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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悒清尘 当前章节:152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21:55

上了车就不行了,秋尽玄恶心的很,腹中翻滚不停,好像扔了一整个坏了的鸡蛋进去,直往喉咙里冲。起火的场子大,热风扑面而来,挨着颖府住的人家拼命往火场里浇水,其实才刚下过雨,木头都是潮的,可见能起这么大的火,肯定不是天意了。

虽然异衽非异人 六

秋尽玄叫驾车的站到远处,自己费力的下了车,用袖子掩着口鼻,抬眼看见前面正在围成一圈人,就连掂着盆壶救火的人路过那处也停下来了站着往里面伸脖子。秋尽玄随着人后去挤,女人们厌恶他身上有酒味,往两边稍挪挪,秋尽玄得以靠里了些。圈子中间围着一个全身是纱外带兜帽的少年,此刻正背着手仰头往起火方向看去,全然不瞧围着他的人一眼,那少年后面站着一高一低两个随从,高个子带着面纱,却比前面少年的薄,让人隐约能看清他面容。

“少主!”秋尽玄喊了一声,异衽往这里扭头,秋尽玄扒过众人挤进去,到最后猛然前面没人了,一头将要栽倒,空泉跑过来扶着他,“你来干什么啊,净耽误我们救人。”围着的人听到救人两字愣了一下,随即三两讨论开了。异衽抬起兜帽,看了秋尽玄一眼,空泉把他架到圈子中间异衽身旁,商君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异衽看他趴在空泉身上,极力想要清醒的模样,放下兜帽,自己念了一声,“酒?”

“重寒宫各位娘娘,求求快救救火吧。”颖府毗邻一家老太太也挤进圈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被烟熏的黑糊一片,几乎看不出相貌,几个壮年人在她身后扶着也掉眼泪,“都知道重寒宫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转世,看在这么多条人命的份上,快请各位娘娘救救命吧……”

异衽顿了顿,点点头,这才上前托起老太太的胳膊肘,极有派头,“您先起来。”商君轻在后面直翻白眼,“我说这位老婆婆,咱们可都是男人呢。”

异衽扭头一下,叫商君轻知道他听着了,老人随着异衽的手起来,异衽向周围环视一圈,“诸位放心,重寒宫既然来就是为了救大家的命,绝不会坐视不理,所以诸位再莫要往火场里冲,现在此处等等才是上策。”

空泉扶着让秋尽玄站住,“谪楼的你能站着么?”空泉试图松开手,放在嘴上做扩音用,“各位邻里街坊,我们少主说了,来了就是救命的,你们都是凡人,别往火里冲了,瞎捣乱,都到外面来站着,我们也好把火赶快扑了回去吃饭啊!”

异衽扶着老太太坐到地上,空泉说话时节他已经安慰了老太太许多,在场人好不感动,一有人带头,跟着就要跪更多人,似乎都指着他救命了,异衽丢开老太太这头,仰头问商君轻青玉弄好了么,烧越来越大了,商君轻捂着鼻子,说该好了吧,异衽提起气,勉强喊,“诸位请随着异衽退几步,重寒宫与谪楼定将共同将火扑下。”说完便要从空泉身旁扶过秋尽玄,秋尽玄这时候脑子虽然还不甚清醒,但事是知道该怎么办的,他直后悔为何要今日饮酒,异衽架着他腋下,空泉在后面张罗着让人往后退,异衽摘下兜帽,从腰封上拆下一个袋子,撑开口,眼见有什么东西冲出来,异衽急忙扎了袋子。

忽然河里水蓦地卷起数尺,翻涌咆哮着往岸上拍,秋尽玄晃晃头,自个站直身子,天上忽然就落了大雨。

“你喝酒了?”异衽看着前面,问他。

天像掺了水的墨汁,乌黑不清,面前是一道雨幕,背后是人群混乱不堪,眼见是烈火炎炎,耳畔是呼救嘈杂不堪,嗅到是那焦糊与雨腥混杂,还有绝类惊涛拍岸之声,身上怎么就有了雨水?后面的人仿佛就没了声音,没了存在意义,只剩布景一样,秋尽玄想自己肯定是喝了太多的酒,不然此刻,怎么就突然有了他与异衽并肩站立,笑看天下风雨的感觉!

秋尽玄低头看异衽侧颜,此刻异衽已经摘了兜帽,水打湿了他的面纱,能看见他秀气小巧的鼻子和不翘但长的睫毛。他已经湿透了,浑身的纱无一不在向秋尽玄勾勒着他的身段。异衽的眼里很平静,秋尽玄猜不透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看到谪楼,看待他秋尽玄。

秋尽玄突然俯身,抬起异衽下巴,将满口酒气送到了异衽唇齿间。

噢,快看,快看!

背后一阵惊呼,异衽冷不防被吻了,反应过来使劲去推秋尽玄,秋尽玄笑,“被看到㊣(4)又何妨,我们不是经常如此么,重寒少主。”秋尽玄直起身子,踉跄一步,仰头大笑,他看不见异衽面纱后的表情,但他想,异衽一定脸红了。

可身后人的惊呼并不是因为看到谪楼的人低头与重寒宫不知做了什么,他们看到天上雨雾间,隐约有个青色的鱼头,鱼头转瞬不见,雨里飞过一道白影落在站在最前面的重寒宫少主与谪楼楼主前。

“少主。”青玉拱手单腿跪着,“火就要灭了。”

异衽一把搡开秋尽玄,扶上青玉的手,秋尽玄跌坐在雨里,大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重寒宫与谪楼不见,百花教有木就隐在火场旁大槐树杈上,将这场火景过程尽收眼底。有木的食指抵着下唇,眼里满是邪魅。

“重寒宫少主,难道你与我百花教计较上了么?”

