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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余 当前章节:150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9

临快要下班的时候,薛红转到东浩的办公室,想问问还有什么事需要吩咐。东浩的办公室和一个会议室连在一起,外面是东浩的办公室,里面大的一间是个部门会议室。

薛红敲门,没人回应,薛红刚看到东浩进去,怎么就没人了,于是好奇,直接拧开门锁轻悄的走进去,东浩的办公室里空无一人,薛红正纳闷,从会议室里传出东浩细微的打电话的声音,会议室的门紧闭着,薛红知道平时要是没会议东浩根本就不进那个屋子,如今却在会议室里办公,让薛红又是觉得奇怪,走近会议室的门,想问问东浩还有什么事情要她办。

薛红轻手轻脚的向会议室的门走去,临近门口,东浩打电话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薛红刚要敲门,让里面东浩说话的内容吸引,于是停下动作细细的听,她断断续续的听到东浩在说:“万和山庄……在岔路口……他多半走万和路……盯好了……记住是一辆奔驰越野,车号京NA9……”薛红听不清,但东浩的语气下意识让她觉得重要,不由得伸长了耳朵专注起来,“记住,一定要万无一失,时间不能错过,就在四号早上……,认好车型车号,一定要彻底干净,事后赶紧离开……我先付你一半,事成后你得另一半……”

薛红的心砰砰乱跳,虽不知其真相,却知道东浩又在搞什么龌龊勾当,心里惊恐,于是明智的悄莫声息的退出东浩的办公室。

出了东浩的办公室,薛红表面镇定,内心却慌乱,她能在马赫和东浩身边干这么多年的秘书,也是因为她聪明热情但又冷静顺从不生事,识时务的薛红周旋在期间,装聋作哑,压抑着直爽的性格,让她倍感疲惫。而今这种压抑感又出现了,薛红想逃开,想找个开阔的地方呼吸新鲜的空气。

薛红一直忍耐到下班,心情还在抑郁之中。

下班的路上还在想,怪不得马赫和东浩的举动那么奇怪,一定是要有什么事发生了。薛红想甭管发生什么事都与自己无关,但内在的情绪还是受到影响,抑郁不能快乐,很想释放,很想找人倾诉,于是想到了莫子骞。

薛红信任莫子骞,莫子骞在公司的时候薛红就总和他絮叨,现在莫子骞辞职离开,对于薛红来说吐露心情更是无所顾忌,她知道莫子骞是好人,是那种只爱倾听不轻易评判是非的人,于是薛红在下班的路上拨打了莫子骞的电话,约他一起吃晚饭,莫子骞答应了。

薛红长出一口气,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因为她知道有朋友可以帮她释放心情了。

☆、难解慌乱

莫子骞接到薛红的电话来到他们约定的餐馆。进了门,看见薛红坐在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等候着。

莫子骞坐定薛红的对面,看到薛红阴沉着脸,问:“怎么了心情不佳呀?”

薛红嘴一撅也不回答,莫子骞又问一句:“今天为什么有兴致请客,有什么说法吗?”

薛红说话了:“一起吃饭就非要有理由呀,就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纯友谊吃顿饭?”

莫子骞笑了,薛红嘟囔一句:“今天烦着呢!”莫子骞身体前倾看向薛红的眼睛:“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薛红接着话茬问:“要是真有人欺负我,你帮不帮我?”

莫子骞无辜的点头:“虽说我这人没什么大勇大志,但起码的正义感还是有的,怎么,真的有人欺负你了?”

薛红一笑:“没有,谁敢欺负我!就是工作上的事,我说过我早晚得辞职。”

“工作上不顺心的事不是常有吗,况且你的内心不是一般的强大,绝对能承受的起。”莫子骞安慰,这话倒有些安抚作用,薛红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要了一桌子的菜和莫子骞吃起来。

一边吃一边和莫子骞唠叨:“宏宇集团董事会选举就要举行了,就在四号的下午两年。”莫子骞点头,吃着东西不予回应,只听薛红唠叨,“嗨,你是不知道呀,最近公司忙的,这临近选举还有几天的时间,瞅马赫和东浩急猴似的,神神秘秘的又不知道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莫子骞不知声只是吃,没有回应,薛红急了,问:“喂!我说你怎么不说话呀?”

莫子骞一笑:“和我有关系吗?你只管说,我听着就是了。”

薛红反问:“你真就不关心吗?”莫子骞知道薛红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在逃避有关宏宇集团的事情,其实是想逃避自己的感情,经薛红一问,莫子骞回正心态,认真的问了句:“在高柏和马赫之间,你认为谁是最后的赢家?”

薛红嘴一撇回答:“管他是谁,跟我没关系,反正我是准备辞职的,这几天太忙,等忙过选举后,我就辞职。”

“你真要辞职呀,你的工薪待遇可是挺优厚的,不觉得可惜?”莫子骞问。

“工薪待遇那不是最主要,重要的是人的心情,我在干下去就快压抑致死了,”薛红叹口气:“知道吗子骞,知道的越多就越觉得累,我不想这样。”

莫子骞疑问:“怎么了,又碰到什么事了?”

