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松拿出钱放在高柏面前,高柏顺手拿了三万,“我欠个人情,必须还上。”
转天高柏按照手机上记下的莫子骞的账号打了三万块钱,心里踏实了许多。
☆、各自生活(上)
高柏给莫子骞打完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又像给自己的这次出行做个了结,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高柏拿着莫子骞的联系电话琢磨着想打过去,他不知意义何在,他不知想说什么,他就想听听莫子骞的声音,想起莫子骞分手时说的话:“命运只安排我在路上遇见你,现在旅途就要结束了,就像告结一段经历,我不想刻意而为,顺其自然,如果老天还安排我们见面,那就是命中注定。”
高柏放下了电话,现实面前顺应了自然的安排,他想:和莫子骞在一起的时间是他短暂精彩的一段记忆,也许只能做为记忆,做为他人生迷茫拐口处的一个指引,改变了他的方向,让他放下玩世的狂放沉静多思。
高柏骑着那辆单车开始找工作,几天后就应聘了一家公司做营销策划方面的工作,每月两千二百元。这个工作需要跟公司营销场地的变换而去跑场地,高柏就骑着他那辆单车穿行在喧哗浮闹的街市来回奔忙,当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有辛苦、有满足,让他想起在他遥望岭打工得到的那四百元收入。
从此后他的自立意识伴随行动真正的开始了。
以前他常去酒吧消遣,一夜掷万金的消费,沉迷、惶惑、恣情、诱惑种种,如今他的资金不够他挥霍,但还诱使他前往寻找可以宣泄的对象,他豁然发现宣泄的感觉和以往不同,因为他没再找到如同莫子骞的那种干净和清纯,他不仅仅需要慰藉,更需要一个切实的感情寄托,只有情到深处的体味才觉得有意思。
高柏想找到,想认真的体味一次,紊乱杂章的思绪让他的心空落的悬着,他发现自己开始喜欢安静,不在以沉迷乱坠的堕落感为刺激,他想脱开金钱的背景找到让精神快慰的伴侣,于是他换了电话号码,脱离开原先靡乱的生活,让自己安静下来。
莫子骞回到学校,和同学借了几百元做为第一个月的生活费,同学笑他怎么回来变得如此潦倒,连那辆心爱的单车也不见了,是不是路上遇见了劫匪被洗劫一空,莫子骞不加否认的笑:“是,我遇见了一个劫匪,我身上的所有钱连带我浑身精脉都让他洗劫一空。”
同学笑,不解莫子骞在说什么。
莫子骞的确觉得自己失去了东西,那不是金钱,而是内心没被挖掘的情愫,他一直揣摩自己的感情,不懂长久来淤积的激情会为高柏释放,那么彻底,畅快淋漓、迷乱深刻,甜蜜与痛苦交织让他难忘,他懵懂、忐忑,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只因为那个性向,他的第一次是给了一个同性的男人。
莫子骞翻阅资料,从书上得知同性或者异性的吸引不是单纯的心理问题,而和脑部神经组织结构有关,科学研究表明同性、双性、异性恋由基因控制,如同人体肤色不同,是自然现象,同性恋者天生对异性恋激素刺激没有反应,而造就他喜爱同性本身。
莫子骞忽然安慰了许多,像是给自己找到合理的出口,不再徘徊世俗观念的束搏,有种冲出压制意识的自由感,但他还是怅然,只因有高柏在先,让积郁的欲望自由的冲突达到顶点,那感觉记忆犹新,却难寻觅,只让他深刻记忆。
到了第二个月莫子骞刷卡取父母汇来的生活费,发现金额数目多了三万元,心里一惊,难道真有天上掉馅饼一说!惶惑的看看周围,跟做贼似的,以为是谁汇错了账户打到了他的卡上。凝神冥想,找不出所以然,来到银行,怯声怯气的要求查一下余额,结果还是多了三万元,莫子骞忍不住了,问:“不会错吗?”
