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得意了,那算什么恶心的笑容,你不过是一条下贱的狗……但是至少现在,你是一个值得我信任的家伙,这点我承认……”南宫芷卉攥紧了粉拳,她现在要做出的是关系到自己能否活下去的选择,是相信这个与自己不算很熟悉的男人,还是在原地等待救援。
可是,选择,似乎在这一刻已经做出了。
“我冲出去,但是你……”南宫芷卉是想问你怎么办。
“我来掩护。”琅琊自信的仰起了头,那是种不容他人怀疑的眼神。
短暂的沉默,仅仅两秒,却好象过了一个世纪,南宫芷卉甚至想过,也许琅琊让自己跑出去,只是为了让自己快点被对方杀死,好让他有机会逃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却还是相信了琅琊的决定。
“如果我死了,你这家伙就要背负这份愧疚活一辈子。”南宫芷卉说完这句话后,转身跑了出去,余光中,甚至扫见了那些黑衣男人举起手枪对准自己的画面,自己要死了吗?
如果死了的话,还会有人为自己伤心吗?
除了死去的母亲,这个世界上,还会存在关心自己的人吗?
“跑起来吧,你的后背,由我守护。”琅琊的出手比起所有人都要快,三支笔,准确的刺穿了三个黑衣男子的手腕,鲜血四溅,枪,纷纷跌落在地,再抬头时,那道背影正在逐渐远去。
“这样一来,我就能全力收拾你们了。”可是身后却是突然响起了上膛声,“全力收拾我们?别开玩笑了啊,小鬼!”背后的伏兵突然冒出!
“砰”枪声,响彻林间……
游园枪响 (5)
奔跑中的南宫芷卉遥遥的听见了清脆的枪响,浑身一凉的停下了脚步,枪声?他们杀了琅琊吗?那个男人,真的是在为自己做掩护吗?眼前,闪过的却是另一张美丽的容颜,那个曾经用身躯保护了自己的母亲。
“活下去……芷卉……”
那个男人,做出了和母亲一样的选择,保护了自己?
为什么?
自己明明和他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不是吗?
南宫芷卉停住了脚步,想要动起来,却怎么也办不到。
“是我害了他吗?”失神的自问。
“没错,那个小鬼是因为你而死的,只要你死了,这个世界就会清净。”一个染着一头红色卷发的年轻男人穿着一件休闲装从树后走了出来,眼神中带着叫人不敢正视的冰冷,“就用你的命,为今天的行动画下句号吧。”吐出舌头的男人,让南宫芷卉呆在原地,那个男人的舌头上,竟然还有一张嘴!
“你是……什么人?”怪物,这是脑子里的第一反应。
“我是……神选者,也可以被俗称为怪物吧。”男子伸出了右手,指住了南宫芷卉苍白的面颊,“小姐,今天你实在是很不幸!”
命运,如果可以轮回的话,南宫芷卉忽然希望自己在刚才没有选择单独逃走,而是希望自己能够留在那里。
这样最起码,自己也可以和那个混蛋男人死一起。
最起码,不会死的如此孤单……
薰之血宴 (1)
“唔啊啊……”两名黑衣男子痛苦的抓住了不断滴落鲜血的手腕,本想从后突袭琅琊的他们却被毫不起眼的两支笔给废了双手,这个小鬼在转身的刹那竟然就做出了攻击动作,连瞄准都不用。
“厉害的小鬼,但是,还是结束了。”唯一站着的一名黑衣男子将手枪的枪口朝上摆了摆,警告般的动作让琅琊无奈的举起了双手。
“你要是敢做出奇怪的动作,我会第一时间开枪杀了你。”男子如此冷酷的警告着。
“这还真是叫人害怕的警告,不用担心,我向来是一个很惜命的人。”琅琊那种配合的态度与之前下手狠毒的形象截然不同,只是握枪的男子并没因此放松警惕,对方的眼里,充满了叫自己不舒服的自信,即使被枪指住的现在,眼前的小鬼也依然没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不过我很好奇,胆敢对汉国第一家族南宫家下手的人,会是谁,你们背后的老板又是谁?”琅琊明明是被枪指住的一方,却是侃侃而谈的反问起对方,“呐,反正我都要被你们杀了,就好心的告诉我吧?”“谁会告诉你啊,简直是白痴,你要搞清楚现在的情形!”握枪的男人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小鬼手上没有任何的武器,但是自己却害怕的全身发抖。
“是吗?还真是忠诚的部下啊,既然如此,那么你就没留着的意义了。”琅琊耸了耸双肩,在那名黑衣男人的头顶传来了呼呼的风声,“什么人!”黑衣男人猛然间醒悟过来,自己会感到害怕,是因为头顶上的恐怖杀意!
可是抬头的刹那,银色的光芒已经将黑衣男子眼前的世界劈斩开来,整个人被直接砍成了两半。
热血汹涌的溅射在了附近的树上。
薰落地,起身然后举刀,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我不杀人……可是却不能阻止你去杀人。”琅琊转过了头,另外几个被原子笔废了手的家伙们正惊慌失措的准备逃跑,可是能够逃的了吗?
