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愤怒瞪大双眼的南宫大小姐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无奈的支吾声,毕竟力量上她完全没办法抗衡秋水这个怪物。
“没事吧?”慕菡此刻已经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恬静模样,一边偷笑一边转过身端正了坐姿,她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瓶子是谁丢过来的。
“看来是激怒到那只小野猫了,果然太受欢迎的男人总是令我没有安全感。”鸶雅停止了亲昵的挑逗,一只手则紧紧握住了琅琊的手掌,“看来今天是不能再玩下去了,好好看电影吧,说起来,这也可以算是你和我的第一次约会吧?”黑暗中,琅琊能够清楚的看见对方眼中的光彩,二十年前,自己救下了逃亡在外的鸶雅,给予了她生存的意义,那场穿越时空的记忆,至今想来,依然还是充满了不真实感。
同时另一边的手也被慕菡握起,这两人动作上的默契令琅琊不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串通好的。
“今天,谢谢你。”低声的道谢,慕菡抿嘴而笑。
电影在男主角的葬礼中结束。
旖旎 (4)
当最后的结尾语跳出来的时候,全场亮起了灯光,电影结束了。
人潮开始朝外涌动,走到大厅的时候,琅琊突然停下了脚步,目光望向了一条僻静的走廊,“慕菡,你先回去吧,我突然有点事,要先走了,很抱歉,不能陪你过完这个生日。”“没事哦,我已经很开心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慕菡捧着那本名为《黑暗中的视线》的书籍,目送着琅琊离开。
“需要我帮忙吗?”人群中,鸶雅走在琅琊身边,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杀意,除了南宫大小姐和琅琊的同学外,电影院里还有其他人在监视他们,“不需要,不过解释方面,需要你去处理了,你让秋水姐她们先回家吧,我很快就回去。”琅琊淡然一笑,然后走进了那条没有人影的走廊,这是属于工作人员专用的走道,而那个一直监视着自己的人,就隐藏在这。
“我其实很讨厌被人监视,还是说,你们都那么喜欢我?”转身走过拐角的刹那,手掌中已经滑出了一支原子笔,抵住了对方的咽喉,“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哼……”被抵住脖子的人发出了一声鼻哼,“我也不想来见你,可是我们的首领要见你。”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琅琊没去看对方的脸,但是已经分辨出了对方的身份,那位暗行死士的女杀手——柔雅。
请你去死 (1)
两具被石化的身躯静静伫立在走廊中,就好象是艺术家精心雕刻而成的作品。
这自然是眼前这位娇柔女人的能力,对于柔雅,琅琊其实不算陌生,毕竟她曾经和19号联手狙击过自己,虽然以失败告终。
手上的原子笔没有拿开的意思,反而更加用力的抵住柔雅那雪白的脖子,视线则小心的落在脚边,没有去直视对方的双眼,琅琊可不想被柔雅变成石头。
“我和你们的首领并不怎么熟。”想起柔雅刚才的话,琅琊终于开口说道。
柔雅很是不爽琅琊这种威胁自己的动作,但是她很清楚,只要此刻自己想要妄动,琅琊必定会将自己打到失去战斗力,就算有不杀人的习惯在约束他,让自己残废,这个男人还是可以办到的。
“我们首领说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他的名字是刘伯乐。”柔雅其实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位神秘首领的名字,即使自己是被首领亲自领养回来的孩子,也一直不知道首领的过去和真正姓名,可是首领为了见琅琊甚至不惜报上自己的真实名字,这个男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琅琊的敌意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似乎微微缓和下来,刘伯乐这个名字从脑海深处开始浮现,似乎的确有这么一个人,曾经存在于自己的记忆中,那还是大哥和路瑶都在的时候,刘伯乐经常来和大哥谈事情,看起来交情不错的样子,可是自己对于刘伯乐的身份则是一无所知。
“他就是暗行死士的首领?”琅琊记忆中的刘伯乐是一位老是挂着笑容的大叔,于其说他是杀手头子,更不如说像是一位乡村领导干部。
“首领说,他要说的事情,关系着北冥薰生死。”柔雅话音未落,突然感到眼前一直平静如水的琅琊眼中闪过了一丝狰狞的暴戾,就好象风平浪静的大海突然卷起了惊涛骇浪,一抹无比真切的杀意瞬间笼罩了自己,让自己甚至无法动弹一根手指,这个男人是那么可怕的人吗?
