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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余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9

莫子骞看着大海嗷嗷的乱叫:“我喜欢大海,我要把它当成我的家,我不走了,你以后就叫我杰克船长……我要生老病死永远在海上漂……”

“我他妈可不和你当海盗,要当前提我才是船长。”高柏大声回应。

两人像个孩子一样亢奋的叫着,脱光衣服一丝/不挂的在甲板上追逐,傻子一样的笑,脱离了现实,像是在一块漂浮海洋的陆地上,只有他们两个,与世隔绝的在宇宙间飘荡,不知方向,不在乎目的,只有一个念头,单纯痛快的释放激情。

高柏把莫子骞按倒在甲板上,在蓝天下,在腥郁的海风里,肆无忌惮的进入他的身体,听他的呻/吟融入大海的声音,高柏喜欢这个声音,还有海鸥在头顶低回的鸣叫,动感的意境配合生命的张扬,没有秘密,也没有猜测,一切都裸/露在阳光下,让高柏心满意足。

莫子骞的后背在甲板上咯的生疼,他喜欢这个疼,忍着,怕以后连这个疼痛都没有。撞击让甲板框框作响,那是力量的体现,是一个生命在自己身体里的蕴动声音,莫子骞在想,他以后是否还可以听到,在蓝天下、在大海里似乎已经到达对快乐最肆意挥霍的顶端,还有比这个再疯狂的吗?还有比这个更快乐的吗?

吹着海风在灿烂的阳光下抱在一起,在落海的余晖里抱在一起,在空旷无边界的地域里抱在一起……

夜晚狂风大作,游艇猛烈的摇晃,高柏惊惧,喊:“我忘了看天气预报!”

莫子骞故作安慰:“不怕,有我在,不论生死,有我和你同在,我愿意在惊涛骇浪中和你一起死去……”

“你他妈还有心开玩笑,我可不想死!”高柏看着汹涌的海浪大喊。

高柏是真的恐惧了,忽然念头闪过,如果真的死去,他是否心甘情愿?不带有世间的一丝留恋,只和他爱的人在一起,忽然觉得不是,似乎他的生命里还不止这些,除了爱他还有更多的责任和承担,才发现他的爱脱离不了现实的根基,他必须回到现实的陆地,才能找回自己的价值。

而莫子骞却沉浸在激情与死亡的边界,他似乎更喜欢这种死亡危机感带来的刺激,为了爱他像是可以抛掉一切期望,把现实看做一片虚无,这也许就是高柏和莫子骞的区别。

游艇在暗黑的大海里摇晃了一夜,清晨当太阳从海面升起时,风也止住了脚步不在呼嚎,大海平静如初,像暴怒发泄过后的战士渐渐的回归到一个俊美安静的少年,安详恬静的张开怀抱拥抱着这两个漂泊的情人。

两人呆呆的看着平静的大海,看着太阳在海上地平线冉冉的升起,那么灿烂,那么辉煌,摒弃了世间一切俗媚和功利,只留下美丽和灿烂照耀着。

莫子骞动容,盯着日出不放,他觉得那份美丽带着伤痕,带着不确其定的变换,不知什么时候它还会发作,让你在暴怒和安详中抉择,你却没法抉择,因为你爱它的所有,不管它是黑暗还是绚烂,你都要义无反顾的接受。

“那一刻我曾想,我要是死去,也会心甘情愿。”莫子骞不觉喃喃自语。

“为什么心甘情愿?”高柏看着日出问。

“因为我爱过,所以无憾。”

高柏却没有这样的无憾,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他不知放弃什么接受什么,似乎定律早就给他安排好,他必须按照定律走下去。

大海给了两人不同凡响的情绪,在这个特定的环境里让心情归于最本质的体现。当他们重回陆地的时候,也就是重回现实的时候。

几天后,结束旅游回到国内,在一下飞机的那一刻,两人忽然沉默,瞬间隔离放肆的快乐,心境重新回到深峻的现实。

高柏问:“子骞,你快乐吗?”

莫子骞回答:“快乐,你看不出来吗?我是个有所准备的人,不论快乐还是其他,我都愿意承接。”

那个“其他”似乎不言而喻,心照不宣,高柏忽然问自己,为什么要带莫子骞走这一遭,似乎潜意识就在为一个旅程画上句号,他需要圆满,需要找个不亏欠的借口,觉得只有这样心里才会踏实些。

那个“有所准备”是指什么?心照不宣的对视,不在欢乐傻气的笑,也不在像个孩子,这时他们彼此是头脑清晰的成人,知道自己要往那条路上行走,悲伤默不言声的潜伏在心底,那个快乐是不是已经走到了头?

