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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余 当前章节:14979 字 更新时间:2026-6-2 16:09

☆、浮华背后

高柏问老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也好有个准备。”

“提前的心理准备就会淡漠意外的效果,会损失它在你心里的重要性,这是任董特意交给我去安排的,他想让你惊喜,毕竟是你三十岁的生日,人生在世能有几个三十岁。”

高柏恍然,笑着回应:“老爷子还有这份情致,还真让人出乎意料,他还记得我生日。”

“当然,你是他儿子吗?”老吴环顾盛和大厅庄重的说:“高总,知道为什么在盛和为你举行生日宴会吗,盛和!他代表一个象征,宏宇集团发展到今天,有多少重要会议和谈判签订都是在这里完成的,任董不会无缘无故的只为消遣,他是有希望有寓意的,他希望有人在宏宇的今后历程里接替他留下足迹,正因为如此,你该明白任董的心思。”

这不仅仅是个生日派对,它蕴含了更深的内容,高柏才明白,他的一切,他生活的任何细枝末节不能脱离商界的内容,在这个内容里他不能是他自己,他是象征,脱离私下的自我形态,把最完美的表象拿出来,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承接那个希望,成为主宰盛和的主人。

高柏和老吴向大厅内走去,高柏看向来宾,辉煌耀眼的灯光下绚烂斑彩的一群人,打眼望去都是公司的董事和各界名流。这和他想象的生日派对有所差别,他更希望的是喜悦与激情,依着他的思想,恨不能希望他的生日可以是脱光衣服肆意扭动身体大跳Popping舞的疯狂派对。这想法似乎离他越来越遥远了。

想着不觉脱口而出:“有点儿突然,是因为没有在我的想象之内。”

老吴边走边回应说:“高总,难得任董的这片心,此时你要做的只是顺从就是了。”

高柏向众人微笑,招手示意,任宏志迎上来和儿子拥抱,不知多久了高柏和任宏志没有这么亲近过,今天任宏志的亲近举动让高柏心里一震,有些酸涩,有些感动,一瞬间的亲近让他感觉到父亲的疲惫与苍老,发自内心的说了句:“谢谢爸,你还记得我生日!”

任宏志回道:“当然记得,平时的生日可以不过,但三十岁的生日是一定要过的,三十而立,志向目标都要明确了。”

高柏忽然觉得自己心理丰富成熟了许多,脱离了那个轻狂不羁无术顽劣的青年,感叹的问自己:是我真的成熟了?还是这世界变幼稚了?

在瞩目的目光和喧闹的掌声中高柏走上中央的高台思绪万千,镇静一下,露出潇洒又谦逊的笑容。

目光扫视着台下的人群说:“谢谢各位!”看向任宏志:“谢谢我父亲,”任宏志欣慰的点头,“我今天站在这里需要感谢的很多,”目光投向老吴:“感谢以智慧引领我的人,”台下的老吴看着高柏微笑。

高柏继续:“感谢可以刺激我改变我原有惰性的人,感谢让我尝试不同生存意识的人,感谢让我感觉到爱的人,”高柏目光飘渺着,像是在寻找什么,在斑斓绚烂的光彩中他想起莫子骞:子骞,在干什么?在等我吗?此时我最想跟你说,高柏凝神,垂下目光缓缓的说:“感谢爱我的人,感谢没有功利的纯粹感情,给我慰藉,让我快乐。抬起目光再次看向人群:“爱让我改变,我会努力,和宏宇集团一起成长,谢谢各位,今晚请尽兴。”

高柏走下台,心里复杂又空落,万事无常,他不知自己的生日会是这样的开场,很多事物不因他的意识所主宰,快乐又惆怅,只因有那个缺憾,他想的人不在他身边。

同一时间,莫子骞正坐在桌前看着那个生日蛋糕发呆,此时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等高柏,拿起合影的相架看,一边看一边情不自禁的笑,然后又放回礼物盒里,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

走到阳台,远处林立的高楼在沉沉的夜里闪着光亮,看不清景物,心里却清晰可见,他知道那个湖依然在那,因季节的变化它转换着不同的面貌,但唯有一道风景铭刻在心。莫子骞对着夜空长舒一口气,此时他不知道,远处的高柏正对他说着感谢的话。

高柏在人群里穿梭,礼节性应酬着各路来宾,很多人借此机会送出厚礼,他们有共同的目的,揣摩着此人多半是未来宏宇的领班人,在利益的远景中提前打下基础,甚至有人立时就和高柏谈论合作发展的事宜,所有的举动似乎都是在利益驱使下的行为,高柏已经习惯。

正在和人交谈,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高总!”

高柏回头看,一个女人正端着两杯酒站在他身后,骄傲智慧的眼睛,淡淡又深意的笑容,高柏记起来了,这是很久前在父亲寿宴上见到的那位冯欣,高柏刚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回应,冯欣又说:“高总今天喝过量了吗?”