薛红默声的吃了几口菜,然后凑近莫子骞神秘的说:“告诉你,我今天偷听到东浩打电话,心里就特不舒服,恐慌。”

莫子骞感兴趣,笑问:“你恐慌什么?”

薛红又是神秘的低声说:“马赫和东浩两人今天都挺奇怪,我就特意注意了一下,我听到东浩打电话说什么在万和山庄的岔路口,多半在万和路,什么奔驰越野,车号京NA9 什么我没记住,后面还说就在四号早上,不能错过,记住车型车号万无一失,还什么要干净利落,先付一半,事后再付一半。”

莫子骞听着,当薛红说到奔驰越野的时候,莫子骞的神经开始绷紧专注起来,薛红后面的话让他一惊,他还没有揣摩这是什么事,这事又关于谁,但是从内容中却感到惊慌恐惧,在大脑里浮乱杂章的猜测。

薛红还在唠叨:“你听听这语气,难道不让人恐慌吗?我就知道马赫和东浩又在使手段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又不知道在对付谁呢!碰巧我听到,你说我能不压抑吗?我在这个环境里工作,怎么能快活,知道的越多麻烦就越多,我只想安静的工作,快乐的生活,这有错吗……”

薛红的这些唠叨莫子骞已经无心去听,他一直在想着薛红前面的话,不知不觉心里慌乱,打断薛红的话问:“你刚才说是奔驰越野车?”

“啊?是呀,奔驰越野。”薛红回答。

莫子骞紧接着问:“还记得东浩说的车号吗?”

薛红眨着眼想:“记不清了,就记得京NA9后面的记不起来了。”

“是不是京NA9889?”莫子骞盯着薛红问,他希望那个答案不是这个,但下意识觉得已经有了答案,果真薛红想着回答:“对,就是这个车牌号。”

莫子骞凝滞不动,眼睛还盯着薛红,一句话没有,薛红被瞪愣了,眨巴着眼睛忽然说了句:“我、我记得高总开的车不就是奔驰越野吗?”

这是莫子骞想逃避的答案,但是却没有逃开,思绪凝滞片刻马上恢复,忽然有力的问:“你还听到了什么?”

薛红让莫子骞的神情镇住,忙回答:“我……我就听到这些。”

莫子骞不依不饶,抓住薛红的肩膀,急切的问:“你在想想,好好想想,还有什么遗漏的,为什么是奔驰越野,万无一失是什么意思,干净利落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先付一半,事后再付一半,这到底在说什么?”莫子骞近乎叫起来。

薛红愣住了,才意识莫子骞在想什么,才意识莫子骞为什么这么在意,怯怯的回道:“子骞,我真的就听到这么多,别的什么也不知道,听完这些话,我就悄悄的退了出来,这事应该还没人知道,你别为难我,我已经够郁闷的了。”

莫子骞放开薛红,坐在座位上,手抚额头闭上眼睛,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虽说不知道事情原委,但莫子骞知道严重,知道这是冲高柏而来,他一直告诫自己高柏已经和自己没关系了,但是他不能违背心理,他一直牵挂着高柏。

莫子骞无心再吃饭,站起身和薛红告辞,在这之前薛红没有想到这事可以触及到莫子骞的神经,在意外之中,又在情理之内,只有呆呆的看着莫子骞离去,此时她想释放的郁闷反而更让她郁闷了。

莫子骞一人走在街上,天色已朦胧的黑沉下来,路上的行人和车辆庞杂的穿梭不停,犹如他的心情乱作一团。

莫子骞忧虑深思:四号,正是宏宇集团选举的日子,从薛红嘴里得知选举是在下午两点,而早上就有东浩指使的事情,期间会有什么联系吗?真是冲着高柏来的吗?那天高柏是要去万和山庄吗?他要去干什么?莫子骞没有头绪,也想不明白。

他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需要知道那天高柏的去向,他希望此事和高柏无关,希望薛红听到的话只是个莫须有的玩笑,又希望是自己理解错了,是自己多心了。想出很多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但内心还是不平静,他知道只因为是高柏牵动了他所有神经,如果他弄不明白,将会忧心烦躁彻夜难眠。

还有三天的时间,莫子骞感到紧迫焦虑,脑子飞快的想着办法,就在这个春天的夜晚,温润的风拂过他的面庞,他却感知不到春天的气息,只因他的心被另一件事占据,无心关注春天的美好。

莫子骞已经近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高柏了,去年也是在这个春季他和高柏在国外度过了他们最快乐的那几天,他想起他们在英格兰的斯特拉福德小镇游畅,在伦敦酒吧里宣情释放,在塔希提岛迎着海风赤/裸裸的在甲板上奔跑欢叫……莫子骞怎能忘记那些美好的时光,那是他生活的一部分,是他不可磨灭的记忆片段,正因为有这些爱的记忆他才觉得自己活得很灿烂。