☆、选择(上)

莫子骞回到北京,思考着自己的去处,南京已经没有他的亲人了,他心底的亲人现在只有高柏,不论怎样他想离高柏近些,同时存在于这个城市之中,同时感受阴晴暮雨的变换,会让他觉得安慰和寄托,于是莫子骞靠自己的能力在北京一家不大的公司找到一份职业,自始至终没有听任高柏的安排,高柏生气,但拿莫子骞没办法,他发现莫子骞始终坚守个人独立自尊的原则,强势的高柏从来都对他束手无策,只得听任。

这天高柏回到公司,老吴告诉高柏任董要他晚上一起吃晚饭,在凯悦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宴席。高柏茫然又敏感,他知道父亲任宏志的习惯没有特殊事务时只愿在家吃饭,忙问:“老爷子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还有别人?”

“是,他需要你见一个人。”老吴回答。

高柏警觉:“要我见谁?是客户吗?”

老吴沉静片刻说:“不是公务,是私事,他在安排你的终身大事,说白了,就是相亲。”

高柏忽然证实了自己感觉,这不是敏感,是事实,忙回答:“别介,我自己的事怎么劳烦老爷子操心,你帮我回绝老爷子,就说我晚上有应酬。”

老吴淡淡一笑:“你的心理任董摸的清透,据说你和任董说需要时间考虑,他似乎已经给了你时间,现在他需要答案,这个答案得你自己告诉他。”

高柏叹气无奈:“是啊,我说过我要考虑,这是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做决定,这个自由我还是有的吧,怎么能劳烦他为我做主,我又不是小孩儿,整个就是没人权了 。”

老吴笑了:“如果让你自己做决定,你会选择结婚吗?”

这是问题的关键,高柏当然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也不想考虑,现在面临,于是敷衍:“结婚是以后的事,我还没有想过,何况就是考虑,那跟谁结婚也是我自己说了算,跟别人没关系。”

“高总,你不是普通人,众人瞩目下你的个人私事也不在是私事,他包拢的内容也不在是单纯的婚姻的问题,就像你的个人隐私可以被人见报刊登,以供他人茶余饭后的闲谈,这很无奈,也许你不在意,但作为整体利益和目标来看,这却是一种手段,爱情在这时已经失去了原有意义,而被意为另一种意义,任董是真心想让你找个归宿,在正统的归宿下堵住别人的嘴,当然,前提得看你自己的选择。”

老吴的话似乎轻描淡写,却很有力量,高柏想起他和莫子骞的事被媒介到处宣扬的情景,情绪压抑,迷茫的问:“结婚和不结婚有什么不同?”

老吴回答:“下届董事会选举大概要提前举行,目前来看你只有一个对手,马赫。我已经说过,从表面上看马赫的力量稍过于你,论资历和经验他在你之上,论个人情感,他婚姻稳定,钟爱一人,这虽说是个人私事,但董事会成员往往把这下意识看成人品定向的关键,似乎和谐的口碑才可造就稳定的领导决策。”

老吴停顿,看着思考的高柏继续:“恕我直言,你的优势年轻气盛,做事正义,决策立竿见影,充满生机活力,让人耳目一新,但在个人感情上给人的印象不拘形式的狂放,这就造就了不稳定不和谐的因素,要想打赢这一仗,必须细枝末节处做好防范准备,不然马赫还会趁虚而入,怎么做,当然是你自己决定,只看你要往哪个方向走,如果你不需要你的前程,不需要宏宇集团的光大,你也可以选择自我放纵的生活。”

高柏才发现,他已经不是他自己,他不能为自己活,承载在身上的东西太多,像是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但结果却已经定向,想起老爸说过的话:“给你时间考虑,但结果就那一个。”

高柏为自己哀伤,轻声问:“我要见的那个人是谁?”

“是香港中萃实业公司冯巨然的女儿冯欣。”

高柏惊讶:“原来是她。”

“你们认识?”老吴问。

“认识,见过两次面,一次是在老爷子的寿宴上,一次是在我的生日宴会上。”高柏低语,心想:没想到会是她。

老吴又说:“任董的选择不是凭白无故的,之所以选择冯欣,是因为中萃实业公司发展广阔,虽说远赶不上我们的宏宇集团,但口碑极好,能够和中萃实业强强联手必会有强大的发展远景,再者说冯欣个人才智博学,中萃实业有今天和她的能力分不开,所以在以后的路上她会是你最得力的助手。”

高柏沉思,忽然无了方向,告诉自己如果选择但却和感情无关,这是商界征战的必然,却是个人感情缺失的悲哀,他恍然不知所从。

老吴最清楚高柏的心理,安慰式的说了句:“高总,不必纠结,其实爱情在某些定义上讲也是个工具,你可以用也可以不用,前提是你必须先应付任董这一关。”

这句话提醒了高柏,他无奈的点头答应。

老吴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说:“哦,高总,据我调查,马赫在和美国艾尔凡集团合作项目的同时,利用协议漏洞违规操作,从中个人得力上千万美元的利益,而相对于美国艾尔凡集团和宏宇集团双方都各失去一部分应收利益,这部分虽说不再计划的额定范围内,但却给双方公司造成损失。”