秋尽玄在雨里坐着,两旁的人都在追随异衽与他随从飞去方向,从他身边匆匆的跑,忽然有把伞遮在他头上,秋尽玄抬眼,商君轻眨眨眼,笑的温和。

虽然异衽非异人 七

商君轻将秋尽玄带回了重寒宫的船,他不似异衽,依靠空泉霜依一类在空中行走,他总是平地起一阵烟雾,晃过神就已经不在原地了。秋尽玄记得在哪曾见过这样的障眼法,那是……那不就是岭道子常用的伎俩么!只是岭道子叫人看到他是在地上扔了个粉包,商君轻不叫人看到罢了,本质还是一样。

异衽被雨淋透了,他们回来时他已经在木桶里泡了一会了。商君轻把秋尽玄让到一屋里坐着,背后是个不透光的实木屏风,商君轻给他摆上杯茶,“我可先跟你说好了,小衽衽不喜欢你们凡间的酒味,觉得太臭,要是你会还这样呀,就是我不拦你和小衽衽,小衽衽都不让你上床的,你信不信?”

可是呢,有次他叫人偷了辛三娘祭台前的烧酒躲屋子里偷喝,叫异衽闻见了跟他闹将起来,最后把他酒坛子都砸了。

 秋尽玄不知道今天喝了多少,只觉得心里憋屈,想喝,就那么放开了喝,这会被雨一淋,全身都热,商君轻想想,说我那有再好不过的苦丁,你老老实实喝了罢,保证解酒。

霜依给端过来,秋尽玄仰头就要喝尽,霜依合着自己嘴皮不想笑,但还是笑了。商君轻眼明手快捂着秋尽玄嘴,“解酒的,不准吐,不然可辜负了我一番好意了!”

秋尽玄挤着眼睛,摇摇头,商君轻放开手,好似没有骨头一样瘫在桌子上,“嘁,你一点都不好玩。”

“宫主别作弄楼主了,他今天心里该多难受呢。”

“你给我喝的什么?”秋尽玄的酒真是醒了大半,他没喝从来没喝过这样的东西,入口先是辛辣冲鼻,而后是苦的人要流泪,最后整个喉咙都是清凉的麻。他不愿意跟商君轻大动干戈,所以刚才能忍忍就不出声,他就知道商君轻这样的人,你越是和他乱,他越是来劲。

“是苦丁呀。”商君轻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肩上,“哎呀,霜依你是不是又加了薄荷跟烟丝?呐呐呐,虽然人家喜欢喝这个口味,可是看样子楼主不喜欢呢,霜依下次可别给人家加了。”

霜依了然的点点头,收了托盘,转身退下了。

“商,君轻。”秋尽玄现在酒可真要醒了,这故意的太过明显,只上滤过的水,谁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怪他太大意了,商君轻刚才反常的温柔,他还以为他本质不是个坏人,只是爱玩了一些,现在他不思量商君轻是不是坏人,他只知道商君轻爱玩,不是一点!

“你干嘛这么凶啦!帮你解酒诶,要谢人家的。”

“商君轻?”屏风后面传来个声音,小小的,还有些哑。

“异衽?”秋尽玄被酒劲跟那杯不知道什么东西冲的头昏脑胀。

“叫人家干嘛干嘛?”商君轻推桌子起身扒着屏风把头绕到后面,“小衽衽这么快就想人家啦?”

“你怎么没说异衽在这里洗澡?”秋尽玄侧过身子,商君轻扭过头,“诶?你也没问我啊。”又扭过去,“小衽衽你说什么?”

“我先出去。”秋尽玄只有种哑口无言的无力感,商君轻又扭过来头,“什么?你出去干嘛,小衽衽不介意的,人家常常这么看小衽衽洗澡来着。嗯,叫空泉问问青玉收回来多少水,还有呢?”“重寒宫主……”“秋尽玄你很烦啊,先闭嘴,你让我搞清楚小衽衽说了什么,小衽衽你说秋尽玄是混蛋?嗯,还有呢,我也这么觉着,那我转告他,不是?什么不是?小衽衽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红了,诶诶诶怎么连脖子都红了呀,小衽衽你生病了么,小衽衽?”

