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子骞像是真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清亮的月光泼洒在屋里,照在这个健康的身体,发出诱人的光色,高柏把持不住了,□不觉硬起来,连忙回正目光不去看,跑进卫生间冲凉,又咕嘟咕嘟的喝了一杯凉水,难耐和燥热才算渐渐平息。
无奈的看了一眼莫子骞,自己也躺下,还是睡不着,起身拿起枕头搬到和莫子骞一个方向躺下,这样心里才算平衡些,闭上眼开始睡觉。
来之前想找个安静的乡村角落反省,却碰上莫子骞这样的男孩儿,这是高柏没有想到的,觉得庆幸,但没得手就又即将分开,未免觉得可惜。回转身看着莫子骞的后背,用手轻轻触碰,没有反应,于是得寸进尺的把手搭在莫子骞的肩膀上,这样似乎找到一丝安慰,胡思乱想一阵,昏昏沉沉的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让剧痛的肠胃惊醒,睁开眼看下时间,才深夜两点。
莫子骞的睡姿已不在是背对高柏,而是四脚八叉的平躺着,而高柏的手正放在莫子骞的胸膛上,莫子骞像是睡得很沉,透着月光看,脸色白净的像天使,头发蓬松顺直的垂在前额,清瘦有形的脸上安详的闭合着眼睛,又像个乖巧的孩子,高柏神迷专注的看,不想漏下一丝细节。
毛巾被已让莫子骞蹬到一边,小弟弟垂头搭脑的裸/露着,也像是和莫子骞一样正睡得很沉,高柏不敢去碰,他怕惊扰了月色下静谧深蕴的景致,想:这孩子可是真累了。就这样一声不响的欣赏着、认真研究着一副静态下勾动欲望的完美图片。
肠胃又是一阵疼痛,小腹下坠,急忙起身去大便,通便后觉得舒服了很多,回来后又是睡意全无,让身边的莫子骞勾动的欲/火中烧,静静的躺着,把持着自己的意志。
没过多久,肠胃又是痉挛的疼,起身又是大便,拉稀了。高柏意识,他闹肚子了。果真,回到床上没多久又是连续多次的大便,直到拉空肚子只剩下姜黄的稀水。
就这样高柏一夜没消停,一趟趟的跑厕所,不知跑了多少次,拉得他筋疲力尽,浑身瘫软,也没有心情再去琢磨身边的莫子骞了。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高柏已是脸色蜡黄,无力的瘫倒在床上起不了身,感觉周身发冷,头疼欲裂,高柏想自己是病了,而且是病得不轻。记得自己在去年也是这样闹过一回,输了几天液才好,高柏不免心里焦急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无能,脱离了金钱和家庭的靠山,自己便什么都做不好。
病症让高柏像个孩子似的委屈,觉得从没有过的孤独,浑身冰凉发抖,渴望有个温暖的怀抱。
朦胧的白色退去,灿烂的阳光丛窗户透进来,照得屋里通亮。莫子骞让这通亮的光芒唤醒,睁开眼睛,满足的舒展着身体,看见高柏脸对着他蜷缩着身体躺着,他以为高柏还在沉睡,想:昨晚是分两头睡的,怎么现在又在一头了!
起身去卫生间拿衣服,才发现衣服和内裤都没干,又光溜溜的出来,出来后看见高柏迷蒙的睁开了眼。
“醒了?”莫子骞随口问了句。
高柏无力的回答:“我一夜都没睡。”
“怎么了?是不是换地儿睡不着?我睡得挺好,我是太累,躺下就着。”
“我昨晚拉了一夜。”高柏有气无力的说。
莫子骞走到床边看着高柏,果然觉得高柏脸色不对,问:“怎么?拉稀了,是不是吃的不合适,也不对呀,咱俩吃的一样,我怎么没事。”
“不知道,我难受!”高柏无力的闭上双眼。
莫子骞伸手摸摸高柏的额头,滚烫,“你发烧了。”高柏没有回应,莫子骞又问:“那你今天还能回北京吗?”高柏无力的回了句:“我走不动。”
莫子骞坐在床上想:又来事了,自从他遇见这个人后他就没顺过,本想着早上回南京,这下又被牵制了。转而又想,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们本是两个陌路相逢之人,他没有付出责任的义务,但萍水相逢见死不救也不是他的风格,莫子骞纠结了,想这人现在身无分文,连买药的钱都没有,善心顿起,既然这人已经花了自己那么多钱,也就不在乎买药这点钱了。
莫子骞想,他今天无论如何得走,走之前他先去银行取钱,然后给高柏买点药,再坐长途车回城赶坐南京的火车,这样他觉得仁至义尽,走的也安稳。
于是穿上一件半干的T恤,短裤也是半干,贴着皮肤极其的不舒服,看见椅子上高柏的牛仔裤,顺手拿过来,脱掉自己的湿短裤,穿上高柏的牛仔裤,有点长,有点肥,拉近裤腰带才算合适,看看裤子上的标牌,迪赛Diese,皮带是LV,嘴一撇,感叹:好贵的牛仔裤,又想:高柏从里到外都穿着奢侈品,怎么身上就没钱呢!费解。
出门前看了看床上的高柏,蜷缩着像是睡着了,脸色惨白,眼眶也像是深陷下去,让莫子骞忽然产生怜惜,想自己真是个善慈之人。
走出兴盛旅馆看到斜对面就有一家小诊所,想,一会儿就在这儿买药。
莫子骞在小镇里沿街转悠,找到一家银行取钱,纠结着取多少,盘算来盘算去取了存款的一半四百元,琢磨着买点药剩下的做路费应该没问题。完后又回到兴盛旅馆对面的小诊所。
诊所里孤零零的坐着一位中年大夫,莫子骞不知高柏应该吃什么药,就问大夫出诊吗,无聊的大夫像是长久沉寂终于等到了时机,忙回答:“出诊,在哪儿?”