刚才那一刹那,自己好象看见了首领杀人时的模样。
好不容易压抑下满心的畏惧,雅柔强撑着说道:“后门有车子,可以直接带你去见首领,那么,你的答复呢?”“当然去了,既然他都说的那么直接,我没道理不去亲自问一下。”原子笔快速的缩进了袖子中,琅琊的视线落在了那两个被石化的倒霉鬼身上,歪起脑袋,“他们怎么办?”“一会我会解除他们的石化,走吧,首领等着你。”柔雅伸手搓揉着被笔尖抵住的地方,眼中满是恼怒,语气中也没有太多的客气感。
两人迅速的穿过了走廊,从后门离开电影院,在那有一辆轿车早早的等候在那。
请你去死 (2)
司机是一位年轻的男子,从对方眉宇间带着的狠厉和那一丝阴骘琅琊可以肯定对方也是十九位杀手中的一人,至于是几号,琅琊并没太大的兴趣去探究。
轿车离开了市区,在偏远的别墅区停下,目的地是一座巨大的庄园,里面有着一望无际的后花园。
琅琊在柔雅的带领下穿过了复杂的走道,进入了后花园,一路上看见了不少身穿黑衣的人在周围游荡,让琅琊有点吃惊的是暗行死士目前还活着的几位杀手可能全部都到了蓝枫市。
“首领就在那,我就不过去了。”柔雅像是负气般的扭身离开,琅琊朝前望去,后院的水池旁坐着一位背影挺拔的男子,而那位男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手中的钓竿上,琅琊不客气的走到男子身边,很快认出了眼前的家伙就是自己记忆里的刘伯乐,只是他好象已经苍老了不少,鬓发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白色,眼角的皱纹也都在告诉着他人这个男人已经不再年轻的事实。
“好久不见,坐吧。”刘伯乐的声音依旧醇厚有力,琅琊在打量了对方几秒后,拉过一张早就摆放好的椅子,从容坐下,“我现在该称呼你为琅琊呢,还是月蚀好?”“你想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就是月蚀这回事。”“我可没有调查过你,琅琊就是月蚀这件事,你以为可以一直隐瞒下去吗,当你决定把那个北冥家的小丫头收留在身边时,你就注定了会暴露,不要小看我们这群大人。”刘伯乐的双眼始终都注视着平静的水面,好象是在等待鱼儿的上钩。
“你喊我来就是想说这些废话吗?”琅琊的眼神已经变的不善。
“呵,你好象变的比较急噪了……好吧,如果再罗嗦下去,怕是会把我当成罗嗦的老头了,我今天请你来见我,是想请你帮忙的。”刘伯乐嘴角浮起了一抹无奈的苦笑,自己也不想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去和琅琊对话,但是自己为了某种目的,必须先要打压下琅琊的气焰才行。
“我们接到一笔生意,目标是杀掉北冥薰。”
琅琊眉毛微微挑动,然后保持了沉默,刘伯乐用余光扫过琅琊微妙的变化,继续说下去:“雇主是创世。”
“创世?”琅琊玩味的重复了一遍,大概是想起了什么。
“之前南宫家的刺杀行动,1号并没通过我的同意,那是他自己的擅自行动,不过这一次,创世又找上了我,而且,如果我拒绝的话,怕是会后果很严重。”刘伯乐猛的提起鱼竿,却什么也没钓到,“最近汉国的一系列人事变动,正是创世行动后导致的,大批官员的调换,使创世对这个国家的控制力开始迅速膨胀,你恐怕是想象不到此刻的汉国等于有一半落入了创世的掌握之中,在这样的局面下,他们想要打压我们暗行死士是再容易不过的事。”“那么说,我们会是敌人?”琅琊自然不会让薰被杀掉,立场无比坚定。
请你去死 (3)
“如果是那样,我才不会傻到把你叫来见我,我不会杀北冥薰,我知道,二十四小时超市也对最强的十名夜枭下达了同样的猎杀令,二十四小时超市背后站着的势力是谁,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将鱼竿随手的丢弃在脚边,刘伯乐第一次与琅琊的视线正面碰撞在一起。
“神之根……就是说,创世和神之根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某种共识。”琅琊忽然发现,对于薰的猎杀令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而且,创世提出的条件很奇怪,他要我们先去白玉市集合,明明北冥薰在蓝枫市,却要我们前往北冥家根基所在的城市,你看出什么了吗?”
“他们想要对付的并不是薰,而是薰身后的北冥家,神之根想要铲除掉七大家族之一的北冥家……”琅琊长长的吁了口气,七大家族是人类世界的守护者,这是深深埋入所有人类意识中的想法,但现在,神之根却要亲手摧毁掉其中的一家,难道这是神的决定?