高柏笑了:“好像还没有。”

冯欣递给高柏一杯酒说:“既然如此,那我们干一杯,单纯祝你快乐!”

高柏接过酒回道:“谢谢!冯小姐。”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冯欣笑,目光幽深的望着高柏。

“怎么会,我这人记性一向很好。”说着喝完杯里的酒。

“是范性记忆?还是因为某个特殊性留下记忆?”冯欣笑着回应,那笑容像在玩笑,又像是认真,高柏琢磨不透,只是想这女人还真有点儿特殊性,出现两次,都是在性质私人的生日宴会上。

高柏反问:“你觉得是因为你的某个特殊性让我过目不忘?”这话有些骄横,可冯欣并不在意,回应:“我到希望如此。”说着拿出一个礼盒送到高柏面前:“这是我的生日礼物,生日快乐!”

高柏接过礼盒表示感谢。

“不打开看看吗?”冯欣微笑着问,高柏感觉冯欣强有力的支配欲望,礼貌性的打开,里面是一块玉,颜色青翠透亮、密致坚毅,像一剖清水清澈晶莹。

“这是缅甸翡翠玉,是最上好的翠绿色,我已经请法师开过光的,一定会让你有好运。”冯欣微笑着说。

高柏看向冯欣,这的确是个特殊性,一块晶莹朴素的美玉在喧瘴浮华之下尤为显得含蓄雅致,高柏不太懂玉,但他知道黄金有价玉无价的道理,于是说:“这礼物对我来说是不是太贵重了!我有些受用不起。”

冯欣意味深长的笑:“什么人配什么物件,它是最适合你的,你值得拥有。”

高柏笑了,露出雅痞劲儿:“让你一说,我更虚了,说实话我是什么人你怎么可能清楚呢!不过还是谢谢。”再次看向那块玉,那是一个不规则的图案,花纹图案像是有意从中间断开,而缺失了另一半,问:“这好像是块不完整的玉?”

“是的,只有和另一半重合在一起,它才是块完美的玉。”冯欣深静的笑。

高柏不觉想:那另一半玉在哪儿?

美玉、女人、浮瘴的喧嚣,忽然让高柏没有清晰的思绪,像个惯性跟着规律走下去,遵循着一个终极的目标,清楚又迷惘。

他是今天的主人,在盛和大厦里以他完美的魅力主宰了众人的眼球,高柏心里得意自鸣,这是他善于伪装的结果,他越来越具备承揽财富与权势的素质,只是伪装下的压抑让他觉得疲惫,他想休息。

莫子骞在等待中度过一晚,那个蛋糕完整的放在那儿,他无心再去看,对高柏意大利面的期待也渐渐消亡,欣喜的状态越来越淡漠,最后变为必然让他去习惯,他知道他和高柏在一起必定会如此,从早他就给自己下了定论,自找苦吃,但他愿意承受,只要有爱,他什么都愿意承受。

蜷缩在沙发上,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莫子骞昏沉的睡去。

客人渐渐散去,高柏派人把任宏志送回去,忽然得到解脱。姐姐任松临走时问高柏:“听说你时常到塞斯弯河谷那边住。”高柏反问:“有问题吗?”任松笑:“塞斯弯河谷离公司那么远,你还真有心情,看来是别有用心,有情人了?”高柏也笑:“姐有兴趣关心我的私事?”

一旁的马赫插话:“那当然,不仅你姐关心,我也关心呀,谁让咱们是一家人呀!怎么,情人今天也没带来?”

高柏淡淡的笑,不知怎么回答。

很晚结束后,老吴开车送高柏回去,问高柏去哪儿,高柏回答去塞斯弯河谷,老吴沉默不语的把高柏送到塞斯弯河谷,走时问:“我明早派人来接你。”

高柏回答:“不用,明天我自己去。”

☆、纯质感情

高柏回到住处,看灯还亮着,灯光很温馨,知道有人在等他。

进了屋,看见莫子骞蜷缩在客厅的沙发里睡着了,心里忽然愧疚,旁边的茶几上摆着生日蛋糕,两杯红蜡烛,还有一个礼物盒,高柏打开礼物盒,看到是他们的合影照片,莫子骞在做着鬼脸,他正装模作样的惊讶表情,看着相片噗嗤笑出来。

静悄悄的来到厨房,看到莫子骞买了好多吃的,还有一包意大利面,他给莫子骞做意面的承诺终究没有实现,心里又是一阵愧责,很想弥补一下。

回到客厅把杯里的红蜡烛点燃,关上灯,屋内立即笼罩在温馨浪漫的柔光之下,然后凑近莫子骞捏住他的鼻子,莫子骞不动,装睡,不能呼吸,不得不张开嘴,高柏吻上去把他的嘴堵住,所有的呼吸口让高柏堵死,莫子骞承受到最大限度,突然推开高柏:“憋死我了。”

高柏笑:“把你憋醒了。”

“我早就醒了,你一进门我就醒了。”莫子骞回答。

“醒了还装睡,欠收拾。”柔暗的烛光下望着莫子骞,觉得莫子骞眯笑的样子很动人,凑上前问:“吃饭了吗?”

