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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涂笑薇 当前章节:773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04

“常叔,你可知要我说出让他离开的话有多困难,多痛苦!”林梓优泪流了一脸,鼓胀的眼眸一点方才的绝情强势都没有,剩下的只是无尽的软弱。

“少爷,少爷,您和皇上之间老奴从来都没有抱过希望。那个时候,少爷在朝为官,为那皇帝扛了多少担子,要不是他,少爷现在已经娶妻生子,一家人和和美美地生活在一起。哪会受这般罪啊……”说着说着悲从中来。

本来是来安慰林梓优的,现在管家常叔倒被林梓优劝导了:“常叔,林家世代为官,一心为大宋江山社稷,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常叔,你不要难过,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往后一月,赵牧远没有踏进这郊外不起眼的小宅一步。

一日深夜,小太监匆匆从外面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双膝跪下,膝盖和坚硬的地板撞击而产生的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心中没来由地一紧,袖子内的手紧紧握住扶手。

“林公子,是林公子……”

“小优怎么了?”赵牧远跳起直冲到小太监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问道。

“万岁爷,林公子,没了。”话毕,两行泪从赵牧远已然呆滞的脸庞上滑下。

小太监吓得头在地上磕得咚咚直响:“万岁爷节哀,万岁爷,您要挺住啊。

“备马!”

“是。”俯在地上的小太监立马爬起来飞奔而去。

赵牧远呆呆站在御书房里,脑袋里空茫茫一片。但是身体却做出了最忠诚的反应,双脚向宫门口走去,走实在太慢,最后是跑起来的,耳畔的风声似曾相识,但现在却好像夹杂着怒吼,撕着他的耳朵生疼,不仅耳朵,他整个人由内而外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脚在刀尖上奔跑,手在刀锋上一遍遍地划过,眼里的泪干涸了,心也已经没有了知觉。

马在夜色下奔跑,天地间只有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在疾驰。

在不起眼的小宅前停下,赵牧远却不敢进去了。不敢看见林梓优闭上的双目,怒时瞪起的光华;冰冷的身躯,紧致火热的内壁包含住他多少的爱意;紧阖的唇齿,那里曾经让他流连忘返……

这一切如今覆灭,叫赵牧远怎么能够甘心。

身后传来马蹄声,是小太监派来的护卫。赵牧远回头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迈开步,推来虚掩的宅门。

没有撕心裂肺的的哭声,但那小声的啜泣却如附骨之蛆,无论在宅子的哪个角落里都能听到。赵牧远大踏步直接走向紧闭的门,仿佛隔了数年的时光,月光如此皎洁,本该是最普通的相见场景。现在却是奢望,门从里面被拉开了,常叔红着眼看向赵牧远,身子堵在门口,一副防卫的样子。

“常叔,求你让我见见他……”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求你。”赵牧远声声带血,敲在管家常叔的心头,又溅起一阵哀伤,想到少爷生前的那些拒绝都是为了赵牧远早日脱身,即使口中说着不再来往也是掐着手臂逼迫自己说出的绝情话。那句“我清楚自己的身体”何尝不是预见不久后的结果?

苦心,一番苦心。何止苦到心口,自此之后的一月内,林梓优是生生被相思给折磨死的。常叔忍不住,好多次都劝林梓优捎信给赵牧远,都被林梓优给拒绝了,病榻上的人在提到赵牧远时眼里依旧精光闪闪,孱弱的身体里不知道从哪迸发出的力量,死死拽住常叔的袖子,牙咬住苍白的唇,目光笃定地摇头。

常叔哪里敌得过林梓优的请求,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梓优日日消瘦,日夜几乎不睡。半月之前的夜间,求着常叔拿来笔墨,歪在榻上,一句一咳,短短几句话。写了不下十遍,笔歪了,撕掉,重写;口中喷出的血沫溅上纸张,又重新开始。折腾整个晚上,第二日的林梓优昏迷不醒,常叔和一干仆人费劲心力才在一日之后让林梓优转醒。