一片水花声,静。

“小衽衽干嘛拿水泼人家啊!!!人家也全身湿透了还没洗呢!”商君轻扭过头,满脸都是水,神色很忧虑,“谪楼主,我看小衽衽肯定是伤寒了,他整张脸都红了呢,人家要去给他叫治病的来,所以你就负责在这里看好他噢,小衽衽好可怜啊,为了救别人自己都生病了,好可怜好可怜的……”商君轻胡乱嚷嚷着,撞了一下秋尽玄肩膀,突然神秘兮兮,“嘿,谪楼主,别想你那一门老小了,又没死完,是男人就该怎么吃该怎么喝喝,心里想着别泄气,改日替他们报了仇就是,你要是这么悲春伤秋能把他们叹活了,你就拿个手帕坐那哭,我们只定不拦你。”然后扬高声音,“小衽衽你坚持住呀呜呜呜,谪楼主要替人家照顾好小衽衽,人家这就回来呢……”就跑出去了。

秋尽玄揉揉太阳穴,撑着头坐下,屏风那边好久没声音,秋尽玄摸上门闩,推开点缝,“混蛋秋尽玄。”屏风后忽然有人叫他。

“异衽……”秋尽玄又转回身,“你……”

“别理商君轻,他又胡说八道。”异衽的声音底气不很足,“我没一点事。”

“唔。”

“说来也怪了,我不是没与你一起沐浴过,为何让商君轻一说,就变的那么别扭。”真是奇怪,本来他听到两人进来,也觉出什么,商君轻乱七八糟的说了一通,他怎么有了一种从前没有的窘迫感?

什么叫他脸红了,他干嘛要脸红,被商君轻搂在怀里洗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的时候都有,他会因为秋尽玄在外面就……心跳的这么快么?

这感觉,像极了秋尽玄把他压在身下,一丝都不放过的看着他,也像极了秋尽玄突如其来的亲吻,令人摸不着头脑。好烦,又燥又热又压抑甚至还有些小小的激动,这种感觉太复杂了,他不喜欢。

“你没事就好。”秋尽玄的声音比刚才离得近了。“你洗罢,我在外面帮你守着。”

守㊣(5)着什么呢,每个人的身子都是一样的,谁能比谁稀罕到哪里去,谁专门看他洗澡呢。反正在异衽想来,洗澡就只是洗澡而已,脏了能洗干净,就没别的意思了。

异衽将自己的脸都浸在桶里,抱着胳膊,咕嘟嘟的从鼻子里冒出几个小泡泡,青丝在水中飘荡,他睁开眼向上看着自己的发丝,像掉到水里的柳枝,他想青玉在水里就是这样的感觉么?青玉今个跑去跟河神借水,不知道借到没有,后来是落雨了,河水不上岸,看来这地方的河神可不通情理呢,有机会倒想见见。

降下的雨是青玉带来的,用了倒没什么关系,只是青玉要化原形进袋子里,水不多的话估计不大好受,毕竟这里不是重寒宫,没地方找这么干净的水呢。看青玉收雨水的时候能收回来多少吧,异衽从水里钻出身子,憋气久了肺有些疼,咳嗽了几声,站起来,水顺着桶往下淹了许多,异衽洗一把脸,摸到重寒宫上一种晒干了能涂抹全身的果子,抹完了冲一遍水,能从里到外都干净了,叫人觉着自己十分通透。他觉得这两天下雨,实在是太脏了,坐在桶沿先抬脚抹脚。

虽然异衽非异人 八

“哎呦……唔……”门外好似是商君轻的一声怪叫,“商君轻出去,别捣乱了!”不然一会还指不定说出什么来呢,秋尽玄本来就不大喜欢他,商君轻他不要说的好像……好像……好像他自作多情什么一样。

“我说谪楼主,你好歹是个一楼之主吧。”商君轻秉着气以极低的声音说,“你偷窥我家小衽衽……还做这么下流的动作……你……”

“嘘。”秋尽玄把他按在桌子下,自己也蹲下来,“人之常情。”

“这么喜欢干嘛不进去啊,啊?你怕我找你算账啊,啊?”商君轻捂着脸,“别用你手碰我,腥死了,不害臊,你竟然看我家小衽衽洗澡,啊呀我开玩笑的啦,别一副好像要吃人的样子嘛。”

“你们两个都在外面吗?”异衽抹完一只腿,在水里晃晃,扳起另一只。

“嗯嗯我们正在……唔……秋尽玄那味道真的很……啊。”

“商君轻,秋尽玄?”他们两个……在做什么?他们从那天下午聊了,关系就越来越好,甚至比自己跟秋尽玄还要好,今天他以为秋尽玄会想回谪楼的,商君轻却非把他带来了,他们两个,都觉得对方很好罢?是不是,秋尽玄喜欢商君轻,已经像自己喜欢商君轻一样了?

“我不拦你们的,拦了我就不会把你自己放在这里。”拦了还怎么看戏呢,“你在矫情什么啊,别说你为谪楼伤心,我看你这活儿现在这样子,可不像伤心呐。”

“重寒宫主嘴真不饶人。”秋尽玄今天喝醉了,他居然不跟商君轻计较,只慢条斯理整衣服,“是男人都会这样,我不是独一个。”而且对象又是异衽这样的精灵,“我只是被你撞见罢了,我有顾虑,所以我并不会真下手,你多虑了。”

“你顾虑什么呀?”两人在桌子下面屈着,商君轻觉得这种情景特别好玩。

“异衽即使不愿害我,但他终究非我族类,狐不管是妖是仙,都是碰不得的。”

“呦……原来还以为你是正人君子,原来你只是怕我家小衽衽吸你精气!”