对方回答:“怎么会错?当然不会错。”
莫子骞说:“那帮我查下汇款人是谁,什么时候汇出的。”
查询结果汇款人是高柏,就在他回北京的几天后汇出的,莫子骞恍然大悟,忽然觉得高柏挺仗义,说还钱的话没有食言,可莫子骞不安,他在精神上的慰藉足以丰厚,没在想其他的回报,可高柏居然还了三万元,这让莫子骞难以承受,后悔没有留下高柏的电话,通过银行查询了汇款人的电话打过去,传来的声音是空号,莫子骞茫然,想:高柏为嘛还他这么多钱?他到底是什么人呀?神神秘秘的,这出手也太大方了。
想着高柏有他的电话,会不会哪天高柏就打过来,莫子骞期待着,可始终没有接到高柏的电话,又想:高柏也许是在用这钱做为彼此的了结,莫子骞沮丧,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三万元始终在莫子骞的卡上,莫子骞不想去动,他在想,假使有一天他能够再和高柏相遇,他想对他说:留有的美好记忆远比金钱重要的多。
至此后,莫子骞没能再和高柏有过联系,但脑海里挥之不去那段记忆,常常揣摩高柏的生活状态,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身边是否有依附的感情存在,一切莫子骞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个叫高柏的人,生活在远方喧闹雍华的大都市。
半年多后,临近毕业的莫子骞进入实习期,在这个时候,他的母亲生了重病,确诊为肝癌,莫子骞悲伤。手术需要大笔费用,莫子骞拿出了一直没有动的三万元给父亲,父亲惊讶,问钱是哪里来的,莫子骞说是和一个朋友借的,以后等工作了慢慢还,于是那三万元派上了用场。
但那钱也没能挽回他母亲的命,半年后也是莫子骞毕业后的一天,母亲离开了莫子骞。那天一直阴雨蒙蒙,增添了莫子骞的悲伤之情,他默默哭泣,感受人间无常的悲凉。
这时候莫子骞想起高柏说他母亲离世的时候也是一直下着雨,他忽然深有同感,像是找到同病相怜的慰藉,觉得有个人和他有过同样的悲伤,有个人能懂他失去亲人的痛楚,心里忽然落定,那个悲伤慢慢变淡,隐存在心里成为人生的深刻阅历,让他走向成熟与丰富。
☆、各自生活(下)
高柏仍在这家公司任职,几个月后,他的那辆漂亮的价格不菲的单车被人偷窃,高柏心疼,想起莫子骞丢下他那辆破单车的纠结心情,忽然有了同感,就是失去相依为伴的物件会让人不舍。
于是高柏开始和许多上班族一样挤公交、坐地铁,他始终没有去开那辆奥迪。就这样他在这家公司坚持干了一年,他的坚持让任宏志和了解他的人吃惊,更让马赫感到意外,感叹高柏居然也可以抛弃浮华承受平凡与寂寞,忽然想起自己曾经艰辛奋斗的经历,无形中高柏让他产生莫名的压迫感。
于是,就像时机已到,这天任宏志当着公司全体官员的面发布:“高柏被召回宏宇集团,任命于宏宇集团下属昌鸿商贸总经理一职。”
所有人都明白,任宏志唯一的儿子高柏任昌鸿商贸经理只是暂缓的锻炼和培养,不久于将来高柏就会跻身宏宇集团成为重要角色,也许他就是下一任宏宇集团的继承人。
任宏志的决策在情理之中又在情理之外,情理之中是因为儿子继承家业无可厚非,情理之外是高柏给人印象不羁狂放、不受约束,甚至不学无术,这样的人接替宏宇集团是否可以通过董事会,这似乎是个久远的话题,但从这天起商界的目光开始关注宏宇集团的走向,开始关注富豪之子的高柏会给公司带来什么样的体质效应。
和莫子骞分手的一年后,二十四岁的高柏坐在了宏宇集团下属公司的位置上。他的账户被重新开通,好几辆的豪车任由他选用,似乎又可以随心所欲,但高柏忽然感觉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的观念和需求似乎有另一方向的变化,他放下了游闲玩世的姿态,让自己变得沉稳多思,有时像个深明的智者,他暗笑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变化,常常想:如果没有那段旅程,如果没有遇见莫子骞,如果没有有生来在遥望岭的第一次打工的四百元……也许他不会有今天。
为了提携和帮助高柏,任宏志特意把自己多年信任的手下老吴派给高柏,老吴将近五十岁的人,在任宏志身边经历过各种商界征战,他深知官场的暗测与深巨,他也深知要拥有顶端的财富与地位需要什么素质行为,更明白任宏志让他在高柏身边的重要意义。
老吴平时不多言不多语,行为举动不露声色只装在心中,他是个诚然知命的智者。多年来他看着高柏的成长,为高柏解决了无数次的麻烦,现在高柏忽然安静下来他反到有些不习惯了。
老吴深知高柏原先的娱乐与嗜好,暗自耳闻高柏的同性取向,他只认为那是浮华背后聊以□的手段,是为了寻求迷乱恣情的刺激,老吴不认为高柏会认真,不认为那是特定不变的因素,只因为那是个人隐私,老吴不加评判,但他认为人之本性总会难以改变,现在高柏虽说安静,是在有意约束自己,这是好事,但反而言之这就让老吴把握不住高柏,因为他看不到他的真实心理,他搞不清高柏在想什么,搞不清他需要什么,从而他对高柏的辅佐与鉴戒也像是无从下手,暗自想,高柏是个难以支配的人。
“高总,你现在变得很安静,我记得原先不是这样的。”一天,老吴终于忍不住问了句。
高柏淡然地笑:“老吴,别叫我高总,叫我小柏就可以了,你可是我的长辈。”
老吴心想高柏还真是变了,说:“年龄上是长辈,但级别上我是你的下属,工作时叫高总会让我觉得自然。”
“老吴,你一直跟在我爸身边多年,现在突然给我当下属会不会有不适应?”
