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剑魔剑成。
独孤求赐在马上问道:“二哥,你又拦住我干吗?”
独孤求败沉思了一会,说道:“三弟,你也知道我听从清禅子道长的建议修炼独孤九剑,如今已经九得其八,尚差一式!”
独孤求赐闻言一鄂,说道:“请二哥详细说来!”
独孤求败缓缓说道:“独孤九剑本是一种以快打快、以攻为守、以无招破有招的剑意。结合这种剑意,我拟将独孤九剑分为九式。具体是:一是总诀式,有诸般变化,用以体现这套剑法的总诀,会总诀式便是独孤九剑的基础,这个我曾经和三弟说过;二是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我曾与清禅子道长终日演剑,所以这式亦是推演完毕;三是破刀式,用以破解单刀、双刀、柳叶刀、鬼头刀、大砍刀、斩马刀等种种刀法,为推演完善此式,我挑战关中使刀好手一百十一人,终于成功;四是破枪式,用以破解长枪、大戟、蛇予、齐眉棍、狼牙棒、白蜡杆、禅杖、方便铲等种种长兵刃,我曾以此式战一个使长枪少年,一剑败敌,是以此式亦成;五是破鞭式,用以破解钢鞭、铁锏、点穴橛、拐子、蛾眉刺、匕首、板斧、铁牌、八角槌、铁锥等短兵刃,我以剑道悟此式,只是尚未找到合适的人物实验此式;六为破索式,用以破解长索、软鞭、三节棍、链子枪、铁链、鱼网、飞锤流星等软兵刃,我在瀑布中演练此式,水流不能及身;七为破掌式,用以破解拳脚指掌上的功夫,包括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 虎爪、铁沙神掌诸般拳脚,此式最为实用,亦是最好练成;八为破箭式,用以破解诸般暗器,要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发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的暗器反射伤敌,你二嫂生前曾与我详细谈过四川唐门暗器的技巧与原理,是以此式亦不难。另外,我想再演练一式破气式,用来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可使敌人内力损耗。但是一直苦于没有对手以及难以下手。”
独孤求赐一边听独孤求败说,一边不住的点头。
独孤求败突然呐呐地说:“所以,我想……”
独孤求赐挥手止住了独孤求败,翻身下马,说道:“二哥,你不必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独孤求败陡然兴奋地抬起了头,但是旋即又黯然地说道:“可是,大伯在世时曾经三番五次申斥我们……”
独孤求赐再次打断独孤求败的话,说道:“二哥,你什么也不要说了。我们等晚上吧,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神雕知、黑马闪电知,其他人将永不得知。”
“三弟!”独孤求败紧紧握住独孤求赐的手,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
独孤求赐拍了拍独孤求败的手,便立即去猎了几只野兔来,洗剥干净后,生起了一堆火。便与独孤求败并坐在火堆前,一边烤着兔肉,一边交谈着别后一年多的彼此之间的掌故。
两人同声同气,不时一起击掌叫好,不时同时扼腕痛惜,更是不时一起紧握钢拳。根本就像两人晚上有一场恶战,就像一对感情深厚却又久不见面的兄弟,互诉衷肠。
时间不知不觉中飞速流转,红日西沉,圆月东升。
俗话说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圆如轮巨月不久便移到了当头,将整个山头照得如同白昼。
独孤求赐叹了一口气说:“若是大哥还在,我们三兄弟一起在这山头聊天、烧烤,也是难得的快意!”
独孤求败低下头说道:“三弟,你不要再提大哥了,我真的很愧疚!”
独孤求赐拍了拍独孤求败的肩膀说道:“二哥,不要傻了,和你没有关系,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命。其实这月圆之夜,全家一起围着圆桌,一起在独孤剑庄吃酒玩乐才好。我爹和叔叔们坐在桌子旁边喝酒,娘和婶娘们围在一起做些针线,而你和大哥带着我和弟妹们在院子里玩耍才好。”
独孤求败摇了摇头,说道:“三弟,这不是命,全是西门无恨的狼子野心害了我们独孤家。”
独孤求赐摇了摇头说:“如果当年爹他们没有驱逐狂魔天煞,西门无恨也不会灭我独孤家满门。而我一边娶了西门无恨的女儿西门若云为妻,一边又要杀西门无恨报仇。怨怨相报,何时能了?其实我们都不过是命运的一颗棋子罢了!”
独孤求败抬起头来说:“爱恨情仇都罢了,此生我便是完成清禅子道长的嘱托便算了,只是把重担全部压在三弟身上令我十分尴尬!”
独孤求赐站了起来,一摆手制止了独孤求败继续说下去,说道:“不要再说了,二哥,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独孤求败也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兔肉扔到一边,说道:“三弟,家训传了两百多年,如今你是家主,我却逼你破例,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自私?”
独孤求赐双手一背,没有回答独孤求败的问题,却说道:“二哥,我知道你以前为什么没有杀人。但是我想要告诉你:今天晚上你不必留情,手软则剑法不会发挥到及至。独孤家祖传的剑法我已经重新整理,并且传给了岳子风和卫天行,你不需要有任何挂念!”
“三弟……”
独孤求赐继续制止独孤求败,说道:“二哥,他日如果你有空,麻烦你去大漠草原寻到大哥的骨肉,把独孤剑法传给他!”
“三弟,何出此言?”独孤求败大吃一惊。
独孤求赐苦笑一声,说道:“二哥是打遍天下难求一败,我对今日战局的最后结果已经有所预见。二哥不必再说了。气功的危险性不同于任何兵器,因为它不可见,二哥千万不要有任何粗心大意,也不能轻视。”
独孤求败本想再说些什么,独孤求赐却是一错身,拉开一个架势,说道:“二哥,不要婆婆妈妈了,准备出招吧!”
独孤求败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后背抽出了那把打败天下无数高手,却从来没有举动提前亮出来的木剑。
独孤求赐立即摆了一个不丁不八的步法,右手成掌,微曲,却是掌尖直取独孤求败,左手握拳,却是横在自己胸前。
独孤求败的木剑亦是不寻常理,歪歪斜斜地竖在身前,看似无力,剑尖却是直接指向独孤求赐。
两人如此站着,却是毫无举动,只是眼神着落处在对方身上不停地转换。
须臾,独孤求赐的衣衫鼓动起来,衣幅亦是无风自动。黑马闪电本来是在独孤求赐身边不远处吃草,这时却象是感受到了某种气息似的,自顾自地向远方小跑而去。神雕却象是期待什么似的,低鸣了几声,竟是逼近了过来。
独孤求赐除了眼神之外,全身上下就只有衣幅在无风自动。而独孤求败的剑尖却是随着独孤求赐的眼光转动而微微发抖,不时变换方位。
山头本来无风,但是两人周围的树木却拼命扭动起来。突然,乌云折月,天空一片漆黑。两人周围的树木拼命抖动起来。“啪!”一声脆响之后,一起又归于沉寂。
乌云过后,两人靠近到了一起,独孤求赐马步站在那里,双手似要合起,却偏又留了两寸缝隙,地面上有半截木剑,另外半截木剑却穿过独孤求赐两掌之间,直指独孤求赐的咽喉。
独孤求赐两掌一分,站了起来说道:“二哥,我败了。希望对你的独孤九剑有所帮助,但是我要去报仇了。”独孤求赐说完,吹了一声口哨,黑马闪电立即飞奔而来,独孤求赐翻身上马,激起一阵灰尘而去。
独孤求败依旧一动不动,等到独孤求赐走远,才“哇”地吐出一口热血,颓然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