“吃了,要是等你的意面早就饿死了。”

“今天是意外,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高柏是诚心想道歉。

“我已经习惯了,你是大忙人嘛!”莫子骞接着说:“你喝酒了。”

“嗯,喝了点儿。”

“想再喝一杯吗?”莫子骞嬉笑的问。

“当然。”高柏点头,“我就想和你喝一杯。”

莫子骞快活的跑进厨房拿了一瓶红酒和两个杯子倒满,递给高柏一杯说:“生日快乐!”然后碰杯。

高柏笑,没有回应静静的把酒喝完,今晚的生日充斥的内容太多,才发现他还是最喜欢这样发自内情的祝贺语言。

莫子骞眨着眼问:“怎么这么深沉,累了?要不要吃块生日蛋糕?”

高柏答应,莫子骞把刀递给高柏:“你切!”

高柏切蛋糕,今晚他切了两次蛋糕,一次是在众人瞩目的煊赫之中,一次是在二人世界的悠深情愫里,他喜欢后者,那更有意境,让他有爱的感觉。

莫子骞拿起一块蛋糕举到高柏面前,然后抓了一把奶油抹在高柏的脸上,“蛋糕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看的,我看了一晚上,就想着把它怎样利用才更有价值。”接连不断的在高柏脸上涂抹,“这是一幅艺术大作,就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涂完后满意的端详点头:“这才是蛋糕价值的最大体现。”

“你拿我脸当画板了,还向日葵,你当自己是艺术家呀!”高柏叫起来,抓起一把奶油涂在莫子骞的脸上,“我给你涂成菜包子。”

莫子骞咯咯笑着躲闪,高柏大喊:“你别跑,有种就别跑,今晚我非治你不可。”

两人满屋追跑,从客厅到厨房,从厨房到卧室……最后莫子骞败下阵来,大喘着气求饶。

“求饶不行,你刚才怎么来着,刚才不是挺有艺术家气质的吗,怎么这会儿怂了!”高柏抓住莫子骞不放,按倒在地涂抹奶油,脖子上、身上……

莫子骞也不争搏了,只是看着高柏的样子忍不住的大笑:“你看看你的样子,哈哈!真的,你这样挺可爱,不是向日葵,是披萨饼,你等着,我去拿相机,把你的光辉形象保存下来。”说着挣脱高柏去拿相机。

高柏跑去卫生间看自己的形象,镜子里面目全非的样子把自己逗乐了,这和刚才生日酒会的形象完全相反,那个矜持伪装的高傲外表不见了,高柏整个神经放松下来,快乐无比。

莫子骞拿着相机对着高柏拍照,然后放上自动挡拍合影,最后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哈哈乐。

“告诉你高柏,以后你在欺负我,我就把这照片拿出来当街示众作为惩罚。”

“是吗,你胆儿变肥了,还敢惩罚我,我现在就欺负你,你能怎么着,”说着抱起莫子骞去摸他□,满手的奶油黏糊糊的涂满□,问:“感觉怎样?是不是很新奇,你的老二吃过奶油吗?什么味儿,跟我说说。”

莫子骞变得沉静了,花着脸凑近高柏说:“洗澡,这样我进入不了状态。”

两人心照不宣的冲进卫生间。

淋着水相互把奶油洗净,莫子骞抱住高柏,头贴在他的胸膛,水滴穿过彼此的身体,在身体表面形成光滑的水膜,贴近摩擦,高柏感觉很舒服,搂着莫子骞说:“今晚要是没你,就没劲透了。”

莫子骞不言语,闭着眼睛进入状态,在卫生间里淋着水彼此释放,最后瘫倒,水还在飞溅,雾气迷蒙着眼睛,身体还抱在一起……

第二天,马赫没好气的在办公室里抱怨:“昨晚老爷子给高柏办了那么隆重的生日宴会,还在盛和大厦,明摆着的意思,谁不明白!”

东浩安慰:“人家是他儿子吗,也理所应当,不过话说回来,意思在明确董事会的选举也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不还是通过选举吗!”

马赫思虑:“老爷子要下,明年的选举是关键,看不出来吗,他在着手安排,我辛辛苦苦多少年,高柏那小子才多长时间,怎能与我相提并论。”

东浩回应:“你的功绩董事会的人都明白,再说有一半人不是也在你的旗号下吗,我们要做的就是把握现在,储存能量。”看着马赫接着说:“最近有人常看到高柏和莫子骞在一起。”

马赫抬头,眼光放亮:“莫子骞,就是咱协力综合部的那个莫子骞。”

东浩点头,马赫问:“多久了?”

