,为了这个目标他不能萎靡,更不能颓丧。

老吴沉静的神色让高柏觉得有事,因为他知道老吴的习惯,越是他沉静的时候,就越是有事情要说的时候。

“有什么事吗?”高柏主动问。

老吴打开网页给高柏看,高柏一看他和莫子骞的报道就立马气愤冲天,老吴又拿出报纸摆在高柏面前,高柏瞟了一眼随即摔在桌子上大骂:“混蛋!卑鄙!”他知道这又是马赫所为,似乎暗里争斗已经不能满足马赫的乐趣,必须真枪实干才可以夺得力胜的玄机。

“他要干什么?啊?他想干什么,这么诋毁别人的私生活这是个活人干的事吗?”高柏对自己质问,第一次这么沉不住气。

沉静的老吴说话了:“在你的业务工作上他找不出把柄,那当然要从你的个人生活上着手了,这是他的性格。”

高柏气闷的坐在椅子里,不知所从、不知如何发泄,挥手把报纸甩到老远,“这是为什么,如此险恶缺少起码的仁义道德。”

“他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他在工厂污染事件遭到商界媒体和董事们的质疑,虽说最后他利用手段解决平息,但却对他颇有影响,他只是想驳回一击,任董的身体欠佳,董事会选举有可能提前举行,这是不可失策的关键阶段,这个道理他摸的清透,所以他在想尽办法打击对手的竞争力量。”老吴沉情气和的回应。

听了老吴的话高柏慢慢平静下来,开始静心思考,理智地问:“这个影响有多大?我该怎么做?”

老吴又沉静的开腔:“高总,我其实有时很羡慕你,因为你可以摒弃外界俗体的观念,性情真实,不用畏缩,也不在乎事态闲言,只干自己想干的事,那一定很痛快。但现实却炎凉的多,往往多数人只看到取得利益和名誉所要达成的条件,按照这样的条件去看待事物,那结果也就不一样。”

高柏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在于你自己,你觉得哪个重要?是个人的情感私欲?还是对宏宇集团的志向和前途?其实这两个并不矛盾,矛盾的是人的观念,矛盾的是对传统观念的冲突,就像一个宗教意识千年百回的深藏内心,于是形成世俗的理念,这不容忽视,因为他主宰了人的行为意识。”

高柏看着老吴思虑,随着他的意识前行,一步一步想分清事理,让自己顿悟。

老吴继续:“咱先不说商界对这一报道的反应态度,当然这是你的个人生活,他们也只能有所微词或是无所谓,我们可以全然不在乎,但回过头,就宏宇集团来说就不那么简单,董事成员多半都是老人,他们有着传统保守的婚姻模式,一个模式被打破,必定会造成不安定和不和谐的因素,他们下意识害怕这样,因为正统的道德理念是具有心里安慰与心里保护意识的,谁不希望他们的最高领导者是个安定和谐没有任何放肆秉性的人呢。”

高柏觉察到了老吴的立场,只为自己和所为的道德理念,心里开始悲哀。

老吴又继续:“就其而言,马赫的性情也许阴暗、诡计、唯利又不择手段,但有多少人可以看得清,这些都有意的隐藏在人们的视线背后。他在宏宇集团多年,相形之下功绩也累累皆是,他钟情于你的姐姐任松,从来就不糜醉贪艳,做事精明,果断又有韧性,这些大家反而看得到,这样就和你的行为造成差异,他的目的就是想造成这样的错觉;他对公司在财政的挪用和贪图还有你姐姐为他挡箭,外人并不清楚也没有依据,而多年积累下,他旗下有很多至死不渝的跟从,这是他的优势,很多事情不是任董不明白,而是力不从心,你想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作为董事会成员的选择,他们会向哪个方向更多些?”

高柏被问住了,才意识他已经不能随他的个人意识随意支配了,包括爱的情感,因为他所占据的地位,他所奔扑的目标包容了太多的内容,这就是商战,也许会以个人的快乐和情感作为代价,让高柏再次深思,他一直觉得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主宰自己的行为意志,但老吴的话还是触动了他,忧郁的问:“老吴,你也是老人,你怎么看我?”