高柏大惊,怒斥:“我就知道马赫向来心术不正,胃口越来越大,也不知他为什么这么贪,他是缺什么还是少什么了!非要让宏宇拱手相让给他,他才算满意吗?”皱着眉头:“那还留着他干什么,我已经忍很久了,他这是违规,起诉他。”

老吴淡笑:“高总,你想的过于简单了,他打的就是擦边球,怎么可以让你拿到证据,这是他的本性,如果我们有证据也就不会在这里费尽心机的想对策了,反言之如果拿到证据我们就可以马上翻牌,那个董事长的位置恐怕他连想也不用想了。”

“这么难吗?派人去查呀!”高柏说。

“我已经通过相关人士查询过,但这样的行为很难有一个确立的把柄留给别人去抓,所以暂时没有进展,据说美国艾尔凡方面已经有所动作,但还不知道是否有结果,没准儿这次又让马赫钻了空子。”

高柏沮丧,深感自己的确没有马赫老练,他承认马赫的头脑精明聪智,但却怨恨他不取正路的唯利是图,和这样的人对抗还真需要些邪恶和手段。

晚上高柏来到任宏志预定的酒店,他又见到了那个高傲自信的冯欣,这次见面似乎不比前两次,它寓意的内容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席间多了些深蕴难测的气氛。

任宏志和冯欣的父亲冯巨然侃侃而谈,从过去说到未来,看似平淡的话语调剂着席间的气氛。冯欣始终微笑着,合适的时候插上一言半语,显示出她的智慧又高雅的修养,而高柏却忍耐着,他希望这个见面赶紧结束,不必在让自己装模作样的应付。

晚饭后任宏志说和冯巨然还有事要商议,要高柏送冯欣回去,高柏心里明白这才是老爷子今晚的主题,只好顺应他的意志礼节性的完成接下来的任务。

开着车沉默的走在路上,身边坐着冯欣,高柏有些不自在,一向不羁狂放的高柏此时却犹如失去了性格,他在琢磨,在盘算用什么方式来合理的应对这个冯欣。

☆、选择(下)

车身呼呼的前行,高柏仍在沉默,聊赖的望向窗外,看斑斓的街灯快速的掠过视觉,想要头脑清晰,在高柏的沉默中,冯欣却开口了:“高总,你应该有话和我说吧,不如我们找个地方。”

冯欣的声音让高柏有些突然,突然的是因为那句话的内容,没想到冯欣如此直接,正好应了高柏的心思,脱口而出:“好啊!这正是我想的。”

冯欣笑了:“哦?看来我们想一块儿去了,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

两人相视而笑,高柏心想:这女人挺厉害,不像他以往见过的胸大无脑的花瓶之流。

冯欣看向窗外说:“今晚的月色不错,我很喜欢这样的夜晚,就在路边停吧。”

高柏听任了冯欣的安排,把车停在便道边,两人下了车,踱步走进路边的绿化带,在一个长椅处坐下。

高柏放下矜持的伪装,他只想在这女人面前做回自己,他想让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于是拉开领带,把衬衣敞开,然后翘起二郎腿点燃一支烟,随性地吸了两口,放肆的对着夜空吐着烟雾。

冯欣淡淡一笑:“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不拘于形式,让我也很放松。”

高柏立马收回二郎腿坐正,想这女人是在迎合他还是发自内心的感觉,他可不想迎合她的想法。

高柏长出一口气说:“这月色还真不赖,很适合情人幽会。”吐出烟雾,瞥向冯欣问:“今晚我们是不是都是有备而来?”

冯欣微笑:“是的,我从不做无备之战。”

“那好,说说我们俩,你也是遵照你父亲的安排吧?”高柏问。

“我一向遵照自己的意志,无人能支配我,包括我父亲。”冯欣回答,面带淡静的笑容,这个回答让高柏意外,定睛的看着冯欣,冯欣继续说:“我们曾见过两次面,不多,但不能说我对你了解就少,想听我对你的印象吗?”

“我不感兴趣你怎么看我,我感兴趣的是你为什么看我?”高柏又翘上二郎腿,雅痞式的笑容看向冯欣,他觉得这个女人难以琢磨,让他无法把握。

“因为我们必是在一条路上前进的同仁,因为我是你需要的人,就像我需要你一样。”冯欣回答,那种标志的笑容永远都挂在脸上。

高柏皱起眉头看着冯欣,心里想:我什么时候需要你了?我什么时候需要一个女人了?问:“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冯欣收回笑容,面目终于有了变化,认真的回道:“我知道宏宇集团正面临一次前所未有的改制,新的董事会选举不久于将来就要举行,我也知道你唯一的对手就是你的姐夫马赫,你们双鼎相争,力量相当,为了战胜对手,你们各尽策略,你其中的一向策略就是要形成一个婚姻,其实这是商战常用的伎俩手段,没什么稀奇的,于是我们就不谋而合。”自信的看着高柏问:“难道不是吗?”

高柏笑了,回问:“那你又为什么?你有什么好处,你不会大义凛然的为我无私奉献吧?”