莫子骞领着大夫来到旅馆的房间,大夫看了看高柏,高柏气无声息的睡着,大夫翻翻高柏的眼睛,然后问莫子骞是什么病症,莫子骞回答:“好像是昨晚拉了一夜,早上我摸他,像是还发烧了。”
“给他喝开水了吗?”大夫问。
莫子骞懵懂的摇头:“不知道,不太清楚,应该是没喝吧。”
“都烧成这样了还不喝水?”大夫质问,莫子骞茫然。大夫接着说:“看样子是肠炎,急性感染性腹泻导致细菌感染,白细胞增多引起发烧,这情况再不喝水治疗严重了就会虚脱,造成生命危险。”
莫子骞懵然,他没想到这么严重,急问:“那、那怎么办?”
“输液,这种情况必须输液。”大夫回答。
“输液?”莫子骞又没想到。
“对,输液,补充体/液加抗生素。”
“那、那要输多久?”
“三到五天,最少是三天,输完再看情况。”
“三天?”莫子骞大叫,大夫回问:“怎么了?”莫子骞忙回应:“哦,没事。”心里想:怎么能没事,这人和我没关系,耽误我时间,还得让我花钱,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
大夫招呼了一句:“跟我来拿药。”
莫子骞不得已的跟着大夫出了屋。
高柏朦胧的睡着,一夜的折腾让他体力不支,但他还有模糊的意识,朦胧的感觉莫子骞叫来了医生,他知道他有救了,就在陌生的地方,在他旅程的路上,一个叫莫子骞的男孩儿让他悦目,让他无助中有了温暖。
不想睁眼睛,但可用心感应陌路相知没有图报的温情,也许是他以前生活太过优越,没有挫伤,用金钱包揽一切,包括感情。他一直站在高处俯瞰蔑笑他人,摒弃了最平凡朴素的感情,他没体会过,也没付出过,而今的滋味却有所不同,才知道,他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
莫子骞在诊所里开了三天的输液药剂,花掉了二百多元,回到旅馆又补了三天的房费,四百元已所剩无几。看着大夫给高柏输上了液,心里踏实下来。
大夫临走时说:“你好好看着,有情况告诉我,他现在应该吃不下东西,给他多喝开水,要吃饭只能吃稀粥和面条汤。”
莫子骞看着昏沉沉躺在床上的高柏想:我真是欠这个人的,自从遇见这人老天就让他们纠结在一起,就像命中注定派这人非要花光他的钱财才算完,好在他也没有多少钱,就像他所有钱为这人花光殆尽他们的牵扯才会就此结束,莫子骞苦笑,他争搏不了命运的安排,只得认了。
☆、旅程开始
输上液后高柏没在腹泻,一整天都在昏昏欲睡,莫子骞静静守在身边,饿了就随便啃点儿面包方便面。直到夜幕降临月亮升起,他在聊赖中寂寞的望着床上的高柏,就像一只温顺的麋鹿守着一只受伤沉睡的雄狮,尽管知道有可能成为狮子腹中之餐,它也虔诚的等它醒来。莫子骞觉得自己傻气又可笑。
半夜,高柏睁开眼睛,身旁伸着两条长腿,伸手去触碰。
朦胧间莫子骞感到一只手沿着他的小腿滑动,一直滑到脚掌,猛然清醒,激灵一下坐起身看向高柏,借着月光他到高柏正对他眯笑,反射性的说了句:“你醒了!”打开床边的小灯,柔暗的灯光让他看清了高柏的面目,苍白憔悴的对他笑。
“你睡了一天,没事吧,别吓我。”一脸的紧张与迷惑,伸手抹了一下高柏的额头,退烧了,紧张的表情才缓和下来。
高柏觉得这莫子骞的神情很可爱,问:“你怎么没走?”