“像是很长时间了,具体说不好。”

马赫扶着下巴思虑:“怪不得呢,我说怎么莫子骞刚来的时候,他就要这个人,原来早就瞄上了。”马赫知道高柏的性向,但他从没有当真过,他只觉得那是高柏情迷乱性的消遣,高柏不会当真,高柏在宏宇任职后,像是收敛了不少,他几乎从表面看不出高柏再有所倾向,而今突然和莫子骞在一起,马赫觉得挺有意思。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和莫子骞就住在塞斯弯河谷。”马赫沉思:“如果是这样,倒也是好事。”目光看向东浩,东浩立马明白,说:“我可以把声势搞得更热烈。”

马赫笑了,他知道个人情感私事,对一个众人瞩目的人来说那便不是私事,他代表着这个人的整体形象和人格特性。

董事会成员多半都是老人,有着传统观念的婚姻模式,在他们脑海里一个正常的婚姻和一个特殊的感情性向相比,前者更具稳定性和道德性,同样他们会把这种稳定性和道德性和集团管理者身份相提并论,特殊性向会有冲破原有观念的不和谐感和不安全感。这就是观念给人的错觉,在马赫看来这是击败对手的致命武器。

几天后,莫子骞接到南京的电话,说是他父亲病危,突然的消息让莫子骞惊慌,急忙请假回家,都没有来得及和高柏见一面,只是电话里告诉高柏,父亲病重回南京,高柏心里不免担心起来。

☆、命中注定

莫子骞回到南京的家,他的父亲因心脏病已经去世,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莫子骞悲痛欲绝。得知父亲在临死前喊过他的名字,莫子骞纠结自责,他一直以为父亲有个新家,不在需要自己,他后悔离父亲太远,没能在最后的时刻陪在他身边。

莫子骞悲伤深思,这世界上什么最重要,就是身边的亲人和爱人,活在一起是幸福,在活着时候往往忽视他的存在,当失去的时候才知道那是生命的一部分,就像造物主的故意安排,故意造就一种缺憾,让我们在悲伤中领悟这样的缺憾,懂得珍惜。

莫子骞不想再有这样的缺憾,他知道把握现在就是珍惜将来,即使失去的时候,也会安慰的告诉自己,他曾经为爱心甘情愿的付出过,毫无遗憾。

任松耳边听到高柏和莫子骞的传言,这天气势喧瘴的来到综合协力部,进门压迫的目光扫视着整个办公大厅,薛红急忙迎上来问:“任总,你找马总?”

任松却问:“莫子骞,这里谁叫莫子骞?”

薛红回答:“哦,您找莫主管,他家里有事请假回南京了。”

任松冷冷的目光不再说话,直径走进马赫的办公室。薛红盯着她的背影思虑。

见着马赫就问:“我问你,高柏是不是和你们这里的那个莫子骞,现在传的满公司上下都议论,我好像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马赫笑,心想肆意宣扬的信息这么快就有效应了,打着圆场回答任松:“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高柏的私事。”

“私事?这怎么能是私事呢,我有所耳闻高柏的兴趣取向,但我一直都觉得那是消遣,以前听说他常和一个叫兰斯的男模在一起,他的生活一向放荡不羁,要搞背地里搞去,没人注意,在外面随便消遣一下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和公司里的男职员搞在一起,这成何体统!”

马赫赔笑,貌似善解人意的宽慰:“松儿,说实话这话出于你口还真让我吃惊。”任松不解的看马赫,马赫继续:“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在国外深造多年,你的思想怎么还这么闭塞保守,同性恋怎么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也是人之感情,在丹麦、瑞典、荷兰等多国那已经都被列入合法婚姻了,你还至于在这里质疑人家的私人感情?多些理解吧!”

高柏的私人感情本就不是马赫关心的事,但利益的驱使让他关注,他恨不能高柏就这样如此,在这个小众的还有人质疑的国度里,这是他取得目的的最好手段。

“我不是不理解,国情不同,环境不一样,身份地位不一样,这有个传统意识在里面,他要是在国外,他和同性结婚又干我何事,你应该知道爸的传统观念,他把声誉看的比命都重要,你以为我是为高柏个人私事着想,我是觉得作为宏宇集团首席营业官那不能随心所欲,有多少人看着呢,有人要是故意诋毁宏宇,就会作为把柄大肆宣扬,他会影响集团的形象的。”

“严重了,这是因为你个人在乎,所以觉得别人也在乎,不尽然,现在社会对这类问题都包容了很多,你也要学会包容,”马赫一副宽容明智的样子。

“你可真轻松,我想起来就别扭,我是为宏宇集团的前途形象考虑,你赶紧把那个莫子骞给辞了。”任松坚持。

“你是觉得高柏是在消遣娱乐吗,没准儿他就认真一回也不好说,要是那样,我辞了莫子骞,就高柏那性格还不得把我杀了,莫子骞刚来的时候,高柏就要把莫子调到他那边去,我故意不放人,也是考虑到这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找个机会和高柏谈谈,让他收敛些。”

任松不语,马赫继续说:“松儿,我一直想问你,宏宇集团明年改选,时间不长了,你应该清楚,现在集团鼎力的两个人很明显,就是我和高柏,”马赫笑着问:“到时候你会站在哪一边?”