醒来后第一句话是:“我现在可是到了阴间?”众人眼里热泪顿时滚落而下,有丫头给林梓优擦脸,“少爷,你还好生活着,不要说那丧气的话。”

常叔恨啊,少爷连夜咳血拂去的那几张纸都被他收起来了,哪怕是当今皇帝,他也不怕,自己最疼的少爷死了,其他的人都不重要了。

“你进来吧。”常叔侧身让出一条缝。赵牧远也不犹豫就跨进去,没料到,一条腿绊了他,转瞬间,赵牧远就双膝着地,半个身体都摔倒在地上了,他不在意,眼里只有那榻上素白的袍子下的朝思暮想的人。什么都不管,但是整个身体都被摔麻了,脚下无力的赵牧远只能一点点爬向林梓优的床前。

一旁散跪着的小厮都呆了。这哪里是皇帝,什么威严,什么皇家气度,从眼前的人身上只能找到无边的哀戚,求而不得的痴怨。

“小优,你睁开眼看看我啊,赵牧远这个人你难道不要了吗?”短短几米的距离,众人看得心碎,赵牧远浑然不觉。

执掌,十指交扣,温热撞上冰冷。赵牧远反而更紧地握着那手,想着把身上所有的热度送去只要温暖手中这一团血肉。

“小优,我说过娶你,何曾是戏言,你为什么要推脱?”手指抚上终于疏散开的眉心,触觉依旧温润细腻,这是他的林梓优,从小跟到大的林梓优,重于皇位,重于众生的林梓优。

“可是,小优,你为什么要先舍我而去?”只是,这个人,事件再也找不到。

恍惚间,又回到当日林梓优婉转说分来时他不迭的追问。

那时还有余地,现在阴阳相隔,林梓优既然放手定不会再做纠缠,奈何桥边,没有人会等他,天下抑没有怜他,爱他之人了。

“常叔,把小优的信给我吧。”

窸窸窣窣后,一沓信甩到赵牧远的面前。第一张上的字写歪了,第二张上溅了血,第三张,第四张……一直到第八张,全都是因为上面溅了血。赵牧远痛苦地弯下腰,牙关紧咬,颤抖地抽出最后一张。

娟秀的笔迹,从幼时伴随他到如今,最终留下的只有一句话。

“赵牧远,许你的不负君卿,只能来世再还了。”

言语间似乎还有调笑,完全不像那人平常的口气,这句话婉转得不像话,林梓优心软的时间都分给了赵牧远,别人的眼里自然见不到一分一毫。这最后一句,到底包含着不舍却也坚定无比。

“常叔,今日就启程,回扬州。”赵牧远镇定地吩咐。

门外没人敢拦,不是怕赵牧远动怒挥手砍人,而是已经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了。

深夜,赵牧远抱着林梓优,在颠簸的马车上向着扬州的方向驶去。又是一个深秋来临,身边又是一个人离开,上了水路,秋风贴着湖面扫过来,寒意随着水汽渗入骨髓。

用了最快的速度赶回扬州,也花了5日之久。林妙烟已经在城门外候着,见到远处驶来的马车,没等门帘掀开,老远就吼来一句:“原以为是你负我哥,没想到是他以死来逆转天命,让你看到是他先负你!”话到最后,已经呜咽到字句不完整。

林妙烟带路,一行人知道一座枯山前停下。

“小优的坟墓我来挖,你们谁都不准插手。”