“我要是走了,赶明儿你死在这儿,开着豪车穿着名牌却身无分文,指定认为是我谋财害命,我可不想背这个怨名。”
高柏呵呵笑出声:“你想的太周到了。”
“我就纳闷了,老天非要让我把钱花光在你身上不可,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你。”莫子骞无奈的看着高柏,接着问了句:“喝水吧?”
“喝。”
莫子骞起身倒了一杯开水递给高柏,高柏坐起身接了水靠在床头上,愧疚的说了句:“又让你破费了。”
莫子骞无奈的一笑,高柏接着想说这钱我会还给你,想莫子骞讨厌这句话,于是噎了回去换做另外一句:“子骞,你是好人,谢谢你!”
这话让莫子骞心里舒服了很多,淡淡一笑,又问:“你饿吗?”
“不饿,胃里还是不舒服,不想吃东西。”
“那得,睡吧。”说着关上床头灯躺下。
黑沉下来,只有月光照着,静谧的有些深蕴,莫子骞喜欢这样光亮,睁着眼看着。听见另一头的高柏说:“你到床头这边睡吧,我不习惯旁边总是伸着两只脚对着我。”
莫子骞坐起身不满的回了句:“你哪来这么多毛病?”
“你有脚气。”高柏回了句。
“我没有。”莫子骞反驳。
“绝对有。”
“绝对没有,不可能,我是干脚,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过脚气,你才有脚气呢。”
“我有脚气,你还守着我的两只脚睡?没熏着你?”高柏咯咯笑。接着又说了:“来吧,睡床头多舒服,我是不想把好位置都占了。”
这话像是带着诚恳,莫子骞犹豫着拿起枕头搬到了床头。
高柏满意了,在柔和的月光里静静睡去。
第二天高柏有了些精神,可以吃饭,莫子骞为他买来了稀粥和面条一类的食物,高柏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急性病症来的快去得也快,第三天,高柏基本痊愈,面色不再苍白,精神像是又恢复了元气,盛气骄傲的神情又回到脸上。小诊所又给高柏拿了几天的口服药,这场病也算告以终结。
毕竟病一场,精神感觉还是松懈,力量还在虚乏。小腹平平的,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他忽然不想痊愈,觉得自己好了,彼此也就要分开了。
看到傍晚灿烂的晚霞,忽然很留恋那抹绚烂,就在此时此地不肯舍去,他从没有这么触景生情,像是病倦增添了他的脆弱,让他伤感。
“这晚霞挺好看,子骞,咱们出去走走,躺了三天感到浑身乏力。”高柏看着落日说。
莫子骞感应了高柏,痛快的答应。
两人出了屋,无目的的闲逛,走到一家小饭店门口,莫子骞说:“几天都没有好好吃过饭,走,去吃饭。”
“变大方了。”高柏回了句。
“少来,我天天面包方便面,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我是为我自己。”莫子骞甩头进了饭店,高柏在后面笑。
莫子骞拿过菜单:“我来点菜,你别再瞎点一堆,吃坏了肚子。”看着菜单琢磨:“你呀,虽说好了,但还是不能吃太油的。”高柏回应:“听你安排。”
莫子骞要了两碗米饭,一盘清爽的炒青菜,还有一碗清淡的豆腐汤。
菜上齐了,莫子骞说:“吃吧,你觉得这菜合胃口吗?”
“挺好,其实我就想吃点儿清淡的。”高柏笑着回应。
“其实你想吃太好的菜,我钱也不够,我身上就四十元了,今天都给它花了,也算是我们最后一顿的分手饭。”
莫子骞话音一落,彼此忽然沉默,高柏心里怅然,放下筷子问:“你明天回南京。”
莫子骞点头:“难道你不回北京吗?”接着又说:“病好了,安安稳稳的回北京吧。”
高柏点头,神情无奈:“子骞,还真是要谢谢你。”
“得了,别这么客气,萍水相逢能帮的就帮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高柏看着莫子骞的眼睛。
莫子骞愣了,眨着眼不知怎么回答,高柏接着说:“你不是说我们是陌路人吗!你就不怕我是个骗子?”
莫子骞想想回答:“我帮你,那是我人性善意的本能,再者你也不可能是骗子,世上没有你这么没水平的骗子,要骗也得找个有钱的主儿,你看不出来我一无所有吗?所以什么都没有也就不怕别人骗了。”
高柏笑:“你说的对,我不是骗子,我不是坏人,遇上你,也是我的幸运,你帮我那么多,我也想表示感谢,要不……我送你回南京吧?”