老吴笑了:“我说过我羡慕你,我也从年轻的时候走过来的,我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前提是你是否认真,是否可以为你和对方的感情负责,如果你做不到,就放弃,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老吴停顿片刻,像是在揣摩高柏的心思,片刻后又加了一句:“据我所知,莫子骞早上已经辞职了。”

高柏一惊,随后静下来,心里隐隐作痛,这个结果似乎并不让他意外,他意外的是一切都来的太快,让他来不及思索。老吴睿智的看着高柏问:“我想知道的是,你认真吗?”

高柏知道老吴问的认真是什么,沉思着回答:“这几年我老实了不少,我抛弃了原有的生活,我想安定,只要有一个爱我的人在我身边我似乎就满足了,我怀疑自己老了,其实我是成熟了,是认真了,我真的是认真了。”

老吴表情凝重:“所以,成熟的时候也就是失去快乐的时候,在这个位置上,快乐不再是单纯的快乐,甚至爱情也不再是纯净,你已经成熟了,我不用说什么了。”

看似老吴没有说答案,其实答案就摆在眼前,高柏是真的在成熟的思考了,轻声问了句:“老爷子知道这事吗?”

“我想任董应该心里清楚,他早上来过电话,说让你晚上回家吃饭。”

高柏知道,他正在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情在深处

晚上高柏回到父亲任宏志的住处,没有别人,只有他和父亲两人,两人静静地吃饭,高柏哪有心情吃得下,脑子时刻准备着任宏志的责问,可任宏志就是不提及今天发生的事,就像他从没有知道过,让高柏摸不清头绪。

“小柏,今天有你最爱吃的青笋爆鲜贝,你多吃点儿。”

“好。”高柏答应着,心里更是悬空着没有着落,想老爸在儿子面前也装的这么高深莫测,让他费解,这样的深蕴沉闷让他耐不住了,运足底气问了句:“爸,你今天应该有话和我说吧。”

任宏志抬起眼看了高柏一眼,面色没有任何波澜,片刻,平静的说:“小柏,你长这么大,爸爸总是在忙,和你沟通太少,现在你大了,有能力撑起一片事业,我很高兴。”

高柏默默吃饭,不插一句,认真的揣摩着老爸的心理。

任宏志继续:“我才发现我很需要你,是不是因为我老了,我一直在想,这世界上什么最重要,活到现在我明白,我爱的人很重要,比这还重要的是责任,对事业,对宏宇集团的未来还有千万员工,小柏,我不说你也懂得,爱这个字很复杂,不能单纯的用情爱来解释这个词,所以我需要你,对你赋予了很多希望。”

高柏默默地听着,对这话深有感触,这个爱的泛面内容太大,大的不能包括个人的私情,似乎在这个特定的位置,他不能在自我了,高柏琢磨着,想这就是老爸的意思吧,于是回应一句:“爸,我明白。”

“我想你会明白的,你也不小了,也该成个家了,对你对事业都是必须的,人必须要有个归宿来约束自己,这样才能顺应未来,要是你妈还在,早就念叨这事了,我对你关心不够。”

老爸忽然搬出高柏的母亲,让高柏内心触痛,这几乎就是他的致命点,回应一句:“爸,你让我想想。”

“好,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但结果只会有一个,你应该清楚?”

任宏志在没有任何责备和质问的情绪下和高柏对话,看上去就像在和儿子倾心交流,其实这样的语气更具有力量感。

高柏看向任宏志,任宏志露出慈和的笑容,那皱纹和衰老忽然让高柏心痛,忽然觉得自己不够尽责尽职,又觉得自己亏欠了很多,只是因为那份亲情让他动容,还有亲情背后更深的期望让他倍感责任。