这是个实质的问题,任松思虑,然后一笑:“你是我老公,高柏是我亲弟弟,你说呢?”任松把问题抛回马赫,马赫笑看着任松,讨好的说:“让我说,你应该最了解我,我需要的也是你需要的。”

任松高傲的笑:“公平竞争,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有信心,凭你的资历和经验要比高柏丰富得多,这么多年你为宏宇做出了很多业绩,董事会的人又不是没长眼睛,我知道你是有大志向的人,我当然要和你站在一起。”

马赫满意了,搂过任松:“我知道这世界上唯你最爱我,我奋斗的一切动力也是为了你,因为你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让你失望”说着在任松的脸上亲了一下,任松满意的笑了。马赫温情的加了句:“我们一起努力,以后不要在乎高柏的事,把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任松在马赫的拥抱里点头。

两周后莫子骞办完父亲的丧事回到北京,他觉得精神孤独了许多。他的亲人都已不在,唯一安慰的就是内心还有爱,让他觉得他还不是孤零的一个人,忽然很需要高柏,那是他唯一的精神慰藉。

晚上高柏陪在莫子骞的身边,莫子骞像是沉静了许多。原先两人在一起,即使百无聊赖,莫子骞也会找到可笑的话题逗乐,如今他的沉默,让高柏觉得他内心的变化,他很想安慰一下莫子骞,不知说什么好,只有坐在身边默默地陪伴。

刚刚入春,冬天的肃萧还在,窗外一片肃然,阳台外的那潭湖水让一片黯然灰黄的景色包围,没有生机,一阵风掠过,湖水漾起波澜,让人知道它还活着,只要春天的来临,它就会跟着一起苏醒,再次变回清波绿树,生气盎然。这萧条的景色忽然让莫子骞心胸开阔的许多,因为明白活着的人还得活,就这样春去东来的反复,像这片景色从苍凉还会便回绿树葱茏。

莫子骞露出笑容,回头看屋内的摆满窗台的杜鹃花,拿起浇花桶打水浇花。高柏摸不透莫子骞的举动,也上前帮着浇花,找着话安慰的说:“子骞,你这人一定是水命,据说水命的人才会养花,你看这杜鹃长得多旺盛。”

莫子骞笑:“什么命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现在明白,活着就应该在乎每一天,在乎身边的人,别等着失去了再后悔,再后悔还有很多事没有做,那没用。”

“说的对。”高柏迎合。

“高柏,你知道吗,我妈去世一年多我爸就结婚了,我当时还特不适应,觉得人的感情怎么可以转变这么快,再回到那个家就觉得疏离,觉得我爸把我妈忘了似的,现在明白活着的人有权选择快乐的活法。”

“这样想就对了。”高柏又附和。

莫子骞看着高柏的眼睛问:“我觉得自己的亲人都没了,可是也不是,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亲人了,我这样想对不对?”

“当然,我就是你的亲人,不是吗,我不像吗?你说我是你什么人就是你什么人,是你哥还是你老公?你自己选。”高柏安慰着回应。

莫子骞忽然笑了:“你是我的爱人,是我要珍惜的人,我这样认为你不会有压力吧。”

“怎么会,我高兴来不及呢!”高柏心里的确暖洋洋的,搂着莫子骞说:“看你笑了,不伤心了吧?”

“伤心会有,但我看得明白,我知道谁都会有这天,早晚的事,”抱住高柏的腰,头放在他的肩膀上说:“只是在我活着时候,要让我看到你,看到你活得很好,我就满足。”

高柏借势搂住莫子骞:“什么话,跟生死离别似的,我他妈活得好着呢。”

莫子骞笑了,问:“我们在一起多久了。”

高柏想了想说:“你刚来的时候也是春天,真快,都一年了。”

莫子骞说:“知道吗?在我心里不是一年,我已经和你七年了,尽管在其中六年里我们不曾在一起,可我记忆里一直有你,可能是因为我总想你,老天就鬼使神差的安排我们再次见面,这就是命。”

高柏点头深思:“真的,这就是命。”

莫子骞又看着高柏的眼睛问:“你觉得七年算长还是算短?”