“怎么会!我知道任总的想法,让我到你身边那是他信任我,众人瞩目的下任董事长接任者将是谁?我不说你也明白,所以我们必须努力,任董的希望是想让我做董事长的助理啊!”
高柏笑了,话没有说透,大家心知肚明,但对年轻的高柏来说更多的是迷惘,这是刚开始,他还没有找到力搏商战的感觉,他的确需要有人引导和帮助。
“老吴,你不是问我怎么变得安静了,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在我一年前出行从遥望岭回来后,就觉得在那之前我枉费了很多时间,自以为那是最随意放纵的快乐,忽然间觉得之前的生活毫无意义。”
高柏需要有人认同他的感受,他不情愿和老爸沟通的话,却有意无意的想和老吴交流,因为他知道作为下属的老吴只会倾听不会评判,这让高柏没有压力。
“高总,看得出那次旅行对你影响很大,我能问下,在那次旅行中你遇到了什么事?”
高柏看向窗外,高耸的楼层只让他看到蓝天和远处的街景,大厦林立间没有葱茏繁茂的树林,此刻他是那么向往那片绿色,悠远的思绪又回到遥望岭的日子。
“我在路途中遇见一个男孩儿,相识不过十几天,一起住在遥望岭,那段时光很快乐,但太短暂了,后来再找不到那种感觉。”高柏望着窗外悠悠的说。
老吴大脑里快速的旋转,男孩儿、遥望岭,处成了高柏的一段记忆,深刻到可以改变他的性情,老吴忽然明白,高柏的性向也许真是特定不变的,也许这次是认真,是认真改变了他。
老吴开导性的说:“高总,有些事并不在我们人生的规划里,过去的就过去了,所以你可以完全忘却,重要的是看眼前,把握住眼前也就会得到将来。”
高柏苦笑:“其实我有时不明白我到底想要什么。”
老吴也笑了,说:“最近你一直忙于工作,脱离原来的生活,其实不必要这么刻意约束,该放松还得放松,明晚华祥集团举办周年酒会,邀请你参加,就当散散心吧。”
高柏也觉得需要放松,他已很久没去酒吧了,很久没有找到心仪的人释放一次,晚上他独自一人守着他硕大豪华的房间,无聊时看GV,有次他翻阅杂志被封面的一个帅男吸引,健美的体魄,柔长坚毅的脖颈,还有温暖的笑容,他又一次想起莫子骞,不自觉的看着封面的帅男为自己释放,释放过后油然而生无尽的失意,想:自己真的需要一个人来陪。
进入任氏企业所有的活动也不在是单纯的娱乐,他的身价、他的标志像是一个标榜让人关注,所有的随性不羁也只能隐藏于私下。
高柏来到华祥集团举办的酒会,只想单纯的寻找娱乐,却不知人们把他看成宏宇集团重要的决策成员,恭维着套近乎,或者只为了一个订单虚情假意的拉关系,高柏觉得无奈。老吴暗地里告诉高柏:“这就是商界,是个争名夺势的名利场,你的一切娱乐活动都要和公司决策和利益挂钩,这是在娱乐中寻求商业的契机,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高柏才明白,他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他的生活将要这样开始。
☆、唯爱意识
毕业后的莫子骞在失去母亲的悲伤中开始他的生活,他在一家生产各种织制品的华纺织业有限公司任职,做市场规划与营销相关的工作,这个工作包揽的内容很多,有时他会辅助部门经理做策划,有时他会到生产基地看样品提供相关数据,每日劳累,却在独立生活,这时莫子骞是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的莫子骞精力旺盛,上班的地方离家较远,他住宿舍,工作之余的闲暇,他会回家陪父亲,在他一人居留在宿舍的时候,他会聊赖无头绪的思想。一个月的收入并不很多,但可以养活自己,还可以补贴给父亲一部分。
他无意识的想存钱,只是想存够三万元,就像要时刻准备还给高柏一样,莫子骞让自己的想法逗乐,他知道潜意识里忘不掉高柏,但现实告诉他那只不过是过眼烟云的偶遇,以后不会有,但那三万元还是让莫子骞耿怀不止,他就觉得不能用钱来衡量那段因情而动的经历。
时间长久,莫子骞会按耐不住那个欲望,他常常想起在遥望岭的那潭湖水,湖水后面的那片树林,他和高柏在树林里忘掉世界、忘掉时间、忘掉自己是谁的激情涌动,还有高柏夜夜搂着他入睡……想起这些片段就让莫子骞浑身燥热,□坚/挺膨胀,他真的需要,需要一个爱的释放,需要有个像高柏那样的人把他抱在怀里。
莫子骞遵循着自己的意识,在行为上又不会随意放纵,他是那种坚守真爱的人,他的理念告诉他,只会和他真爱的人在一起,否则他会因违背意志鄙视自己,但事与愿违,在现实中他再也没有碰到像高柏那样的人。
感觉累,感觉压抑,于是尝试着变换思维让自己去适应。
同公司的一个女孩儿一直爱恋莫子骞,有意无意的邀约莫子骞,莫子骞从女孩儿眼神里看到炽热的渴望,想:我要不要这么辛苦?我是否可以试一下?