“你……罢了,你挖就你挖吧。”林妙烟本想反驳,最终还是放弃了。

手边没有工具,赵牧远撸起袖子,本应该号令天下的双手插入土中,一抔一抔,慢慢挖,虽然秋雨浸润了南方的土地,但是荒草丛生的山间依旧有碎石,能容一人躺下的坑那是那么容易就能用手给挖出来的,看着鲜血淋漓的赵牧远,周围的人不忍心,再加上天空飘散细小的雨丝,试图上前帮上几把,赵牧远一扬眉,目光扫视全场,没有一个人再上前,讪讪退到原先的位置,看着从中午挖到晚上的赵牧远,不吃不喝好几夜,赵牧远捧掉最后一抔土,抱着林梓优小心翼翼地放在散发青草气息的土坑里,人也一昏,跟着摔了进去。汩汩的血沾红了林梓优月白的衣。护卫跳上前准备分开两人,林妙烟抬手阻止,略略吩咐:“去附近找个人家,还有,马车上雨棚拆下来,你们四个在这里顶着。”

众人四下散开。看着依旧昏迷的人,林妙烟知道赵牧远定不会容许林梓优在他昏迷的时候被私自葬下,遂派人守着这辛苦挖出的坑,一行人下山前往刚找着的人家。

刚起步,赵牧远就醒了。

“放我下来吧。”一夕间老了十岁并不是夸张的语气,赵牧远那张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写看不懂的东西。

“今日,小优一定要葬下。”说话的空当,赵牧远已经重新将林梓优放平,湿润的土渐次盖上,从脚到头,一寸寸消失不见,尽管心内叫嚣着不舍,赵牧远的手却没有停。

一座孤㊣(8)坟,新的让人感慨这里埋的又是哪家的人?赵牧远蹲着,声音疲倦:“不要立碑,但一定要有守墓人。不为他身前宰相的名头,而是他是我赵牧远没来得及明媒正娶的人!”

“你们中留下二人,其余随我回宫。”一刻不停,赵牧远真是诚心把自己往死里折腾。

林妙烟看不下去:“我哥死了,你难道也不想活了?”

“谁说我不想活?我当让要活,朕是大宋皇帝,天之骄子,无边富贵,万里荣光!”侧头瞥向林妙烟,冷笑挂唇。

当晚,赵牧远又赶回京城。林妙烟在城门外看着消失的一队人,眼里闪出了什么最后又消失了。

给读者的话:

不知道说什么

不负君卿(四十五)

赵牧远回京,继续作皇帝。林梓优化作黄土,扬州,自从赵牧远过了40寿辰后,就没再去过。相思成疾当然最好,舍得皇位给哪个想要的人。

赵牧远甚至在朝堂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些各怀鬼胎的臣子,到底谁会沉不住气揭竿而起。

皇上一直不婚,底下的老臣急不过,绕到太后面前旁敲侧击,谁知太后也和他们打哈哈。这事一直搁着,时间久了,老臣们都告老还乡了,事情更是被遗忘了,也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宫里多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见人就甜甜地笑。每每出入赵牧远的寝宫都是毫无阻拦,众人讶异,莫不是皇上的私生子?话传到赵牧远而耳里,他也只是笑笑,说出的话却半点玩笑都没有:“他就是储君。”

众人更是一时噤声,掀起眼皮四下瞅着,发觉其他人也是一脸惊吓过度。

“你们放心,这孩子是有皇家血脉的,朕还没有昏聩到让一个外姓的人来执掌大宋的天下!!”这话同时也在震慑那些摩拳擦掌的乱臣贼子们。

见赵牧远一直不婚,太后知道逼迫不能,最后万不得已才想到这个主意。放眼整个家族里,只有太后的侄子留下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其余都是丫头,赵牧远二话不说立马要过来,放在自己的身边,手把手教他。待到那孩子长到15岁,赵牧远便决定退位。

小男孩名叫赵游。出生那年风中飘散得都是柳絮,游荡不停。便单名一个游字!赵游一点都不像他的名字,反而温文尔雅,礼数周到。又是还会毫不避讳地指出赵牧远的错误。年岁不小,说出的话倒是头头是道。有时候,赵牧远恍惚以为林梓优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不禁一把搂住赵游,脸埋进那小小的身躯上。见的多了,赵游不再惊慌,环起自己细弱的手臂,拍着赵牧远的肩膀安慰:“赵牧远,我是赵游,不是你的林梓优!”赵游从来都是直呼赵牧远的名字,一点避讳都没有。