“你送我回南京?”莫子骞眨着眼回问。
“对,我开车送你回南京,很方便,也省得你买票挤车,我可是真诚的想回谢呀!”说着身体前倾,盯着莫子骞,眼睛似乎坏意的笑:“怎么样?你我的旅程时间都还没有用完,如果你愿意,如果你想接着走完下面的路,我也可以陪你,一起走下去。”这句话才是内容的关键,高柏盯着莫子骞,盛气的眯笑,等着他的回答。
莫子骞眨着眼想,我为这人花了那么多,他作为回报送我回南京,道理上也说的过去,卡上还有四百元钱,即使他不送我,我也得取出来用为路费,怎么的这笔钱都得花费了,那还不如真就搭个伴走完剩余的路程,完成他的旅程线路。
莫子骞笑了:“也好,那就劳烦你送我回去吧。”
目的达到,高柏乐了:“说定了,那明天我们就出发。”
莫子骞点头,高柏忽然有了食欲,拿起饭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他忽然庆幸自己病一场,要不是生病,怎么会有机会再和这个莫子骞同行,又怎么会让自己无目的的旅程有了一个确切的目标。
第二天一早两人收拾好行李退了房,莫子骞先到银行把那仅剩的四百元钱取了出来,拿着卡在高柏面前晃了晃:“告诉你,这是我卡上所有的家当,现在全部取出来了,所以这路上你得听我的安排,否则我们走不到头就得饿肚子。”
“好,听你安排。”高柏从莫子骞手里拿过银行卡看了看,然后把卡号记在了手机上。莫子骞问:“你干嘛?”
高柏回答“我说过,我会还你的。”
莫子骞不以为然的一笑。
在朝阳灿烂的清晨,高柏开着奥迪带着莫子骞上路了,他们的旅程从这天起真正的开始,也是从这天起,旅程处成的唯爱意识一直延续到以后的人生道路,影响彼此,他们还不知道,邂逅短暂,却留在命运的轨迹里,直到有一天,他们又重新回到原点,继续他们的路程。
☆、遥望岭
天空如此高远,心情如此畅然,莫子骞又在哼唱:“心中那自由的世界,如此的清澈高远。盛开着永不凋零,蓝莲花——”
高柏笑:“你常常借景抒情吗?”
“可能有这习惯。”
“你以前一人骑车旅行的时候,有意思吗?不会孤独吗?”高柏又问。
“有意思,但也有孤独,当时就是想找个伴一起旅行,可是没人响应,所以就一个人。”
“现在不是两个人了吗?”高柏笑,莫子骞也笑了。
“高柏,有时我就想,我为什么跟傻逼似的骑个破车出来,可能我骨子里就爱幻想,就爱找点儿与众不同的感觉,下暴雨把我淋得湿透,我沮丧,感到凄凉,特无助,但当看到美丽景象时,所有的怅然就抵消了。有次我看到一座不知名的山上开满了像火一样杜鹃花,太美了,那一刻觉得安慰,就觉得我独特,因为我看到了别人没有看到的东西,这可能就是一种满足吧。”
高柏静静的听,心里笑:他妈的,这孩子太纯净了。
“子骞,很多时候心理感受是需要分享的,有人和你同时享受不是更有意思吗?”
高柏忽然觉得在纯净的事物面前他收敛了玩世和不屑,开始恭顺自然,开始思索的回答与提问,心里自骂一句:我他妈也有这么深沉的时候!又想,老爸让他反省思索,也许这个状态就算是吧。
“有人分享那当然好了,那得是有共同感悟的人,否则不懂你的人在一起那是受罪。”莫子骞认真的说。
“你看我是不是和你有共同感悟的人?”高柏笑问。
莫子骞懵懂的回答:“不知道,我不清楚,咱俩好像不是同一路人吧,你看看你,开着奥迪,浑身上下奢侈品,而我呢一无所有的穷学生,我就纳闷了,看你是有钱人,怎么身上就没钱呢。”
高柏笑:“我出来带了三千元钱,还没出城就花光了,我应该向你学习,学会规划。”
“唉,得了,我这是优点吗?”莫子骞问。
“当然是,大优点!”高柏故意加重语气。
莫子骞满足,像受了夸奖的孩子,接着问:“你做什么工作的?”
“没工作,闲着。”
“哦,你厉害,没工作还开着豪车,那一定是你家厉害。”
高柏忽然不适,他才意识,他什么也不是,他的光耀和荣华都是因为他的家庭,都是因为他父辈的经济后盾,如果脱离这个背景,他将怎么生存!
沉思着转移话题:“子骞,我爸说离京城五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邱县,那有个叫遥望岭的留宿地,周围绿树葱茏,人烟稀少,还有小河绿野,是个养心的好地方……”
没等高柏说完莫子骞就兴奋了:“是吗?遥望岭,我不知道这个地方。”急忙拿出地图查看,“在邱县是吗?邱县就在前面了,不远了,从前面的路口往左拐,咱们去,咱们现在就去邱县。”
高柏也来了精神,打转了方向向遥望岭而去。
拐过路口,路径越来越深密,道路越来越狭窄,树木高耸葱郁,遮住了赤阳,让人感觉清新凉爽。
遥望岭在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处在绿树葱茏的深处,入口处一个不显眼的标牌上写着“遥望岭”三个字。
两人兴奋了,毫不犹豫的开了进去。
遥望岭置身漫野绿树之中,里面几座不大的小平房,平房的后面是延绵的树林,站在高处可隐约看到左面无边的庄稼,右面一块块晶亮的水塘镶嵌在绿色之中,宁静深远,像个世外桃源。两人不觉感叹,真是个好地方!