薰脚步轻轻一点,便凌空飞起,旋转的刀圈,如同一朵灿烂的玫瑰,在风中转动,然后凋零了生命,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最后一人死命的大喊起来,并且加快速度的逃跑,只是在他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个漂亮异常的女人。
“害怕死亡的男人,一点都不帅气啊,最起码要毫无惧色的去面对才行,不是吗?”秋水的右腿猛的抬起,结实的踢上了那逃亡人的面门,然后将对方整个人踢到了半空,落下的位置正好是薰竖起的刀锋,贯穿,死亡。
树林间,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薰之血宴 (2)
“收到你的短信我们就赶来了,这些家伙是谁?”秋水脸上少有的没有了笑意,胆敢在游人如此众多的游乐园大胆出手的组织,用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不知道,唯一确定的就是他们是冲南宫芷卉来的。”琅琊看着遍地的死尸,只是麻木的从上面拔下自己丢出去的原子笔,“身手一般,看来这次不会是政府机关的人了。”“你为什么不杀了他们?”薰握着那把随身携带的伸缩自如长刀,侧过脸来询问琅琊,“已你的实力,杀掉他们是很轻松的事。”即使刚刚才和秋水讨论过琅琊从不杀人的问题,但是让薰不解的是,这样的环境下,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将对方彻底杀死,如果一味的坚守不杀人原则,只是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在这样的天真想法下,一个不小心,死的人或许就会是琅琊自己。
“杀人啊……这可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呢。”琅琊擦去笔尖上的血迹,意味深长的叹息了一声,自己也许是一个可耻的伪善者,明明狩猎人类,交给二十四小时超市,谁都能猜到,那些被狩猎的人几乎没可能活着,已经间接杀了许多人的自己,却还坚持着不杀人的原则。
这是伪善吗?
“不用考虑太多,坚持自己的道路,你这小子不需要亲手去杀人,沾上罪孽的鲜血,从今以后也是。”秋水似乎明白了琅琊内心中的自我矛盾与挣扎,用手拍上了他的肩膀,“这样就好,做真正的自己。”“这算是开导吗,秋水姐……对了,我们快去停车场吧,不知道那位南宫大小姐脱险没。”“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琅琊,停车场那刚刚发现了几具死尸,现在外面乱成了一团,具我估计,那些尸体就是南宫大小姐的保镖。”秋水皱起了眉头,像是对琅琊有什么不满,“还有,不要再插手南宫芷卉的事,既然你和她没关系,就不要把自己卷入这种事件里,你要知道,敢对南宫家下手的势力,绝对不会是什么等闲之辈。”
“停车场被攻击了?”琅琊好似只听见了秋水的前半句,那么说,敌人的伏兵还存在?
“琅琊!”秋水几乎是加重了口吻的呵斥起来,“你有听见我说话吗?”“不是在听吗。”琅琊却是快速的回忆起到刚才为止所发生的一切,如果说,还有人在旁边埋伏的话,那么自己让南宫芷卉朝着停车场那逃,也许是害她掉入了另一个陷阱里。
“秋水姐,还有薰,你们去停车场等我,这里很快会成为是非之地,薰的身份敏感,不能够再逗留,你们去拿车,十五分钟后我没回来你们就先走。”琅琊的样子看起来已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般,这让秋水恼怒的不知道该如何斥责,当然,琅琊所指的没回来当然不是说他可能挂了,秋水对琅琊的自保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薰之血宴 (3)
“你还要去找那个南宫大小姐?”秋水口气却是微微松软了不少,“莽撞的参与到这场事件里,你考虑过后果吗?你不是只希望平凡的度过剩下的人生吗?而且,你明明最害怕麻烦的……”“的确,我很讨厌麻烦,可是我既然都接手了薰这个天下第一大麻烦,也不介意多解决一个麻烦了,见死不救,我的师父和大哥都没这么教过我。”琅琊话音才落,却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名手握长刀的黑衣男子,从林间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们挡住的方向正是去停车场的道路。
“你哪都不用去了,小鬼,你们三个都会死在这里。”三人的长刀交织了严密的防线,他们的身手与之前的那些家伙不同,都是高手。
“究竟动用了多少人手啊,只是一个南宫家的千金而已……”秋水头痛的按住了额头,本来还想劝琅琊放弃的,现在看来,就算自己三人想要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了,那群家伙显然也把琅琊,薰还有自己都列入了暗杀名单了。
“琅琊,你……”“你先走,琅琊,去找之前的南宫芷卉。”这次,秋水还未说完,薰就打断了她的发言,手握修长利刃的无感情女人,此刻在风中摘下了鸭舌帽,任由那一头的黑发飘荡开来,美丽惊艳的女人,同时,也是美丽的死神。
“我来为你开路。”薰口气平淡,却充满了不容反驳的气势。
“真是可靠啊,薰,那么就拜托你了。”有七武士之一的薰为后盾,琅琊根本不用担心什么,眼前的三人即使是用刀的高手又如何?
