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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余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9

“我不要饭,我指定不会要饭,你放心,你就别为我着想了,真的,子骞,这活咱干不了。”高柏就像在哄一个任性的、不听话的孩子。

“高柏,我们必须干,既然走在一起,就必须相互负责,你不是说听我安排吗,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高柏无奈的叉腰,沮丧的闭眼,气恼的拍额头,心里连连叫苦:这孩子怎么了,我是不是真要陪他玩到底,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之内。

莫子骞那双晶亮的眼睛,漂亮的嘴稚气的笑,高柏不舍这份纯质带来的欲动,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听任了莫子骞的安排。

这天他们从灿烂的朝阳一直忙到余晖的落日,才回到遥望岭的小屋里。

高柏浑身酸痛,瘫倒在床。这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劳作,不是为了挣钱,也不是为了生存,似乎在配合一个男孩儿想法,只为了那个欲望还没有得到满足,忽然,他的劳累减轻了欲望的饥渴,问自己:我到底是为什么。

浑身上下的鱼腥味,连带双手被水泡的浮胀,高柏看看自己这双没干过活的手,又闻闻身上的气味,一阵沮丧。

莫子骞却是兴致勃勃,拿着盆打水冲凉,洗干净后叫高柏:“高柏,赶紧洗洗,要不身上有鱼腥味。”

高柏没好气,在床上装睡,不想搭理莫子骞。莫子骞来到床边,用手触碰高柏:“喂!快起来,洗干净在睡。”

“你还知道自己脏啊?你闻闻这身上都什么味儿了,这是人味儿吗?”高柏赌气的说,睁眼看莫子骞,莫子骞只穿着短裤裸着上身对高柏嬉笑。

一看到莫子骞的样子高柏的气又发不出来了,怏怏的起身去冲洗。

这夜很安静,可能是彼此都累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子骞,在遥望岭的这几天你就想这么过了?”高柏憋不住的问。

“是,干几天就可以挣够费用了。”莫子骞坚定的回答。

高柏来气,高声说:“你省省吧,谁要你挣!我不需要。”

“你不需要那是你的事,但我需要,我就知道穷途末路的时候得靠自己,别指着别人救你,我就是这么走过来的,你要是不干,你现在就回去,我自己干。”莫子骞也高声喊,瞪着晶亮的眼睛看高柏。

高柏阴沉着脸,就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孩子,没法哄骗他归顺,开始不耐烦:“你让我回去?我陪你走到这儿,就是为送你回南京,你却在这儿干这个,我们的目的不是这个。”

“是的,我们的目的不同,你醒醒吧,没有你我也可以照样回南京,我不知道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只知道现在,现在我们一无所有,你面对现实吧,现在不是养尊处优的时候,你说我要是在这里能赚到钱就是做梦,我的梦实现了,所以我要干到底。”莫子骞抬着漂亮的下巴直视高柏。

高柏第一次让同辈人数落,心里不适,却无言以对,但知道莫子骞说的在理,只是自己不想受这份罪:“行,子骞,你强大,本想是来遥望岭玩的,没想却是来打苦工的。”

莫子骞嬉笑,靠近高柏:“那就和我一起干吧,你不是老说还我钱吗,就当你为了我干还不行吗?”

这话可爱,让人无法拒绝,高柏笑了,上去把莫子骞搂过来,动作有些突然,莫子骞一愣,把高柏推倒在床上,问:“你干什么?”

高柏也愣了,忙回答:“我没想干什么呀!”心里纳闷:我真没想干什么,此时纯净的一点儿欲念都没有,可莫子骞却问他想干什么。

高柏刚要坐起身,莫子骞又嚷了一句:“你别动。”

高柏真就没敢动,动作停在中途看着莫子骞,莫子骞面无表情,高柏不解,说了句:“操,我拿根烟。”说着继续起身做完下面的动作,拿根烟点燃。

吸了一口吐出烟雾琢磨莫子骞,问:“你怎么了。”

莫子骞噗嗤一笑,回了句:“没事。”

“操,有毛病呀!”高柏嘟囔。

这夜仍旧安静,高柏纳闷自己有如此坚毅的抑制力,抛掉了原先的随心所欲和放肆而为,而是用心不断的揣摩对方的心理,探求对方的想法,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磨叽过,过程有点累,却觉得挺有意思。

仍是安静的睡,半夜无意中醒来,伸手搂过莫子骞的后腰,把脸贴近他的脊背,莫子骞像是不知道,高柏自己偷偷的满足。

天还没亮,高柏就让莫子骞叫醒,高柏精神萎靡的来到鱼塘开始工作,穿上塑胶长裤下到鱼塘,凉水一击,顿时清醒。打捞出成鱼放入水箱,等待商家来拉货,一天的忙碌开始,一直到日落的暮色/降临。

第三天,天还没亮又开始重复,高柏实在受不了了,昏睡着眼对莫子骞说:“子骞,我求你了,真的,就算我求你,咱们别干了,让我好好睡一觉。”