在一个只有月光的夜晚,女孩儿主动贴近莫子骞,温柔的在他耳边低语:“子骞,你越冷漠,我越爱你……”
温热的唇在他颈间游走,子骞看不清对方的摸样,闭上眼睛感觉贴近的呼吁带给肌肤的刺激。
“子骞,你知道吗,你的眼睛又静又深,你的表情总是淡定的让人捉摸不透,我不知道你会因什么而冲动,不知道你因什么才会笑。”温热的唇移至莫子骞的面颊,在他的嘴角处呢喃:“偶尔的笑那么吝啬,那么动人,我想看你对我笑,就像我对你这样……”
子骞没有动,黑暗中他想起和高柏的第一次亲吻,他也是这样被动的等着,等着那种感觉流电般传过全身,刺激他呼吸加快,但有所不同,这个亲吻带着柔情的依赖,而高柏的温存是强势的爱抚,是情致之下必然的放纵,只因为共同的情愫到达了某个质点,那个亲吻才显得尤为刺激。
莫子骞闭着眼睛做着比较。
柔软的唇吐出温热的舌头,像饥渴的羔羊找到甘露贪婪的舔舐着莫子骞的身体。
“子骞,你是有热情的,为什么不让我看到,只有不谙尘世的圣人才会这样,难道我不够优秀,不够诱惑……”
莫子骞有了回应,在柔亮的月光下亲吻对方,感觉温柔的手抚摸他的脖颈、揉搓他的胸膛,莫子骞勃/起了,呼吸急促,开始渴望。
他抓起女孩儿的手放到自己的□,女孩儿懵懂的问了句:“你喜欢这种方式?”
没有回答,只等着强劲又温柔的力量将自己的膨胀释放,忽又想起在幽暗的树林里高柏抱紧他的身体揉搓他的小腹,看着他的眼睛帮他畅快淋漓的释放。
女孩儿仰卧躺在莫子骞的身下:“来吧!”
莫子骞压着柔软的身体开始激进的动作,他不想在乎对方是谁,只要黑暗,让他看不到彼此,他想忘掉一切,找到忘我的沉醉感。
本能的欲望让身体得到解脱,但情致却少了爱之痛苦的幸福感,忽然又想起高柏将他压在身下,狂傲又爱抚的进入他的身体,让他心甘情愿,感觉痛极快乐的蕴动,让他眷眷不止,在渴求与幻灭中崩溃坠落。
而现在那种感觉不存在,月光清亮的照着,莫子骞不自觉的看向身下,一双渴求的眼睛正望着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坚实的力量忽然松懈,无奈的说出一句:“对不起!”
这一刻,莫子骞才发现,他深爱高柏,他的第一次和他所有爱欲的激情都给了高柏,不能忘记,无可替代。
莫子骞寂寥的望着夜空,心里无奈的隐隐作痛,不知这种唯爱的意识还要走多远,还要缠磨自己多久,莫子骞为自己悲哀。
在莫子骞母亲去世两年后,他的父亲组建了新的家庭。莫子骞希望父亲活得健康快乐,但当父亲有了新爱时他还是感到不适,只因为想起父亲和母亲曾有的爱情婚姻。
在莫子骞的印象里父亲和母亲始终相濡以沫,记忆里甚至连架都没有吵过,母亲走的时候,父亲和他一样悲伤,在莫子骞的意识里爱一个人可以是永远,永远的表现就是生的界限一直到死的无极,爱是否可以这样延续?
莫子骞笑自己幼稚,他知道成就眼前不代表忘记过去,不代表不爱过去,人始终是要选择快乐的。但莫子骞还是在明智中纠结,他就觉得一个挚爱的人离去,怎能再把另一个人拥入怀中!他给自己下着定义,如果是他,他不会抛掉曾经相爱的人,他会默守珍爱到永远。
莫子骞爱的意识似乎走向纯质的顶点,这就造就他不能轻易忘记过去,不能在短暂的唯爱中摆脱出来,于是爱让他孤独。
莫子骞还是时常去看父亲,但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他觉得父亲新的生活很快乐,觉得自己多余,在无奈中又有了安慰,能有人像自己母亲那样爱父亲这不是件令人欣慰的事吗!