“当然,我的好处就是求得中萃实业的发展,我相信宏宇集团和中萃实业会强强联手,发展远大,成为商界屈手可指的强势企业,这个利益还不够大吗?我们是双赢。”

高柏还是迷惑,琢磨眼前的女人,真的可以为利益不在乎爱情的存在吗?盯着冯欣说:“你很可怕,你让我觉得一切都可以做为利益和需求的条件,”靠近冯欣逼近她的眼睛问:“利益的欲望没有止境,一旦达成,就意味着你还有更高的利益需求,那时你又会怎么做?”

冯欣也不躲闪,同样不示弱的盯着高柏的眼睛回答:“我不会单纯的只为利益所动,我不会用爱情作为工具索取利益。”

高柏有点儿懵,他一直琢磨这个女人,可是总是捉摸不透。

冯欣继续说:“还有一个条件就是……我喜欢你,从我第一天见到你时,我就印象深刻,对我来说,爱情和利益同时共有,我还有什么可以不接受的理由!”

这个回答让高柏意外,收回目光露出一丝不动声色的意外。

“你意外吗?那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找不到自信,你一直在琢磨我,猜测我的想法,我现在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你是否可以接受?”

高柏思虑片刻,毫无怜香惜玉的回了句:“可我不爱你。”

冯欣淡淡的笑:“那没关系,不是有句话吗,爱一个人和对方无关,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为什么喜欢你吗,你伪装下常不经意的露出不羁的本色,你讨厌约束,讨厌一切居于形式的内容,在你的本质里我甚至看到被隐藏的无赖和痞气,但这正是我喜欢的,我见的虚伪的东西太多,所以我喜欢本质随性真实的人。”

高柏觉得冯欣把自己揣摩的清透,第一次在一个女人面前失去了主张,没营养的回了句:“你了解我的过去吗?”话一出口就觉得没了底气。

淡静的笑容又回到冯欣的脸上,回答:“你的过去和现在无关,我只要你的现在,我相信和我在一起,有一天你的感情会归属于我。”

高柏沉思,他从来没想过他的感情会归属一个女人,脑子里掠过莫子骞,忽然心痛,忽然觉得他的意志就要崩溃,在利益与前程之上他失去了自我的力量。

“高总,和我结合在一起只是你走向权利的其中一个步骤,这还不够达到那个顶端的条件,据我所知,马赫在与美国艾尔凡集团合作的时候有违规触法的行为,你们苦于找不到证据,我在美国有个经办过此案的律师,如果可以,我现在就可以委派这个律师找到相关的证据,这是打败马赫唯一有力的条件,你不动心吗?”

高柏动心了,他脱离了自己的感情,为了更高更远的目标,承载着众人的希望与期待,就要抛离了唯一让心充实的爱情,悲哀的仰看天空说不出话来。而冯欣还在耳边娓娓道来:“综于这些条件我想你作为一个集团的领导者,应该知道怎么做,但我也是有前提条件的,我的条件并不苛刻,那就是你要脱离你原有的状态,抛离你过去的生活,给我留有足够的面子,只和我在一起,我会为你,为我自己,帮你达到至高的目标。”

高柏仍旧远看夜空,大脑繁乱,没有规整的思绪,冯欣说了最后一句话:“给你两天时间,我等你回话。”

☆、情殇

高柏问老吴:“我真的需要选择吗?”他第一次这样彷徨,这样没有主见,以往的率性和强悍消失不见,需要有人指引,艰难的想寻求一个正确的答案。

老吴问了句:“你是为那个莫子骞?”

高柏不可否认的点头:“为了一个目的,我是否非要抛弃另一个我想要的东西?我分不清哪个更重要,分不清哪个更可以让我快乐,我是不是真的要选择?”在高柏问出问题的同时,其实潜意识里已经选择了答案。

老吴叹了口气:“我知道感情是相通的,因为你付出过,所以舍不得,其实理智的回头想想,有多少功名成就的智者都是抛掉他们的挚爱才换来的,因为有时爱不能太自私,你要是成小爱,就会失去大爱,这个道理很简单。”

高柏知道,他无法逃避,他真的要选择了。

莫子骞每天骑着那辆单车去另一家公司上班,迎着朝阳而去,看着落日而归,自然的遵循着每一天,每当度过一天,就有一种默然的灵犀告诉自己,他和高柏的时间可能就少了一天,他让这个念头敲打自己,有所准备,只为了那一天的到来可以让自己不用太伤心。

这天高柏赶在正常的下班时间回来,今天他准备全盘托出,告诉莫子骞那个艰难抉择。

进屋后,看见莫子骞正在阳台上望着远方,那个背影让他愧疚,在脑子里纷乱杂章的想:这个人给他带来了多少的快乐!从七年多前的那一天开始,就影响着他的心志,让他在第一次劳作中得到第一笔收入,无所回报毫无功利的给他童稚般的快乐,而今他却要远离他而去,心里难言的痛楚。

他们是相知以沫的朋友,是真情相伴的兄弟,是欢爱缠绵的情人,而今一切都要消失不见了。高柏不忍去看那个背影,他希望这个痛苦的过程结束的快些,他想找到一个合理的可以不负责任的理由,忽然想起他们之间没有承诺,从来就没有过海誓山盟的誓言,不觉一丝庆幸,像是找到一丝解脱。

走到阳台,扶着栏杆和莫子骞一起看向远处,莫子骞回过头看见高柏悄无声息的站在身边,惊喜的一笑,问了句:“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早?”