高柏离开了他,但莫子骞觉得灿烂并没有消失,爱一直留在心里,他把爱揉碎了,让心感觉疼痛,才知道快乐的可贵。

莫子骞不想让这样的快乐消失,至少他希望高柏依旧这样的快乐,如今听闻高柏有可能遭人叵恻陷害,莫子骞怎能放任,他要帮高柏维持生存的快乐感觉。

莫子骞大脑飞速的旋转,想起现在离高柏最近的人是冯欣,冯欣应该最清楚高柏的去向行踪,为解开这个猜测,为了证实这也许是莫须有的担心,莫子骞给冯欣打了电话。

这个夜晚冯欣意外的接到莫子骞的电话,莫子骞只说有事,务必要见一面。冯欣猜不透原委,只因莫子骞的口气执意坚定,于是冯欣背着高柏来到约定地点。

☆、为爱承担

冯欣独自驾车来到约定地点,远远的看见莫子骞的身影在路灯下踱步徘徊。她猜不透莫子骞的心思,没有想到她还会和这个人再次见面,更让她感兴趣的是见面的内容。

停下车走近莫子骞,冯欣定睛的看着莫子骞的神情,她看到那张清秀的脸上蒙着一层忧郁焦虑,开门见山的问:“真没想到你会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忙,时间不多。”

莫子骞也开门见山,问:“我想知道高柏在四号的行程,那天他有什么外出计划?”

冯欣意外莫子骞怎么会问这个问题,她认为这和莫子骞没关系,她没有义务告诉莫子骞,于是礼貌又傲气的回答:“对不起,我没有义务和你传达这些,你突然找我就是问这个不觉得唐突吗?”说完转身要离去。

刚走几步,被莫子骞大声叫住,冯欣惊讶,转过身看莫子骞,莫子骞神情阴郁严肃,坚持问:“告诉我高柏那天的外出行程。”

冯欣不妥协:“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我想证实一件事,很重要。”莫子骞回答,在没有实质答案之前他不想说出事情的原委。

冯欣一笑:“很重要?是吗?不过你应该清楚,再重要的事情也比不过高柏公事的重要,请你明白轻重,你现在和高柏已经没关系了,不要再打扰高柏,四号那天是宏宇集团选举的日子,高柏一天都很忙,所以在这个日子里你最好把你的私情放下,”傲气地看向莫子骞加了一句:“你明白吗?”冯欣以为莫子骞对高柏念念不放,是因为私情的缘故。

冯欣说完转身而去,莫子骞急了,在她的身后大声说道:“别把你的私情意识强加在别人身上,你说出的正是你在意的,这只能说明你没了自信,只得用你的高傲来伪装你的虚弱,你怕什么?你是怕你惯性的支配欲和占有欲受到威胁!你习惯于别人听从你,告诉你,那你也得找对听从你的对象,我不是,所以我们必须平等的对话。”

冯欣让莫子骞的话镇住,她没想到莫子骞会说出这样触动心底的话,冯欣有些悲哀,是因为她意识自己的自信的确在丧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莫子骞正盯着她,她忽然哑口无言,只看着莫子骞听他下面的话:“你说的正确,我和高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我说过我的感情和你没什么不同,但又有所不同。”

冯欣开始认真的听,才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容轻视。

“你站在高端,像是俯瞰一切,包括你的爱情,告诉你唯有爱情是不能用手段掌控的,即使你一时得到,也会有崩溃瓦解的那一天,这就是我们的不同,我爱谁和对方无关,我不在乎他是否富有还是穷困,他有至高权势还是分无分文的乞丐,对我来说都一样,我在乎的是更实质的东西,那就是让他拥有自己,活在这个世上。”

莫子骞的声音震撼着冯欣,压迫她继续听下去。

“我没兴趣打扰你,更不想打扰高柏,你应该清楚,我和你的目的有相同点,那就是只要高柏愿意的事,只要那件事他认为是快乐重要的,我和你一样愿意成全他,但我们也有不同,不同的是,我没有目的性,而你却是因为目的而为。”

冯欣愣愣的听,在莫子骞这一堆言辞里她似乎更看清了自己,内心承认,面色仍旧不露声色,心里忧伤,她感觉眼前这人是真爱高柏的人。镇定神情,优雅一笑:“我对你的话毫无兴趣,你算是白费言辞了。”冯欣说了反话,用来掩饰内心的虚弱。

莫子骞回应:“无所谓,我根本没想着你会在意,告诉我,高柏在四号早上是不是要去万和山庄?”

莫子骞的话让冯欣吃惊,心想他怎么会知道高柏那天早上要去万和山庄。忙问:“你怎么知道?这是公司商业要密,谁告诉你的?”