看管遥望岭的是一对中年农民夫妇。来遥望岭的人可以按照人数选择房间的大小,一个不大的双人小屋一夜才三十元,如果长期租用还可以更便宜,莫子骞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一个双人房间。
房屋里放着两张不大的单人床,屋内有电视,有水管,但没有厕所,要用外面的公用厕所,房间的隔断有个小厨房,里面有煤气罐和几个锅碗瓢盆,这是提供给顾客自己做饭的设施,老板说遥望岭也提供三餐农家饭,要是顾客愿意吃另交伙食费。
莫子骞环看着房屋满意的点头,像是对那个小厨房特感兴趣,兴致盎然的说:“这地方跟家里一样,真不错,还可以自己做饭,诶,高柏,你会做饭吗?”
高柏无心回答莫子骞的问题,盯着那两张单人床发呆,心想为什么不是一张床。
“你会做饭吗?”莫子骞又问。
“啊?哦,不会。”
“呵呵,哪天我给你做顿饭。”莫子骞笑着。
“子骞,双人房间肯定比单人的贵。”
“啊?你什么意思?”莫子骞还没反应高柏的心思。
“你不是说咱们得省着用吗,你想想,三十元一晚上,你那点儿钱够住几天呀?要是选单人房间价格肯定便宜。”高柏假装一本正经的说。
“说的也是,那咱们再看看别的房?”莫子骞被糊弄了。
高柏乐了,和莫子骞去找老板问房价,这老板姓王,肥腰矬胖,面目喜兴。
两人得知单人间是二十元,提出要换个单人间。王老板看着两人疑问:“单人间的床是单人床,你俩大男人睡一张小床不嫌挤得慌?”
“不挤,我们就住单人间,我们是穷学生,为了节省点儿钱,将就点儿没事。”高柏马上回应。
“穷学生?你们开的那车一看就是好车,还装穷。”王老板盯着两人琢磨。
“不瞒您说,车再好也不能当饭吃,我们真是没钱,有钱谁不愿意住大房间呀!”莫子骞嬉笑着说。
“你们住几天呀?”王老板问。
莫子骞盘算着时间回了句:“七、八天吧。”
这正是旅游住宿的旺季,一般都是结伴而来,单人屋很少有人住,总是闲着,现在有人要住,可以腾出双人间给别人,王老板也不计较了,随他们去,高柏如愿的换到了一间单人房,
这个小屋里放着一张不大的单人床,其余的设施和双人间一样。窗户正对着后面的树林,满眼婆娑的绿色,高柏别有兴致的感叹一句:“这房间真不错!”看着那个单人床想:他一定要在这张床上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雏男
莫子骞兴奋的拉着高柏跑出门外,穿过石砖路拐上一条狭小的路径,路径一侧是树木灌丛,另一则是庄稼果树。
跑到一处高坡处停下,望着满眼宁静深蕴的绿色,莫子骞感叹:“我早怎么不知道这个地方呢!风景美、人又少,不像有些名望的景区满眼都是人,这里真安静,是个好去处!要是有钱在这儿多住些日子就好了。”
“你刚才和老板说要住七、八天?”高柏问。
“是的,你不是说听我安排吗?一周差不多我的时间就到了,就得赶回去了。”
“哦,当然,随你。”高柏笑,想:这么说我还有一周的时间,在这个时间里我必须尝到我想吃的果实,否则来这儿干嘛!我真的是来思考反省的吗?高柏暗笑,要不是因为莫子骞,让他置身在这儿人烟稀少、地处深幽的农庄他会憋闷死。
莫子骞看着景致皱起眉头,一副思索摸样,高柏笑,想这孩子又处什么景生什么情了,问:“子骞,怎么了?”
子骞愁闷的回道:“高柏,咱手头就那么点儿钱,连吃带住就已差不多了,那以后的路怎么走?你送我回南京再回北京的费用怎么办?”
原来子骞在为钱发愁,高柏没想过,这也不是他想考虑的问题,因为他知道真到末路之日,只要一个电话和老爸求救,老爸立马会派个人来为他解决一切,尽管这次老爸一副铁石心肠的摸样,但他也不会看着儿子在外穷途末路。
高柏太了解老爸任宏志的性格了,但他不想轻易那么做,心里隐存的那点儿自尊支撑着他坚持到现在,是怕老爸再次对他失望,是怕保证之下的失言让人小瞧,更怕的是他自由索取的经济支配力受到约束。
“子骞,你想那么多干嘛?”高柏轻松一笑。
“怎么能不想呢,这是现实,是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你怎么就那么轻松呢!怎么一点儿都不愁?”