“原来如此,所以你不愿意接下这笔生意,神之根不敢动用七武士去剿灭北冥家,就是因为害怕其他六大家族的过激反应,而当北冥家被灭族后,面对其他六大家族的怒火和猜疑,就需要一只替罪羊,暗行死士正是最佳人选。”琅琊很快就看到了关键,这让刘伯乐很是感慨的点起了头,从很久以前开始,琅琊就开始担当起叶楚南身边类似大脑的工作,比起当年那个热血冲动的叶楚南,琅琊显然要聪明许多。
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谎言,只需要用最直接的厉害关系打动对方就行。
“我们无法拒绝创世,那是为了生存,但是一旦接下,我们也等于被宣告了死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刘伯乐这些日子的确很为难,为了思考应对措施甚至好几天没有入睡过,可是不管他怎么选择,结局都是毁灭。
“所以你想利用我和薰?”琅琊忽然间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瞰起眼前这位毫无危险气息的老男人,“能够打破死局的人,只有你们而已,北冥薰和你的乱入,或许可以打乱改变神之根和创世的小算盘,除此之外,我已经想不到办法。”
“你现在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暗行死士的首领……至于你的请求,我会好好考虑的。”琅琊转身准备离开,迈出脚的同时,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这家伙其实是一个好人呢,令我讨厌的好人。”说完,琅琊扬长而去,留下了满面异样表情的刘伯乐。
走到庄园门口时,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色风衣里的男子拦住了去路,然后笑着说道:“我送你一程吧,顺便聊聊。”“随便。”琅琊没有拒绝,他认出了眼前的男子是暗行死士中的2号,一直担任着刘伯乐保镖的杀手。
请你去死 (4)
2号开着车,载着琅琊向蓝枫市市区行驶而去。
“看来老爷子对你还是挺欣赏的,你知道吗,老爷子最讨厌别人说他是一个好人,过去我曾经这么称赞过他,结果被打的三个月下不了床。”2号控制着方向盘,打开了话匣,“为什么?”琅琊随意的反问起来,“因为他不希望在别人眼里成为一个好人,老爷子认为,杀过人的家伙,怎么都不该是好人,更何况,当杀手失去了坏人的头衔后,就失去了威慑力。”“某种角度上来看,是个正确的理论,但是前半句不适用于你们生存的世界。”“没错,看来我们之间还是挺容易找到共识的。”2号轻快的笑起来,那隐约露出的英俊面庞上充满着张扬的笑容。
车厢内,很快又沉默下去。
当轿车开过第二条隧道的时候,2号又一次开口问道:“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认为老爷子是好人呢?”“直觉,他没有杀手的气息,甚至,他本来就不该是一位杀手。”琅琊组织着语言,但是,依然无法完整的描述出自己对那位刘伯乐的印象。
2号咀嚼着琅琊的评价,最后缓缓说道:“的确,老爷子这种家伙应该去做医生,而不是一个杀人无数的杀手,他在被战火破坏的村庄内救出了我们这些孤儿,可是,老爷子大概没有教育孩子的经历吧,结果最后我们全成了杀手,组成了赫赫有名的暗行死士,恩,这大概是莫大的讽刺。”2号也许是想笑,最后却只能发出干涩的苦笑。
“只是,我有我的生活,我不会因为你的几句话而选择帮他。”琅琊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明白,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两人一起笑起来。
“但是我敢保证,你最后一定会帮老爷子。”
“也许吧……谁知道呢?”
轿车飞快的驶进市区,消失在车流中。
黄昏,逐渐降临在这个城市,离开电影院后,心情不好的南宫大小姐没有继续去参加同学的生日派对,而是跟秋水还有简姝颜一起前往超市购物,感到困意的薰则独自一人先返回天策花园,这或许也是薰第一次独自行动。
走在空无一人的公园小道上,薰拉了拉头上的帽子,遮掩起自己的额头,来到外面的世界已经过去了大约半年,自己学会了许多东西,也参加了很多激烈的战斗,这是自己在神之根和北冥家无法体验到的,最重要的是,自己似乎很依赖于天策花园那个小小的家,在那有秋水,简姝颜,坎蒂丝,南宫芷卉,还有琅琊,想起那位魔族的王储,薰时常会考虑,自己目前这样的做法是正确还是错误的。
七武士和魔王子嗣的和平共处,魔王子嗣还成为了自己的私人厨师,这也许在他人看来是天方夜谭。
请你去死 (5)
这样思考着,最后的结果往往都是不了了之。
就这样保持下去吧,以后的事情不用去考虑。
“请问,你是薰吗?”就在这时,身边传来了清脆的询问声,一位年轻的男子正翘着腿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清澈的双眼盯住了自己,薰只是微微扫了一眼,然后继续朝前走去,可是下一秒,薰猛的拔出了伸缩刀,转身挥出!