“不行,必须干完,要不你回北京的费用不够。”莫子骞不答应。

高柏就差哭出来:“子骞,我求你,我不需要费用,我的事儿不用你操心,你能不能不管。”高柏差点说:我家数亿的资产,我爸就是大富豪任宏志,我不在乎那点儿钱,求你别让我干了。

“高柏,咱们再坚持两天,就两天,知道吗,就两天咱们就大功告成了。”莫子骞在高柏耳边低语。

两天,终于过去了,高柏坚持走到了最后,他自己都纳闷他居然能坚持下来。当结束五天的鱼塘工作时,高柏问自己,这算不算人生中他的第一份工作,忽然有种成就感。

五天下来,每人赚了四百元,莫子骞拿着四百元递给高柏:“给,你的五天工钱。”

高柏看着那四百元钱,心里一阵苦涩又一阵高兴,想:这算不算他生平得到的第一份收入,少的可怜,却有些不解的意味,高柏真的思考了。对莫子骞笑着说:“你拿着吧。”

“这是你的工资,干嘛让我拿着。”莫子骞说。

“我不需要,就当我还你的。”

“别介,我又没让你还我,辛苦挣来的工资,你应该好好留着,不然,你这五天起早贪黑的不觉得怨啊?”

“我真不需要,你留着吧。”

莫子骞笑了:“好,先放我这儿。”

临走的时候,鱼塘的大爷还送给他们几条鱼,莫子骞兴致满满的对高柏说:“走,今天我给你做鱼吃。”

☆、狮子与麋鹿

回到小屋,天已大黑,这是他们来到遥望岭的第六天的晚上。

莫子骞冲凉,高柏在一边盯着看,莫子骞停下动作问:“你干嘛老看着我?”

高柏才意识自己的目光一定很贪婪,忙收回神志说:“要我帮你吗?”

莫子骞愣愣的摇摇头,高柏觉得没趣儿。

冲完凉莫子骞就开始兴致勃勃的做鱼,问高柏会做吗,高柏摇头,莫子骞摆出一副大厨摸样:“等着,吃我给你做的美味。”

高柏笑,站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莫子骞做鱼。

“你在家常做饭?”高柏问。

“有时候,初中时就开始做饭,那时我爸妈下班晚,我回家早了就做。”莫子骞问高柏:“你不会做饭?”

高柏摇头:“我做不好,但我会做意面,正宗的意大利面,上学那会儿跟个意大利学生学的,有机会我做给你吃。”

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愣在那儿,都在想,还会有机会在一起吗?还会有机会做意面吗?

莫子骞莫不声响的做鱼,没有调料,到王老板那里借了点油盐,沉默着把鱼做好端上桌。

高柏吃了一口,莫子骞问:“怎么样?”期待着高柏的夸奖。

高柏看看莫子骞笑:“瞅瞅你的眼神,我要是不夸你都不落忍,还行,但以后别自居为大厨,我怕你辱没了大厨的名声。”

莫子骞笑:“什么调料都没有让我怎么做呀,凑合着吃吧。”

两人沉默着吃,高柏忍不住问:“子骞,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算了一下时间,明天再住一晚上,后天走。”

高柏寻思着说:“你既然这么喜欢这地方就多住几天呗。”

“不行,要开学了,不能晚了。”莫子骞抬头看向高柏:“也就是说明天是我们俩陌路相逢之人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说完呵呵的笑。

可高柏笑不出来,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呢,他跟着莫子骞一直走到现在的目的是什么,高柏忽然茫然,是本能欲望驱使,还是为了真心想交个朋友,看看那张单人床,他曾幻想在这张床上解决对莫子骞的欲望,听他的叫声让自己兴奋,但他却一直没有走到那一步;看着莫子骞又想:这个单纯可爱的雏儿要是个直男,我要贸然举动那绝对是个罪过。

高柏还是心不甘,他从没有这么没自信过。

晚上两人照旧挤上那张小床,眼睛对着电视却想着各自的心事。窗外刮起一阵风,吹动屋后的树林发出哗哗的声响,莫子骞说:“这后面的树林咱还没有去过。”

“是啊!”高柏回应一句。

“王老板不是说穿过树林还有一个湖吗,咱也没去看过,也不知那边风景怎么样。”

“咱忙呀,天天从早到黑的忙打渔,哪有那份闲情逸致呀!”高柏讥讽的说。

“明天去,明天还有一天时间咱把这些景都转了。”莫子骞看着高柏的眼睛,淡淡的笑。

还剩一天,还有一晚上,还能做什么?高柏刻意的想着过程,想着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自己是不是需要努力一下。

夜深了,莫子骞无声息的睡去,透过月光高柏望着莫子骞,线条明朗的下巴,均匀的呼吸致使脖间的动脉有节律的跳动,高柏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很想上去摸一摸,感受血液跳动的张弛,感觉肌肤的柔滑。