莫子骞在矛盾中纠结不清的寻找定义,只想让自己摆脱出来,放下积郁的记忆片段去寻找新的尝试,在找不到答案的时候,莫子骞就想我是不是再需要旅游一次,还是那样骑着一个破单车走在自由的路上。现实的工作约束让他没法再实现,只作为一个愿望储存起来。
☆、欲望发泄
高柏在进入宏宇集团的第三年,也就是和莫子骞分离四年后,二十七岁的他成为宏宇集团的COO总经理首席营业官,职务包拢宏宇集团的市场营销总监,在短短的几年里和马赫平分秋色成为宏宇集团重要的核心人物。
马赫在任氏企业多年,自认为为宏宇集团做出了汗马成就,却让毛头小子高柏轻而易举的夺走半面江山,马赫不甘,他起初忽略轻视了高柏,好在任松任职的财务总监可以借力让他轻易支配,但有了高柏的存在,很多随心所欲的支配力会受到监管和约束,这与马赫的想法背道而驰,统管宏宇集团的继承者的愿望也开始感到压力重重。
马赫比高柏大十二岁,精明势利,拥有顶端的财富和权势是他为之奋斗的目标,为之可不择手段。他成为任家女婿的时候,高柏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可如今高柏却变得深沉多智让他出乎意料。
高柏在接任首席营业官之后,开始关注宏宇旗下各大分支机构的细枝末节,在财务上发现上千万元的漏洞,高柏惊讶,找到姐姐任松质问。
“姐,这上千万的漏洞你做为财务总监不会没有注意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松性格孤傲、一意孤行,她深爱马赫,马赫对他也是忠诚有加,很多男人在丰厚的财富下就会寻求额外的刺激,比如在外找女人,而马赫却有个优点,他极具宠幸忠诚任松,从来不沾花惹草,这也是任松顺应马赫意识的原因。
“这漏洞我怎么会不知道,多半出处我都清楚。”任松不以为然的回答。
“多半都清楚?”高柏疑惑的看着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这些钱都干嘛了?”
“那是你姐夫马赫用来作为某些投资了。”任松轻描淡写。
“什么投资?需要这么多,还是多次累计。”高柏追问。
“那是马赫事业的一部分,他在我们任家兢兢业业了这么多年,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有些是为他家的亲戚投资工厂,当然有投资就有风险,有盈利就有失败,这个道理谁都懂得,过后他也和我交代了款项出处,我还是相信他的,这帐你不用担心,不要告诉爸让他着急,我自会抹平补上缺口。”
高柏又是诧异,盯着姐姐任松:“姐,你们把宏宇集团的资产当成自家存款随意消费,这是不是太不理智了,每笔款项投资是需要董事会同意的,这样的行为是犯罪你知道吗?你是不是让爱冲晕了头了!”
“小柏!”任松厉声一叫:“你怎么和姐姐这样说话,马赫是个极具进取的人,我支持的是他强势奋争的魄力,我们都是成熟的过来人,我们知道什么是爱,但你和我说爱不觉得可笑吗,你懂爱吗?你爱过吗?你有为爱的人付出一切的欲望吗?”任松看着高柏淡笑:“你没有。”
任松知道弟弟高柏暗地里寻/欢乱坠的嗜好,他把高柏的性/爱乐趣看做乱性,他认为高柏从没有认真过,不论对男人还是女人,他都做为本能欲望的发泄,所以他没资格和她谈论真爱。
高柏无语,就像姐姐抓住他的根基要害,让他无力反驳。
看着高柏的神情任松改变了语气:“小柏,你说的也是,姐姐也明白,你放心,以后这类事情不会再发生。”
高柏点头:“那就好,尽快补上缺漏,你让马赫好自为之,如果再有类次的事情,捅到董事会,恐怕不会轻松地解决。”
高柏离去,临走时姐姐在身后接了一句:“小柏,我们是亲人,懂爱就懂得亲人的重要性。”
这句话似乎很压人,让高柏郁闷不解,亲人间就可以纵容无原则的为所欲为吗?
压抑的高柏觉得世事的复杂,又觉得自己有很多不可为之的能力,向老吴叹息:“老吴,很多时候我觉得力不从心,不是因为能力,而是因为感情,似乎什么事情只要涉及感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老吴问:“高总,什么事让你由此见解。”
“宏宇集团的账目涉及上千万元的挪用,是马赫所为,却有我姐做担保,这不是我的能力范围,很困惑。”
老吴深思片刻说:“单立的说已经是犯罪,但经由财务总监的签字,款项才可以支出,这具有连带关系,在预定的时间内补齐资金数目也就可以顺势解决,即使董事会得知也只能做为一种资金的暂缓转用,不合乎法规,但却可以掩人耳目。”
“后果呢?”高柏问。
“如果继续而为,就是另一种性质,我不说你也明白。”老吴欲言又止。
高柏沉默,老吴接着说:“任董渐渐上了年纪,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不是他不明智,是他力不从心,之所以对你期待甚重,是因为他需要一个以宏宇集团做为人生己任的明智之人,有这样的人沿承宏宇他才可放心,你明白吗?”
高柏思虑着点头:“我明白。”
至此高柏忽觉自己担当了许多,他的欲望不仅仅局限于成就个人,而是整个宏宇集团,整个任氏家族的企业。
当人走到这一步时,他的内心承担了太多,人格也进入了另一层面,就是高处不胜寒的孤独。
人人仰视他,恭维他,而他却缺少了人间最普通最平凡的感情。高柏想起姐姐任松的话:“你懂爱吗?你爱过吗?你有为爱的人付出一切的欲望吗?”