秋尽玄靠着屏风,混混沌沌的点点头,商君轻吊着眼睛看他,思索了一会,才把声音放低更低,说,“小衽衽的确是狐妖生的,但他爹爹是人,且他娘生他的时候也是人形,所以他是人,你看他有法力是因为一些旁的原因。他还稀罕你那浊气?你不败坏他就算是好的了。”

“商君轻这么希望我和他有什么故事,可秋某总觉不该的。”

商君轻站起身,“他早晚要回重寒宫,我不想他这一世,连什么是人情都没尝试过。”商君轻隐了脸上的戏谑,是秋尽玄不知道的落寞。“不管是爱过什么人㊣(3),总好过就这么过去了,留个故事在身上,这样也算是个有心的人了。”

“你是个有故事的人么?”

“……是呀,算是个有故事的人呢。”

原来如此么,那故事,是关于岭道子的吧。

“什么故事?商君轻和秋尽玄在说什么?”异衽在屏风后听到了,问他们。

“小衽衽洗自己的澡去,我们说正事的,小衽衽不要插嘴。”商君轻小心着推开门,向秋尽玄笑笑,秋尽玄才觉着,原来虽然重寒宫人各个好看,漂亮的理所当然,但商君轻还是有自己与众不同的气质,虽然惹人烦,但……好像真的不是个坏人。

秋尽玄偏过头算是回应,商君轻又掩嘴,“哎呀我说谪楼的,下次装醉就喝的更多些,你才接了我一杯苦丁呢可就醒了,人家都还不过瘾呢!好了好了别过来了,说着玩笑的,好好看着异衽吧。”便出去了。

“谁又喝醉了,干嘛要秋尽玄看着我,我自个又不是不能洗。”哗的一声,好像异衽从水里出来了。秋尽玄解下外衣,提气冲进屏风后,异衽正从桶里迈出腿来往凳子上上,秋尽玄不由分手,张开衣服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异衽,我有话和你说。”

虽然异衽非异人 九(又改)

秋尽玄真喝醉了么,喝醉的人,还能把他一路掳到内室?

异衽低着头,没挣扎,秋尽玄将他扑在床(和谐)上,“异衽是只小狐狸,是么?”异衽浑身是水,将秋尽玄前襟都沾湿了,异衽被摁在床(和谐)上,异衽摇头,说异衽不是小狐狸,商君轻才是。

秋尽玄不理这回答,抬起他的下巴,将唇(和谐)齿狠狠的和他贴(和谐)合在一起,异衽不知道原来和一个人亲(和谐)吻可以像打架一样,他记得秋尽玄总是很温柔的,很轻的碰他的嘴,秋尽玄现在在做什么,是要咬他吗?异衽张着眼睛,秋尽玄将他在床(和谐)上摁的越来越深,他两手上下挥舞着,秋尽玄这混蛋,他要吸不着气了!

“秋尽玄你……我呼吸不过来了……混蛋……”异衽捶秋尽玄后背,“我……我好难受……”秋尽玄放开他双唇,从他身上直起上半身,定定的看着他。

“不带,不带你这样欺负我的!”异衽胸口上下起伏着,“你,你怎么这样看我……”

“这在人间,大概叫深情。”秋尽玄伏在他锁骨上,“我今天醉了,所以不想遮掩,我喜欢异衽,十分喜欢。”

“你跟我说过了。”异衽偏过头去,鼻尖几乎碰上他耳朵,“那个,我刚洗干净,你不要舔了,脏。”

“小妖(和谐)精。”秋尽玄将自己双(和谐)腿挤在他腿(和谐)间,“秋尽玄现在要对异衽做更‘脏’的事,异衽让不让?”

异衽认真的看着他,“你说说看,我看我能不能忍着。”

“这事不用说的,异衽不是会法术,不是顶厉害?那异衽和秋尽玄打个赌好么。”

“……赌什么?”异衽扭着身子,“可你先放开我啊。”亲过了,还压着他做什么?

“秋尽玄其实也会法术呢,所以异衽敢不敢和秋尽玄赌谁的法术更厉害?咱们就赌今天晚上谁先开口说忍不了了要放弃,谁就算输了。且,不准向别人求救,异衽也不能动红光出来。”

“我最近都弄不出辛三娘的妖气。那赌注是什么?”

“要是秋尽玄赢了,异衽以后每天都要答应秋尽玄一个要求。”“这必不行。”“我不要你做什么难做的事,也好,每五天如何?”

“……”“默认么,那异衽要秋尽玄做什么?”“……以后别喝酒了,伤身子。”

秋尽玄忽然有种鼻子一酸的错觉。

异衽偏过头去,半闭着眼,“秋尽玄……”

秋尽玄笑着摸异衽隔着眼皮的眼球,“怎么,反悔么?”

“别……算了……没事。”

秋尽玄舔上他眼皮,他觉得自己眼球几乎被吸出来㊣(3),那是种很奇怪的感觉。秋尽玄触摸他身体,秋尽玄每做一步,都跟他说不许向别人求救,是说好的。

秋尽玄真的会法术吧,为什么他现在,一点都动不了了。他脸烧的厉害,因为秋尽玄顺着他耳朵一路向下,竟然揉(和谐)搓他的……揉(和谐)搓他……揉(和谐)搓他胸前那个……秋尽玄抵着他小腹,秋尽玄甚至还……

异衽喘的厉害,虽然他本意并不想这样,可是秋尽玄弄的他好难受,他涨的很,秋尽玄还一再的警告说不准叫别人,他咬着牙不呻(和谐)吟出声,可是……

给读者的话:

好和谐……又和谐了……我忍了……

虽然异衽非异人 十

“秋尽玄你……你摸哪里……?”异衽说话声音本来就不大,他从来不喊叫,可是秋尽玄却,他,秋尽玄……“唔……”

“嘘,别叫。”秋尽玄一手捂着他嘴,“现在才要开始呢,你认输么?”