还是没有做,只因为这个男孩儿让他感觉纯净的美好,起先不情愿的为他花钱,生病了又不图回报的照顾他,强迫他起床,强迫他打工。高柏觉得除了老爸没人可以支配他,可他却顺从了莫子骞的安排,也许是因为自己没了金钱,就缺少了气势,但他还是感谢眼前的莫子骞。

只因为有了感谢的意识才会让高柏止于肆意妄为的想法,因为他意识莫子骞和别的男人不一样。想:他也许没有和自己一样的欲望,要是那样也只能止步于朋友之间。

那就毫无收获的结束吗?但高柏又觉得不是,他觉得自己有收获,是一种他意识不清的精神收获,他很愉快,忽然觉得这一趟没白来。

高柏搂过莫子骞的肩膀,每次莫子骞都不动,他觉得他睡得很熟,高柏就那么搂着,用来安慰自己,觉得很舒服。

第二天两人睡到自然醒才起床,在中午时分来到屋后的那片树林。

没有阳光,阴沉着天,很闷热,走近树林里,感觉一丝凉爽,茂密的树叶遮拦着白日的辉亮,从缝隙里透进柔和的光线,让空间柔暗静谧,不知名的蚁虫发出迷混的呢哝,有惊起的鸟雀振翅的啼鸣,这些声响让树林显得格外的安静,悠远又神秘。

两人就穿梭在期间,深一脚浅一脚的踩着灌木丛,无边际无目的的前行,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头。终于看到白光放亮,视野穿透树林看到高远的天空,像是走出了一个幽深的迷宫,看见了天日。

视野里一泊静静的湖水出现,青蓝的放着光亮,没有风,没有一丝涟漪,静静的像在绿影间一块纯质的美玉。突然湖面飞起两只不知名的鸟鹭,激起涟漪向远处而去,没有人影,安静的像在外太空。

两人呆呆的望着,莫子骞望着湖水不觉一句:“这里真美,这世界上是不是就剩我们两个人了。”

高柏回应:“我也怀疑,咱俩是不是穿越到另一个时空里了。”

情不自禁地向湖边走去,蓝静的湖水诱发出深密的诱惑,让人想融入其中感觉它的温度。

“高柏,会游泳吗?”莫子骞问。

“当然会。”

莫子骞一问,高柏来了精神,他曾在校游泳比赛中拿过自由泳的冠军,今天面对这样的景致他怎肯错过,脱下衣服跃跃欲试。

莫子骞忙阻拦:“高柏,不行,这是野湖,不安全。”

“没问题,我是游泳健将。”又问莫子骞:“你会游泳吗?”

“我也会,但游得不太好。”

高柏已经脱光衣服下到水里,莫子骞还在惊慌的阻拦,高柏不理会,下到一半回头招呼莫子骞:“快下来,真凉快。”

莫子骞经不住诱惑也脱掉衣服试探性的往水里走,水浸没了身体,才发现,天是阴的,但湖水却是温热的。

两人在湖边的位置游了一会儿,心情舒畅,相互嬉笑。高柏游向远处,莫子骞又谨慎的告诫:“别往远处走,就在边上游。”

高柏不理那一套,继续前行,莫子骞看着高柏的身体在水里浮动,忽然一瞬整个身体消失在水中不见了踪影,莫子骞心里一震,忙四下里看,湖水安静的没有一丝波纹,丝毫找不到高柏拨动水流的迹象,莫子骞慌了,等待着,一秒、两秒……急了,开始大喊:“高柏……高柏……”

没有回应,莫子骞的惊慌变为恐惧,拼命的向刚才高柏失踪的位置游去,一边游一边大喊高柏的名字。

就在莫子骞恐慌的近乎要流泪的时候,高柏忽然冒头出现在莫子骞的身后抱住他的身体,莫子骞猛然回头,正看见高柏对着他笑,立马急了,大叫一句:“你混蛋!”推开高柏自己快速的游上岸,不在理高柏。

高柏笑,觉得莫子骞真是个孩子,经不起玩笑,跟在后面也游上了岸。

莫子骞湿漉漉的坐在湖边的草地上阴沉着脸,高柏上了岸坐在他身边,问:“生气了,怎么这么不禁逗啊!”说着用手扒拉扒拉莫子骞的湿脑袋。

莫子骞手一挥把高柏的手打开:“别动我。”

“怎么了,开个玩笑,瞧你,跟个女孩儿似的。”高柏发现他很喜欢这样哄莫子骞。

“别跟我开这个玩笑。”莫子骞的脸仍旧阴着,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脸色透白,高柏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怎么,怕我死呀?”