高柏淡淡的笑,他觉得自己笑得很假,没有回答莫子骞的问题,毫无意义的回问一句:“子骞,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你一向回来晚,我想等你一起吃。”

高柏心里一阵难受,说了句:“子骞,我想和你谈谈。”

莫子骞看着高柏的神情,他知道他有所准备的那个时刻来了,淡然的又看向远方说:“你看那边的落日多美,每次回来,我都要看上半天,当太阳落下一半的时候,照映的湖水泛着金光,这个位置很好,没有建筑物的遮挡,一览无余,有次我为了拍下这个夕阳的美景,赶紧去拿相机拍下来,结果看着拍下的照片还是遗憾。”莫子骞看向高柏淡然的微笑:“遗憾的是在美的风景,没有人物来陪衬,就不算是一副完美的风景。”

高柏点头笑:“你一向触景生情。”

莫子骞也笑了:“我知道你要和我谈什么,从我看见你和那个男模在一起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还记得你和我说过的话吗,和你在一起就得担风险,所以我就试着去想象你离开我的心情,慢慢的似乎就习惯了,有所准备就不必太伤心。”

高柏没想到莫子骞这么泰然,毫无忧伤纠结的表情,这样让高柏心里好受了不少,愧疚的说:“子骞,对不起,我……”高柏有些说不出话来,心里难受的要命。而莫子骞却像是没有任何触动的打断:“为什么说对不起,我们之间又没有什么承诺,所以也就不必为承诺负责任。”

莫子骞的话忽然让高柏在难受中解脱,说:“子骞,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董事会要面临改选,我要面对很多责任和承担,所以……我必须抛下一些东西……”

“我明白。”莫子骞打断高柏的话:“我说过我们不同,你应该去做更远大的事情,就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会开着奥迪出行,而我只会骑着破单车旅行,我们的装备不一样,所要达到的目的和愿望也不同,但结果只要是你愿意的,也就是我愿意的。”

高柏伤感,说:“子骞,我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别无所求,你是我最想念的人,因为你让我快乐,我不会忘记……”

莫子骞轻松一笑:“别这么煽情,你不是最讨厌装模作样吗?我也是。”

莫子骞故作轻松,心里却酸涩的要命,自己有所准备,就怕是伤心,但他还是止不住的伤心,多年来在他心里唯爱的那个人就要离他而去了,他不想失去,但却争搏不了现实,还要佯装一副轻松,他就是想知道,高柏是否真爱他,高柏从来没有和他承诺过爱,但他还是想知道,只要一句话,他就心甘情愿的满足,想问,却怕自己一问出口眼泪就要跟着流出来,忍着没有说,换成另一句:“高柏,你好像承诺过我一件事还没有做。”

高柏忙问:“什么事?你说。”

“你承诺过给我做意面,但是一直没有兑现。”莫子骞笑。

高柏心里痛楚:“好,今天我给你做意面。”说着进屋来到厨房,他很久很久没有做过饭,也很久没有做过意大利面了,而今他要实现这个承诺,却是在彼此分开的时候。

那包意大利面条还是在他过生日的时候莫子骞准备的,居然放了这么久!想起他过生日那天快乐的情景,高柏又是一阵难过,情绪低落的做着意面,很想把意面做到最好,但是时机不对,他做不出快乐的味道。

莫子骞今天什么都不干,坐在餐桌前拖着下巴看高柏做意面,沉默,没有声音。没过多久高柏做好了意面放在莫子骞的面前:“尝尝吧,好久没做了,好像手艺欠佳。”莫子骞笑着端过盘子,饶有兴趣的闻了闻:“味道蛮香的。”

“老吃你做得饭,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你做吃的。”高柏的心又在愧疚。看着莫子骞吃了一口,就问:“好吃吗?”

莫子骞沉默的吃着,不抬头,轻声的吐出两个字:“好吃!”