有个东西摩擦他……摩擦他……他……异衽扒着秋尽玄两个肩膀,不知道怎么眼里就水盈盈了,异衽点头,使劲的点头。秋尽玄笑他,说你这么没骨气。不过,都到这样了,认输不是也晚了么。

异衽愣了下,开始翻滚挣扎,开始害怕,开始后悔,开始想要逃走。秋尽玄抠紧了他的嘴,不叫他弄出一点声音,秋尽玄把他的衣裳拽过来,捆了他双手按在他耳畔,秋尽玄抓起他双(和谐)腿,秋尽玄……

“哥哥……”异衽真的哭了,异衽突然就明白了什么。

“说了不许叫别人的,况且你喊商君轻也没用,是他叫我确认你实际并不是狐狸的。”秋尽玄用枕头蒙着他的头。

重寒宫的船屋,一向又暗又暖,如今虽然香味淡了,但还是焚着香炉的。

“呜……”异衽在枕头后呜咽出声,秋尽玄拍拍他胸前,“你忍过这一下就好,我给你个心里准备,异衽乖。”

异衽纠缠着双(和谐)腿,并不想打开自个身子,可是秋尽玄不愿等了,秋尽玄掀开被子,异衽哭的双眼迷离,连鼻子都红了,秋尽玄把他身子翻过去,强硬的抓着他腰。

“嘶……啊……”

异衽昂着头,脖间的筋绷的紧的不能再紧了,从鼻尖往下渗着汗。

秋尽玄俯下身抱着他,安慰他,吻他侧过去的脸颊上的泪珠,“疼么?异衽原来真的从来没有过,异衽不哭,乖,秋尽玄不好,秋尽玄弄疼异衽了,忍忍,好吧?乖,异衽乖。”

船外水因为下雨涨的高了,重寒宫的船难得有飘摇的感觉,船屋里秋尽玄用极特殊的方式,将异衽护在了身下。

“我要你看不到外面风雨。”秋尽玄在他背上印下一个痕迹,又向前进了一步,“要你不枉此生。”

他才不会傻到放异衽回重寒宫,既然下了凡世,既然招惹了他,就别再想飞起来,是神仙,也要为他秋尽玄留下!

“宫主,为什么少主房里有奇怪的声音?”空泉拖着腮看商君轻捏着酸甜的小果子吃,边吃边眉飞色舞的跟霜依紫薯等讲他上小朱雀山前的丰功伟绩,空泉纳闷,少主房里奇怪的声音那么明显,难道没一个人听见么?

“人家独自收服魑魅魍魉的时候,你们连身上的毛都没长齐全呢,你不知道那夜人家就坐在佛像前等他们,人家就不信了,闹到别人宅子里来的小鬼能有多神气呢。”

㊣(3)“宫主!”他们少主好像在叫啊,秋尽玄又欺负他少主了,肯定是。

“都是那家少奶奶起得歹心,只知道拜不知道拜的是神是鬼,拜了魑魅魍魉还奉成真神,要不是人家路过哼,肯定被吸的骨头都不剩。”

“宫主,宫主!少主他……”

“人家就穿成女人样化妆她们家那小妾坐在床上等,夜半打梆子的时候……空泉你干什么啊!”

“少主肯定被欺负了,宫主就这么放心把少主交给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秋尽玄,宫主不去救人,空泉去!”

商君轻一巴掌抽在空泉后脑上,“你少主都不理你很久了,空泉去给我睡觉。”

“不去,空泉要救少主!”

商君轻眯着眼睛,“救救救,迟早有一天把你嫁出去。”一膝盖补在他腿窝上,“老实坐着,别吵着你们少主睡觉。”

空泉倔着头梗着脖子,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

他们屋里什么时候没大动静了,商君轻才放人去睡,于是那几个得心力的,都被商君轻半威胁半利诱的在他们屋外听了半宿。

天亮了,却还是灰蒙,空泉就等着起来服侍他少主穿衣。晚上不叫他进去打搅睡觉,那起来了总要个人侍候吧!他倒要看看秋尽玄把他们少主怎么了,他就不信这他们的地盘,秋尽玄还敢和他少主打上一场不成!

笃笃笃

“少主,该起了。”空泉的耳朵贴着门缝,敲门,里面没人应,空泉就准备推门,冷不防被人抓着领子拽了一把,眼见门离自己手越来越远,“空泉。”霜依在后面喊他,“少主昨夜累的很呢,你别添乱了,来,咱们先吃早饭,午饭给少主留着就是。”空泉扭头,那个前几天进来,比他们谁都黑的剑驰正抓着他,霜依在剑驰旁边,一大一小,一黑一白,意外的顺眼。

虽然异衽非异人 十一

吃早饭的时候不知道剑驰问了句什么,呵,脸红的像什么似的。

最近人都是怎么了,从少主开始,怎么都是这个样子,一定是商君轻又教给他们什么了,唯独不告诉他,哼。

“小狐狸,小狐狸?”秋尽玄轻轻掀开被子,看自己臂弯里熟睡的异衽。算是拐骗也算是胁迫,他早说了他不该喝酒,喝了酒听了商君轻的胡话,他就这么把异衽弄到手了。异衽全然没被人染指过的,昨晚把他疼的昏死过去一回,泪把枕头都浸湿了,秋尽玄看他受折磨的样子,险些就放弃,可是……他不是喝醉了么。

异衽真叫人喜爱,他那莫名其妙的赌,异衽没跟他计较,异衽咬牙忍了半天,他又吻又哄,异衽只说了一句,说他疼,他害怕,秋尽玄能不能抱抱他?秋尽玄那时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异衽才多大啊,他真是混蛋吗他?