莫子骞回到住处一直待到晚上,天黑了也不开灯,倒在沙发上看着空静黑暗的四壁,脑子里无边际的飘想,想到父亲的离世,想到母亲离开的雨天,又想到他骑单车旅游,想到他遇见高柏的情景,像电影一幕幕的在眼前掠过,让他忧伤,让他快乐,这是命吗?问自己:是命里注定再次遇见高柏吗?但现在开始忧郁,似乎忧郁早已存在,只是一直在逃避,无形中被激发出来,就在今天他不得不去面对。

莫子骞在正视自己的感情,在黑暗下只想让自己的思绪清晰、感情理智,早有意识他和高柏不知能走多远,就像命运给他的一个玩笑,奢侈的给他快乐后,像是到达了限定的时间又要吝啬的拿回去,莫子骞苦笑,他明智该怎么选择,唯一在乎的是高柏的选择,他想知道自己在高柏心里的分量,如果高柏愿意,他什么都不在乎,他会义无反顾的陪他走到底。

转念又觉得自己的爱太单纯,单纯的让他忽略了现实的复杂,他不知未来,但知道现在,他想可能是真的要放弃了,只为了高柏,在他心里像是亲人,又像是爱人的高柏,想起失去的滋味,就让他痛苦,他在失去与得到之间徘徊,想找个不让自己伤心地借口。

吃完饭的高柏回到住处,看屋内黑着灯,打开灯,才看见沙发里的莫子骞,故作轻松的问了句:“怎么不开灯,我以为你不在。”

莫子骞也故作轻松地编谎:“我睡着了。”

高柏拿了一瓶威士忌倒满两杯递给莫子骞一杯:“来,喝一杯。”莫子骞接过酒默言不语的和高柏对饮,两人全然不提白天发生的事,都在有意躲避什么。高柏燃起一支烟,皱着眉头喷出烟雾。莫子骞说:“最近你总是吸烟,我知道你有压力。”

高柏憋不住了,顺势说:“所以你辞职了!”

莫子骞轻松一笑:“我早就想辞职了,我这人生存能力强,到哪都能活。”

“不必这样,让我心里不落忍,你说你在我这儿,我还没照顾好你。”高柏愧疚地回应。

“你当我是什么,是小孩儿?我干嘛让你照顾!”莫子骞不服。

高柏无奈一笑:“辞了职也好,免得在马赫手下憋屈,我认识很多大公司的老板,打声招呼,随便就给你安置个工作。”

“我不用你给我安排。”莫子骞说着把杯里的酒喝完,“我讨厌喝酒,但今天还真想喝点儿。”

高柏又给莫子骞倒上一杯:“别急,我给你找个比在宏宇集团还要好的职位。”

莫子骞不耐烦的回了句:“我说过我不需要。”

“你说,你想要什么职位什么工薪待遇,我立马就去给你办。”高柏还在揪着话题不放,似乎非要莫子骞接受,他心里才算平衡安慰。

可莫子骞急了,嚷起来:“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你没听懂吗?”

高柏皱起眉头:“你干嘛总拒绝我?”

“我为什不能拒绝你?我必须要顺从你吗?”莫子骞大声质问:“从一开始就如此,从见到你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想着要顺着你,我干的都是我自己愿意的事,我不愿意的事,强迫我也没用。”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真没劲,我要洗澡睡觉。”说着不在答理高柏,走进卫生间脱光衣服准备洗澡。

高柏没曾想莫子骞忽然火气暴涨,本来他心头就抑郁难捱,刚好找到机会发泄,啪的一声把酒杯摔在桌子上追着莫子骞而去。

“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怎么着!长脾气了还,别他妈给我装孙子,换个人在我面前卖弄清高,我早他妈摧他了,”说着哐啷一声推开浴室的门,莫子骞已经脱得精光,只有脖子上还戴着高柏送给他的那条项链,气闷的看着推门而进的高柏。

高柏瞟了他一眼,把着门框没好气的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那辆丰田,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戴那条围巾……”

“知道还说。”莫子骞打断,眼睛瞪着。

“对,我就是想知道,你存的什么心,你当我做这些都是驴肝肺,我他妈给谁,谁不对我感激涕零。”