这个问题莫名,高柏又深思,想:一个人要是对另一个人爱恋七年,这也不短了,忽然想起那句描写婚姻的话,七年之痒,一想起又赶紧摒弃这句话,只当自己从来没有想起这个词,看着莫子骞笑着说:“这时间不算长,我们才刚刚开始。”

莫子骞安慰,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为了让莫子骞高兴,高柏故意打趣:“子骞,知道我第一次在路边见你为什么同意你坐我车吗?”

“为什么?”莫子骞感兴趣。

“因为我觉得你可怜,我觉得你是被情人抛弃的傻孩子,或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所为我大发善心,决定救助于你水生火热之中,你还不得感谢我!”

莫子骞回应:“你可真虚伪,不过我还真要感谢你,不然我怎么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呢!”搂住高柏亲昵:“第一次见你,就用尽了我身上所有的积蓄,我却心甘情愿,就像我上辈子欠你的一样,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看向高柏问:“我还清了吗?”

高柏认真的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你的命都是我的,所以这辈子你就慢慢还吧。”

“你真是大言不惭,无赖!”莫子骞笑。

高柏也笑,搂着莫子骞说:“第一次见你只是因为夕阳下的你有点儿另类,我看不请你,但你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于是我就动了恻隐之心。”

☆、复杂情感

回到公司,莫子骞觉得公司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目光看他,就像围着高柏送他的那条围巾让外人把看时一样的感觉,意识这是因为他和高柏,精神立马颓丧不安,这是他最担心的事,不是为自己,而是为高柏,此时他真希望高柏是个不受人瞩目的平常人,甚至希望高柏平常的最好连生存都不能保障就更好,这样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在一起,没人会注意。

忽然又觉得自己自私狭隘,现实如此,不能逃避,莫子骞还不知道如何解脱和释放,但却感到现实带来的压力,问自己:我和高柏真的可以永远的走下去吗?

薛红来到莫子骞跟前温和地问:“莫主管,你父亲的事听说了,很难过,你别太伤心。”

莫子骞回应:“谢谢!我没事。”薛红还站在那儿,莫子骞好奇,问:“还有事吗?”

“是的,很早就想和你坐坐,总是找不到机会,晚上有时间吗?”薛红直言不讳。

莫子骞感到薛红有话要说,他忽然感觉自己也有很多话,薛红似乎就是他和外界相接的一个桥梁,他很想知道别人怎么看他,于是答应。

晚上两人相约在一个酒吧,这是薛红选的地方。在一个僻静的位置坐下,薛红要了两杯果汁,把一杯推到莫子骞面前笑着说:“我只许你喝果汁,不允许你喝酒,因为果汁是可以让人快乐的饮品,而喝酒会越喝越愁。”话语神情就像他是莫子骞的女朋友。

莫子骞回道:“我喝什么都无所谓,心情是自己的,还不至于因为喝什么就情绪化。”

“你这么理智?”薛红问。

“还可以吧。”看向薛红问:“你找我有话说。”

“是的,”停顿片刻,问:“最近你不快乐,我看得出来,不像你刚来的时候。”莫子骞沉默,薛红接着说:“子骞,我不是多事的人,但我很想关心你。”

“为什么?”,子骞问。

“因为……我喜欢你,从你来的第一天起我就喜欢你,”真诚的大眼睛看着莫子骞,子骞没想到薛红这么直言,不知怎么回应,喝了一口果汁,掩盖内心的措然。

薛红笑:“子骞,有时候我想,人真的很难捉摸,但是我却想明白,明白对方怎么想,憋在心里很难受,你不要有压力,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交流,因为我知道的你太少了。”

面对一个直言不讳的女孩儿,莫子骞也想直言面对,问:“你是想知道我和高总的事吧?”又加一句:“好像很多人都在议论,我有感觉,他们是不是像你一样的感兴趣。”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你的朋友。”薛红温和的笑,这笑容让莫子骞放松,他没理由拒绝这样的友好,心里憋闷的话忽然想说出来释然。

“我和高总七年前就认识,那是在一次旅途中无意的相遇,后来我们一起走过一段路程,再后来分开,六年后,老天又让我们相遇,有点儿神异,”说到这儿莫子骞笑,看着虚无的空间像在遐想,“六年后一切似乎都没有变,重回过去,这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

薛红惊讶:“你和高总早就认识了?原来这样啊!”

“是的,我办公桌上那个水晶球就是六年前分别时高总送给我的。”

“怪不得你那么喜欢那个水晶球。”

两人同时笑,这是莫子骞第一次给别人讲他和高柏的事情,心里忽然释然了很多,他很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知道他的内心所想,他不在乎面对任何人。

“子骞,我明白了,看得出你很认真,我只是怕你受伤害。”

“有些伤害是逃避不了,你知道吗,如果你爱一个人,即使有伤害,你也想要,因为那是你爱的人给你的,这会让你记得更深。”

薛红咯咯笑,眼睛放着光:“你的理论很邪门儿,好像有点儿道理,就像你对我……”忽然停下不再说,莫子骞接言:“我好像没有伤害过你吧?”