他没有,高柏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他想有,他想找到真爱的感觉,只在遥望岭,那个清纯干净的莫子骞让他拥过爱的感觉,但短暂的像流星落地般消失不见,他再也没有找到那种滋味。
二十七岁的高柏事业成就他无数的光环,而却行走在孤独的感情之路。
众人瞩目的身份约束他不能随意出入G吧寻欢释情,只因为他听任老吴的教诲:“你不仅只代表你个人,你代表宏宇集团的形象,你是所有员工的标榜,所以不能太随意乱性。”
高柏压抑,但他性格里的胜势不羁不会让他臣服世俗,他用自己的方式寻求欲望的释放。
在宏宇集团的一个新品服装发布酒会上,高柏认识了一个男模,男模有个好听的艺名叫兰斯。兰斯皮肤白净体魄健美,有着极具东方男性的雅致,眼睛总是妩媚的笑,上翘的嘴角让高柏想起记忆里的莫子骞。
是兰斯的外表吸引了高柏,表面看兰斯涵雅内敛,但做起爱来就像换了一个人,豪野放荡还带着女人的浮媚骄纵。
兰斯知道怎样博得高柏的欢心,历尽变数和方法施展他的魅惑,但真实效果还是让高柏产生感官和心理的差异。他得到心理满足的欲望,却又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兰斯常常一丝/不挂的在高柏的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倒满一杯红酒递到高柏的手里,一边喝一边靠近高柏的身体摩挲他的肌肤。
“你能把衣服穿上吗?”高柏说。
“怎么?你不喜欢,你不是说最喜欢看我的身体吗?”兰斯回答。
“我喜欢看,不等于你非要裸/露,包裹的东西才具有诱惑。”
兰斯妩媚的笑:“我喜欢直接,我讨厌含蓄。”他贴近高柏脸庞亲昵:“我就是想在你面前全部放开,我们随时都可以进入状态。”他推倒高柏把他压在身下,带着媚笑扒掉高柏的衣服,他总是超过他人意识先行与人,让高柏猜测他接下来要用什么变数。
扒光衣服,健美柔软的肢体贴合着高柏,高柏沉迷的等待。
兰斯拿起那杯红酒饮了一口,昧情的看着高柏,然后把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点一点倒在高柏的身上,随后趴□体贪婪的舔舐,柔软的舌头像只水蛭在肌肤上辗转迂回,钻进每个骨节缝隙让高柏浑身瘫软,一边吸噬一边揉搓高柏的□,高柏开始周身燥热,血液沸腾。
最后移至高柏的颈窝,抱起他的身体拼命的吸噬着颈窝里残存的那滴琼浆,高柏猛然感觉就像自己脖间的动脉被利牙咬破,血液正在奔涌而出,一个德库拉正贪欲饥饿的吸噬着……
这是兰斯带给高柏的刺激,让他亢奋的喘息,翻身而上,桀骜雄劲的扎入兰斯的身体,兰斯大叫,有节律的跟着动作发出傲荡的嚎叫,像被宰杀的猪狗垂死前做着最后的争搏,嗷嗷不止亢奋夸张。这个表象脱离他平时的仪态,给高柏造成错觉,只有一种感觉,越嚎叫,越是亢奋的把玩,这绝对是把玩,可以尽兴也可以满足,但却少了内质情感的贴合和抚慰。
过后,高柏说了句:“你他妈能不能别那么大叫。”
兰斯呵呵笑,回问:“怎么,你不喜欢这叫声,叫声不是更可以激发兴奋吗?”
“那也得因情所至,矫揉造作的也忒夸张了,跟他妈我要杀了你似的。”高柏点燃一支烟,精疲力竭的靠在沙发上。
“我当然是因情所至了,只有你才可以让我这样,我可是竭尽所能的满足你,你不喜欢?”兰斯拿过高柏的烟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又把烟放到高柏的嘴里。
兰斯在他迷乱的娱乐圈里接触过形形色色的人,而高柏是出手最大方的,每次都给他丰厚的物质需求,这也是兰斯喜欢和高柏在一起的原因。
“恐怕你更喜欢我给你的丰厚回报吧。”高柏的头靠在沙发上,倦怠的回应。
“别说的这么露骨,我们是各取所需,相互满足,这不违背规律,也没有必要的责任,只有快乐。”
“快乐?”高柏回问:“你快乐吗?”
“当然,”兰斯贴近高柏,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你给我的远超于你给我金钱,我是在精神上快乐,不得不说你的反向差异感给我很多遐想。”
“什么反向差异感?”高柏疑问。
兰斯眯笑:“知道吗,平实你做为宏宇集团的领导者、一个公子哥,道貌岸然,人模狗样,一副明智深睿不容侵犯的样子,但私底下完全不同,你的□放纵才是真实的你,让我觉得刺激。”
高柏自言自说了一句:“人总是需要发泄的,不然会憋闷死。”
“所以你尽可以在我身上发泄,我喜欢承受。”兰斯呵呵笑。
高柏看向兰斯,皱起眉头思索,问:“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吗?”