“好,我愁,我愁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手头就只有那辆车,要不咱把它拉大街上去,挂个出售的牌儿把它卖了。”高柏嬉笑着说。
“一边儿去,我说正经的呢,”莫子骞自言自语的嘟囔:“我得想想办法,我得挣点儿钱。”
“挣钱?”高柏哼的一声讥笑,他觉得这孩子不仅单纯还幼稚,仰望着蓝天和绿树谑嘲:“就在这个连人影都看不见几个的地方,你想挣钱,你真会做梦。”
莫子骞也觉得自己在做梦,经济的压力让他紧迫,他以前的生活虽说不宽裕,但在现有的经济里却有合理规划,而这次,只因高柏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窘迫,忽然沮丧,一屁股坐在草垫上,说:“我感到恐慌,但这里的景色给了我安抚,我太喜欢这儿了,如果有一天我的亲人离我而去,我的爱人不在爱我,那我就到这里来。”
高柏又笑,阳光照在莫子骞的脸上,他眯虚着眼看着远方,高柏觉得那个侧面很动人,问:“为什么要来这儿?”
“这里安静,没人打扰,来疗伤,来安抚心灵,呵呵!”莫子骞笑。
高柏坐在莫子骞的身边,研究着他的侧脸问了句:“你受伤过吗?”
“你指什么?”莫子骞回过脸问高柏。
“当然是爱情了,怎么,受过伤?”高柏眯笑。
莫子骞看着高柏的眼睛淡淡的回了句:“没有。”
“你没谈过恋爱?”
“难道谈恋爱就会受伤吗?”莫子骞反问。
“那到也不是,要是经历过肯定有高兴的时候,也有伤心的时候,你是没谈过还是分手了?”高柏进入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应该算是没谈过吧。”莫子骞回答,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什么叫算是没谈过?你没有喜欢过哪个女孩子吗?”这是高柏最感兴趣的问题。
莫子骞皱起眉头思索状:“说不清,我没注意过,和女孩儿也从来没走到那一步过,可能是我太被动。”
高柏眯着眼看莫子骞,研究着他的话,嘛意思?和女孩儿没干过?那和男人干过?说:“那有人对你主动不就行了嘛!”
莫子骞笑,不多语,弄得高柏分不清情况,急猴似的问了句:“你真没干过?”
莫子骞还是笑,回了句:“还没找着合适的。”
“操,真的假的?”高柏意外又惊喜,他有些不敢相信,一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儿怎么可能忍这么久,世上还有这么清纯的人吗?
莫子骞转脸看向别处,不再回应,高柏不依不饶,他想弄明白这个莫子骞是真的因为没有心仪所爱,还是就是没有爱欲功能。
“你对什么样的人感兴趣呀?”高柏又问,高柏其实想问你对女人感兴趣还是对男人感兴趣。
“你问这儿干嘛?”莫子骞转过脸盯着高柏。
“我好奇,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要是有需要怎么解决呀?”
莫子骞嘴角上翘,微微一笑:“你怎么解决,我就怎么解决。”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你知道我用什么方式吗?你要是和我相同,那我们可就有共同语言了。”高柏挑逗的看着莫子骞。
“你的生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在本能欲望的驱动下,在见不得人的角落里,自我满足的发泄动作都如出一辙、大同小异。”莫子骞嘴角带着笑意。
高柏嘴一撇,笑得更厉害了:“小子,你说的没错,看来你常自己解决,用你的手。”
“我不用手,难道还用我的脚?”
高柏逗乐了,想:这真是个雏儿,是个别人没有碰过的雏儿,新鲜又真实,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要酌情谨慎,每个人的第一次都很重要,就像女人可以忘记和他热恋过的男人,但却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第一次捅破她处/女膜的人。
高柏的占有欲越来越强,只因为一块别人还没有触及到的土地,他要捷足先登,满足占有欲和胜利感,但他迷蒙,他不知对方是否可以承接,是否有和他同样的欲望,他小心仔细的探测,生怕触及雷点吓着对方。
他贪婪的研究莫子骞,看着他后背想象自己的力量把他扳倒,随心所欲的支配他的身体,听他喘息和大叫。在高柏的力量下,他常常听见这样的大叫,像是对他力量的肯定,又像是满足过后的释放,让高柏习惯性的兴奋,他真的已经习惯了。
高柏揣摩着莫子骞,想象他给自己带来的刺激,他还不知道,莫子骞的第一次会让他有什么样的感受。期待着,像只饥饿的狮子,匍匐在草丛里观测一只麋鹿的动向,等待着时机勃然进发的那一刻。
☆、精神慰藉
第一天的晚饭吃的是遥望岭提供的农家饭,葫芦丝炒辣椒加主食玉米粥馒头,简单不贵,莫子骞挺满意,高柏觉得也挺有滋味,肠胃恢复了正常,食欲开始旺盛。
莫子骞问王老板:“遥望岭附近有哪些景点儿?”