“我才不管你的死活呢,和我有什么关系。”莫子骞赌气,一听就是说的反话。

“你要是不管我的死活,那在兴盛旅馆我病得时候,你就别管我,直接让我死了得了。”高柏笑着打趣。

莫子骞平静的看向高柏,脸色不再阴沉,正经的回答:“在我不认识你之前,你是谁,你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现在我们在一起那就不同,我们已经不是陌路,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刺激我。”

幽深的眼睛放着光,还有水滴从脸上滑过,经过漂亮的嘴又滑向直挺的脖子,再从轮廓有致的胸膛滑落,高柏看着,心潮血涌,他意识这个玩笑开得真值,他不想再逗趣,他只想认真的听,仔细的看,用心体会,让欲望膨胀,喉咙干渴紧缩。

“子骞,你知道吗,你做得每件事都让我愉快,你让我心动,我很容易得到我想要的,但这次我小心翼翼,我从来没有这样谨慎过,从来没有这么迟疑过,因为我怕吓着你,但我还是想吓你,喜欢看你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一直都在想……你会不会顺应我,我们会不会……”高柏停顿,不知怎么表达,只有那双眼睛渴望的盯着莫子骞,他知道他的目光一定在燃烧。

莫子骞躲开高柏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湖面平静的说了句:“高柏,你是gay。”

高柏没曾想莫子骞这句话如此直接,回应:“我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

莫子骞的神情沉静的看不出波澜,但高柏期望的看着,想找到答案。

“高柏,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从小很多时候父母上班,就剩下我一人在家,我总是看着空洞的四壁,感到冷落和孤单。”高柏点头,不知莫子骞要表达什么,傻傻的听。

“我就被拘禁在家里那个不大的地方,哪里也没有去过。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我很想知道,于是就想,等我长大了我要到处看看,任意去我想去的地方。现在真的大了,我可以主宰自己的行为了,于是我走了出去,骑着破车到处瞎逛,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高柏急忙回应:“你不傻,你很优秀。”莫子骞笑:“我在自己的旅程里真的看到了很多的东西,很多美丽的、我不知道的东西。但我有时还是感到孤单,因为我的感觉没有人来回应,我才发现,一个人的旅程是漂泊,两个人的旅程才是真正的旅行,就像我和你现在这样。”

高柏惊喜,莫子骞看着高柏:“从第一天见到你我就知道,你看我的目光就像魔鬼,像头饥饿的狮子,每天晚上你的手都搭在我身上,我却感觉很好。”

高柏急不可耐了,但莫子骞的深蕴表达影响了他,他感觉美好,他不想打破这样的意境,压抑着欲望,也让自己变得深蕴,深沉的看着莫子骞的眼睛:“子骞,我不是魔鬼,但我的确饥饿,你知道饥饿的滋味吗,让人难耐。”他扶起莫子骞的脸亲吻,莫子骞不动,等着他亲,他搂过莫子骞的身体忘情的吻那个漂亮的嘴,抚摸他的脖颈,在颈窝里吸允,莫子骞仍旧不动,任由高柏的亲密。

高柏在亲吻中难耐的发出:“子骞,你饿吗?像我一样……”

忽然,莫子骞推开高柏,喘息着,目光火一样的盯着高柏,然后抓起他的手向身后的树林里跑去。

奔跑,一刻不停的奔跑,高柏义无反顾的跟着莫子骞的脚步,不说话,却都知道那个明确目标。

像一头饥饿的狮子正在追赶一只麋鹿,在森林里飞速的穿跃,只为了眼前的那个猎物,一直追赶到柔暗的树林里,在绿草丛生的坡慢上,在虫吟鸟鸣的花丛间,狮子伺机等待,终于寻到了机会,飞身而上把麋鹿扑倒在身下。

☆、第一次

雄健的狮子按耐了太久,饥饿了太长,终于等到了那只期待已久的麋鹿,不可抗拒的咬住麋鹿的脖颈,等待他慢慢窒息来满足饥渴的欲望。

高柏抱住莫子骞的身体,相互喘息、对视着,不说话,只等着激进的动作开始。

高柏扳倒莫子骞把他压在身下。树缝里透进柔亮的光,身下是葱茏的草蔓,还有零星点点的三叶花。他曾想他要在遥望岭的那张小床上解决自己的欲望,却没想会在这幽暗深迷的树林里得到慰藉。

他不想太迅猛,只因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只因这是莫子骞的第一次,他放下平时雄骜张扬的动作,放缓速度,只想让莫子骞感觉柔情和美好,他想慢慢体会这个过程,只因它来的不容易,会更深刻的在脑海里留下记忆。

抚摸莫子骞的身体,看他张弛的呼吸,看他欲望的目光,高柏知道那个欲望已经到达了顶点,目光近乎乞求,自然的顺应了下一步。

莫子骞身下直挺挺的杵着,高柏像对待孩童一样把他抱在怀里,用手帮他抚慰,才几下,莫子骞便按耐不住的奔涌而出,表情痛苦又释放的叫了声:“我憋不住了。”

“你太快了,是第一次别人帮你解决吗?”高柏喜欢看莫子骞释放后的表情,哀怨憔悴让人怜惜。

“是,以前从没有过。”莫子骞喘息着。

这句话让高柏好满足,让他抱得更紧,扳开莫子骞的双腿,慢慢进入他的身体,不想太快,只因是第一次,不想让莫子骞感觉突然和不适,他从没有这么小心翼翼过,就像面前是块洁净透明的玉翠,动作过大就会轻易破碎。