薛红笑着摇头:“还没有,要是我想要呢?”

莫子骞笑了:“你这是奢求,我很吝啬,不可能给你。”看着薛红的眼睛继续说:“因为我们是朋友。”

薛红点头:“我明白,我和你一样也不是本市人,东浩是我父亲一个远房亲戚,我大学毕业后,我父亲就托东浩给我安排个工作,后来我就来到宏宇集团做了马赫的秘书,别人都认为我是凭关系才做上总经理的秘书的,可是谁知道我还不乐意做呢。”

莫子骞疑问:“怎么了,你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吗?”

“工作是要看环境的,是要看主人的,东浩什么人我最清楚,天天和马赫干些莫名其妙的勾当,我什么都看在眼里。”薛红开始抱怨。

莫子骞故意回应:“抱怨上司可是做秘书的大忌哟!”

薛红爽快的本质开始暴露:“跟你抱怨,那是看得起你,否则我一句话都不跟你说,诶,你看不出来吗,现在宏宇集团的局势,就是高总和马赫之间的较量,明摆着就是那个董事长的位置,”叹口气接着说:“以后没准儿高柏就是宏宇集团的最高统帅了。”

“你确定?”莫子骞问。

“我不是确定,我是希望,毕竟高总这几年的作为大家都看得到,马赫也是个有能力的人,但总觉得他心术不正,唯利是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种人,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做为一个引领者。”

“你这么了解马赫?”莫子骞又问。

“我在他身边都干了七年了,也就是高总刚到宏宇任职的时候开始的,两人的鼎足较量我是看着过来的。”

莫子骞沉思,薛红接着说:“你是不是觉得我话多,告诉你这些话我和别人从来都没说过,只因为你,我想让你明白,有时候内心感情不像我们所想的那样单纯,更何况是在别人眼里特殊的感情。”

莫子骞也忽然明白,他把和高柏之间的感情想的太过单纯,只为爱却摒弃的现实的复杂,回道:“我明白,今晚和你聊天,心情舒畅多了。”

“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把人都当好人,当然我知道高总和马赫不同,起码高总做事大度正派,不像马赫那么阴险,但终归地位等级不同,一旦有了利益冲突,解决方式就会不同,我知道你人好,我不太了解你们的感情,就是怕你伤心。”

莫子骞点头,想,这女孩儿不但直爽还善良,值得是个朋友,说:“谢谢你,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两人的果汁已经喝完,薛红快乐的问:“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是,不是果汁的作用,是你的作用。”

这天晚上莫子骞回到住处想了很多,高柏没有回来,他一人静静望着空洞的天花板想:为什么爱一个人就连对方给的伤心都喜欢,想起看见高柏和兰斯在一起的情景,那心里真不是滋味,可是却让他记得更深,又想,因为有伤心才会知道自己还爱着,问自己,以后是不是还会有伤心?

☆、变故

高柏和莫子骞的传言也是老吴最担心的,沉默的观察着事态。

马赫管辖的一个工厂被涉嫌环境污染遭到有关部门查询,来源是工厂的排水系统直接流入附近乡村农田用水,造成大面积农作物死亡,两个村民找到该厂的厂长要求赔偿,厂长上报集团,马赫接应处理。问东浩:“这俩村民什么态度?”

“他们要求赔偿所有损失,关闭污水排放,否则……”

“否则怎样?”马赫问。

“否则上访,上报司法机关。”

马赫一笑:“打官司,这是我的强项,告诉他们,要是司法解决,他们一分赔偿也得不到,再说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污染源就是我们工厂所致,我怎么可能赔付。”

马赫明白那个污染就是该厂的污水所致,这个工厂是前年新立的一个毛呢加工厂,公司拨下三千万作为污水处理装置的费用,马赫只用了几百万装置一个小型处理机器,混过相关部门的监察。三千万的剩余款项也挪用他处,现在事出东窗心里一震。

东浩回应:“马总,现在是关键时期,最好低调处理,否则闹大场面不好收,对我们不利。”

马赫深思:“你去办吧,尽量压下来,别捅大了。”

老吴得到消息告诉高柏,高柏一惊:“这个马赫,公司不是给了拨了污水处理款项了吗?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

“那只有他自己清楚,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还没有证据说就是我们的工厂的水质污染。”老吴回答。

高柏气愤:“没有证据!我就知道这一定是马赫又在搞他妈的歪门邪道。”

“现在马赫正在着手解决,我们先静看发展吧。”老吴说。

“他要是明智,就应该马上停产,整顿污染系统后再上马。”高柏嚷叫。老吴笑:“这不是我们能管辖的,现在要做的只能等待结果。”

马赫不可能停产,停产一天就会造成任务延误的巨额损失。东浩好话相劝几个村门,说质检部门下来结果他们工厂的排污合格,不会造成污染水源。

每天的污水还在排放,村民忍不住了,两个为首的村民带领十多个村民上访到市政府,还招来了媒体记者,事件终于闹大。

马赫冲着东浩拍桌子:“我让你把事情压下来,你却把事情搞得这么大!”