王老板回答:“这里除了庄稼绿树没什么景点儿,南面都是养鱼的水塘,穿过后面的树林子有一个不大的湖,就这么点儿东西。”
“那到遥望岭来的人都是干嘛的?不是旅游的吗?”莫子骞又问。
“这里隔乡僻壤的有什么好旅游的,其实到我这里来住的人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找个清静,钓钓鱼,散散步,住几天就走了。”
“来这儿住的人多吗?生意好吗?”高柏问。
“不多,这地方太偏,没多少人知道,也就这两个月是旺季,一到秋季就没人来了。”
“那这些房就都空着?”莫子骞插话。
“不空着怎么办,有人要是愿意长期租用也可以。”
莫子骞回问一句:“还可以长期租用?”
“可以,价钱也便宜,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租出去。”
高柏笑言:“还有在这里长期租房的,一年半载下来跟与世隔绝似的,什么娱乐都没有,不憋闷死。”
“小伙子,那是你不懂,到这里来的人多半都是有经历的人,他们心里的事太多,就想放下,就想休息或是想忘掉,不为看景观花,只想找安静,你们看这里的空气多好,他们就是想躲开城市呼吸新鲜的空气。”
莫子骞感叹:“这地方的确不赖。”
“好多大人物都来这儿住过,你们知道北京那个宏宇集团吧,就那个集团老总,那个大富豪任宏志,他就在我这里住过。”王老板一脸的得意。
高柏没防备的听到老爸的名字,脸色一下不自然起来,一旁的莫子骞回应:“我知道任宏志,我在电视上见过他。”转脸问高柏:“你知道吧?”高柏支吾着回答:“哦……知道,听说过。”
高柏想:他是我老爸我怎么能不知道,我要告诉他们我就是他的儿子,却身无分文,他们会不会笑话死我。高柏紧闭着嘴,打死也不肯透露。
晚上两人挤在那张小床上,电视收不到几个台,哇哇的开着,正演一个装腔作势的偶像剧,两人不爱看,百无聊赖。
高柏燃起一支烟,他极少吸烟,吸烟对他来说是用行为动作来掩盖某种无聊。心里又在琢磨莫子骞,莫子骞刚冲完凉,皮肤清凉的坐在高柏旁边,眼眶上那圈挡风镜的痕迹越来越淡,似乎已经看不太出来,凉水渗透的脸色清透白净,高柏最喜欢看莫子骞洗完澡的样子,胳膊有意无意的触碰到莫子骞的身体,柔软清爽,心里舒服。吸了口烟问:“你吸烟吗?”
“没那个爱好。”
“那你爱好什么?”
“旅游。”莫子骞回答。
高柏笑:“我们现在不正在旅游吗!”
莫子骞回应:“出来之前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以为会孤独的走完旅程,上中学那会儿我就有个梦想,梦想驾着车出去旅游,去西藏看雪山、去新疆那拉提大草原,去五彩山,天池,反正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这个梦想太容易实现了。”高柏回应。
“对我来说挺难,也许很久的以后会。”莫子骞接着问高柏:“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在英国读过书,混过来的,那期间去了不少地方,我去过纽克斯而,是英格兰的一个古老风情的小镇,去过斐济的瓦卡亚岛看热带海洋,为了滑雪我去过加拿大西部落基山不列颠哥伦比亚省……总之去了不少地方。”
莫子骞羡慕的看着高柏:“你厉害,你一定有雄厚的经济后盾,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高柏想莫子骞一定认为他是借助父母的实力,他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轻描淡写的回了句:“我父亲做生意的。”
“哦,怪不得呢!”莫子骞点头,又说:“我和你不同,我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我父母都是企业职工,很多时候都是靠我自己。”
“你家里都有什么人?”高柏问。
“我爸我妈还有我,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前几年我妈下岗了,她就自己找点儿事做,我家不算富裕,但我很知足,父母供我上学挺辛苦,很多时候我就想靠我自己,不想给父母添负担。”
高柏夸了句:“你是个好孩子。”莫子骞笑:“用不着你夸我。”接着问:“你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爸和我姐,我姐比我大八岁,据老爸讲我妈不容易生孕,结婚多年后才有了我姐,又隔了多年生了我,我姐已经结婚了,”
“你妈呢?”
让莫子骞一问,高柏想起他母亲,忽然伤感:“我妈不在了,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莫子骞跟着沉静下来,安慰一句:“哦,没事!”