这句问话确定了答案,莫子骞担心的事得到证实,心里慌乱惊恐,情绪烦乱的回道:“扯淡的要密。”眉头紧锁,问:“我就想问你,你真的在乎高柏吗?你是更在乎他获得至高的权利,还是在乎他平凡快乐的活着?如果他一无所有,如果他达不到那个至高的权利,你还会在乎他吗?”

冯欣不明白莫子骞为何语言犀利激动,她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这似乎提醒她,在心里作着答案,心里明白,如果高柏一无所有,那就不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她的爱情是一定要和利益挂钩的,像是被莫子骞看穿,强大的心理感觉到受迫,变得无力,表面却镇定的回应:“我无兴趣和你探讨这个问题。”冯欣顷刻觉得自己词穷意尽。

莫子骞撇开话题问:“高柏那天早上为什么要去万和山庄,他能不去吗?”

冯欣觉得奇怪:“四号下午两点就是董事会选举的时间,早上高柏要去万和山庄别墅酒店去取份重要的东西,这东西是可以击败对手最有利的武器,怎能不去!就下刀子也得去。”冯欣说出了真话,只因为莫子骞的真实性情和话语影响了她,让她信赖。

莫子骞焦急的回应:“你就没想过,对手会有和你一样取胜的心理而要不择手段吗?”

冯欣轻笑:“我在商界征战多年,没有强大的抵御之心怎么会走到现在,什么样的对手我没见过,我有能力去完胜,我说过我会帮高柏取得至高目标,让他站在商界巨头的高峰,这也是高柏的希望,为了这个希望,我们会走到底,就在三月四号那天,那天就是我们成功的日子。”

犀利的目光回看着莫子骞:“这一切,是高柏想要的,只有我才可以给高柏带来,而不是你,你不要以平素常人之心来揣摩担忧高柏的事,这不是你该担忧的,你不会想明白的,因为你的感情太狭隘,只用你私欲的感情局限了你的目光,所以你帮不了高柏,你成全不了他,这也是他为什么离开你的原因。”

冯欣忽然觉得自己扳过一局,刚才受挫的心得到些许安慰,高傲的转身离去,不在答理莫子骞,莫子骞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想把事态危急表述清楚,可是冯欣却不再听,率然的开车离去,莫子骞在冯欣身后急切地喊:“你等等……等等……我还有话……”

冯欣没有听任莫子骞的喊叫,这次是真的坚定地离开,就像扳过一局为自己找到台阶赶紧逃离,否侧她会觉得败得很惨。

莫子骞看着冯欣离去,沮丧又焦急,他找到了答案,答案让他惊恐,才意识自己的确只停留在自我的感情意识里,不知商战还有如此险恶阴暗的一面。

夜已黑沉,莫子骞对周遭的庞杂纷乱的人行车辆视而不见,街灯绚烂的闪烁着,越是绚烂越让莫子骞觉得苍凉。他孤独的行走在夜晚的路上,头脑一刻不停的缕清事件头尾:高柏在四号早上去万和山庄别墅酒店取重要东西,这东西可能对马赫是致命把柄,马赫得知消息,下午两点便是选举时间,情况紧急,于是马赫做出策略,就是让高柏去万和山庄的路上遭遇意外,以达到自己的目的。莫子骞让自己的这一连串想法惊得心惊胆颤。

怎么办,他在心里问自己,他想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只为了高柏,他在苦思冥想。

万和山庄的东西如此的重要,以至于马赫可以这样不择手段,相对来说这个东西对高柏也会很重要,他真的很在意,真的在为那个至高点在争搏,这是高柏的目标,是他的生活目的。

他们像是在不同的领域里生存,而莫子骞在乎的是高柏这个人,他只希望能帮到高柏,只希望他安全的活着,多年前在遥望岭莫子骞就曾对高柏说过,在他没有认识高柏的时候,他怎么死怎么活和他没关系,但当两人相识后,那便不是陌路,他们将相互承担责任与信赖。

莫子骞在心里想着对策,想:马赫居然能下这样的很手,说明他们的较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即使高柏有幸逃过这一劫,以后也难免再遭遇马赫暗算。

就在这个黑沉的春夜里,春风那么温暖,月光蒙蒙的照耀着,莫子骞想出一个即要干掉马赫又要成就高柏目标的办法,这个办法念头一出现,就让莫子骞打了一个冷战,问自己,非要这么做吗?