“因为你喜欢我呀。”兰斯回答。
高柏淡笑:“因为你的嘴角很像一个人。”
“谁呀?你的前情人?”
高柏没有回答,他也不需回答,那个记忆只有自己知道,在心里,随着时间慢慢的加长,慢慢的变淡,最后只剩下象征,象征他曾有过自然迸发的纯质感情。
☆、六年后
和高柏分开六年,莫子骞二十六岁,从一个大男孩儿变为成熟的男人。
他勤恳的在华纺织业有限公司做到一个部门主管的职位,单身的生活安定而平淡,莫子骞似乎已经习惯。
在他办公桌上始终放着高柏送给他的那个水晶球,他只是觉得晶莹剔透让他感官悦目,他用它做为装饰,其实是那段记忆潜意识里成为惯性的存在,渐渐的变淡不去想,但却始终存在。
一天早班后的中午,莫子骞和公司的人边吃着工作餐边看着电视闲聊,电视屏幕上几个辣妹穿着三点式正扭着屁股跳着辣舞,引来一阵品头论足,看着激奋的同事饶有兴趣的目光,莫子骞淡笑,收起目光无趣再去看。
辣舞结束,几个人长叹一声像是被剥夺了情趣。屏幕切换到另一频道,正在讲述一个集团企业的光辉历程。
“这在说宏宇集团呢,总部在北京。”一个职员咂着嘴感叹:“这么大集团,据说是京城先头企业,包拢业务众多,能量巨大。”
“可不是,咱公司好像和宏宇集团还有业务往来呢。”
莫子骞听着别人的议论,抬头向电视望去,正看见董事长任宏志对着记者凯凯而谈。莫子骞已不止一次在电视上见过任宏志。
有人问莫子骞:“子骞,咱公司和宏宇集团有什么业务往来?”
莫子骞回答:“应该是提供原质丝质材料吧,那归一部外销管,具体我也不清楚。”莫子骞说着目光转向别处,这时电视上出现几位宏宇集团的重要官员,高柏的影像也在其中,但莫子骞没有看到,当他转头再去看屏幕的时候,高柏的影像已切换消失。
又有人接着电视的内容说:“据说这个任宏志有一儿一女,除任宏志外他的儿子和女婿是宏宇集团的两个鼎立掌管人,这以后还不知是谁接任宏宇集团董事长的位置。”
“操,人家再怎么财权夺势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我们关心的。”
“谁说没关系,你们还没觉得最近咱公司有动向吗,这几年公司效益一直萎靡,据内部消息透露咱公司和宏宇集团好像有所动作。”一个职员神秘的说。
莫子骞感兴趣,问了句:“什么动作?”
“这个……还不清楚。”
莫子骞疑问:“怎么可能,不就是有业务往来嘛,论实力咱公司和宏宇集团没法比,能有什么动作?”
说话者点头:“谁说不是呢,但现在上层的确有所运作,具体内容不清楚,你说这是不是关系到咱们员工的切身利益呀,还不知怎么着呢!”
莫子骞再次望向电视屏幕,心里琢磨,他毕业以来顺利的进入这家公司,一干就是五年,他已经熟悉并习惯了这种平稳的工作状态,忽然要是有所变动,就有种前途未卜的忧虑。
六年后的高柏已经是二十九岁,他已经成为成熟智谋的领导者,少了年少的轻狂和自得,在个人情感上厌倦了繁复的迷乱,想安定,似乎想有个归宿,但他还是在未知的情感之路飘荡。
高柏和兰斯已经保持很长的时间,平时工作繁忙加上兰斯时常在外跑场,他们见面的机会并不频繁,但有机会在一起时兰斯总会满足高柏的需求,让他兴奋,让他欲望满盈,得以在压力中缓解,在情绪上放松,仅此而已。
这天老吴得到商业信息对高柏说:“高总,你知道南京有个华纺织业有限公司吗,咱们公司曾用过他们的丝质原材料。”
“我知道,什么事?”高柏问。
“这个华纺织业原有丝质材料的品质非常好,虽说我们在原材料提供上有一体化的供应系统,但华纺织业的原材料有别于其他地方的品质,可能是地域水土造就原材料的品质不同,我们不缺,但我们需要与众不同的本质。”
高柏认真的听,老吴接着说:“据说华纺织业近几年效益萎靡,只因原材料品质决定了它的高价格,以至于与市场价格脱钩,再加上不善的管理,他们上层正在寻找出路。”老吴一笑:“其实他们没有意识到材料的优质本身是他们的资本。”
高柏似乎明白老吴的意思,思索的回了句:“你是说,我们要买断他们的所有权?”
“对。”老吴回答。
“合作?”高柏问。
“合作只是他们的意向,那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收购。”
“收购?”高柏反问。
“对,必须收购,去和他们谈。”
高柏眼睛一亮:“有多少把握?”