高柏差点上前搂住莫子骞,想对他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清晰的头脑让他回归理性,只是静静的看着莫子骞吃面。

“子骞,以后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那辆丰田你开着,这样上下班也方便,那条围巾天冷的时候就戴上,以后没人再会评头论足,也不会再有人在意这些。”

“这你不用操心,我的独立能力你不是不知道。”莫子骞低着头吃面,不让高柏看到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里都是痛苦。

“子骞,这栋房子你就住着,产权我已经改在你的名下了,以后我可能就不会来了,你一个人住,可能会寂寞点儿,因为……这房子太大……,不然就多养些花……”高柏不知如何表达,他觉得自己的心乱透了。

莫子骞终于吃不下意面了,推开盘子,侧过脸不去看高柏,也不让高柏看到自己的表情,说:“高柏,你觉得没有你,这房子对我来说还有意义吗?你觉得我还会住在这儿吗?”停顿片刻:“以后……以后我不会在这儿等你了。”莫子骞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流出来了,强忍着咽回去,他不想让高柏看到他的脆弱。

“我明白,”高柏回答,“你好好的,虽说我们不再见面,但有什么事你还是要跟我说,我毕竟是本市人,各方面都比你熟悉,碰到什么难处就来找我,有什么需要也告诉我。”高柏真希望莫子骞能提出什么需求,比如提出要一大笔钱,他也很想用金钱来补偿莫子骞,这样可以让他心理平衡些,但他知道这不是莫子骞的性格,如果莫子骞从一开始和他在一起只为了有所求,他们就不会走到今天,所以硬要给莫子骞补偿就会伤他,但还是不甘心的问一句:“子骞,你还有什么需要?”

莫子骞转过脸正视高柏:“你这话就像在做交易,你知道我需要什么,但是你给不了,别为难自己。”

高柏沮丧,他的确知道莫子骞需要什么,那个需要就是感情,他觉得自己把感情给卖了,为了至高的目标和目的,他不惜抛弃自己的快乐,不惜失去自我,把感情压抑到最底,他不知自己这样是对还是错,不知道哪个更值得他拥有。

莫子骞抬着下巴看着他,眼睛还是那么的深静,嘴角还是那么的漂亮,干净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高柏心存欲动,很想上去拥抱他,坚定的意志让他把持着这最后的欲望,看着莫子骞的眼睛说:“子骞,我会记住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好好保重。”说完坚定的离开,在高柏走出门的时候,听见莫子骞叫了一声高柏,高柏立马停下脚步,转身期待的望着。

莫子骞静静的看着高柏说:“我们没有承诺过,你从来没有说过爱字,但是我想知道,我就是想知道,你……爱过我吗?”

高柏心在颤抖,这最后的一句问话摧毁了他坚强的抵御,冲上前去,抱住莫子骞,把他身体猛推到墙上,狠命的亲吻,莫子骞的头和身体在墙上磕的砰砰响,就像要把莫子骞吃进肚里才算甘心,一边亲一边狠狠地回答:“爱过……一直都爱。”说完这话放开动作,死盯着莫子骞的眼睛喘息,随后率然放手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

高柏的心伤郁到极点,就在那最后一句话,心疼痛的要命,爱为什么这么疼?开着车穿行在人影交错的街面,斑斓炫彩的灯光那么绚烂,可高柏孤独的要命,就在此时他把自己弄得伤心无比。

猛然将车停在路面,看向夜空凝想,问自己:我是不是太冷酷、太残忍?对自己,对莫子骞,可以瞬间毫不犹豫的抛弃挚情的快乐,理智的近乎让自己为难,心底又在问:失去的也许再不会回来,这样做是否值得?眼睛忽然充盈了泪光,视觉模糊不清,这是他第二次为莫子骞想流泪。

☆、商云变幻

高柏走了,莫子骞还靠墙站着,摸了摸嘴,让高柏的亲的生疼,他的心更疼。

莫子骞孤独的度过这个夜晚,有所准备的心理还是让他抗拒不了悲伤的存在,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个屋子这么冷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悲伤的呼吸。

他从客厅溜到厨房,又无头绪的从卧室来到卫生间,不知自己要干点儿什么才可以转移思维,头脑一刻不停的想着高柏在时的情景,他们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插科打诨,一起在厨房吃饭聊天,一起在卫生间里淋着水拥抱抚摸……在这间屋子的任何地方任何角落他们随时随地因情而动的爱抚慰藉……

奔跑、追逐、嬉笑的打闹,强有力将他按到,看着他的眼睛把他搂在怀里……一切都消失了,莫子骞伤郁的喘不过气来,走上阳台看向夜空让自己平静,告诉自己面对现实,他的爱不会再回来了。

莫子骞渐渐的放缓了忧伤,只因为高柏的那最后一句话:“爱过……一直都爱。”这句话让莫子骞安慰,他爱过,被爱过,似乎已经无憾。

月光下阳台外的那潭湖水明镜的反着月光,阳台上郁郁葱葱的杜鹃正要开放,莫子骞忽觉得美好,那是美好的悲伤,因为是他爱的人给他的,连悲伤他都喜欢。

清晨,莫子骞像往常一样的早起,按照常规开始做早餐,就像高柏还在一样,烤好面包片,抹上厚厚的沙拉酱,再夹上一个炸鸡蛋,这是高柏喜欢吃的早餐,这个早餐不和莫子骞的口味,但今天莫子骞却想尝试着吃下去,只因为这是高柏喜欢的味道。