莫子骞一直觉得和高柏分开就不在和他有关系,然而他的心抛不下他,就像在多年前的遥望岭,高柏病倒在床,莫子骞却心甘情愿的为他救助,为他付出,莫子骞给自己的答案那是因为善意本性。而今莫子骞又在问自己,这次帮高柏是为了什么?还是善意本性吗?那个答案是因为爱,是因为心里一直有爱,才可以让他如此坚定的做出选择,就像上辈子真就欠高柏的,只有这样做才算理所应当。

莫子骞忽然伤心,悲哀的想哭泣,在这个孤独又惶恐的夜晚,莫子骞的决定让自己浑身发抖,此时此刻,他很想高柏,想见到他,和他说话,和他插科打诨,想看到他笑。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高柏了,甚至连个电话彼此都没有通过,分得彻底又干净,没留下一丝可再续缠绵的借口。而今不同,他有借口要和高柏见一面,必须见一面,这样才可以完成他制定的计划,也才可以让他最后再看看他想念的、他爱的高柏。

☆、遗憾(上)

一夜的深思熟虑后,第二天莫子骞给高柏打了电话。

电话铃响起,高柏一看,是莫子骞的电话,心里意外又激动,很久没有见过莫子骞了,也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突然的电话让高柏愣在那儿,想莫子骞为什么打来电话,是想他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需要帮助,迫不及待的接起:“子骞,是你吗?”

“是我。”莫子骞轻声回答。

又听到莫子骞的声音,那么熟悉,高柏瞬间觉得周身燥热温暖,才知道连他的声音都可以给他带来欲望。

“子骞,你还好吧,很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工作还顺心吗?”高柏客气的问了一堆,他很想问一句:还是一个人吗?想过我吗?……没说出口,觉得这问话会让人觉得虚伪。

“我挺好的。”莫子骞只回了一句。

沉默,电话两头没有声音,高柏很想放开,很想快活的和莫子骞闲聊几句,但却找不着那个状态,似乎有很多的话,又不知如何表达,也许是因为分开太久,彼此变得拘谨,沉默中莫子骞说:“高柏,我们见一面吧,我找你有点儿事。”

“什么事?”高柏急问。

“见面在说吧。”

“好。”高柏顺应了莫子骞的请求,这也是他的想法,他一直都想再见到莫子骞,一直为公司业务和选举的事忙碌,觉得身心疲惫,很想放下琐事轻松一下,这正好是个机会,可以让他喘息片刻,才发觉也只有莫子骞可以让他放下紧张的心态,更关心的是莫子骞找他是因为什么事。

晚上高柏抽出时间来到莫子骞约定的地点,还是在年代记,这是他们在北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高柏仍旧开着他的那辆奔驰越野向着约定地点前行,他忽然感觉又回到过去,又回到两年多前的那个晚上,推开门看到和他分别六年之久的莫子骞。

而今他还是如此,同样的行程,同样的地点,像是重演一遍,那种难解的喜悦又回来了,可是心情却大不相同,而今有喜悦,更多的是伤感。

推开门进去,还是像原来那样,莫子骞仍然坐在上次坐过的那个位置,一个靠窗户的角落。

这次是相隔近一年的时间,但仿佛从来没有变,莫子骞仍旧原来的神情,身前一杯咖啡,目光看向窗外,漂亮的嘴角还是那么生动,一切都那么熟悉,高柏的心怦然悸动。

高柏走上前,莫子骞察觉身边有人,抬头看到高柏,安静的一笑,高柏也笑了,坐在莫子骞的对面。目光相遇,都没有急于说话,高柏打量着莫子骞,看到莫子骞脖子围的那条围巾,心里五味杂全,伸手摸了摸围巾,问:“暖和吗?”

“暖和,只是天渐暖了,快要围不上了。”莫子骞静静的笑,高柏受不了那个笑容,他很久没有看到了,这个笑容险些让他意志崩溃,险些冲动的拥抱上去,控制情绪,忍耐下来,才发现什么东西才能让他愉快,就是真实的笑容。

高柏把持着自己,纳闷自己竟能如此虚伪,哀伤自己伪装的尽善尽美,是长期智搏斗勇的商战改变了他的性情,放下了自己最狂放最随性的快乐,变得矜持、睿智又深谋远虑。

一时间高柏像是不认识自己,找不到自己,觉得自己摒弃了快乐,只把真实的性情包在一个不为情动的完美躯壳里,看着莫子骞,心里忧郁,这就是自己喜欢的东西,可是他却抛掉了。

高柏垂下眼帘让大脑明智,后天就是选举的日子,是他命运的关键时刻,他不能让头脑混沌,不想让繁情琐事让心紊乱,他要时刻保持清醒状态,高柏越来越具备商界精英的素质了。

镇静一下情绪,让自己平静,然后正经的问了句:“子骞,找我有什么事?”

莫子骞没有回答高柏,而说了句:“听说宏宇集团要选举了?”