“表面看百分之五十,但内在要看过程,”老吴深远的一笑:“要看你了,南京那边我有人,可以提供最确切的内部资料,动作要快!”
高柏深思地看着老吴发出一声赞许:“你真厉害!”
老吴稳健一笑:“成功了才能下定义,信息第一,现在马赫那边可能还没有掌握消息,所以必须赶在他之前先触而发。”
高柏再次意识为什么老爸偏偏派老吴在自己身边,几年来的拼搏成就与老吴的谋略和睿智分不开,高柏深感佩服。
老吴接着说:“收购华纺织业意义非同一般,一是我们可以拥有独一无二的优质丝质原材料,二是正好借势在南京开辟新的市场,这也是董事会很久来的计划,三就是你的成功举动会深固你的地位。”
高柏笑了。于是在第一时间派人赶到南京商议收购事项。
同一时间马赫也得到这个商业信息,踌躇满满的吩咐手下东浩去调查确切内容,不多久东浩带着调查报告回应马赫。
“马总,确实有此事,但是高柏已经先行一步,他的人已经和华纺织业的上层进入商议程序,我们晚了一步。”
马赫气急败坏的把调查报告摔在桌子上:“那边都进入程序了还给我做这么厚的调查报告!”
东浩不敢言语的听着。
“我的下属分公司在南方也有机构,怎么就没听到这个消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先行远见的人给我提供消息?”马赫愤懑的皱着眉。
东浩怯怯的开腔:“其实估计高柏也不会有这心计,多半是老吴,老吴跟在任董身边多年,他的人际脉络相当广泛。”
马赫垂败的自语:“老爷子把老吴放在高柏身边,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我可不会拱手相让,这次又让高柏这小子抢了先,他又可以在董事们面前露脸了。”
“马总,来日方长,我们要做的事还长远着呢,别只在乎这一次。”东浩小心翼翼的安慰。
马赫不语,凝神沉思,想:以后决不能再有失误。
不久后高柏在北京总部成功签订收购华纺织业的协议,高柏的成功举措显示了他的能力,博得董事会的承认和赞许,加深了高柏的威望与地位,同时也让任宏志大感欣慰。
同一时间的南京华纺织业宣布公司由宏宇集团收购合并的消息,员工们纷纷议论,他们更关心的是职员分配与变动的问题。
莫子骞也在心里琢磨,既然归新集团所有,在体质管理上就会有大的举措变化,他同其他员工一样揣度着自己的前途命运。
办公室里七嘴八舌的在议论:“据说这次收购是任宏志儿子的决策,从头到尾他一手执办,像是有能量的人。”
“王经理随咱们张总去北京谈判商定的,回来后还说任宏志的这个儿子还不到三十岁,一表人才深明远志的样儿,以后咱都得在这个人旗下谋生。”
莫子骞插了一句:“与其让公司萎靡不振的存活还不如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起死回生,这也是好事。”
“说的到是,但咱不知这货是不是只会牟利取财呀,一届新任,一览举措,要是来个大裁员什么的,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这是员工最关心的问题,有人接话说:“我在华纺织业干了十多年了,要是改制没了着落这也太不人道了!”
传来一片叹息声。
几天后宏宇集团正式接手,下达条文,人员改制内容是保留在编所有员工,人员会因职能有所变动,这时所有华纺织业的员工才得以安心落地。
还有一项条款规定,华纺织业所有员工享受宏宇集团同等待遇,人员做相应调整,条件范围内有意向的人可以申请去北京宏宇集团任职。
身在南京的华纺织业的员工多半成家立业拖家带口,他们力求安稳规律的生活,所以多数人都选择留守原来的公司不动,还有人考虑只身去了北京总部没准儿被作为小职员安置在集团下属分公司的某个角落,难有出头之日,于是也就打消了去集团总部的念头。
但有一人,就是莫子骞,提起北京似乎是他梦想的地方,他曾骑着破单车只身一人漂泊到那里,六年过去,那个地方对莫子骞似乎还带着莫名的召唤感。迷茫间想起了高柏,高柏就在那个茫茫的都市里,像个精神的寄托,似乎有所期盼,冥想不解,忽觉得自己幼稚可笑,想:那只是一段记忆,现实中已和自己毫无关系。
莫子骞考虑他的父亲有了新家似乎也不太需要自己,单身的他在生活上无牵无挂,于是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只为了换个环境寻求自己想要的生活。莫子骞对自己说:我要去北京。
☆、重逢(上)
华纺织业只有莫子骞一人提交了去北京的申请,条件审核在调动范围内,于是,几天后莫子骞来到了北京。
这是莫子骞第二次来到北京,看着高楼林立的喧闹都市,莫子骞感慨万千,六年前他是以旅行者身份来到这里,而今天他是要把这做为自己工作生活的地方,两种状态完全不同,前者自由无压力,后者迷惘又憧憬,莫子骞还不知道这个城市会给他带来怎样的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