人类中,最强的七武士就在自己的身后!
“无知的小鬼。”黑衣三人组瞬间的分散开来,然后成了尖刀阵形的朝前俯冲而来,三人之间的缝隙足够穿过一个人,但是琅琊清楚,只要自己试着从那缝隙里穿过,就会被对方的长刀砍成碎片。
“你们,是在挑战神。”薰双脚并拢,挺直了身躯,长发飘零下的双眼,只有深邃的冰冷,直直举起长刀的动作多少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鬼步。”消失了,三个黑衣男人同一时间停了下来,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因为他们都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站在他们眼前的薰消失了,就像一阵风。
“不可能……”冲在最前面的男人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一阵清脆的撕裂声所打断,长刀已经沿着他的下颚砍了进去,然后将他的半个脑袋削去,薰又出现了,但是一出现,就是干掉了一人。
“头,妈的!臭婊子,你竟然敢……”身边的两人愕然之后,愤怒的咆哮起来,但更多的,或许还是恐惧。
薰又消失了。
薰之血宴 (4)
“交给你了……”琅琊没去多看那三人一眼的快速穿了过去,朝着南宫芷卉之前逃走的方向奔跑而去,因为琅琊知道,这三人,已经形同死人。
“在哪,在哪!”咆哮的人,很快就被头顶落下的利刃贯穿了头颅,鲜血,沿着眉毛与眼眶滚落,之后染红了整张脸。
薰的双脚都踩在了这个男人的头上,像是没有了体重般轻盈,而双手握住的刀柄也在随后拔起,喷涌而出的鲜血没能染上薰的衣服,因为薰朝着半空高高跳去。
“所谓的鬼步,就是已超快的速度,已人类无法想象的步伐进行突袭的招式,在刚才起手的同时,薰已惊人的速度进入了三人的视线死角,斩杀了第一人,紧接着,她跳到了半空,又造成了好象从视线里消失的错觉。”秋水在旁边,非常清楚的看着薰利落的杀人手段,支撑着薰那飘逸动作的必定是神格,只是,就算不用神格,薰的破坏力也可以算是人类里的佼佼者了,这样的女孩,究竟是经历了怎么样的训练才得到了如今的身手?
不,这样也可以想象另外的六名七武士有多可怕。
这样的怪物,竟然有七位!
最后一人,在薰的突刺下,被贯穿了咽喉,倒地。
薰弯腰捡起了落地的鸭舌帽,重新戴回头上,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小琅琊还真是捡回了一只凶猛的野兽呢。”秋水像是欣慰,又似是后怕的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走到了薰的身边,牵起了对手光滑细腻的手掌,“走吧,小薰,必须在警察赶来前离开,剩下的,就交给琅琊吧。”
可是,此刻的琅琊却根本无法确定南宫芷卉的下落。
游乐园好象已经有了骚动的样子,混乱的人群中更加让琅琊无从下手,就在这时,琅琊看见了数名黑衣人正朝着同一方向跑去,没有多余的思考,立刻跟随了上去,而那群黑衣人的目的地则是镜屋迷宫。
那里面是由哈哈镜构筑成的迷宫,难道南宫芷卉在里面?
镜屋迷宫外的门口已经被两名黑衣人把守起来,禁止了其他人的进入,剩下的同伴,则全部冲进了里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游客只是好奇的看着门口那两个表情严肃的黑衣人,想要靠近问个究竟的,都被对方那凌厉的目光所瞪了回来。
就是这样的情形下,身穿着黑色T恤的一名少年,却大方的走向了那两名看门的黑衣人。
走向镜屋迷宫的人自然是琅琊,虽然不确定南宫芷卉是否就在里面,但是既然对方如此严密的把守起来,那么里面必定着有重要的东西。
薰之血宴 (5)
“喂,小鬼,这里面正在进行紧急维修,不能进入。”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伸出右手用力的推了出去,但是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力量无法推动眼前看起来无比纤瘦的少年。
“在里面逃跑的南宫芷卉已经抓到了吗?”琅琊只是很是平淡的问了一句,“还没,他们正在里面……等等,你怎么知道?”“砰”就在黑衣男子下意识回答了琅琊问题之后,猛然察觉到不对劲,只是,琅琊的左拳已经轰在了眼前男子的小腹上,对方立刻痛苦的弯下身去,可是攻击没有结束,琅琊的左手迅速抬起,用肘部撞上了弯腰下来男人的后脑,轰然的倒地。
