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樵知道自己发烧了,他很少生病,偶染风寒小疾却总会烧得意识昏噩,惘然不知秦汉。现实与梦境在脑海里更迭不休,隐隐闻得敲击一声紧似一声,却辨不出什麽来头。
颜介支著下巴坐在夜来凉如水的庭阶上,想著自己乘兴而来却要败兴而归,而西樵毫无知情他在门外静候,兴起点惆怅,又站起敲了几下,终於不耐阒寂推门而入。
被子凌乱地掉在地上,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嘴里逸出难受的呻吟,不似在安然熟睡。颜介疾步走近,一摸他的脸颊滚烫,想起他呛水後还穿了好久的湿衣,自责又懊恼地赏给自己脑门一个板栗。又疏忽了,什麽时候他才能像西樵照顾自己那样,也将西樵照顾得稳稳贴贴的?
取出火折子点燃灯,方见他脸上布满不正常的红晕,额际和鼻尖亦沁出冷汗,拧了块湿巾一一擦拭,趁机细细地端详他五官。这张脸,比年少时更加英俊,也更加让他心动,颜介柔肠缱绻,见对方似乎动了下唇瓣,轻声唤道,“西樵?”
“渴……”将耳朵贴到对方唇边,方听清他的呢喃,颜介又慌不迭地去倒水,恨不能一身二用。喝凉水对病人不好罢,颜介提起内力,转念一想,与其那样热水,倒不如这般这般……
含了一小口水,待它在口腔里变得温热,俯身贴上他微张开的干涩双唇,将水一滴不漏地度了过去。听到一道急切的吞咽声,颜介宠溺地看了看对方。又含了几口如法炮制,喂完水却舍不得离开了,一下下地轻啄他的嘴唇,间或探出舌头舔舔。见他不堪其扰地别过脸,颜介低柔地安抚道,“最後一下,就不吵你了。”
爬上床环住他的腰,将被子拉至两人头顶,颜介抑制住轻薄对方的想法,仅仅若有若无地亲了下他的额头,“睡罢,我会在你身边照顾你,让我睡外边哦。”
许是听到了睽违多年的温柔低喃,顾西樵像被安抚妥帖的小猫一样,慢慢展开锁著的眉峰,认主地低下头埋到对方颈边,拉近那清凉的身躯,让它为自己纾解热度。
这竟是刎颈相交的姿势了,颜介瞪大凤眸,心潮澎湃,一波波都是让人不能自矜的感动。西樵,你明明就是块深情难达的冰块跟木头,可我怎麽还是这麽喜欢你呢。我这麽喜欢你,如果忍不住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能不能像前几次一样,被我哄一哄,就宽恕我呢?
轻轻抬起他的下巴,颜介对著紧闭双眼的人说道:“我喜欢你,”然後不容拒绝地吻住他的唇,不留一丝缝隙,直到他难受地支支吾吾,推拒著自己的胸膛往後退,才不情愿地放开对方,连带拉出一条暧昧的银丝。
“西樵真傻,不知道这麽隐忍的表情只会让人更兴奋麽……”拉开衣襟,单薄的裤子亦不能幸免,让对方比白天修褉时更加坦裎地暴露在自己面前,这强壮美好的身体,或许引起有些人的施虐欲,但在颜介这里,是炽热的爱欲。
好热……为什麽越来越热……有什麽在自己身上游走轻咬,好像蛇,却比蛇要滚烫……顾西樵抬起手,想寻到方才让自己好受些的清凉物体,双手却忽地被人高抬过头,按压在头顶。这种姿势让昏迷的他感到抗拒,努力扭动想脱开禁锢。但无力微弱的挣扎,除了让身上的人又怜又爱之外,还反而让他的欲望更加肿大。
“西樵,不要怕。我只想在你身上做一个记号。不会痛的,西樵,不会痛的……”颜介放开手,轻轻抚著对方光滑的背,在他滚烫的耳边絮絮安抚,边一点点吻去他鬓边的汗珠,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发现顾西樵对温柔的对待难以抗拒,颜介看了看他蜜色肌肤上密布的鲜红吻痕──是自己辛勤耕耘许久的杰作,终於决定放弃在对方喉结上咬一个牙印的主意。
接下来,是最後一个记号……