“铛”年轻男子手中也多出了一把锋利的长刀,与薰的伸缩刀碰撞在一起。
“冒昧的介绍一句,我是琅琊的哥哥,第三王储——源忻。”听到对方的介绍后,薰的动作更加猛烈,伸缩刀再一次画出了刀圈,炸出剧烈的刀风,而源忻只是从容的用长刀劈开迎面而去的尖锐狂风……
“请你去死好吗,北冥薰。”源忻如此宣布道。
复仇开始 (1)
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在黄昏下,锋利的刀刃在彼此之间的空间里摩擦出了朵朵灿烂的火花,薰没有任何放水的意思,眼前的男人是魔族王储之一,而且还是宣言要杀死自己的家伙,既然立场是敌人,那么就只有杀掉他一个选择。
“铛”扭身朝下劈去,可还是被对方快速的格开。
名为源忻的魔族男子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一次次的将薰所施展的攻击轻巧瓦解,草坪上早就留下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验证着两人发生的激烈战斗。
薰缓慢的落地,右手握刀,身体摆出了突刺的姿势,对面的源忻则是望着他自己手中的到刃,平淡的说道:“在没有神器辅助下,你能够把自己训练到这种程度,可以说已经是个意外了,只是,这也将成为你的极限,七武士,不过如此。”不是嘲讽,也不是故意的激怒,源忻的表情就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薰深深吸了口气,对方言语上的轻蔑对于自己不会造成任何动摇,薰专心的寻求着对方的破绽,可是,最后得出的结论令她有点吃惊,源忻身上找不到任何的破绽,随意的动作上却有着完美的严密感。
源忻很强,也许是目前为止所遇到过的对手中,最强的一人。
脸上始终挂着淡漠表情的源忻注意到了薰的谨慎,缓缓开口道:“就不问我一下,杀你的理由吗?”“你是魔族人,我是七武士,我们互相撕杀,需要理由吗?”薰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但是可能意识到了另一位王储正和自己住在一起,不由有了瞬间的发楞。
“没错,我们彼此之间的撕杀没有理由,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可以和一个必须要撕杀的敌人生活在一起,你已经舍弃了七武士该有的尊严了吗?”源忻的话没有得到薰的回答,薰在那一刻弹起身躯,像一只敏捷的飞燕,低空滑翔而来。
刀光掠过,薰从源忻身边擦过,可是伸缩刀砍中的却好象是一片虚无。
“看来,你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没有感情,也许……算了,让你再多活一段日子,大概会更有趣。”源忻的胸口本该被薰的全力一刀砍中,但是伸缩刀只是诡异的穿过了他的身躯,“你就在责任与理性之间痛苦的挣扎吧,我能够告诉你的是,你和我的弟弟,没有未来可言,你们迟早有一天,会沾上彼此的血。”“这和你没有关系。”薰冰冷的语气中只有杀意,她满脑子剩下的只有杀掉眼前的男人。
“当然有关系……我可是期待着啊,看到你们彼此痛苦分离的那天。”转过头的刹那,源忻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充满了憎恨的神情,而他的双眼中则浮现出了两枚金色的十字。
源忻走了,薰没有追上去,她的本能警告自己,如果追上去,那么自己一定会被杀死。
复仇开始 (2)
伸缩刀收进刀柄内,薰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般的开始朝着天策花园走去,只是偶尔会回过头去,凝视着刚才战斗地方附近的小树林,随后又立刻扭回头。
树林中,黑衣客依靠在树下,目送着薰的远去,他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目睹了战斗的全部过程,他什么也没做,或者说,他什么也不能做,即使拥有着可以轻松杀死源忻的力量,他也不能随意的使用。
“很快,就要开始了……我能够改变吗?”黑衣客幽幽自问,却没人可以回答他。
源忻走在公园的小路上,头上的银发被一顶帽子随意的遮掩起来,半空中,一只漆黑的乌鸦盘旋而下,最后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张开嘴不满意的说道:“为什么不杀了那女人,反正你很讨厌她和琅琊。”“黑羽,我并不讨厌她,我讨厌的只是他们这种任性和随意的生活方式而已,大概也可以理解为嫉妒吧?”源忻撇了一眼肩膀上啄着自己羽毛的乌鸦,自嘲的说道,“我曾经也渴望过拥有像他们一样的生活。”“哈哈,你的出生就是为了成为魔王,毕竟你可是我看上的宿主,说出那种话,简直是掉身价啊!”名为黑羽的乌鸦颇有几分得意的嚷嚷起来。