“你……”另一名男子正想拔出手枪,可是明明距离他还有几步的琅琊却已经到了眼前,然后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翻滚,看门的两人只是瞬间就被琅琊所收拾。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大小姐。”来回拍着手掌上尘土的琅琊勾起微笑,走进了漆黑的镜屋迷宫。
镜屋乱斗 (1)
装满了镜子的回廊里,数名黑衣男子手持枪械的走动着,曲折的道路让他们都无法很好的辨认路径。
“喂,头,我们干嘛特地要换上这种衣服啊,真是不舒服,而且这种显眼的穿法只会一下子暴露我们的特殊。”走在最后的人满是不自在的拉扯起身上的黑色西装,抱怨声十足。
“这是雇主提供的,合约里也有写要求我们穿上这些衣服行动,没什么好抱怨的,谁叫人家加钱了。”带头的男子粗犷的脸上布满了错杂的伤痕,看那皱眉的神情,似乎也不喜欢这身黑色的打扮。
“头,我说这次雇佣我们干掉南宫家大小姐的人究竟是什么来历,提供这种制服就好象是要把这次的事件嫁祸给政府一样。”另一个高挑的男子面色有几分难看的低声说道,狙击南宫家的继承人,可以想象之后南宫家的报复会有多恐怖,抓着手枪的手指也在悄悄发抖起来。
“不要多想,我们本来就是出来卖命的人,事到如今还有后悔的余地吗?”带头的男人立刻呵止了高挑男子的忧虑,一旦出现动摇,队伍就会失去战斗力,这样的关键时刻可不能出乱子,就算身为带头人的他内心里有一样的疑虑,他们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对了,听说其他人在外面被干掉了,应该是那位南宫大小姐隐藏在暗处的保镖,我们要小心。”转移了一下话题,但是带头人发现队伍的气氛却不见好转,也难怪,外面的伏击部队已经全军覆没,南宫家在暗处竟然藏了那么厉害的保镖。
他们,真的能杀死南宫芷卉吗?
“妈的,要不是那个陈淼说什么要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那女人早该死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让其他势力的佣兵来帮忙,现在果然出问题了。”最先开口的人一想起那个满头红发的佣兵小子,就浑身不自在。
“少说废话,快点找到南宫芷卉,将她杀了就能撤退了,闹出那么大动静,南宫家和警察都应该开始有所行动了,我们的时间不多。”带头的男子恨恨的说着,边用手枪猛的砸在了身边的哈哈镜上。
“头,胆敢狙击南宫家的幕后老板,会不会在之后也把我们也灭口了?”一个担忧的声音响起,不少人都跟着脸色一变,事后灭口这类事在这他们这行里可不少见。
“不要多想,那个小子如果敢来灭我们,我就先让他们家天翻地覆,我们的名号还是有点影响的。”带头的男人眼里闪过了狰狞的光芒,他们都是亡命之徒,游击在汉国与英伦帝国边境的佣兵,是只要给钱,就会去干掉任何人的杀戮者。
镜屋乱斗 (2)
“哦,头,你果然知道老板是谁呢。”那个提问的声音满是狡黠的口气,“说说嘛,究竟是谁?”“问那么多干嘛,反正是那种位高权重的……等等,刚才是你们谁在问我?”带头人忽然觉得不对劲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几名手下也都是满面迷茫的样子,很快,众人便发现,这支小型队伍的最后,多了一个有着灿烂笑容的少年。
“什么嘛,那么快就发现我了,本来还想套出更多内幕的。”说话的同时,琅琊的双拳已经齐齐挥出,沉闷的冲撞声,还有几声低沉的惨叫,很快,场上唯一还能站着的就是带头的魁梧男子,只是他的左右双手都被普通的原子笔直接贯穿,废了的双手是没办法握枪的。
带头男子看着一个个被打的失去意识的部下,很难接受这一幕,即使这个世界上牛人的确很多,他们只是沧海一栗,但是,一个大约才十七八岁的小鬼就如此轻易的将自己这群在刀尖上过活的部下全部撩倒,依旧叫他惊讶的难以接受,赤手空拳突袭一群持枪暴徒,首先这样的勇气就不是一般人会有的。
“我可以再一次提问了吗,要你们杀掉南宫芷卉的雇主是谁?”琅琊朝前走近一步,魁梧的男子却是保持着沉默,面颊不断使劲的抽搐,半天也不挤出一个字。
“你可能是认为我急着要去救那个女人,没时间来拷问你们,所以想要用沉默对抗,事实也是如此,我要去救她,既然不能从你这得到答案,那么……”拳,如何击中自己,带头男人根本看不清,只知道,在那之后,他的眼前就一片漆黑,然后,没有了知觉……
南宫芷卉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不断迫使自己奔跑下去,这间巨大的镜迷宫一旦进入,就根本无法分辨清方向,左右能看见的只有自己那被曲折的倒影,保镖们迟迟没能赶来,看来就如那个红发男子所说的,自己的保镖已经全部被干掉了。