异衽现在乖乖躺在他怀里,他勉强了异衽一回,就不愿意让异衽难受,异衽到最后手连攀着他肩的力气都没了,他又把异衽弄醒,异衽跟开始一样,抱着他胳膊安静的蜷在他身边,他是怎么下去的手!

是喝了酒了,还有商君轻那厮的鼓励。所以,异衽醒了,会不会跟他生气?

“异衽,异衽,醒醒。”

能看见异衽眼皮下眼珠在动,异衽努力几下,睁开眼睛,秋尽玄的头就在眼前,离他好近。“哥哥……”

秋尽玄的手不自觉挨上他唇,“我不是商君轻。”大概异衽害怕了,心里默认的以为商君轻就是永远守护他那个?怎么突然有些嫉妒商君轻了呢。

异衽摇摇头,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异衽……你我。”

异衽把脸往他胳膊肘里偏偏,看着被子一角,“混蛋秋尽玄……你把我弄坏了。”

秋尽玄总是那样一副讨厌的神情,秋尽玄对他做的事,确实很脏很脏,可是他知道秋尽玄想做很久了,就是因为他不愿意,才不喜欢他的吧?看,秋尽玄又摸着他的脸,又亲他鼻子了。

异衽两只小手抵在秋尽玄胸前,“混蛋秋尽玄……很疼的……”

秋尽玄把他身子藏在自己怀里,“秋尽玄是个混蛋,弄疼异衽了。”秋尽玄叹口气,又低头,“那异衽喜欢混蛋么?”

异衽在他怀里挣扎,摇摇头,“不。”

秋尽玄眼睛黯了一下,随即把异衽搂的更紧,“混蛋秋尽玄知道。”混蛋秋尽玄知道,异衽喜欢的,可不是商君轻么。

今个商君轻也没起来,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空泉霜依他们把船收拾干净,又织衣裳,商君轻才慢悠悠从房里出来,边打哈欠边叫人给他做东西吃,他饿了。

“小衽衽呢,人家要跟他一起吃饭。”

“回宫主,少主还没醒……跟楼㊣(3)主一起。”霜依偷偷抬眼看商君轻,商君轻唔了一声,趴在船板的桌子上等紫薯给他端吃的,中午留的是米饭,还有蒸的鱼和莲蓬。商君轻扒拉两口,放下筷子,捣捣碗边,“小衽衽怎么还没醒,好闷呐,霜依去叫小衽衽来陪人家吃饭……小衽衽,小衽衽,喂楼上的,秋尽玄,流氓,小白脸,秋尽玄!”一声比一声吆喝的高。

“宫主这是在干什么?”秋尽玄只穿着寝衣,抱着双手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看栏杆边的商君轻。

商君轻笑的人畜无害,支起身子,“练嗓子呢。”

秋尽玄从鼻子里出了声气,转身进屋,狠狠的把门摔上了。

“哎呦那个忘恩负义呀,那个背信弃义啊,那个过河拆桥呐,那个为虎作伥……”不对,这是在骂自个,“那个夺人所爱啦!”

异衽屋的门又吱呀一声,秋尽玄两手打横抱着异衽,异衽胳膊吊着他脖子,脸藏在他怀里,两人就这么出来了。

“呦呦呦呦……”

“看不出来重寒宫主还喜欢唱戏呢。”秋尽玄用脚勾开凳子小心翼翼坐下,不劳说看着的人也知道,他是怕颠着异衽,“这唱的又是哪出?”

“唱的是悔不该当初。”商君轻捂着脸,却露着指缝看他们,“好羞,好羞。”

秋尽玄搂过异衽的脸护的严严实实,抬头瞥了商君轻一眼,霜依端过另一副碗筷,船尾空泉不知道跟谁吵呢,因为谁都不让他过跟前来,怕他又闹。秋尽玄不理商君轻,商君轻又闲了,拿筷子拨撩着碗里的饭,“你好没意思,谪楼主。”

秋尽玄一只手低头吃饭,心想我那是不愿和你一般见识。

给读者的话:

昨天连不上网……

虽然异衽非异人 十二(改)

“你就自己吃,不顾我家小衽衽?人才刚给了你就虐待,我家小衽衽可娇惯着呢,我家小衽衽好可怜,落到你这个流氓手里……呜……呜。”

秋尽玄好似充耳不闻,只当商君轻没在眼前坐着。商君轻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假哭了一会,忽然坐起身子,眼里异常明亮,“诶,我说秋尽玄。”

“何事?”