“怪我手软,我应该利刀斩乱麻。”东浩立马检讨。

“赶紧,不要让那帮村民再开口说话。”马赫下了最后命令。

集团针对这一事件召开紧急会议,马赫当着众人的面信誓旦旦:“他已做好污水排放系统,这和我管辖的工厂毫无关系,附近还有其他的工厂,说不准是哪家工厂造成的,一切都得看证据,凭实据说话。”

高柏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做事要从根源而说,自己没有纰漏,别人也钻不了空子,说话要负责任的,公司为污染系统拨款三千万,是否用到实处,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马赫哼笑:“高总,你也不想想,三千万的污水处理系统怎么可能出现问题,你年轻气盛,没有思考就轻信他言我理解,我在宏宇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的什么没有经历过,检测部门还没有说话,你不能乱加定论,我可是站在宏宇集团的立场上说话。”

两人相视而对,目光犀利,毫不相让。

不明真相的董事成员看着二人的争持,只等着一个确切的事实结果。

任宏志心里明镜,忧心重重,体力不支住进医院,命马赫尽快解决,如是自己的问题,尽快补救,马赫拍着胸脯对任宏志誓言,他不会让这事影响宏宇集团的声誉。

果真,马赫的动作极快,赶在相关部门介入之前,东浩派人暗地将上访的几个村民挟持暴打,其中两人致成重伤,放下话要是在敢胡说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自此后,上访的村民悄声匿迹,马赫又利用手段关系买通质检监察部门,至此后这件事如了马赫的心愿渐渐平息。

高柏得知马赫的行为后破口大骂:“我只知道他唯利是图,却不知他如此不择手段。”

“所以你不能看着这个人为所欲为。”老吴回应。

“当然,如果宏宇集团交给这个人,那是个悲剧。”

高柏找到马赫,威严怒呵:“你可以摆平,也可以伪装,这种解决方式,就算是你多年在任氏企业做出贡献的一种回报吧,现在你要为你的伪言做出实际行动,最好马上把工厂所有排污设备做到位,否则别怪我到时候六亲不认。”

迫于高柏的压力,马赫做出了行动,心里极为不爽,高柏的气势让他感到压力,暗地埋怨:“这小子竟敢当众质问我,我还没受过这个,这一仗有失面子,还造成了影响,我得搏回一击,压压他的气焰,不然他会越来越强势,这个事态可不好。”

东浩回应:“现在从高柏的公司业务行为上还找不出纰漏,还得从他个人生活上着手,我已经派人暗地里跟踪,一定有效果。”

马赫沉思着点头。

几天来任宏志身体不适,加上公司的内部事务,高柏已经多天没有和莫子骞在一起,直到任宏志出院,高柏才回到塞斯弯河谷的住处。一进屋看见莫子骞依然如故的守候着他,疲惫的心理得到缓解。

莫子骞问高柏吃饭了吗,高柏说吃了,坐在沙发上燃起一支烟,高柏很久都没有吸烟了,燃着烟走向阳台,清亮的月光泼洒着,照着远处的树影,月光下还可以看到湖水波光粼粼,高柏长舒一口气,觉得这才是让他释放轻松的地方,无意识的说了句:“天暖和了。”

身边的莫子骞接言:“是,都春天了吗,迎春花都开过了,风都是湿润了。你还没注意吧,湖对面有几颗桃树开花了,特漂亮,我白天在这儿看了半天,现在天黑看不到了。”

抬头看向莫子骞漂亮的嘴微翘着,高柏喜欢看他的侧影,很动人,又觉得温暖。

“这几天公司里发生了一些事,老爸还住院了,刚出院。”

“我都听说了,现在任董怎么样?”莫子骞问。

“暂时没事。”高柏回答。

“很久没看到你吸烟了,心情不好?”

高柏转过头笑着回答:“看到你心情就好了。”

“工厂污染源的问题怎么样了,解决了吗?公司里的人都在议论,还说因为这事你和马赫顶的挺厉害。”

“也许算是告一段落,还不知以后会怎么着呢,”提起这事高柏就生气,又开始骂:“马赫这个混蛋,这么些年为所欲为,我知道污染源的问题,根源就在他,没想到他用卑劣的小人手段解决问题,却不解决问题实质,这样下去宏宇集团早晚有一天坏在他手里。”

“你俩现在不仅是因为这个才是对立面吧?”莫子骞问。

“对,我知道他在和我争,但我不会让宏宇落到这样的人手里,”高柏有些亢奋,“老爷子身体欠佳,对于这个选择越来越迫近,我必须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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