“直接杀掉你,未免有太过无趣了,不如这样,跑吧。”之前,那个舌头上有着一张诡异小嘴的红发男子如此说着,然后走到了南宫芷卉的身边,捏碎了她的手机,“不能通信他人,你只能跑,当然,你可以选择跑去停车场,但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在那里待命的保镖已经一个不剩的全部死了,如果不信的话,你就去那里吧,不过,我只给你两分钟的逃跑时间,过了两分钟我就会来猎杀你,下一次再碰见我的时候,就是你确切的死期。”那个红发男子后面的话,南宫芷卉已经记不清楚,她只记的自己开始没命的跑,最后跑进了这间看起来算是安全的镜迷宫。
镜屋乱斗 (3)
“真的都被杀掉了,收到我的消息半天却没有反应,南宫家的保镖竟然也被摆平了。”南宫芷卉好象累了一般的坐倒在地上,身为大小姐的她还从未试过如此没命的奔跑,双腿上的酥软感令她一下子失去了站住的力气,身体里似乎再也挤不出半点力气,已经够了,没有外援,没有任何人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困境,琅琊也死了……
“这都怪我吗?”南宫芷卉嘴角泛起了苦笑,那个爬虫男人明明只是陪妹妹和那个名义上的母亲来游乐园普通的玩乐而已,可是因为自己,他却被杀了。
“明明身为普通人的他,根本不会遭遇这样的事……”“找到了,女人,你还真是能跑啊。”就在南宫芷卉坐在地上自我忏悔的时候,两个持着手枪的高大男子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枪口齐齐对准了南宫芷卉带着红晕的娇艳面庞,这样漂亮的女人即将就要被杀了。
“喂,头,能不能让我上一下?这妞太正了……”其中一人口干舌燥的有点按耐不住的意思,但是另一人却是冷冷的扫了这个不知死活的同伴一眼,“要上,等我杀了她以后随便你上,南宫家的人和警察都在来的路上了,幸好选择了是远离市区的这里下手,否则我们没那么充裕的时间。”扳机扣动,瞄准住南宫芷卉的男人,满脸的冷漠神情只是换来了南宫芷卉无力的一笑,这就是最后的结局,也好,反正……
自己也累了。
母亲大人,一定在另一个世界,等我等的很焦急吧?
“啊啊啊……”尖锐的惨叫,忽然响起,没有预期的痛楚。
之前还满脸酷劲在那握枪瞄准南宫芷卉的男人突然间仰起了头,双手疯狂的抓住了眼睛部位,甚至连手里的枪也随意的丢了开去。
两只原子笔,准确的刺入了男人的双眼,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南宫芷卉的身边,胸前晃动的项链有几分刺痛了南宫芷卉的双眼。
“一副要死的样子,可不像你哦,大小姐。”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明明死了,为什么还要带着这种混帐的笑容出现!南宫芷卉很想这么喊出来,但是却不经意的发现,自己已经什么都喊不出口。
只是惊讶的看着本该死去的琅琊,又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鲜血,顺着瞎眼的男子面颊流淌而下,惨叫的模样让另一个同伴吓的不知所措起来,带着畏惧的眼神望向了琅琊,一个看起来普通到极点的少年,可是不用怀疑的是,用笔刺瞎了同伴眼睛的凶手就是他。
“终于,找到了。”穿着一身休闲装的红色卷发男人忽然鬼魅般的出现在了那两名黑衣男子身后,双手轻轻的抓上了他们的脖子。
镜屋乱斗 (4)
“啊啊……”这一次,发出惨叫的,是两个人,红发男人的手臂开始诡异的鼓动起来,似乎在传输着什么,直到最后,一个瞎眼的男人和另一个想要对南宫芷卉不轨的男人如同一张空空的皮囊,落在了红发男人的脚边,用来抓住两人脖子的手掌上,还沾满了鲜血,类似吸盘的器官正一张一合在掌心之中。
“你就是之前在树林里干掉了那群佣兵的家伙吧,你的身手的确不错呢,只是不知道和我比如何。”红发男人把目光集中到了琅琊身上,倒是主要目标南宫芷卉被他无视了。
“我的名字是陈淼。”红发男子生怕对方不认识自己一般的接着介绍起来。
“我知道,你也是一名夜枭。”琅琊在夜枭猎物的名单里看过这人的名字,原夜枭,因为袭击了同行,所以被通缉,只是自己并没有收到他来到这个城市的通知。
“哦,你的也字用的很是恰到好处呢,这么说来,我们是同行?不过想想也是,一般的少年怎么会拥有那么可怕的实力。”陈淼吐出的舌头上,赫然有一张小嘴,琅琊眉宇肩多出了几丝褶皱,“琅琊,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南宫芷卉听的出琅琊至少知道对方,而且他们所说的夜枭不就是在黑色时间里,狩猎犯人的赏金猎人吗?父亲有和自己提过这群人的存在,而那个红发变态说琅琊也是同行,难道琅琊……