“你不会以为得到手以后都算你的了吧?”那怎么行,像这样秋尽玄根本不跟他过招,他还有什么玩头,“小衽衽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还没睡醒。”秋尽玄现在懂了为何异衽对什么都无所谓样,有商君轻这种妖孽闹着,也只有不理他一种办法,“我又想起来了,上次岭道子问你现在如何,可还好么。异衽没问他为何知道你,他说他想知道的话就自己来问你,不听别人瞎说。”

商君轻眨眨眼睛,一指头戳到秋尽玄脑门上,“哎呦,你坏死了,人家吃饱了,人家上岸去玩去。”

“你去哪?”秋尽玄也放下筷子。

“我去逛窑子!”商君轻蹦跳两下,往船尾翩翩走去,“空泉,陪人家上岸玩去,人家不要跟混蛋秋尽玄说话了。”

混蛋秋尽玄?秋尽玄撇撇嘴,他怎么觉着这么多人,就他还稍稳重些,说混蛋的话,商君轻不是更混蛋?“异衽,你家哥哥走了。”秋尽玄低头吻他发顶,异衽在他怀里把头埋的更深,“你别看我。”原来并没有睡着。

“你真不吃饭么?又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至于愧成这样。”他要是在人间长大还有理由,毕竟他是个少年不是姑娘,可他本身就没什么是非羞耻观念,对人事的了解还是商君轻那厮有意无意的敷衍教成的,他该不会知道这事意味什么,那他一直躲什么呢?

像他这样十几岁的少年,已经要做好被人爱或者爱人的准备了。

秋尽玄搂着他,依靠着栏杆,往远处眺望,河里的水因为连日的雨不甚清澈,连天都蒙了层什么,秋尽玄难得静下来,好好想这两天发生的事,他谪楼,北静小王爷,异衽。

假使异衽不在,那事情发展该是怎样呢?猜当时北静小王爷不会当真打死他,他要被关在柴房里受罚,然后被囚禁个两三天,北静小王爷调查清楚了是颖府的贪心作怪,才能放了他,那他最快,现在也要在床上下不来。只是这样的发展规律,小王爷不会迁怒谪楼,不会伤他一门老小。但这样,张悬墨就真的死透了,没有生还可能,北静小王爷往后怎么了结这事就不大好说了。

但现在异衽在,异衽用了一天半治好他,用了一天救活张悬墨,用了半天向众人解释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3)还扑灭了一场大火。可他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关于那些人情的事,真是个妙人。

他秋尽玄并非懦弱无能,关于北静小王爷的辖制,他有太多无奈。这些无奈积蓄了二十几年,他只有不忿,只有委屈,只有含恨却不能明着说出来。他没见过对北静小王爷不恭敬的人,异衽是第一个。不知道异衽的爹娘是什么样的呢?

过往的船看不见他们,就是笔直行来,到他们旁多远都不自知的饶了远路,商君轻来之后他曾跟商君轻说过岭道子破了空泉的阵发现他们,商君轻当时不说,过后自己重新补了阵,现在据说比以前难看到多了。反正他是一直能看见这船,并没觉得怎样。

“异衽,我想今天回谪楼。”秋尽玄看着远方,对他说,“你这里是世外桃源,但我不能总躲着。”

虽然异衽非异人 十三

“好,你回去。”异衽闷声闷气的答应他。

“异衽怎么想?”

“我理不清我们关系。”报恩,兄弟,还是……相好的?异衽轻轻咳嗽一声,“你回去也好。”

“这样欺负异衽,我也觉着秋尽玄是个混蛋。”异衽只是下来报恩的,身份不知比他尊贵多少,他仗着异衽不明就里,一步一步试探拐骗,让异衽做了本不该他做的事,“异衽要是不愿意,以后不会勉强你的。”

“嗯。”

异衽真的不愿意?

“异衽好直接。”秋尽玄苦笑,然后才发觉自己这么说,不是因为心里看的开,而是想让异衽觉着自己并不是只会索要,甚至有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意味,但……异衽还真是,诚实。“我说说而已,下次绝不会这么痛,初尝人事就是这样。”

“……秋尽玄大混蛋……”

异衽浑身酸痛,动一动都难受,他不想吃东西,也不想下地,任秋尽玄抱来抱去,后来秋尽玄累了,把他放在床上,他就两手抓着被角露出眼睛看秋尽玄,秋尽玄守着他坐,两人却没话说了,好尴尬。想聊聊商君轻,谁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该不会真去逛窑子了吧。他那样子,去了是他花钱买别人,还是别人又得钱又得他呢,好笑。

眼见一天就要这么过去,秋尽玄算算异衽和他说的话,一共没几句,所以他究竟是高兴还是生气,是愿意还是不愿意,他也思量不出个结果,秋尽玄只能一遍一遍的看他眉眼,在心里描绘他的形状。怎么就有人能长的这么精致好看?异衽的相貌,就是独成一派的顺当,他不妖媚也不怪异,就是一个清秀,让人忍不住赞叹。

“我渴了,我想喝人间的酒。”异衽闭上眼睛,突然冒出一句。

“你不能喝酒。”秋尽玄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放下心来的感觉,“我回岸上,后天过来接你。”秋尽玄摸摸他的头,听他主动说话了,算给他回应了?