源忻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膀,说道:“你不是在我杀掉你的宿主之后才选择了我吗?”“弱肉强食,我可没怪过你杀掉那个废物。”黑羽欢快的拍打起了翅膀,随后又发出了不悦的嚷嚷声,“我感觉到了讨厌的气息,那个老东西也在这座城市。”“谁?”“一只一千年没见的老猫妖,算了,不提那只杂种猫的事,你打算什么时候杀掉北冥薰?”黑羽对于杀戮有着异常的兴趣,眼神中满是迫不及待,“暂时让她多活一会,要在他们彼此意识到对方重要性的时候下杀手才能得到我渴望的绝望,在那之前,我要先做点其他事。”源忻嘴角不由勾起了冰冷刺骨的笑,他的前进之路必然会充满鲜血,但是他不会因此停下,反而会加快脚步。
这就是父亲期待自己走的道路。
只是,当自己走到这条路的终点时,也就是父亲的末日。
“北冥薰和琅琊之后,就是你的死期,父亲。”源忻带着强烈的憎恨,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宾馆的浴室,余念尔正在为巴波大人洗澡,这只慵懒的白猫最讨厌的大概就是洗澡这件事,不停在满是泡沫的地板上来回奔窜,让身手不如它敏捷的余念尔异常苦恼,不能说话的她只能不断打着手势,示意巴波乖乖就范,
“小丫头,我说过的,本大人最讨厌的就是洗澡,如果换一个大胸脯姐姐过来,我或许会考虑下,但是像你这种洗衣板小丫头,休想碰本大人一根猫毛。”说着,得意的翘起了屁股,在那摇来摇去,余念尔看见巴波那嚣张的模样后,恼怒的扑了上去,却踩到了脚边的肥皂,轰隆一身的撞进了喷头下……
复仇开始 (3)
“怎么了,小念尔,不是在给那只死猫洗澡……”在外面纠结着要不要偷看余念尔的轩夜镜终于有了借口般的冲了进来,开门的刹那看见了余念尔正坐在喷头下,任由喷头中的热水淋在身上,身上那件白色衬衣已经几乎全部透明,“这个……刺激太强了啊……”轩夜镜很不争气的又一次流下了鼻血……
十分钟后,余念尔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浴巾擦着腿上的巴波,由于有了轩夜镜的帮忙,巴波大人终于被迫洗了一次澡,现在,巴波正用不爽的眼神盯着对面沙发上的轩夜镜,轻蔑的喊道:“我说,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因为洗衣板小女孩的身材兴奋到流鼻血的人,你这个死萝莉控。”“你懂个屁,不明白小念尔可爱之处的你没资格来评价。”听到轩夜镜大言不惭的反驳后,余念尔的小脸顿时浮起一片红晕。
“哼,本大人劝你不要对我的宿主打歪脑筋,恩……?”巴波突然站了起来,从余念尔的腿上跳下,在地板上走了一个来回,发出了断断续续的轻鸣。
“怎么了?”轩夜镜用纸巾塞进了鼻孔,然后低头询问道。
“那家伙怎么会出现在人类世界……”巴波罕见的严肃起来,“那种感觉,不会错的,黑羽在蓝枫市。”“黑羽,这名字怎么那么熟悉?”轩夜镜抓了抓后脑,脑海顿时闪过了一只乌鸦的形象,自己好象曾经在家里的古代文献上读到过。
“黑羽是七件魔具之一,和我类似的存在,也是我最讨厌的家伙……”关于黑羽,巴波可不会有什么愉快的记忆,彼此的宿主都曾经在千年之间死战过,甚至巴波最早的一位女宿主就是死在了与魔族人的战争之中。
“你的意思是魔族人还在蓝枫市?”轩夜镜顿时沉默下来,不久之前,爱德华等人利用空间移动突袭了空间点,然后顺利返回了魔界,轩夜镜在恼怒之余也不由松了口气,至少魔族人都离开了,可是为什么还会有魔具存在?难道这座城市还有其他的魔族人存在?
“我会把这件事报告上去的,被打的措手不及的经历,一次就够了。”轩夜镜握紧了腰间的影牙刀柄,冷冷说道。
而此时,就在他们下榻的酒点前,一位穿着红色绒毛外套的女人正仰起头,眺望着眼前的巨大酒店,她是余念尔的姐姐余念姳。
望着余念尔的房间看了数十分钟,然后余念姳发出了一声笑,悄然离去……
创世总部。
干部们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只是这一次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
复仇开始 (4)
“对于北冥家动手,我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啊,对北冥家下手,那简直是和神之根为敌!”“在汉国没有完全落入我们手中之前,冒然行动实在是太过无谋了!”那些平日里慢条斯理的干部们今天一个个亢奋无比的攻击着这一次的行动,乐土计划最近的展开很是顺利,汉国政府中,至少被他们安插进了一半的实权人物,更何况他们还有李铮这枚隐藏最深的棋子潜伏在反抗阵营中。
但是,在这个关键时刻,却突然接到了要剿灭北冥家的命令。
“这也是神之根的决定,神之根秘密动用二十四小时对付北冥家,这就是一个信号。”坐在议会桌最前端的黑冷然说道,在他尖锐的目光下,不少乱嚷嚷的家伙们开始低下头去,这群干部们关心的只有他们的权力和利益,对于是否能推翻神之根之类的事情,早就没有了任何兴趣。