“多出一张嘴,很明显,是神选者。”琅琊挪动脚步,将南宫芷卉挡在了身后,双手不断的攥紧起来,“是与神弃者相对应的存在。”“神选者,之前那家伙自己也这么说过,但是,我根本没听说过还有这种人存在!”南宫芷卉似乎不能相信的摇起了头,其实正是因为世人如此的态度,神选者才不如神弃者那般广所所知。
“神选者,从出生起,就会多一样东西,也许是器官,也许是一种才能,比起天生有缺陷的神弃者,神选者从一开始就拥有了优于他人的地方,人类可以接受有缺陷同类的存在,但是却无法接受比自己更为优秀的家伙诞生,但是,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导致神选者的稀少和不敢光明正大存在。”琅琊的话让身前的陈淼有几分放肆的笑起来,笑声中,透露着一丝凄凉。
“你知道的很清楚嘛,小鬼,我们神选者不能存在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们身上多出的东西,有传言说,神从神弃者身上拿走的东西,赐予了神选者,同时,神选者不仅天生多了一样东西,神选者也拥有着神格,简直就是被神所喜爱的存在,是更为高贵的存在!”陈淼双手的吸盘开始喷出鲜血,洒落一地,但是南宫芷卉从眼前的男人脸上看不见任何自豪之色。
镜屋乱斗 (5)
“这真是一个最可笑的笑话。”陈淼的表情忽然狰狞起来,“就因为那种无聊的言论,让神弃者开始疯狂的狩猎神选者,一度将神选者逼入绝境,这算什么?被神所赐予了力量的我们,却被遭到神抛弃的神弃者欺压?这个世界,已经错了,从根本上错了,无论是神选者还是神弃者,都是恶心的存在,因为有那个神的存在,导致了如今的错误。”陈淼提起了双臂,摆出的姿势像是拳击,“似乎有点扯远了……抱歉啊,每次谈到这个话题,我都会激动起来,算了,眼下我的任务只是杀了南宫家的大小姐,然后回去领钱。”“真是嚣张的口气,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琅琊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陈淼的双手之上,那奇怪的吸盘在刚才一瞬间,吸干了两人的鲜血,自己看过的情报上的确有提过陈淼的能力。
“不是嚣张,而是自信,小鬼,同样是夜枭,你应该知道我的实力。”脚步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陈淼的身影看起来如同抖动的幻影。
“凭借你那近身的拳术和神格能力吗?血泊水蛭,这种恶心的神格真叫我不舒服。”琅琊话音才落,陈淼已经动了,看似全力的冲击,这个红发的男人在起步的刹那好象因为脚步不稳的缘故,整个人朝着地面倒去,失误了?南宫芷卉这么想着,但是琅琊却不认为一个习惯战斗的人,还会做出那么丢脸的动作。
陈淼的身体即将碰到地面前一刻,已经与地面保持了水平线,然后,脚用力的蹬起,超低的冲刺,“肘碎!”迅猛的一击,手肘连带着陈淼的整个人撞上了琅琊的小腹,然后狠狠的将琅琊撞上了后面的镜墙!
“哗啦啦”顿时破裂开来的镜子碎片落满了一地……
“一击必杀!”陈淼从地上迅速的翻起身来,右手的吸盘对着琅琊的脸抓去……
神格:血泊水蛭
发动的特征:手上会浮现类似吸盘的东西,吸食他人血液,也可以吸收人体内的淤血,用来治疗
发动的代价:宿主要将全身浸泡在冷水里,待上相应的时间
交心 (1)
镜子的碎片,洒落一地,零星的反射出了明亮的光芒。
南宫芷卉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坐在地上,只能看着琅琊的背贴在碎裂开来的镜墙,续而滑落到地面,跟着流淌而下的,是刺眼的鲜血。
陈淼的右手则在这时直直的伸出,用手心的吸盘对准了琅琊的面庞抓去,一旦被抓住,可以想象后果。
但是下一秒,陈淼却是猛的朝后跳开,那个本该应该被撞的头昏目眩的少年却是笑容不改的握住一柄飞刀,做出投掷的动作,那样的距离,如果陈淼继续接近,相信那柄飞刀会直接的飞过来。
“哗啦啦”缓慢的起身,那些扎进肉里的玻璃渣开始纷纷跌落在地,琅琊的后背上巨大的伤口也正在不断的往外挤出血水,可是受伤的少年却是毫不知觉般,握着飞刀的左手抬起然后指住了眼前的敌人,“真是威力十足的冲击,弄疼我了。”“喂,少骗人了,你哪有痛的表情啊……”陈淼讥笑的再次握紧双拳,突袭没能得手,还是头一回,背部受了如此严重的创伤却面色不改,这不像是装出来的,因为琅琊额头上连最起码的汗水都没有,他完全感受不到痛楚?