可还是想着先回谪楼一趟。

“叫青玉送你。”异衽没有什么不舍的样子,虽然不笑却很平和,“顺便叫他给你我的铃铛……别再弄丢了。”

弄丢了……异衽怎么会知道?秋尽玄附身,小心翼翼的吻他鼻尖,异衽害怕一样往被子里缩,“你回去吧。”秋尽玄轻轻碾压着他耳朵,吻他人中,异衽便慌慌张张推他,“别,我疼。”

“我知道,异衽要好好休息上两三天才行,那之前我绝不勉强异衽了。”秋尽玄终于离开他身子,没有恋恋不舍,弹他额头一下,转身走了。异衽翻过身子看他出去的身影,拉过被子遮住了鼻梁以下的脸。

大概秋尽玄把他……了解透彻了。可是干吗秋尽玄要这么做呢,他是秋尽玄的弟弟,他们不是不可以这样的㊣(3)么,而且……秋尽玄喜欢的应该是商君轻吧,怎么又变成了他。秋尽玄说喜欢他的时候,他真的有种想要跳起来的感觉,可他不敢说喜欢秋尽玄,怎么能说呢,他们不是兄弟吗?

他是不是很坏?他勾引了自己哥哥,或许秋尽玄说的对,不拒绝就代表着欢迎,他私心的想要跟哥哥更亲近一点,也就是因为这样的亲近,才让秋尽玄误会了吧?说不定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说不定他就是故意怎么样的……他太贪心了。

秋尽玄并不在意能唤他出来的铃铛,这说明什么了吗?

异衽睡的早,第二天清早天一亮他就起来了,阴了三天终于放晴,醒来水又涨的更厉害了,到了春秋两季汛期就不好过船了,冬天河上结冰,也不是个法子,他还是要到林子里去寻一寻,看有没有能住的地方,上次在林子里带回来个人是么?

“霜依。”异衽撑起身子,将头发都拢在左肩上,半掀着被子。

“在。”霜依脸上明显困,在屋外应了一声,“少主要起了么?”

“带那个剑驰过来罢,他不是要见我,我现下是闲的。”

虽然异衽非异人 十四

“带那个剑驰过来罢,他不是要见我,我现下是闲的。”

霜依在外面不知弄什么弄了一会儿,才答了声是,异衽这两天就是故意忽略空泉,谁让他将自己的事都报给商君轻,还把他引下山了,他生气,不愿意搭理空泉。

霜依进来放下他床上的帘子,燃起香炉,在屋里熏了熏,将窗子都关上,才出去带着剑驰进来。霜依大概教过了剑驰该怎么拜少主,剑驰礼数是对的,就是有点天生的散漫,异衽点点头,“起来吧。”

剑驰抬头,仔细想看清帘子后面那人的相貌,第一次他意识不清,没能记住,第二次少主给了他名字,霜依说不要抬头,他没能看明白,这次少主垂着帘子,他依旧不得要领。他在这船上待这么久,身上的伤都奇迹般的被霜依治好了,却一直没能再见少主一面,霜依说少主很忙,有些小事即使禀告了少主也不会在意,你还是先学重寒宫的规矩,少主总会见你的。

“剑驰是么?”少主声音很轻,剑驰不得不屏起气来仔细分辨,“你现在还不算完全重寒宫的人。”少主以这样的话开场,“因为我们能打人的功夫是两两成对的,所以你孤身一个没法算你。你要是学内功学心经修仙成道,一个人也是行的,只是你要抛下红尘。”

“和重寒宫众师兄弟一起回小朱雀山么?”剑驰笑的没心没肺,“杀人的功夫剑驰会的太多了,若是小朱雀山上有剑,剑驰当然要去。”

“真是个剑痴。”异衽咳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疼,他大腿根的韧带一定拉伤了,腰上也是,秋尽玄几乎拆吃了他,“该有吧,我们不在意那样东西,你可以去寻寻。”

剑驰拱手,“尚方宝剑还在少主手里,这时节不论少主去哪,剑驰都生死相随。”

“你是对剑忠心,不是对我。”霜依撩开帘子进去,剑驰在帘子起来的瞬间,只看到少主苍白的脸色,霜依用一根白带子把少主的头发扎起,然后做戏一般轻柔的掂着衣服,隔着纱看,就好像霜依在给一个一碰就碎的玻璃人穿衣裳,小心成那般模样。

“剑驰还有事么?”少主声音听着没有不耐烦,但霜依把一只手背在后面向外摆,剑驰跪好,说无事。

“那好,剑驰便出去吧,改日能带你上岸了好让霜依带你上岸,船上孤寂,你再忍忍。”异衽伸开手闭着眼让霜依给穿衣服,他就是这样,有时候睡不足或者醒早了就一动不想动,好在空泉他们已经练成了不论他什么时候醒,都有适宜的温水洗漱,都有刚刚好的饭菜入口,衣服更是一件一件叠好周到的放着专等他穿,就这点说或许还是他自己的地方住的舒服。可秋尽玄那里有㊣(3)各种新奇玩意,还有许多人总是穿梭不停,他到那才知道原来下人要不停的来回奔波才叫没闲着,秋尽玄的人都笨死了,吩咐件事,就连温水沐浴这种,他们都要来回跑许多趟,一小桶一小桶的往池子里蓄水。要都是这么麻烦他就不洗的那么勤了,可是他的人,都是一转眼就能准备几池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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