莫子骞大怒:“你让我对你感激涕零吗?你妄想!我他妈从来就不因为这个活着,要不是你我才不住这栋房子,你省省吧,留点劲儿给别人,让别人对你感激涕零吧,我不会满足你。”说完啪的一声把高柏关在外面。

高柏愣在那儿,他知道莫子骞是没有任何所求的和他在一起,也觉得自己的话太不靠谱,但他就是想和他斗气,就像今天彼此的郁闷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才可以得到发泄。

一脚踹开浴室的门,然后一拳打向莫子骞的肩膀上,莫子骞对这个突然袭击毫无防备,一下仰身摔在地上,倒地时后背磕在洗手池的一角,剧烈的疼痛让他皱起眉头,高柏意识自己下手太重,心颤抖了一下,急忙去扶莫子骞,莫子骞却翻身而起,挥手一拳打在高柏的下巴上。

猛然的回击让高柏有点儿懵,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儿,顷刻嘴角流出血,但高柏不觉得疼痛,似乎抑郁和气闷也被消淡,反而觉得痛快,就像得到了释放,他借着这股心理冲上前去又一拳打在莫子骞的腹部,莫子骞疼的蜷缩起身体,没了还击的力量,高柏借势抱起他光/溜溜的身体按倒在地:“怎么的,小子,想打架,你还不够力量。”骑在莫子骞的身体上得意的说。

莫子骞疼的皱眉,怒目瞪着:“对,我就想打架,早就想跟你干一场了,到底看看谁有力量。”说着忍着疼痛使劲儿的翻身,滑溜溜的身体让高柏没有抓搏的地方,只有按住他的两个胳膊不让他动弹,莫子骞奋力争搏着,胸脯一起一伏喘息不停,目光对视着高柏,丝毫不妥协,那样子又像一只在奋力挣命的麋鹿,温顺又抗拒,让高柏心疼又怜惜,瞬间松懈了力量。

就在高柏松懈力量的一瞬间,莫子骞翻身而上,砰地一声把高柏摔倒在地,压住他的身体膝盖顶住他的□,抬起膝盖准备向高柏的□顶去,高柏在瞬间想:操,这一招够狠,肯定很疼,我老二指定受不了。

猛烈的力量来不及抵抗,眼睁睁的看着莫子骞袭来的动作,正在准备承受,莫子骞的动作却停止在中途,只瞪着眼死死地看着高柏,高柏说了句:“来呀!算你狠。”

莫子骞却没有继续,力量像是消失殆尽,目光温和又无奈:“我怕把你的老二顶费了,你就再也不能寻欢作乐了,到时候还不得怪罪我一辈子。”说完瘫倒在地,躺在高柏的身边。

高柏笑了:“算你明智,那可不是怪罪你一辈子的事,到时候我让你老二陪我一辈子。”

两人呼哧带喘的躺在地上,像是终于发泄了今天的郁闷。

高柏坐起身抚摸莫子骞的肩膀:“刚才摔疼了吗?”又抚摸他的肚子:“那一拳还吃得消吗?”

莫子骞笑而不语,看见高柏的嘴角带血,坐起身搂住高柏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睛,然后闭上眼睛亲吻他受伤的嘴角,添他的血迹,高柏的心被安抚的软烂如泥,紧紧的抱住莫子骞,喃喃的说:“子骞,我累了!”

“我也累了!别为我安排,让我做自己想做的事。”莫子骞回应。

“好,累了就休息,先别急着找工作,好好休息休息,过几天我要去国外办事,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莫子骞问。

“你不是一直想旅游吗?就算我们出去旅游。”

“这好像不是我想要的旅游方式。”莫子骞回答。

抱着莫子骞轻声问:“你想要什么旅游方式,骑着破单车,一路唱着蓝莲花……”

莫子骞笑了,他知道他和高柏不可能再有那样的旅程,也许这是个最后的机会,心里明镜的想:就让这次旅程做为他们的结束,这个念头一出现,莫子骞的心就哀伤的要命。

☆、美好时光(上)