高柏淡笑:“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但想起来还是伤心。”
“那是当然,谁能忘记自己的妈呀!”莫子骞脸色沉郁,跟着高柏一起伤感,那神情像是上帝派来安抚心灵的使者,让高柏不觉想述说。
“我还记我妈去世那天一直在下雨,早上司机带她去海关发货,车停在一个集装箱吊机的下面,就那么凑巧,那天吊机出了故障,正在吊集装箱的铁索断开,集装箱正好砸在我妈坐的那辆车上,车体的一半被砸扁了,我妈就在那个位置,纳闷的是她旁边的司机却毫发未损。
“我妈被送到医院,雨一直在下,在那天夜里她就去世了,没留下一句话,我一直在那儿等着,等她醒来,可是她就不醒过来。”
莫子骞静静的听,神情忧郁的搂住高柏的肩膀,默声不响的用身体的接触来安慰高柏,一句话不说的沉默,高柏心里忽然很舒服,那份伤感变得温暖。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讲他母亲的事,像心头压抑了很久的心结在顷刻间打开,得到释放。转头看莫子骞,莫子骞贴近他的肩膀,像依附在身边的孩子,高柏想:这孩子太乖了。
这晚像是睡得很安静,他的手围过莫子骞的腰,莫子骞竟然没有动,高柏忽然觉得就这样挺好,就这样吧,今晚精神像是得到慰藉,浮躁的心像是安静了许多,没有一丝杂念,难得这样的状态,他不想扰乱自己的这份情绪,安静的睡去,等到清晨醒来的时候,他的手还围抱着莫子骞的身体。
☆、第一笔收入
第二天清晨两人早早的起床出了屋,围着遥望岭闲逛,穿梭在绿影婆娑的小路,朝阳灿烂,鸟儿轻鸣,心情怡然。
田间几棵不规则的桃树上结满果实,果实不大,有的已经熟透落地,两人摘了吃,很甜。
有一排向日葵正对着朝阳灿烂的开,果实还没有成熟,但那金黄的叶瓣非常耀眼,两人觉得好看。
沿着庄稼地一直向北来到水塘,远远看去,一片片水塘像面镜子镶嵌在绿色之中,有几个人正在一个水塘边垂钓,高柏心里感叹:这还真是个养心的地方。
来到水塘看到一位老者正指挥着几个人在鱼塘里干活,有的人穿着到腰间的塑胶长裤,站在鱼塘里忙活。莫子骞感兴趣,问:“大爷,这是在干什么?”
“分装鱼种,大鱼小鱼分开,把要甩籽的鱼放到另一个坑里。”大爷说。
“很麻烦吗?”莫子骞又问。
“麻烦,习惯了就不麻烦了。”大爷笑。
“这么多鱼塘都是你的?”
“是,都是我的。”
莫子骞惊讶:“那你收入一定可观了!”
大爷得意:“你是外来人吧,我可是此地的养鱼大户,附近的乡县城镇好多人都吃我的鱼,每天天不亮就过来拉货。”
莫子骞一脸羡慕:“那忙的过来吗?”
“忙不过来,是分时候忙,这几天是最忙的,有几个鱼塘的鱼要甩籽,必须马上分开,几个工人从早忙到晚,就这人手还不够呢,我一天八十元管三餐都招不到人,年轻人宁可到城里打工受罪,也不愿干这活。”大爷无奈的摇头,脸上愁云密布。
莫子骞忽然心头一亮。不加思索的来了句:“大爷,你雇我们俩吧!”
莫子骞话一出口,高柏诧异,想莫子骞又哪根筋错位了。大爷也惊讶,看看莫子骞和高柏问:“你们俩是干嘛的?我怎么没见过。”
“我们住在遥望岭。”莫子骞回答,
“你们来旅游的?”
“是,我们是学生,自费旅游,钱花的差不多了,想挣点儿路费钱回去,你就用我们吧,否则我们都没法回去了。”莫子骞装可怜的看着大爷。
一旁的高柏拉拉莫子骞的胳膊:“你脑子没病吧。”
大爷寻思问:“你们打算干多久?”
莫子骞回答:“五六天吧,过五六天我们就要开学了,就得赶回去。”
大爷想也正好这几天最忙需要人手,于是点头说:“不过在我这里干可辛苦,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渔装箱,等着人来拉货。”
莫子骞乐了,一到光亮忽然让他窘迫得以解脱,希望的梦想就要实现,怎么可以放弃,忙乐哈哈的答应:“没事,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高柏拉过莫子骞阻拦:“干这个,你脑子充水了!”
莫子骞坚定地说:“高柏,这是机会,不能错过,一天八十元还管三餐,我们的费用就不用愁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们不干,你根本回不了北京,没准儿连南京都到不了。”
高柏急忙回应:“子骞,我怎么回北京不用你管,你不用为我操这份心,你放心,我指定给你送回南京。”
“你给我送回南京,你开着你的奥迪一路要饭回北京?”莫子骞蔑视着高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