“这次对付北冥家,我们已经雇佣了暗行死士,倒时候神之根需要替罪羔羊的话,也轮不到我们,最后,我要重申,这次行动是首领烛影大人下达的,想要捣乱抗命的家伙们都给我听好了,不想死的话,就乖乖执行。”没有人注意到,黑的眼神中,也一样充满了疑虑。
神之根。
不算宽敞的会议室内,冥与控制着二十四小时超市的另一位裁决者面对面坐着。
吕剑云。
一身古铜色的肌肤,还有着明星般英俊的面庞,只是他的眼中却充满着令冥不舒服的藐视,在四大裁决者中,吕剑云的性格是最为糟糕的,他看不起七武士,更看不起另外三位裁决者,唯一可以令他听令的,只有高高在上的神。
“你们又来了吗?”门口,站着一位全身笼罩在灰色长袍中的高个男子,声音里满是不耐烦,他也是裁决者中的一位。
控制者灰音的他没有名字,他的名字也可以理解为就是灰音。
灰音即是部队的名字,也是他个人的名字。
“我不理解,为什么要除掉北冥家?”冥已经不是第一次提出这个疑问,但是神始终都没有来见他们,只是派遣了最神秘的灰音来传达他的意思。
“需要理由吗?这是神决定的事,你们不需要过问为什么,只需要乖乖的去做,北冥家,已经不需要存在了。”灰音转身离去,没去理会冥眼中的怀疑和吕剑云眼中的嫉妒,脚步则越来越快。
心情也越来越激荡。
“我的复仇开始了,琅琊。”灰音阴冷的笑声很快消失在走廊中。
针锋相对 (1)
金色的天空下,是干涸碎裂的大地,这个世界,已经被终结。
某个人影在这个孤独破碎的世界独自前进着,遥遥望去,前方树立着一道巨大黑影,黑影直冲云霄,就像是连接了大地和天空的纽带。
人影凝视着遥远的前方,突然间痛苦的喘息起来,空气里满是刺鼻的腐烂味,还有坚硬的砂石不断的敲打在脸上,环境的迅速恶劣,导致了人类已经无法继续生存在这。
“我们,还是人类吗?我们,到底是什么……”人影呢喃着,继续前进,可是没有办法接近那通天的黑影,那里曾经被称为神之根,而如今,却是世界毁灭的起点。
“啊……啊啊啊……”人影终于脱力的跪倒在地,发出了男子特有的沉闷悲鸣声,好寂寞,好痛苦,好悲伤,好难过……
好想见她。
“啊啊啊啊……这样的世界……我才不需要!”咆哮声,令男子眼中逐渐充斥起了不甘与愤怒。
猛的睁开双眼,黑衣客痛苦的捂住了胸膛,越来越分明的痛楚继续撕裂着他的神经,自己又梦见了那个画面,每次做到这个梦,醒来后都会被无助感笼罩。
“是谁?”黑衣客将脸遮掩起来,朝着前方的光亮处询问道,他栖身的地方是某座大楼的顶部,每天,他都忍受着刺骨的寒风睡在冰冷的地面上,黑衣客已经很久没去睡过柔软的床,因为只要躺到床上,就会不由想起一个女人,一个被历史吞没的女人。
走到黑衣客眼前的是背着一只酒葫芦的林若月,一身的酒味迎面而来,黑衣客在短暂的惊愕后好象终于放松下来,说道:“是你啊……”“怎么了,讨厌我这个女酒鬼?”林若月装出不悦样子的挑起眉毛,“不,只是觉得,这种味道远比我曾经所处地方的味道好多了,令人怀念……说起来,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黑衣客打起精神,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身体不由的晃动几下,身体的状况也正在变的糟糕,是自己强行回到这里的代价吗?
还是说,自己的行为,已经违背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无论怎么改变,你的逻辑我还是可以推理出来的,来找你是为了狩猎薰的事,二十四小时超市放出那种莫名其妙的命令,显然是冲着北冥家去的,你可以给我点建议吗?”林若月双手插腰的问道,而眼前的黑衣客在沉思半天后,淡然的摇摇头,“至少,这一次的事情里琅琊和薰不会出事,说不定还会意外的发生些有趣的事。”“可你的声音不是这么说的。”林若月疑惑的歪起脑袋,她一直都是如此敏锐,黑衣客不由苦笑起来。
针锋相对 (2)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不希望琅琊和薰去白玉市,至少,不能带上薰。”黑衣客带着浓郁的矛盾感说道,视线始终停留在他自己的双手上,“越是珍惜,越是互相关心,到分离的刹那,就会越痛苦,然后……等待他们两人的绝对不会是幸福。”林若月静静的聆听着黑衣客逐渐高昂起来的言语,最后仰起头,喝了一扣酒葫芦里的酒水,随后说道:“你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改变某些事吗?”“没错,只是如今身体一点点的异变,证明了我的想法大概太过天真了。”“你现在放弃了吗?”林若月像是料到对方答案般的反问道。
“不,我不会放弃,我依然会尽力去改变……”黑衣客走到了天台的围栏旁,俯瞰起脚下的城市,美丽而壮观,“我会尽力……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难道……”林若月眯起双眼,打量着黑衣客似乎有点朦胧的身躯,那一刹那,好象黑衣客会消失掉一般,可是转眼间,黑衣客又真实的存在于那,是幻觉吗?