高柏点头:“是,最近因为这事一直在忙。”

“对你来说很重要吗?”莫子骞问。

“当然重要,这是宏宇的大事,多少人都盯着呢。”高柏回答。

“你很在乎那个结果吗?”莫子骞又问。

这个问题让高柏奇怪,摸不清莫子骞为什么要问这个,回答:“当然在乎,你该知道,那是我一直奋斗的目标。”

“你有多少把握?”莫子骞紧接着问。

高柏想莫子骞还是一直关心自己,他也在关注这个结果,心里一阵暖流,回道:“现在把握有一半多,子骞,你也很关心这个结果。”

莫子骞摇头:“这不是我主要关心的,我关心的是你这个人,我说过我喜欢你这个人,喜欢你的身体,要好好的活,快乐的活,其他的不是关键。”

高柏心里感触,想起在一次做/爱后莫子骞抱紧他的身体说:“高柏,我爱你!好好的活,让你的身体和你的人永远都在……”高柏忽然感动,这句话再没有第二人对他说过。

莫子骞又问:“是不是你非要取得这个目标才觉得无憾?”

高柏点头:“是,现在这件事对我来说最为重要,做为宏宇集团的一个成员,做为任氏企业的后代,我有义务把集团发扬光大,这是我毕生的为之奋斗的目标。”

莫子骞点头,神情严肃起来:“我理解,你的竞争对手是不是还是马赫?”

“是,但我一定要赢,我不会让宏宇集团落到一个贪欲满盈、唯利是图的人手中。”

“你了解马赫吗?想没想过他坚持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也许会让他不择手段。”

“我当然知道他的性格,我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他再怎么不择手段,对我还能怎样?所有的都摆在明面上,大家都看得到,如果他输了,那是必然,他只得认输,再说后天我就可以拿到他触及法律的相关证据,这将对他是致命的打击,这个证据不会让他有回天之力,到时候我的成功机率就不是一半了,而是百分之百。”高柏自信的看着莫子骞。

莫子骞轻声问:“后天你怎样拿到证据?”

“哦,在一个律师手里,这个律师住在万和山庄别墅酒店,后天早上我去拿,律师十一点等我,下午两点就选举,所以时间紧迫,决不能怠慢。”

“你能不能别去?”莫子骞脱口而出。

高柏觉得奇怪:“我怎么能不去,就是天塌下来我也得去,子骞你怎么了?怎么问这个?你知道这个对我有多重要吗?有一丝希望我都不会错过,何况是唾手可得的机会。”

莫子骞一笑,装出不懂的问:“我是说除此之外有没有其他更便捷的方法?”

高柏也笑了,觉得莫子骞还是以往的单纯,说:“子骞,你一向如此,容易把事情想简单,你不懂商战策略,便捷方法倒是有,那就是董事会有规定,被选举人如果缺席就会被视为弃权,如果马赫缺席我就可以不战而胜,这个方法便捷吧!但是能行通吗?马赫是不可能缺席的。”

莫子骞装作明白的点头笑:“你们商界还真是复杂。”

高柏也笑了:“子骞,你放心,我一定能成功。”

“这个成功是你最大的快乐吗?”莫子骞问。

高柏盯着莫子骞的眼睛想这个问题,很久来他已没有尝试朴素的快乐感觉,他把这个目标看做人生最重要的端点,一旦实现,他会为之兴奋,于是回答:“应该是吧!”

莫子骞点头,心里在想,如果那就是你的快乐,我会帮你实现这种快乐。

说了一堆,高柏忽然想起,问:“子骞,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什么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哦,没有,”子骞忙回答:“我记得我们分手时你说过,如果我有什么需要就找你。”

高柏点头:“是的,你现在有需要?你要什么?”高柏一直想在物质上给予莫子骞补偿,这样他心里会好受些,但只因知道莫子骞自尊的性格,怕莫子骞误认为他在用物质衡量他们的感情,于是也不强求,而今莫子骞自己提出有需要,高柏当然愿意承接,顺应心理说了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是这样吗?高柏下意识以为他什么都可以满足莫子骞,而唯独他忽略了,莫子骞最需要的是真诚的感情。

☆、遗憾(下)

“是吗?你什么都能给我?”莫子骞看着高柏笑。

高柏心里发毛,想,莫子骞是要钱还是要物?他都能满足,他现在给予莫子骞的也只能是这些,琢磨着莫子骞到底需要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要你没有的东西。”莫子骞笑着说了句。

高柏也放松的一笑,又问了句:“你要什么?”

“我要你那辆车,就是你现在开的那辆奔驰越野。”

高柏疑问:“你要我这车干什么?”

莫子骞不露声色的笑答:“我想自驾旅游,你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的梦想,而且开着你那辆车旅游一定特帅。”

高柏笑了:“也是,那车绝对抗造,一定会让你顺风得意。”

两人都快活的笑,气氛轻松起来。

高柏说:“你要是喜欢那车干嘛要我这辆旧的,我再给你买辆新的。”

莫子骞赶紧回绝:“不,我就要你开的这辆,这辆车开着顺手,怎么?你舍不得?”

高柏笑:“哪里,我说过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说着从衣兜里掏出车钥匙放在桌子上,莫子骞也不客气,收起钥匙说了句:“谢谢!那就麻烦你明天帮我过下户,要快,明天就给我办好。”

高柏疑问:“怎么这么急?”