咬着面包感觉沙拉酱浓浓的味道在嘴里迂回,莫子骞忽然忍不住的流出了眼泪,泪珠晶莹剔透的砸在餐桌上,莫子骞急忙去擦,忽然停止动作,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这是他为高柏做的最后一次早餐,却让他自己尝试了滋味。

莫子骞把整栋房子从里到外每个角落都认认真真的擦拭了一遍,然后拿着浇花桶仔仔细细的为杜鹃浇水,直到每一片叶子都让水洗刷浸透他才作罢,最后他来到阳台,面对外面的景色,看着绿莹的湖水,告诉自己这间屋子不再是他期待的那片树林。

莫子骞收拾好一切,他唯一拿走的是那条围巾,还有脖子上高柏送他的项链,在离开时莫子骞环视着这个给他快乐过的屋子,轻声对自己说:我不会再回来了!

莫子骞走了,他不会再住塞斯弯河谷的那套别墅,就像告别了自己的爱,不再回头。

莫子骞在离自己上班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件狭小的房子,每天仍旧骑着自行车上下班,高柏送给他的那辆丰田一直在塞斯弯河谷的车库里放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动。

高柏承诺了自己的选择,像个君子一样履行着自己的诺言。

他高调的和冯欣出席各种酒会,商界名流的宴会、募捐慈善晚会、娱乐界大型派对……,他一向讨厌装模作样虚假奉迎的形式酒会,而今自己却也在其中,不可违背现实的将自己装扮起来,穿着得体的礼服,潇洒的对着每个人微笑,把最完美的一面拿出来给别人看。身边高雅自信的冯欣挽着他的胳膊,用优雅的姿容配合着高柏的潇洒,乍看上去,这真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接下来就有媒体报道:宏宇集团COO营业执行官高柏,富豪任宏志之子,早先传言他生活靡乱,常与同性昧情欢爱,对于他这一嗜好,曾在媒介风传,现在谣言不攻自破,高柏与香港中萃实业公司冯巨然之女冯欣早在几年前就已感情濡沫情深,相爱多年,今日传出消息,这个巨头之子高柏将要和心爱的女人冯欣结束爱情长跑,步入婚姻殿堂,这对宏宇集团来说具有特定的意义存在,这个时尚又能力卓越的高柏吸进了人们的目光,人们拭目以待他将给宏宇集团的未来带来怎样的活力与未来……

报道上方附有一张高柏和冯欣挽手在一起的图片,高柏看着这个报道,看着自己的形象,深沉潇洒的笑容,身边的冯欣正温情的望着他,高柏忽然觉得这不是他,自从做出选择后,自从和冯欣在一起后,他就觉得自己已不在是自己,压抑着情感再没有做回自己过。

看着报道高柏轻蔑一笑,说了句:“‘感情濡沫情深,相爱多年’,他妈的还真能扯,胡诌的连我自己都要信了。”

一旁的老吴回应:“你的个人魅力形象已经在计划中竖立起来,接下来我们该向着目标前行了。”

马赫看完报纸上有关高柏的内容,把报纸扔向一边,靠在沙发里,嘟囔一句:“这小子也学会装模作样的演戏了!”他知道他再也不能拿高柏和莫子骞的事大做文章了。

东浩一旁接应:“这次好像还是假戏成真了,他和那个冯欣是不是真要结婚呀?”

马赫心里明白,高柏不是那么容易归顺的人,这次静下心来顾全形象和冯欣演绎的真就像深情相伴的爱侣,他有些迷惑,想,高柏真就爱上这个女人了吗?从任松和任宏志的口中马赫得知高柏对冯欣似乎很满意,马赫有些沮丧,高柏的性取向是他唯一可以视为缺口攻击的地方,现在一下被堵死,转而装成一副挚爱情深的模范情人让马赫束手无策。

马赫想起莫子骞,又问:“高柏和那个莫子骞难道断了关系?”

“两人像是已经不来往了,自从高柏和冯欣在一起以后,他和莫子骞就没见过面,我曾暗中派人监视过,他们像是断绝的很干净,莫子骞现在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公司上班。”

马赫叹了口气:“高柏和莫子骞的事不用再去关注了,已经没什么用了。倒是那个冯欣,据说是个很有手腕的女人,她家的中萃实业也是实力雄厚,要是这个女人和高柏结婚,那还真是……”马赫想象不出结果,只感到压力重重,感叹任宏志的策略,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就是不一样,越是这样,越觉得自己在任家地位的缺失,他不能妥协,不能放弃,一定要达到至高掌控权的愿望,欣慰自己的身后还有任松强大的力量。

“马总,其实我们也不必太多虑,从现在的整体实力来说,你和高柏还分不出上下,甚至还胜他一筹,我们旗下的董事会成员仍旧是坚实的后盾,只是……”东浩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马赫警觉。

“我听说冯欣派了律师在美国正为我们与艾尔凡合作时违规行为取证,现在还不知道结果。”