“你会死吗?强行改变什么的话。”林若月等待着回答,可是黑衣客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贪婪的去记忆着眼前的景色,这份已经失去过的景色……
当黑衣客第三次深呼吸后,他开口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的灵魂,我的信念,都已死了,现在的我,只有赌上唯一的肉身之躯,去对抗命运……”略带沉重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了,林若月离开了,黑衣客独自一人伫立在大楼的颠峰,双手不断抓紧着护栏……
一定要改变。
不,是必须要改变。
黄昏时刻,琅琊回到了天策花园,楼下停着的数辆轿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有钱也买不到的限量版轿车,只有在社会上拥有相当地位的人才能够购买到,难道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当琅琊来到自己家门口时,那里站着两位高大的保镖,莫非那位大人物目的地是自己家?
摸出钥匙,琅琊走到门口,还没靠近门,就被两位保镖伸手拦住,一位保镖用不带感情的口吻说道:“抱歉,这里你不能进去。”“这里是我家。”琅琊故意拉长了声音,一边观察着两人的动作,“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进去,至少现在不行。”拦住琅琊的保镖依旧强行的回答道,另一人已经伸手按住了腰间突起的枪柄,看来两人是不会让路了。
“不让我进家门,你们这可是犯罪哦,算是恐吓罪的一种吧?”琅琊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笑容中带着的轻蔑令两位保镖都是产生了一丝不悦。
“不要让我不开心,现在立刻给我滚开。”声音骤然变冷,琅琊少见的心情糟糕起来,他心中大概猜到了是谁在里面。
一个自己曾经最想见到,却又不想见到的男人。
针锋相对 (3)
“小鬼,你……啊……”保镖抓住琅琊肩膀的刹那,一支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原子笔猛的扎进了手背,血猛的喷洒一地,琅琊另一条手臂的手肘同时猛的朝前砸去,保镖大概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有着如此狠毒凌厉的攻势,整个人痛苦的弯曲下身体,另一位想要拔枪的保镖还未能出手,就被琅琊抬腿一脚踢中,撞开了身后的门,这样强大的力量连琅琊自己都楞了一下,在没有尸鬼妆状态下的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也有了如此的力量?
当然,现在琅琊压根就没时间去考虑,他已经迈开步伐走进了客厅,里面还有四位保镖在,他们已经拔枪瞄准了进门的琅琊。
可是琅琊当他们不存在的一眼带过,视线落在了秋水,南宫芷卉,简姝颜还有薰身上,她们的样子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琅琊心中的烦躁也随之消失,尽管知道来的人不会伤害到他们,可是,自己还是难以压抑住那份担心。
“琅琊先生,你没有敲门的习惯吗?或者我该问,最神秘的月蚀先生,莫非您的父亲没教过你基础的礼仪吗?”沙发上,坐着一位坐姿挺拔的男人,那正是在南宫家见过面的北冥道,也是多年前,企图杀掉琅琊的男人。
更是一个曾经被琅琊称为父亲的男人。
“既然都知道了我是月蚀,那我们就开门见山的谈话吧,首先,我不喜欢他们的态度。”琅琊一改之前在南宫家见面时表示出来的谦和,指住了那群满面敌意的保镖。
这种威胁性的口吻让北冥道眉宇间的皱纹逐渐加深,他打从心底里看不起夜枭的存在,即使是夜枭中赫赫有名的月蚀也一样,夜枭就是夜枭,只是神之根所养的看门狗。
“放下枪。”开口的不是北冥道,而是薰,当然,薰不是在用北冥家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他们,只是单纯的警告。
“听小姐的。”北冥道朝后仰去,依靠在柔软的沙发上,一句话终于令保镖们慢慢放下枪,琅琊则走到了薰和秋水之间坐下,在另一边抱着简姝颜的南宫芷卉罕见的没有吵闹,而是静静的旁观着,她也意识到今天北冥道来访并没带着什么善意。
“薰,回家吧……”北冥道无视了琅琊的存在,而是望向了薰,望着这个自己都不知道长相的女儿,从小到大,自己也许就见过薰三次面,然后,这个女儿就被送进了神之根内,对于薰,北冥道内心无法产生半点感情。
在他心中,眼前的薰,只是北冥家的一件道具。
琅琊从北冥道的眼神中读懂了这些,对于这位过去的父亲更是充满了失望。
那么多年过去了,北冥道反而更加腐烂了。
针锋相对 (4)
“你逃离神之根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不是你的错,是创世的人悄悄潜入神之根,将沉睡在神棺里的你偷运出来,你和空羽的背叛是不同的,不是吗?”北冥道试着放低了音量,但是薰的表情没有改变,北冥道当然知道自己的女儿没感情,这也是他讨厌薰的理由,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露出自己最虚伪的一面。
“北冥家如今被神之根所猜疑,你的兄弟阿烈做了蠢事,投靠了创世,同时,你离开了神之根,我们北冥家即将要面对一场巨大的浩劫,现在,能够拯救家族的,只有你了!”“你是要我回去神之根?”薰冷漠的反问着,对于父亲声情并茂的演说没有太过明显的反应。