“哦,我后天就上路,想着手续要齐全,明天就给我办好,不用直接给我,办好后快递到我上班的公司就可以了。”说着把地址写给高柏。

“好,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去办。”高柏心有感触,又是在后天,后天莫子骞自驾旅游,后天还是决定他目标成败的选举日,感叹什么事都赶在一起了。问:“子骞,这次是一个人出去,还是……”

“当然是一个人,我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

“你不是说一人的旅程是漂泊,两人的旅程才是真正的旅行吗?”高柏话一出口,彼此忽然沉默安静,想起他们多年前在一起的那个旅程。

莫子骞轻声感叹:“也许不会再有了,我宁可一人走完下面的路,有时一个人的旅程也是道风景。”

“准备去哪儿?”高柏又问。

“瞎逛,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去西藏看雪山……”

高柏接言:“去新疆天山的喀纳斯。”

莫子骞来了兴致,欢快的笑:“对,还去雅鲁藏布大峡谷看瀑布。”

欢快的笑让高柏快活:“还有巴音布鲁克的天鹅湖。”

“对,最后一站是遥望岭。”莫子骞的笑声沉静下来,目光温暖却蒙上一曾忧郁,高柏的情绪也受到影响,他知道他不可能再和莫子骞去遥望岭了,那个风景迷人、情致深郁的地方,只能做为一个愿望,一个终身遗憾的愿望。

沉静的问:“子骞,这次出去走这一圈什么时候回来?”

莫子骞也沉静的回答:“不知道,也许就不回来了。”

这个回答让高柏一震,莫名其妙的惊慌,忙问:“怎么……怎么不回来了呢?”

莫子骞急忙改嘴说:“哦,我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许就在外面一直漂,漂到想回来为止。”

高柏的心又静下来,才发现莫子骞的行为一直牵着他,想莫子骞这一走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也许会很长时间见不到,心里又一阵忧伤,说:“子骞,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如果一个人的旅程太寂寞了就早点回来。”

莫子骞点头:“嗯,这你放心,你不是不知道我的独立性不是一般的强。”

“我知道,但一个人在外会难免遇到意想不到的事,还是多些准备为好,我再给你一笔钱……”

莫子骞忙打断:“别介,我不需要,我只要我需要的东西,你知道我即使没钱也有能力生存。”

高柏早就知道这就是莫子骞与别人的不同,独立自强的意识不会让他接受更多的需求,也就不在强求,说:“我知道,早就领教过了,逼着我打渔干苦工,逼着我早起挣钱,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我可是忘不了。”

“你真的不会忘吗?”莫子骞深黑的眼睛看着高柏问。

“不会忘记。”高柏回答。

莫子骞的眼睛放着忧郁又欣喜的光芒,清秀干净的脸庞,还有那张漂亮的嘴……让高柏心潮涌动,他很想上去抱紧莫子骞,想再次感觉抱在怀里那个生命的心跳,让他的心会跟着一起悸动不停,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高柏在渴望中理智的把持着自己的意志,终究没有释放出那种真情。

夜已黑沉,到了分开的时候,莫子骞说:“高柏,你先回去吧,我想自己再待会儿。”

高柏理智的起身准备离开,忽然让莫子骞叫住,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高柏,你说后天要去万和山庄?”高柏点头,莫子骞继续:“哦,去万和山庄有两条路,一条万和路,一条林松尾路,几天前我办事经过那里,万和路比较近,但是那条路正在修,走不通。”

高柏惊讶,他还真不知道万和路正在修路,忙问:“是吗,我还不知道。”

莫子骞淡静的点头:“你不是说这件事很重要吗,我才想起来告诉你,为了顺利,你别走万和路,走林松尾路,虽说林松尾路绕远些,但通车顺畅。”

高柏点头:“知道了,亏了你提醒,要不还真耽误事。”看着子骞说:“子骞,谢谢你还为我着想,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莫子骞点头目送高柏的身影,在高柏还没有走多远的时候,又突然叫住高柏,高柏回头,看见莫子骞凝情深郁的目光看着自己,期待着他要说什么。

莫子骞最后说:“高柏,记住了,不要走万和路,一定要走林松尾路。”

高柏不解,莫子骞的最后一句话为什么是这句,懵懂的点头:“我记住了。”

高柏离开了,留下莫子骞一人,他孤独的坐在位置上,目光向窗外望去,正看见高柏的身影由近而远的消失在黑夜里,眼睛忽然模糊,充盈的泪光让他看不清街景,他伤郁的心想得到爱抚,就在此时他想得到高柏的拥抱,紧紧的拥抱,像对孩子一样的拥抱,只要这样他就会心满意足。