莫子骞紧张、惶恐,目光期待又无辜,这又是高柏第一次看到,像面对一个柔弱的孩子,忽然不忍,抱起他,看着他的眼睛安抚他的身体,用手揉搓他的小腹,他感觉这个紧张的身体渐渐放松,无保留的展开,目光虚无飘渺的等待,肆虐着高柏的感官,像个迷幻剂,让高柏不由自主的开始运动,在他的身体里,蕴存的力量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放肆,不能抑制的迸发。

莫子骞喘息着,目光变得虚飘无助,树影的光晕柔暗的映在他身上,听他哀怨的发出一声:“疼!”

这声叫让高柏失去了理智变回了狮子,他迅猛的抬高莫子骞的双腿,肆无忌惮的蹂躏他的身体,让自己那个命脉根基扎得更深,让身下的那只麋鹿凄迷着目光无助的摇晃。

这一刻,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宇宙,也忘记了礼仪与文明,甚至忘记了这是第一次,大脑一片空白,只让自己回归动物的本能,狂放凶猛的来满足饥饿的欲望。

高柏以为莫子骞会因疼痛而哀叫,会因激情的刺激和他一起亢奋的嚎叫,这样他会顺应他的意志更加欢悦,可是没有,莫子骞发出痛苦压抑的低吟,袒/露的胸膛剧烈的起伏,锁骨紧张,幻灭绝望的眼神,微张着嘴喘息不停,仰着头无力的垂在绿草青曼之间,像只即要死去的麋鹿,无抗拒的争搏在生与死亡之间。

高柏一下震动了,才发现这种如同残喘的呻吟比嚎叫更让人兴奋,高柏把握不住了,第一次有种欢悦的痛苦,莫名的触动他的心,让他伤感快乐,这是他第一次体味到痛苦的快乐感觉。

最后无节制的迅猛迸发,激发出内质的情感,让他怜爱又疼痛,抱起莫子骞,看着他的眼睛说:“你让我心疼。”

高柏从来不缺释放欲望的机会,随心所欲的满足本能的快感,在他舒适的卧室里,在欲醉神迷的酒吧里,似乎可以在任何地方与人欢情,却没想过会在空灵深蕴的树林里,也从没有让心灵触及到疼痛,这种感觉还是第一次。

莫子骞有了回应,攀搏着高柏的脖子,像在垂死中醒来,亲吻他,抚摸他,极其沉迷认真的探索他的身体,动作有些生涩,带着纯质的渴望,让高柏兴奋无比,□再次坚硬,紧紧抱着这个让他快乐的生命一次次的释放……

高柏附在莫子骞喘息的身上,贴合着身体一起起伏,在莫子骞的耳边低语:“我怎么不早认识你!我怎么这么晚才来到这个地方……”

天黯淡下来,树林的光线更加柔暗,像是下雨了,从树的间隙里飘落下雨滴,凉凉的砸在身上,两人从缝隙里看向灰蒙的天,悠远的不知身在何处。

莫子骞笑了,趴在高柏的身上说:“真好!这就是我想要的地方。”

这是最后一天,还有一夜,高柏感叹,这个时刻来的太晚,而又太短暂。

这天夜里,两人缠绵在那张小床上,无所顾忌的抱在一起,在这个最后的夜,吝啬的挥霍着激情,怕完结,怕走到头。

高柏从背部抱着莫子骞,整个身体贴合在一起,柔滑温暖。高柏非常喜欢这个姿势,搂着莫子骞问:“我是你的第一次吗?”

“是。”

“什么感觉?”

“惧怕又期待,我想知道什么滋味,疼痛又爱抚,以为要死了,就像在死之前有人安抚你的疼痛,那种感觉很微妙,让你即使死也心甘情愿。”

第一次有人这样给高柏解释感觉,不太释解即要死去的滋味,却感觉狂喜与依恋,他从来没有这么不舍,是因为不经意间揉进了自己的感情。

这一夜莫子骞多次勃/起,高柏喜欢这个健康的身体,胸抵着胸,小腹贴合着小腹,相互感觉每块肌肉的震动,在激情兴奋中频频释放,直到精疲力竭,在萎惫的体力与亢奋的精神中一起看着朝阳升起,这最后的一夜结束了。

天晴了,阳光无遮拦的照进屋里,高柏说了句:“你要走了。”莫子骞回应了一句:“你也要走了。”

陌路相识的人,在短暂的激情缠绵后即要各奔东西,留恋与无奈交织,忽然让彼此无言沉默。

在朝阳正起的早晨两人将要离开遥望岭,临走时莫子骞回望着身后郁郁葱葱的遥望岭说:“我会记住这个地方。”

“为什么?”高柏故意问,他知道自己也会记住这个地方。

莫子骞笑:“这个地方给我留下感觉,第一次的感觉。”

高柏看出莫子骞的认真,问:“你还会来吗?”