几天后,莫子骞跟着高柏去了国外,这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旅行方式,但他把这次出行看成他们最后的旅程,有种即要分离的悲伤,这个悲伤他都喜欢,就像他自己说的,爱一个人连他赋予你的悲伤都会留恋,在悲伤中他更加欢颜,只因为时间短暂,他想珍惜。

高柏带着莫子骞先到美国,办完公司事务拐入英国,他在英国多年,对那儿的环境最熟悉。莫子骞想去幽静的地方,他就带莫子骞去了英格兰中部的斯特拉福德小镇,这个小镇位于艾芬河畔,周边是美丽的沃里克郡乡村,离伦敦仅两个小时的车程。

这座美丽的小镇浪漫闲静,艾芬河水慢慢流淌迂回的穿过小镇,有白鹅和鸟鹭从中嬉戏,四周田野安详恬静,吸引各种肤色的旅行者在这里驻留,但却没有嘈杂和鼎沸的喧闹,会让一颗浮躁的心静滞安详,在这个环境下似乎已让欲望充盈,再无所求。

安逸闲静的田园风光包围着斯特拉福德,清晨的阳光璀璨的照着,显出一派春季的淡郁,仿佛一种幻灭后的灵性跳动的蒸腾而出,抑制不住的洋溢着生命的光辉,在这沫光辉里,让人全然体味到浪漫与艺术结合的浓郁气息。

莫子骞感叹:“这地方真美,能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不枉为一生!”

“怎么,动情了?要不要留下来不走了?”高柏打趣。

“好地方不能孤独的存在,这么浪漫的地方得有人陪伴才是,你陪我在这儿驻留一辈子?”

高柏笑,这是玩笑,却又像是真心询问,高柏不知怎么回答,撇开话题说:“你知道吗,这是莎士比亚的出生地。”

“怪不得呢,这么有文艺气息,”莫子骞感慨:“你看看人家对文化古城保护的多好,你再看看咱们国家,好多文化古迹都已被开发的面目全非,”看着悠悠的艾芬河畔沉思状:“不知道遥望岭现在是什么样,真希望它没有变,还是多年前的样子,有一天我再去的时候它还是那么美!”

莫子骞不觉想起了遥望岭,话一出口忽然哀伤,还会再去吗,也许有一天,也许是孤独的一个人,下意识觉得他希望和高柏再去的愿望似乎不可能实现了。

莫子骞的话也触动了高柏,那个遥远的记忆又回到脑海,也在问自己:还会去吗?岁月让他们丢弃了很多时光,在这个时光里走向成熟,想起老吴的话:只因为成熟,我们的快乐慢慢变少,在目标和计划中前行,回头看只剩下留恋。

二人让斯特弗拉德小镇的浪漫与艺术的气息感染,情致变得深沉又轩昂,似乎不配合环境就有失在此存留的意义。

他们沿着小镇行驶,看小镇红砖白墙的欧式建筑,看错落有致的房屋顶高高耸立的烟囱,觉得雅致又有意境;在一家小吃店买当地的小食品,一种发音叫卡夫西的食物,外形像夹层三明治,里面却丝毫没有三明治的味道,黏糊糊的特质酱料里夹带着红色果实粒,莫子骞不知是什么做的,尝了一口觉得味道怪异,不能接受,但高柏却吃得津津有味,连带莫子骞的那一份也报销掉,取笑莫子骞没有口福。

莫子骞在一个小花店里买了大把的栀子花插在旅行包的外面,高柏笑他什么时候都离不开花,像个女人,莫子骞高兴,灿烂的笑。

两人在艾芬河边拥抱,在小镇乡野的长椅上忘情的亲吻,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存在,也不需介意旁人的目光,没有猜测、没有评判,在这个异域的美丽地方忘掉了一切,彼此处在最放松惬意的状态。

浪漫的情致让心神随着环境深凝致远,浓浓的化不开,高柏想狂放,以往的不羁和桀骜又回到身体,对莫子骞说:“我想让你疯狂,和我一起,什么都不想,尽情的疯狂。”

“好啊,我奉陪。”莫子骞兴然回应。

“我们下一站去看海,那儿和这里又是截然不同的风情,去之前我先让你领略一下这里男性荷尔蒙的力量,你可要准备好了。”

莫子骞笑:“我的内心足够强大。”

回到伦敦的当天晚上,高柏带莫子骞去了一个G吧,他很久没有去这种地方了,今天带着莫子骞就想肆意的放开豪耍一番,只想看看莫子骞在这个环境里是什么样。问莫子骞:“你去过G吧吗?”