分开他的双腿抬到自己肩上,微微掰开浑翘的窄臀,颜介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
从未有人造访过的小穴,此刻静静地闭著,宛如一朵静美之花,赫然不知危险将至。
一手轻柔地揉压按摩蜜穴周围颜色干净的穴肉,一手粗鲁地搓弄自己太过急迫的欲望,让它先射一次以缓急情,颜介的目光始终胶粘在狭小的入口,待它害羞般随著主人的呼吸一松一驰,便将沾著精液的中指伸进对方嘴里搅了几圈,“西樵……也尝尝我的……”
那种不适的呕吐感让顾西樵皱了皱眉,似有苏醒之意。
太干涩了,濡湿的指尖只刺进不到一个指甲盖儿,就再也动不了分毫。事发突然,身边没有任何能起润滑作用的东西,硬闯固然是捷径,但会伤了对方。想了想,颜介撤出指尖,握住肩上的腿反折至对方胸前,慢慢贴近那道深邃的股沟。
这个姿势令顾西樵更加难受,几乎喘不过气来。眼睫颤了颤,终於缓缓睁开眼……头很晕,嘴里有腥味,小腹和大腿很酸,甚至那两颗装饰性的东西都有点酥麻刺痛……身体的每一部分在主人醒来後,迟钝然而忠实地向他汇报著情况。眼中慢慢有了点焦距,顾西樵认出双腿间那张脸,困惑著眼下的情况:“……你的屋里……又来蚊子吗?”他的声音嘶哑低弱,颜介却还是听清了,“呵呵,没有蚊子,可是我睡不著。”
“不要这样抱著我,很难受……”之前他明明在睡梦中温柔地照顾自己的……顾西樵抬起沈重的手,放在颜介按著自己大腿的手上。
他到这时都记得自己乱诌的睡觉要抱著人的习惯,以为自己只是因为睡不著而束缚他,就算难受,却没有真正把他推开。他的西樵,有时候怎麽会傻到这般可爱。
“乖,一会儿就舒服了。”腾不出手手去安抚他的情绪,颜介吐出低柔的呢喃,然後探出红舌,视线紧锁住那双薄雾迷离地看向自己的眼,在他让人更加兴奋的注视下,舔起股缝的中央。
“嗯?……你……做什麽……”顾西樵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穴口。
颜介以行动回答他。先是沿著穴口画圆,舔湿漂亮的褶皱,而後湿滑的舌尖抵进甬道。啊,好紧、好热,喟叹了声,稍微软下去的分身又硬起来。自己的舌头,正被对方的穴壁紧紧包裹著,探索抚平它遇到的每一道褶皱、每一个皱起,一点点瓦解小穴的负隅顽抗,缓慢而坚定地扩张领土。
他从未对谁这麽曲尽讨好过,做来却觉自然无比。
“颜弟!”身体内部被舌头玩弄的感觉陌生而强烈,恐惧占据了顾西樵混乱的意识,令他一下子失态地大叫出声,又无力地软下声线,“……不要……我不喜欢…拿开,快拿开……”
见颜介没有听话地退出去,顾西樵开始左右摇著臀部,想要脱离在肠壁舔弄戳刺的东西。类似勾引的动作,让颜介的分身更加鼓胀,乃至隐隐生疼。一滴汗从他白皙的额头上划了下来,滴在顾西樵的大腿根部,留下一道发亮的水痕。
打著转慢慢退出舌头,察觉到一路受到的柔嫩媚肉的挽留,颜介在心里得意地想,西樵好嘴硬,明明这里那麽喜欢,喜欢到都勃起了……
意犹未尽地舔了下他的臀瓣,颜介松开手,让对方被折了许久的长腿慢慢落回床单,然後将它们摆成一个轻松却淫荡的大开姿势。听到身下的人放松地呼出一口气,颜介笑得张狂邪恶,却又不乏柔情蜜意:“西樵,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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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万恶的H,我当初被你给卡死了啦啦啦啦啦啦(痛苦抱头
谢谢各位观赏我稚嫩文笔的客官(⊙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