莫子骞半开玩笑的说:“也许,有那么一天,我的亲人离开了我,我的爱人不在爱我,也许我就会到这个地方来疗伤。”

谁会肯定,多年后我们是否还会回味人生的第一次,是否还会留恋处成激情涌动的美丽地方,是否还会记住彼此的样子。

☆、分离

高柏开着车走上送莫子骞回南京的路程。阳光越来越灿烂,炽热的照着回去的路程,彼此静默不语,看着窗外的景色快速从眼前掠过,听着车体发出呼呼的前行声,思绪各自飘着。高柏放慢了速度,他想让这段距离再长点儿,他想让时间再久点儿。

走出一段距离在一个加油站加了满箱的油,莫子骞默无声息的结账,然后继续前行。

莫子骞一直望着窗外,高柏看向莫子骞,侧影沉静像个思索的孩子,脑海里浮现他痛苦呻吟和快感迷幻的样子,高柏很想再看到,他知道也许不会再有机会,也许只是陌路相知得到慰藉后便各奔东西,忽然难受,世事无常,却又是不可抗拒的必然,在他经历的感情中,还从来没有这样怅然若失过。

莫子骞转过脸对高柏淡静的一笑,这笑容缓和了气氛,让高柏舒服了许多,找着话说:“子骞,路上顺利的话,下午你就到南京了。”

“嗯,还真够快的。”莫子骞回了一句。沉默,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高柏,我曾想象在路途中会碰到的各种情况,却没想到会碰到你这样的人。”

高柏也笑了,问:“我是什么人?”

“不解,外表不可一世的像个有钱人,可却分无分文。”

“就这些吗?还有吗?”高柏坏笑。莫子骞也笑:“你让我意外。”

高柏回了句“你也一样让我意外。”两人心照不宣的笑。

莫子骞叹了口气:“我们互不了解,但我不想深究太深,这样挺好,这也许就是旅游中不可预测的经历吧。”

高柏坏笑着回应:“可不可以说是旅途中意外的艳遇?”

“操,”莫子骞笑,笑得无邪又灿烂。

“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还会一个人旅游吗?”高柏问。

“会,这是我的梦想,以后要是我有辆车,我就自驾去我想去的地方,没准儿还会碰上什么意外的惊喜。”

沉静的气氛开始欢悦。高柏问:“子骞,你会开车吗?”

“不会。”

高柏巡视着路边,找到一块空旷的砂石路开进去停下,莫子骞莫名,问干嘛,高柏说:“来,我教你开车。”

“现在吗?”莫子骞惊讶。

“对,现在,来试试。”

两人换了座位,莫子骞坐定,高柏开始吩咐:“刹车、点火、挂行车档,别忘了松手刹,轻抬刹车,车就可以行驶了……”

莫子骞按照高柏的吩咐摇摇晃晃的开始行使,绕着空旷的沙石地打圈儿,说:“没想到我第一次驾车开的是奥迪A8,牛逼!”

高柏意味深长的回应:“你的第一次还不止这些吧!”

莫子骞绕了几圈,开始手熟,放开胆儿直行,身旁的高柏开始叫好:“不错,就这样,以后可以自驾旅游了,再不用骑破单车了。”

莫子骞一兴奋差点儿撞上路边的树木,赶紧刹车,惊恐的感叹:“这车要是撞坏了我可陪不起。”

高柏回了句:“怎么陪不起,把你整个人押给我不就得了。”

莫子骞笑:“拉倒吧,我的命没那么值钱,你会觉得亏得慌,要是真需要我以命相赔那我也在所不惜。”

两人在沙石路上练车,磨磨唧唧的延长着时间,然后继续前行。沉默中高柏说:“子骞,把你的电话给我吧。”

莫子骞留下自己的联系电话,却不问高柏的联系方式,高柏问:“你不想知道我的联系方式吗?”

莫子骞回答:“命运只安排我在路上遇见你,现在旅途就要结束了,就像告结一段经历,我不想刻意而为,顺其自然,如果老天还安排我们见面,那就是命中注定。”

高柏沉思,顺其自然,在路途中偶遇的两个人,有一天会再次偶遇吗!如果是那样就意味不同,会有吗?

下午时分到了离南京很近的一个县城,莫子骞说:“就送到这儿吧。”

高柏不解:“什么意思?”

莫子骞回答:“这离南京不远了,我坐长途车回去就可以了,你不用送了。”

高柏看地图算了一下路程,“还有八、九十公里就到了,干嘛不让我送了?”

莫子骞看着高柏,目光深远、意味深长,白净瘦削的脸庞露出温暖的笑,漂亮的嘴微微翘着,高柏真想上去搂过来亲昵。

“高柏,你知道吗,送人要是真送到终点,那代表真是分离了,如果送到一半分开,那不是分离,只是暂时走各自的路,没准儿哪天就会不经意间又相逢的。”

高柏凝神望着莫子骞:“谁告诉你的?这是真的?”