莫子骞摇头:“没去过。”

“你还真是纯净的可以,从来就没想过?”高柏不信。

“想过,以前在南京的时候,有想去的冲动,回头又克制了,我觉得去那地方的人都是为了找到泄欲的伴侣,真正有伴儿的人不会去。”

“你没有去,证明你有伴儿了?”高柏问。

莫子骞回答:“心里有就代表已经有了。”高柏心里安慰,想:莫子骞的确不同,他可以刻意把持自己的意志,压制到合适的时候释放,不受外界的干扰,这要放在别人身上似乎很难。

“子骞,今天咱俩放开玩儿,什么都不用想。”

莫子骞笑问:“放开玩儿?你什么意思?”

高柏笑:“没什么意思,我就想看看你在个环境里什么样。”

两人都笑。

来到酒吧,各自要了酒。酒吧人影攒动,各种肤色的人聚集在一起,相形之下东亚人还是少之又少,高柏和莫子骞在其中显得有些新鲜另类。

台子上两个身材健美的男性舞者正随着音乐舞动着,身上只穿着三角裤头,其中一个在激情的舞动中掏出自己的老二冲着台下狂放的展示,引得一片尖叫声。莫子骞盯着看,脸色微红。

高柏凑近他的脸庞问:“怎么的,下面是不是有反应了?”

莫子骞回答:“当然,本能反应,没反应那是太监。”

高柏哈哈乐,突然很感兴趣,想看看莫子骞的吸引力有多大,于是说:“咱俩分开,看看有人答理你吗?”

莫子骞故意问:“你当真?”

高柏故意瞪眼:“我就是想看看你魅力有多大,但你要是敢玩儿真的,别怪我抽你。”

莫子骞笑着点头:“好,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莫子骞今天也有心情把玩一下,只因为高柏在身边,只想和他尝试不同的乐趣,这样的轻松时刻他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

莫子骞端起一杯酒离开高柏去了另一个地方,选择一个桌台坐下,喝着酒向四周扫视,他开始试着去选择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目标,高柏则目不转睛的盯着莫子骞的举动。

半天还是莫子骞一人坐着,各色的人影无心占据他的目光,眼前的嘈杂让他思绪有些紊乱,他像深陷一个庞杂迷乱的世界,奏感强烈的音乐反而让他伤郁,看向远处的高柏,两人相视而笑,他不知在等待什么,仿佛就在等待远处的目光对他温情的笑,一下满足,为了那个人他什么都愿意做。

世间茫茫,要不是因为高柏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他怎么可能有兴趣陪他玩这个游戏,再缤纷、再浮华他都不感兴趣,他只在意高柏是否在这个游戏里快乐,每种快乐的感觉他都在乎,只为了高柏他就会去尝试。

看着孤独一人莫子骞,高柏的心放松下来,那是因为没有让莫子骞心仪的目标,他把玩儿这个游戏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承受力,想尝试莫子骞与他人亲近给他带来的感觉,忽然庆幸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是他下意识的希望,他只希望莫子骞是他一人的,忽然悲伤,因为思绪掠过:有那么一天他们也许会各走各的路,高柏让这个念头惊慌。

高柏正盯着莫子骞看,毫无动静,放平了心态,抬手想招呼莫子骞回来,就在这时高柏看见一个身材魁伟的帅哥靠近莫子骞坐下,高柏一激灵,定睛的看着。

帅哥靠近莫子骞,莫子骞意外,看着对方,对方身形健硕,上唇留有淡淡的胡须,额头渗着一层汗珠,整体看上去还算不错,只是目光混沌不清,让莫子骞失去了兴趣,他看人首先看对方的眼睛。