但是那个拥抱没有发生,莫子骞觉得这是遗憾,是他终身的遗憾。擦了一下眼泪,把那份孤独的伤感湮灭在心里,拿着高柏给他的奔驰越野的车钥匙离开。

这真是一辆帅气的车,开着这样的车该是怎样的豪气富足!莫子骞明白他将开着这辆车走向他未知叵恻的旅途,他心甘如此,只是心里还是遗憾,遗憾在最后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爱的拥抱,他的爱就这样离他而去。

莫子骞开着车,目光向窗外瞭望,这灿烂的黑夜伴着月光璀璨的让人为难,莫子骞伤感的想,也许以后再也看不到了,就像再也看不到高柏一样,给他留下最后的片刻记忆就是消失在黑夜里的背影。莫子骞眼睛又模糊了,泪水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高柏离开年代记,步行在街道,他不想打车,只想安静的踱步行走。夜已深沉,路上安静,高柏的心却莫名的烦乱不堪。

不知为什么,在离开莫子骞的那一刻,高柏有种莫名的惊慌失措,心怦怦地乱跳,问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受,就像再也见不到莫子骞似的,让他心痛难言,忽然后悔刚才为什么没有拥抱莫子骞,他从莫子骞的眼睛看到了那个渴求,可他却理智的将自己伪装起来不动声色。

高柏忽然后悔,忽然想补上这个拥抱,就算不为莫子骞,也要为自己,如果不去做他今晚的心会难以抚平,会永远找不到安慰,就像丢了一件心爱的宝贝,如果不去找,就再也回不来了。

高柏猛然转身向年代忆跑去,他飞速的狂奔,只求得那个可以安慰心灵的拥抱,脑子里片刻不停地浮现出莫子骞清纯的笑、深黑的眼睛、还有温暖的身体……他要抱紧,不放开,在这个黑夜里,放下伪装,想做回自己。

高柏冲进年代忆的大门,向莫子骞的位置奔去,然而他的脚步失望的停下来,那个座位已经空空荡荡,莫子骞已经离去,桌上只留下半杯没有喝完的咖啡。

高柏大喘着气,心怦怦作响,连自己都听得到,狠命的骂自己,这是不可挽回的遗憾,让他的心绞痛,喘着大气问自己:还有机会吗?还会有下一次吗?

☆、唯爱路程(上)

三月四日早上,高柏撇开其他事物,专心去取帕诺律师准备好的证据文件,临走时对冯欣说:“听说万和路在修路,我得走林松尾路,绕远了,得早走。”

冯欣意外:“万和路在修?我怎么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去过那边,路好着呢,那条路风景特美,在一个半山坡上,路的一侧都是松林绿树,行驶车辆又少,路很顺畅,怎么又开始修路了呢?”

“这谁能说的准,道路规划局说要改哪儿就得改哪儿,没人拦得住。”高柏说着话对着镜子系上一条领带,冯欣凑近高柏从镜子里望向他,微笑:“你越来越有味道了,准备好了吗?选举一结束,就会有大量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只为了一个又年轻、又帅气、又有魄力的信任董事长。”

高柏也从镜子里看着冯欣,轻声一笑:“你这么有自信?”

“当然,我说过我绝不干没把握的事。”冯欣伸手接过领带帮高柏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因为有我在,你才会更上一层楼。”

高柏淡笑:“自信过油了就是自负了,我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才可以拔高自己。”

“当然不能否认你的个人能力,但辅助作用绝对必不可少,就像马赫的违规证据,要是没有我你也许你不会这么轻松的取胜。”冯欣仍在自信的笑,高柏也无言反驳,他承认在某些方面这个女人的确有力量和手腕。撇开话题说了句:“不能耽误时间,我得走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冯欣问。

“不用,我自己去,公司这边还有事,你得盯着。”

“要老吴陪你去吧。”

“不用,老吴还有其他事务。”

“万和路不通车,那你就走林松尾路吧,现在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万和路那边的景色一定很别致,可惜你看不到了。”冯欣靠近高柏,贴近他的脸庞温柔的说:“路上注意安全,早回来,别耽误下午的会议。”

“知道,不会耽误的。”高柏回答着出了屋,随便开了一辆广本上路了。

同一时间的早晨,莫子骞计划好了一切。走出屋外,温暖的阳光包围着他,向朝阳望去,一轮模糊的红日从万楼林立间升起,将熙攘繁景的都市笼罩在春光里。莫子骞一动不动的看,就像他第一次骑着破单车踏上这个城市,沉迷、期待、不解的望着。

朝阳之下的玻璃大厦反着光芒刺迷着他的眼睛,想起第一次来到此地的感慨:有多少人生活在这里上演着无数的生生死死,又有多少人和他擦肩而过,无缘留下片刻记忆。

然而这个城市里有个人却深留在他的记忆里,想:我是不是带着这个记忆就要消失在这个朝阳里,悄无声息,不留下痕迹,有些悲伤,但春日的朝阳还是让莫子骞感到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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