莫子骞看着高柏的眼睛:“我宁可相信这是真的。”

高柏心里温暖,问:“你还希望见到我?”

莫子骞沉默,伸手抱住高柏说:“我只是给自己找个借口,那个借口可以让我有希望而已。”

高柏心里一动,难受,莫子骞让他动情,才意识莫子骞说要顺其自然,但却在刻意的寻找希望的借口,才发现,短暂的经历让彼此介意。

高柏抱紧莫子骞说:“子骞,你让我感觉很好,如果老天再让我遇见你,那我绝不放过你。”

谁都不再苛求,就到此分手,高柏顺手拿起车上的那个水晶球递给莫子骞:“这个送给你,留个纪念吧。”

莫子骞接过:“谢谢,我可没东西送你。”

高柏笑:“你送我的很多,留在心里呢。”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还有如此重情的一面。

莫子骞在这个县城花二十多元买了张去南京的长途汽车票,然后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拿出来,那是他和高柏在遥望岭打工挣的八百元钱,还加上自己剩下的十几元钱,一共八百多一起塞到高柏的手中,“这钱你拿着,路上用。”

高柏让莫子骞的举动措然,忙推脱:“我不要,我不需要,你拿着吧。”

“你不要?身无分文的怎么回北京?拿着,我们在遥望岭打工就是为了挣路费,现在是派上用场的时候。”莫子骞坚持。

“我怎么回,你不用管,你的钱都让我花完了,这个你自己留着当生活费。”高柏确实不想要,他只想着过后打电话找老爸求助。

“我马上就到学校了,学校里朋友同学一大堆,怎么的都好混,你不一样,回去的路只有一个人。”莫子骞说着把钱塞到高柏手里,转身离去。

高柏拿着钱呆呆的望着莫子骞的背影,心里想:傻孩子,我真的不需要。

莫子骞单薄挺拔的身影背着一个大旅行包,高柏忽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想不起来,他就觉得这个身影让他如此不舍,不觉大叫:“子骞!”

莫子骞回过身笑:“回去走高速,路上小心。”

高柏点头,想:子骞,我还会再见到你吗?

在傍晚时分,高柏踏上了回北京的路程,那八百多元钱在手里攥了又攥,就是舍不得花,他有生以来从没有舍不得花钱的意识,只是区区的八百多元,却让他如此在意,因为那里有他第一次劳作的辛苦,有莫子骞给他的安慰,他舍不得,是因为舍不得那份感觉。

路上又加了几次油,交了路桥费,半路上只吃了一碗十元的面条,八百多元所剩无几,高柏又一次心疼,他觉得钱花完了就像莫子骞真的消失不见一样,但事实如此,邂逅、相识、分离,不以人的意志改变,却感变了高柏的心里状态。

孤独的行驶在黑夜,高柏大脑不停歇的旋转,出来之前他曾借口找个需要安静思考的地方,现在他真的在思考了,是否还像原来一样,是否要改变一下,就像一个孤独的行者走在无助的旅途,自己感受,用自己的能力支配,那似乎比信手捏来的成果更有意味,更值得回味。

这样的转变,只因无心走在一个旅途,只因在旅途中遇见一个叫莫子骞的男孩儿,高柏一遍遍回想莫子骞的样子,心里笑着问自己:结束了吗?我还能再遇见他吗?

☆、转变

莫子骞坐上返回的车,一路看着窗外,夕阳正下,绚烂无比,莫子骞把看着那个水晶球黯然神伤,只因为在旅途中遇见了高柏,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却给他意外的感受,他生平的第一次留在那个葱茏绿树的美丽地方,和一个陌路相识的人,把第一次的激情和渴望给了他,深远的让他冥想不解,忽觉失意,感叹这段经历留在记忆里,又觉美好。

生活还在继续,各奔自己的路程,延续生存轨迹,是否在轨迹中有重逢的机缘,莫子骞期愿着,却为自己的想法一笑,他知道现实如此,他们都是轨道上的过客,谁也无法支配。莫子骞还没有意识,有缘人注定会再次相逢。

第二天的清晨,高柏回到了家中,倒头便睡,一直睡到下午,赤阳通亮的照进屋里,大脑还迷蒙在遥望岭的意境里,慵懒着,不愿意起床。

任宏志得知儿子回来,心里琢磨不知这些天在外面怎么过的,只有三千元钱的费用没再和他求援,心里觉得安慰。一高兴叫来了女儿任松和女婿马赫一起吃晚饭,还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样高柏最爱吃的菜。

饭桌上姐姐任松问:“小柏,出去这几天过的怎么样?据爸说你只花费三千元,还真不简单。”

马赫惊讶:“三千?十几天,不会吧!小柏什么时候这么艰苦过。”

马赫是真不信,多年前他作为任松的老公来到任家,年轻时他争搏命运,刻苦努力,就想博得丰厚的财权势力成为人上之人。他在宏达集团下属一个部门担任管理执行,经过努力取得成就博得任宏志的赏识,于是提拔到总部担任重要职务。机会来了,他认识了任松,博得任松的爱意,最终实现愿望成为任宏志的女婿,现任宏宇集团市场总监,并担任宏宇集团下属多个行业的部门经理,成为任氏家族重要成员,董事会举足轻重的人物。

高柏看出马赫的质疑,问:“你不相信我?”