对方嘀里嘟噜的说话了,莫子骞听出对方问他是日本人还是韩国人,莫子骞蹩蹩脚脚的用英语和对方对话,告诉对方自己是中国人,帅哥嘴一撇,这个细小的动作让莫子骞感到不适,觉得那是轻蔑,不想再去理会,可对方却像是很感兴趣,端起酒杯要和莫子骞喝一杯,莫子骞装模作样的接应,对方又说莫子骞很安静,说他的嘴很漂亮……莫子骞敷衍的笑。

对方放下酒杯凑近莫子骞,莫子骞闻到了他身上的汗臭味,忽然什么兴趣都消失殆尽,这时帅哥突然搂过莫子骞亲吻了他的嘴,这个举动太突然,莫子骞来不及防备,让对方亲个正着,那一瞬间莫子骞感觉到对方湿乎乎的嘴唇毛烘烘的胡须,感叹老外的直接,但那感觉不是他想要的,不觉眉头一皱。

高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高大帅哥靠近莫子骞亲了他,坐不住了,噌的一下从座位上起身直奔而来。

莫子骞看着对方,对方似乎在等待更深的下一步,莫子骞想:赶紧离开,不然他怕自己招架不住,于是找个借口起身离开。正好迎着高柏把他拦截回去,高柏怒气加不服:“操他妈的,那个外国猪居然亲你!”盯着那个高大帅哥:“真想抽他丫的!”莫子骞急忙拉住高柏:“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不是你上杆子想要这结果吗?”莫子骞呵呵笑:“怎么样,我还算有魅力吧?”

高柏挣脱开莫子骞:“操,臭小子,别得意,你等着,我倒要让你看看谁的魅力大。”说着挤进人群里,在嘈杂的人影间漫游穿梭。

此时高柏就像个孩子,在与莫子骞争搏一个胜败的结果,借着喧嚷的气氛让情绪亢奋宣泄,他只想让莫子骞感到他的重要,感到它无可替代的存在。在人影中寻找着满足胜利的目标,此时很希望有人上来抱住他和他非礼,或是他抱住对方亲昵,不管怎么着,只要来一种就行,只要让莫子骞看到,他就觉得胜利了。

可是转悠来转悠去也没人答理他,沮丧的骂,怎么自己就没魅力了呢!

莫子骞看着高柏的背影,不觉笑起来,追上前拉起高柏的手跑出酒吧。

出了酒吧,高柏认真的问:“怎么的,我是不是老了,真就没魅力了?”

莫子骞笑:“你还有没自信的时候!”

高柏没好气:“你别得意,今天让你得逞了,告诉我那个傻逼亲你的时候什么感觉?”话里话外带着酸溜溜的味道。

莫子骞咯咯的笑:“他有汗臭味。”搂过高柏贴近他的胸前:“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那个环境只能让人变得疯狂,没有感觉。”

高柏乐了,满意的搂过莫子骞:“现在有感觉了吗?”

☆、美好时光(下)

第二天高柏带着莫子骞去了新西兰的塔希提岛,这个岛屿位于南太平洋位置,四季温暖如春,那里的海水幽蓝清亮,迎着太平洋上吹来的风看着蓝天和大海,会觉得这就是天堂,自己就是上帝。

清晨,高柏租用了一个豪华的游艇带着莫子骞出海了。

阳光灿烂,春风暖意,这里的季节似乎不像是春季,和熙的像夏日的辉光,慵懒又绚烂。

莫子骞从来没有接触过游艇,觉得新奇,他喜欢站在甲板的前方把持着方向盘看着大海的远方。这时他觉得自己像是《加勒比海盗》里的杰克船长,起初看不懂指示表上的方向数据,把持着方向盘无头绪的前行,结果却没有前进一步,只在一个地方上打转,高柏大喊:“我说你能走正路吗?转得我直恶心,挂前进挡,跟开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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