马赫一惊,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他知道这个取证要是成立,不单单是他做不成宏宇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那还是触法违纪的犯罪行为,他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马赫忧心忡忡,感叹高柏不留余地的手段,越来越深密,越来越强悍,预感这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商战。

东浩看出马赫的忧虑,急忙宽慰:“马总也不必太忧虑,想当初我们在与艾尔凡合作项目的签署上都已经仔细的研究过,并没有留下可以供证的纰漏,我想他们也就想碰碰运气。”

马赫可不这么认为,有种逼近的强势力量让他有些胆寒,但骨子里不妥协的坚持性格更增巨了他的坚毅,在心里告诉自己他一定要赢。

冯欣微笑着对高柏说:“现在你我可是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了。”

高柏淡笑:“谎话说了千遍也还是谎话。”

冯欣不以为然的笑,然后靠近高柏,嘀里嘟噜的说出一大串流利动听的英文,高柏虽说在国外多年,但用英语对话和冯欣相比还是逊色一筹,他听出冯欣英语的内容在说:“但有人觉得是真话不就得了,这是我们的目的。这个目的不是凭空的,它正是我希望的,我希望我们是真正的恋人。”

高柏讨厌装腔作势的拿架子,特别是在私底下,还要拿出一副唯我独尊的高雅与骄傲,皱起眉头打击性的回了句:“别他妈在我面前佯装假洋鬼子,你要是不知道自己是谁,要不要我提醒你。”高柏觉得这话挺伤人,特别是对一个女人,他只想打击她的骄傲,打击她的自信,他想冯欣一定怒气,他就想看看这个自信的女人遭到轻蔑后是个什么样,抬起下巴盛气的等待冯欣发怒。

冯欣却面无改色,仍旧优雅地笑,不示弱的看着高柏的眼睛回道:“你的痞气又回来了,我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我说过我看到利益驱使下的虚伪太多,而你不同,伪装下私底下的你却很真实,我喜欢。”

高柏无奈,他想看到冯欣动怒怨言,却没想到她还保持着自己的风格,无人能改变,想这女人的素质还真不一般。

高柏淡淡一笑,不予回应,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常常不能左右自己的行为,机械的、没有感情的为计划付出行动,高柏忽然可怜自己,忧郁着不想说话。

冯欣看着高柏的神情问:“亲爱的,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理性又优雅的靠近高柏:“告诉你一件高兴的事,我在美国的帕若律师已经着手马赫在艾尔凡集团违规的相关证据调查,有难度,但他是这类案子最有经验的律师,我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结果。”

高柏来了兴趣,问:“有多大把握?”

冯欣一笑:“我从不干没把握的事,就像你和我,我相信有一天你的爱会归属于我。”说着优雅的在高柏的嘴上留下漂亮的一吻,高柏无动于衷看着冯欣,脑子里浮现出莫子骞,莫子骞常常嬉笑着凑近他,亲吻他,搂着他的脖颈在他颈间低语,然后两人情趣盎然的进入状态。

冯欣看着高柏的表情问:“怎么了?这么沉静!想什么呢?”

高柏敷衍了一句:“没事。”看向窗外,想,莫子骞在干什么?这个时间他应该下班了,他是在客厅还是在厨房?还是站在阳台看落日?高柏止不住的想:这孩子一个人过得惯吗?还是自己做饭吗?问题多多,他想也想不完,又问自己:莫子骞还是一个人吗?身边有人陪伴他吗?这个问题一出高柏就痛苦,是自己抛下莫子骞,现在又纠结在这个问题真是自找煎熬。

高柏很多次想打过电话听莫子骞的声音,只是单纯的想听听他的声音,但还是止住了,他不知自己能说什么,他希望莫子骞能主动打来电话,哪怕是一声问候,或者告诉他,他想他,这样他心里会安慰许多,但他希望的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过来。分开后的莫子骞安静的就像去了外太空,悄无声息的没有给高柏留下一丝痕迹。

高柏心里哀伤的叫:真彻底,彻底的像是没有留下一丝的希望。那个他留恋的莫子骞就这么消失在眼前,只让他在回忆里温情他们的快乐时光。

☆、心情各异

莫子骞按照自己的生活规律,安静地上下班,平淡的度过每一天。

在公司里埋头工作,闲暇时间和同事们谈天说地可以暂缓停歇原来的记忆,但回到自己的那间小屋思绪不可避免的又回到过去,不想出门,像是把自己的感情拘禁在一个角落,不需要别人看到。

他很想放开,让自己不再想曾有过的快乐时光,不再想他挚爱的那个人,可是这些思绪想逃也逃不开,他时常从各种媒介得知高柏的消息,他时常看到贴有高柏形象的新闻报道。

他对着高柏和冯欣挽手微笑的图片愣愣的看了很久,眼前的这个高柏似乎离自己很远,远的似乎他们并没有相识过,只因为高柏的神态和眼神,刻意完美的神情让莫子骞不认识,他很想问句:“你现在是不是很快乐?是不是已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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