马赫笑:“从你上学时我和你姐看着你过来的,你什么时候三千元度过十几天,当然让人惊讶,再说为什么这样苛求自己,这样出去旅游可不像我们任家的人呀。”

“这是老爸的意思,他就想看看我三千元能不能度过十几天,我做到了。”高柏的口气有些自豪。

“这又何必呢!”马赫感叹,端起红酒和高柏碰了一下杯。

任松对弟弟的这次的行为也感到意外,问:“小柏,三千元连吃带住的,还真让人惦记,没吃好吧,看爸吩咐做的菜,都是你愿意吃了,你在外面都吃什么呀?”

桌上摆着肉酿生麸、丝瓜卤蒸黄鱼、鸡丝豌豆……还有高柏最爱吃的青笋爆鲜贝。高柏看着这些菜说:“我在外面吃的辣椒炒葫芦丝、玉米面饼,还有炖鱼,味道还不错。”说着想起莫子骞炖的鱼,忽觉惆怅,那个没什么味道的鱼高柏却觉得很有滋味。

任宏志感兴趣,问:“小柏,出去这些天都去哪了?怎么过的?”

老爸一问,高柏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的讲述旅程的经历,他如何闹肚子拉稀,如何看病打针,他住在怎样的小旅馆里,他又在遥望岭怎样起早贪黑的打工挣路费……叙述中所有一切像是重经历一遍,唯独没有说的就是他遇到了莫子骞,还有他和莫子骞的激情缠绵。

任宏志听得很认真,他是吃过苦的人,十四岁时他就随父亲在外奔波,深感人间的苦楚与苍凉,而今未受过任何颠沛挫伤的高柏像是拥有一丝奋苦生存的影子,让任宏志安慰,但还是怀疑,问:“这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不打工,那三千元怎么够用,这可是我人生的第一笔收入。”高柏仰着下巴自豪的说。

这表情让任松觉得逗乐,她深知高柏的秉性,家庭造就他狂放、傲气、不可一世,怎会为区区的费用折腰受苦,笑着说:“小柏,你杜撰呢吧,你这一趟让爸挺满意,也就别编故事讨爸欢心了。”

高柏无奈:“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马赫也不信,打着圆场说:“甭管怎么,小柏有自主独立奋斗的意识就是好事,爸爸不就希望小柏这样吗!”

全家人举杯共饮,欢乐融融。

高柏放下酒杯说:“爸,我需要一辆自行车。”

任宏志不解:“你要自行车干什么?”

“我要骑自行车。”

高柏的回答又让所有人纳闷,笑看着高柏,觉得这孩子出去几天像被换了脑,与以往不同。

“那辆车不够你开的,怎么突然想骑自行车了?”任宏志问。

高柏回答:“我开那辆车压根就找不到工作,你不是让我找工作吗。”

“你真要找个工作?”马赫好奇。

高柏点头:“老爸把我账户都冻结了,我要是不找份工作怎么生存啊!”高柏故意加重语气,他不想强求老爸给他开通账户,他真想做出点儿样给别人看看,顺理成章的让老爸成全他。

“哦,小柏还真是变了。”马赫心里暗笑,他恨不能高柏永远游手好闲,永远无所事事的过他公子哥的生活,这样他就可以顺应大势赢得董事会的信赖与支持,顺理成章的成为任氏家族的下一任掌管人。

任松对高柏的决定也是新奇,她不知这是高柏心血来潮,还是真想立志改变。说:“也别说,你开着那辆奥迪去找工作,谁敢雇用你呀,那不是耍呢吗!小柏,真想找工作呀?”

任宏志觉得欣慰,插言:“小柏有这想法不错,早该干点儿正事了,找个工作学会自立,到时候再回公司任职。”

马赫心里不爽,但他没把高柏的举动放在心上,这个娇养逞性的高柏能骑自行车上班对他来说像是笑话,他怀疑高柏能坚持多久。

第二天任宏志就派人给高柏买了一辆自行车,线形流畅、闪闪发亮,高柏觉得漂亮。看牌子是价格不菲的日本知名品牌Shimano,高柏想起莫子骞骑的那辆破车,想莫子骞要是骑着这个单车旅游一定是形色争辉、道畅无险。

想起为了自己莫子骞把生活费都垫了进去,还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怎么生活,于是找姐姐任松要钱。

任松嘲笑:“露馅了吧,一定是和别人借钱了,还骗老爸说是自立奋斗,我量你三千元都维持不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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