“小子,你难道没有痛觉?”陈淼不敢确定的眯起了双眼,眼前的少年给自己的感觉实在太过冷静与平静,受了这样的伤,却能够不受影响的继续与自己对话。
“你认为呢?”琅琊好似没有用飞刀的意思,反将飞刀插回了袖子里的刀鞘内,“作为敌人,既然你赤手空拳,那么我也不用武器好了。”“愚蠢……”陈淼嘴角微微拉开了一条弧度,之前因为自己忌惮对方那快速的投掷武器手法才会不敢冒然进攻,现在这个小鬼竟然舍弃了他自己最擅长的战斗方法来和自己肉搏?
“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作为夜枭,你能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陈淼的动作之间毫无破绽,看起来俨然完美的叫人无法下手。
“我这个人的运气一向很好,好的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也许,这次我能靠运气就打败你。”言语间,琅琊好象真的相信自己必胜般的走向了陈淼,“要试一试吗?是我的运气厉害,还是你的拳头厉害。”“找死!”陈淼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右拳已经狠狠的挥了出去,锐利的拳风擦过了琅琊的耳边,这是自信满满的一拳,却诡异的没有击中。
“砰”紧接着,陈淼的下巴处传来了一阵剧烈冲击,整个人摇摆的朝后摇晃走去,怎么回事?这个小鬼是怎么打到自己下巴的?
交心 (2)
琅琊的左拳已经收回到身边,看着陈淼那几乎站不稳的样子,淡然般的笑道:“看吧,我的运气一直很好,凑巧打中你了。”“呸……”吐出嘴里的血丝,陈淼试着恢复清醒的晃起了脑袋,人的下巴是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刚才琅琊的一拳已经轰的陈淼大脑发晕,而且那一拳绝对不像琅琊说的是什么凑巧,而是经过了精确计算的攻击。
眼前的小鬼,是披了羊皮的狼。
“我一直都小看你了,小子。”手掌猛的张开,朝前抓去,只要被陈淼抓住,那么琅琊体内的血液就会像之前那两个男人一样被迅速的抽干,这是陈淼一直以来的杀人手段,可是他的手,却被琅琊轻易的拨开,眼前的少年忽然起身,腿如同一道黑色光芒暴起袭来,受过专业近身战训练的陈淼此刻却是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只觉得自己飞了起来,接着撞上了镜墙……
就像刚才陈淼将琅琊撞出去般的画面,如今倒在地上的人变成了陈淼自己。
背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中,不断的流下殷红的血,与没有痛觉的琅琊不同,陈淼的面色已经开发苍白,背部的剧痛抽搐着全身,这个小鬼,完全是在报刚才的仇!
“我的运气,看来实在是太好了。”站在陈淼身前的琅琊居高临下般的说着,陈淼承认自己看走眼了,栽了。
“你想问什么……”似乎猜到了琅琊的意图,陈淼边用手撑起身躯,边开口问道。
“你们幕后的老板是谁?”琅琊直奔主题,这让才从地上站起来的南宫芷卉心里莫名的一暖,琅琊想要问出狙击的幕后凶手,这是会给他招来大麻烦的秘密,但是他却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去知道。
这个男人,是真的想要保护自己?
不知道身后南宫芷卉内心中闪过的想法,琅琊只是带着笑俯瞰着陈淼,不仅是因为南宫芷卉,既然自己被卷入其中,那么就不能太被动,对幕后黑手什么都不知道,结局只会变成对方来干掉自己。
“鬼才知道,我是通过暗角巷接的单子,压根就不知道老板是谁,之前狙击这位大小姐的人和我不是一路的,他们是有一伙佣兵,只有他们是直接通过雇主雇佣的。”擦去嘴角渗开的血水,陈淼强忍着痛楚回答道。
“暗角巷?那是什么。”南宫芷卉好奇的询问起来。
琅琊耸起了双肩,满是无奈的回答道:“地下的中介组织,负责接手暗杀之类的活,接下单子,然后让愿意干的人去做,也就是说,这家伙身上完全问不出真凶的名字。”如果不知道幕后黑手,琅琊相信以后这样的攻击还会出现,“看来也只能从那些佣兵嘴里套了。”“那么,换我提问了……”艰难站起来的陈淼咬紧了牙关,神情有着几分狰狞,“你叫什么,小鬼?”“白痴才会告诉你名字,我可是想要过普通生活的人。”琅琊晒笑着说道,可是话音才落,却忽然朝后跳去,琅琊的动作很快,南宫芷卉看来,那一刻,琅琊好象感觉到了危险般。
交心 (3)
“喀嚓喀嚓”清脆的断裂声,身旁巨大的镜墙突然倒塌了,碎裂开来的碎片纷纷扬扬的溅射开来!
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破坏了般。
然后是一只木屐出现在众人眼中,穿着木屐的男子穿过了被他破坏的镜墙走了出来,手上的长刀正映射着没有温度的寒光,靠一刀就破坏了那样的镜墙?