“没错,只要你回去,一切事情就都可以解决。”北冥道微微笑了起来,伸出了他那已经布满了皱纹的手,“你是我的女儿,更是我们北冥家最珍贵的公主,所以,你也会救我们北冥家的,对吗?你一直是个乖孩子,我是知道的。”薰没有去握住父亲的手,而是双手环抱在胸前,凝视着北冥道脸上的每一个面部变化,最后,漠然摇起头:“我对于那个家,没有任何记忆,即使是我的母亲,也早从我的记忆里被删去,我为什么要去救那种冰冷的家族,至于家,我反而觉得这里才是我适合居住的地方。”眼前的男人,令自己产生了敌意,薰没有感情,在她的世界观里,只有战友和敌人,眼前的北冥道很不幸被规划进了敌人那一列里。
“不要任性,你难道忘记了,你可是神之根的七武士,薰!你的责任是守护这个世界,而不是成为一个普通人!”北冥道打断了薰的说话,而所用的理由更是冠冕堂皇。
薰没有反驳,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七武士,那是注定与普通人生活无缘的存在,他们是最强的七人,也是人类世界最坚固的堡垒。
过去的自己,一直也是这么做的,忘记家人,忘记过去,专心的修行,使自己变强,只为了守护这个世界,杀掉所有危害到神之根的人。
但是自己对神从来没有效忠之心。
自己只是通过神之根的命令来为自己找到一个生存下去的理由。
就在彷徨之时,琅琊的手拍在了薰的头上,带着一份异样的温暖。
薰转头望向这位本该和自己是敌人的魔族王储,听到他那响亮的声音:“薰,并不是你们的工具,她有着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哼,你别以为我会不追究你的责任,月蚀,你给我们家的薰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观念,她是北冥家的刀,也是全人类的利刃,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战斗!你这个肮脏低贱的夜枭,如果再干涉我们家的事,我会让神之根的人亲自来处理你!”“砰”北冥道满是怒气的咆哮却被琅琊一声拍桌声打断,只看见这位一直带着无所谓笑容的少年猛然站了起来。
针锋相对 (5)
利刃?刀?这些,又是谁决定的?
薰,明明可以拥有像普通女孩一样的生活,吃着喜欢的零食,购买着自己喜欢的衣服,和自己的朋友一起在一起聊天。
只是那么简单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去剥夺?
你已经剥夺了属于自己的童年,现在还要去剥夺薰的人生吗?
琅琊眼中,浮现的是自己仓皇逃出北冥家时的一幕幕,内心中,被隐藏最深的怨恨正在激烈的爆发出来。
“那就让他们来吧,管他是七武士还是神,我都会将他们打败,薰的未来,不该由你们来支配!她,有着自己的生活。”少年,心中的萌芽开始迅速蓬勃成长。
“况且,你急急忙忙的来求薰回去,不就是因为神之根要对付北冥家了吗,你认为神之根还会为了你的要求而出动人手吗?”琅琊的话令北冥道脸上的面色变成了惨白,“还有,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想用暴力带走薰,那就试试。”琅琊张扬的勾勾手,一副不将北冥道放在眼里的表情。
“他妈的,你这小鬼,你以为你是谁!”北冥道的怒吼中,四位保镖同时动了起来,可是其中两人立刻痛苦大叫起来,一直没有发言的秋水一边鼓掌一边指挥着无形的巨蛇将咬住的两名保镖丢进了走廊,“哎呀,小琅琊你十九年的人生中最男人的一天,就是今天了!”“秋水姐,你说话时,能不能注意下用词……”琅琊望着剩下两位被薰用伸缩刀拍倒在地的保镖,接着将目光转向了北冥道那强忍着愤怒的脸庞,“好了,现在,你可以滚了。”“你……给我记住,你……很好……”咬牙切齿的说完最后一句,甚至没去理会保镖,北冥道疾步离去。
“这样好吗?”南宫芷卉虽然气不过北冥道的冷酷无情,但是惹怒北冥家的后果依然是严重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薰的父亲。
“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要我让薰跟着那样的家伙离开吗,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接下来,大概会很忙吧……”琅琊带着一闪而过的迷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波 (1)
“咚咚咚”挥舞着菜刀,切砍着砧板上的肉片,秋水边哼起了轻快的歌曲,身后,响起了两个人的脚步,南宫芷卉和坎蒂丝走进了厨房。
“门修好了,做饭要我帮忙吗?”开口的是从来没下过厨的南宫大小姐,之前有过几次想要做菜的经历,最后都产生了可怕的后果,坎蒂丝撇了一眼身边跃跃欲试的南宫芷卉,做出了隐蔽的鄙视表情,“当然可以,小卉,你就帮忙煎个鸡蛋吧,我很久没亲自做饭,好象有点忙不过来了。”秋水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没生疏的样子,麻利的将肉倒进锅里,南宫芷卉大受鼓舞的站到了另一边的锅子前,拿起一只鸡蛋,很快的,她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一股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