“太迟了,瑾帝,再晚点我可就要被干掉了。”陈淼看到握刀男子的脸后,分明就是一副松口气的模样。
“弱者被干掉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不过还真是巧合,我们的下一个猎物被你先遇上了。”将刀刃举向琅琊的瑾帝似乎闪过了一丝狂热之色,“喂,你就是那个叫琅琊的小鬼吧,戒被你干掉了,你是不是该付点责任?”“什么,戒就是他干掉的?”陈淼愕然转过头,实在想不到,这个最开始被自己轻视的小鬼就是那个干掉了戒的夜枭。
“真是的……怎么那么快就遇上了那个碎尸魔的同伴啊……”琅琊苦笑着,手摸索到了飞刀位置。
瑾帝的目光如同在扫视一个死人,口气冷漠的问道:“你要我先砍了你的腿,还是你的手?”“哦?能选择的话,我希望你只砍掉我的这根头发。”说着,琅琊用手捻住了自己的一根黑发,“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让我有这个选项吧?”“你认为呢,小鬼。”瑾帝的刀似乎正在渴望着人类的血,微微颤抖的刀尖好似随时会挥起。
“你们都是创世的人?”琅琊边问着,边在脑海里计算着攻击的空间,还有逃跑的可能性。
“知道我们组织的名字,想必戒也曾经试图邀请你吧,可惜,你的答案实在太令人伤心了。”戴着黑色高礼帽的男人从瑾帝身后走出,脸上谦和的笑容让南宫芷卉错以为出现的是第二个琅琊,毕竟两人的笑容都一样的欠揍。
“只是,我是一个爱才的人,琅琊,你愿意加入我们创世吗?我们的组织正需要你这样的优秀人才。”没有理会高礼帽男人的邀请,琅琊根本不会去加入这种见鬼的宗教组织。
“弥,为什么要邀请这样的家伙,他可是害的戒被抓住的人啊!”陈淼指着满脸不在意笑容的琅琊,声音有几分尖锐,“就在这里宰了他吧,有你们两个在的话,他根本不是我们对手!”“阿淼,戒已经失败了,而我们还有必须要去完成某些事,我们需要同伴,为了对抗那高高在上的神。”弥摘下了黑色的高礼帽,眼神落在了琅琊的身上,“你也是一位神弃者不是吗?从出生起就被剥夺了痛觉,这样的你,难道不想向神复仇吗?”直奔主题的问题,让琅琊无法回避。
交心 (4)
但是在漫长的沉默后,琅琊却是忽然苦涩而复杂的一笑:“挑战神?一年之前,曾经有一群和你们一样想法的夜枭进攻了神所在的神之根,可是结果却是全军覆没,什么都没有了,人类,终究只是人类,怎么可能挑战神?”站在琅琊身后的南宫芷卉第一次从琅琊身上感到了名为绝望的情绪,那是种连反抗情绪都无法生出的感觉。
弥望着琅琊一闪而逝的灰色神情,可惜的叹息道:“你失去了最起码的斗志,看来,是不能指望如此软弱的你了,失去锐气的人,是无法战斗的,瑾帝,杀了他们吧,阿淼受了伤,还需要去治疗。”
“知道了。”穿着木屐的左脚朝前迈出一步,瑾帝弯身握刀,连气势都在这一刻被改变,那是斩杀了无数人才能拥有的冷漠眼神,从刚才破坏镜墙威力来看,这个男人的一刀足够杀掉琅琊和他身后的南宫芷卉。
“你们就和那个戒一样的愚蠢,总有一天,你们会发现,现实的高墙是你们无法跨越的。”琅琊的双手上已经各多出了一把飞刀,现实的高墙已经将琅琊打倒过一次,而眼前的这群人,只是还没碰到那座高墙而已。
“还有,你们说要杀了我,如果能办到的话,就来试试吧。”坐以待毙,并不是琅琊的作风。
“口气真大……”瑾帝的手忽然停下了,不只是瑾帝,弥和陈淼也都是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睁大了双瞳,这是动物的本能,更是战士的本能,瑾帝三人很清楚,他们只要再朝前一步,就绝对会被干掉,被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小鬼干掉。
“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是神格吗?”弥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畏惧?不对,那是超越了畏惧的存在,他们终于发现,眼前的少年不是锐气尽失的废物,而是一只沉睡的野兽,一旦触及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的露出尖牙撕碎敌人。
在他们面前的其实是一只最凶狠的猛兽。
“今天,就到这里吧。”弥的一只手按住了瑾帝的肩膀,“看来与你战斗,很可能会两败俱伤,我们走。”“就这么放过他?”略带几分不甘心的反问,陈淼可没忘记自己因为琅琊受了伤。
“他也一样受了伤,就算扯平吧,我们没必要再去树立麻烦的敌人,而且眼下,需要治疗的人不仅仅是你,阿淼。琅琊,你也需要治疗吧?虽然对疼痛毫无感觉,但是过度的失血你也会有危险。”“哎?”一直没能看清琅琊背后伤口的南宫芷卉这时才注意到琅琊的背早被鲜血所染红,几乎找不出一处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