“小游,小游。你就让朕抱一会儿吧。”恍恍惚惚,赵游也没有听清楚他叫的到底是小游还是小优,任由肩上的人把他捞起来放在膝头,紧紧抱着他。

林梓优,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让一国之君终身只想着他一个人,多少个无人的角落会默默垂泪。到最后,连那坟冢之地都不敢再去。

赵牧远退位后,一直疾病缠身,身体日渐虚弱。赵游每日必定会去请安,有时还会留宿在那里。

赵牧远每每都是抱着他入睡,赵游也不挣扎,缩在那温暖的怀里。

一日醒来,身边的人已经失去温度。面容安详,梦中过世。脑海里突然想起昨夜迷迷糊糊时耳边的轻语:“小优,我来找你了。”

那就是诀别,对他也对这个世间。

在天下人眼里一定要看到我风光大葬,赵游,你只需要把我送㊣(3)回扬州,与林梓优合葬。这句话,是赵牧远第一次见他时就对他说过的。以后日日重复,只等终结。其间多少血泪和伤怀,赵游从一开始的不懂到后来的迷惑最终只得点头答应。

又是一年柳絮飘,赵游带着赵牧远的骨灰下扬州,这是他第一次去扬州,波纹荡漾的水面上,飘着一层柳絮。蓦然想起赵牧远醉酒时的一句话:“小游,你知道林梓优出生时也是柳絮纷飞的时节吗?”这回轮到赵游呆住了。

“看的吓得,我知道你不是他。”灌掉最后一杯酒,赵牧远趴在凉意渐起的石桌上嘟哝着。

一抔净土掩风流,林梓优和赵牧远最后还是在一起了。其实,他们从来就没有分开过!

生或死,有定数。林梓优爱到最后,其实没有遗憾。赵牧远抱着念想终其一生,偿还情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强极则辱,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后记:这篇小说其实说来仓促,只是心血来潮就开写了,时至今日算是写一步算一步,前后有很多不连贯的地方,情节有待商榷。总之,写了大概两个多月,感谢各位的相伴,你们的鼓励是我走下去的力量。人生的第一部长篇能有这种结果,我已经很满足了,再次感谢各位,鞠躬!

不负君卿 番外

番外.那些少有的温情

难得秋雨绵绵的季节,两个人都还在京城。文烈自从父亲过世,那将军府很少再回去。一来是伤心地,二来,赵礼嘉擅作主张把文烈拐到了王府。两家人看的清楚,也没有什么嚼舌根的人。

文烈曾经戏谑:“要是有人乱说怎么办?”皱眉撑额望天状。

“明天娶你过门。”甩甩被雨沾湿的衣袖,赵礼嘉伸手夺过文烈手中温热的茶水,仰头灌下。

“哈?”文烈有些不自在。

“你说怎么样?”似乎看到文烈惯有的温柔表情下露出些微的尴尬,赵礼嘉忽然想玩一玩。

“不要。”坚决的否定,文烈讪讪地起身往里屋走。

没走几步,就被人给拽回来么,按在怀里。听着那人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环起双手,挂在赵礼嘉的腰侧,调整姿势,在那人的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抱我去睡觉,嗯?”软软的尾音刺激到了赵礼嘉,拦腰抱起怀中的人大踏步往里屋走去。文烈眯着眼,看着赵礼嘉忍耐的目光,凑上前吻他的眉心,湿滑的舌在眉心打转,牙齿也不闲着,小心地舐咬,吸吮。等到赵礼嘉把他放下,眉心嫣红如同一颗美人痣。文烈唇角略勾,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嘴唇发麻,伸出舌头扫了扫泛起水光的唇。

赵礼嘉脑中一轰,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香艳,嗓子发干,盯着文烈的眼神却没有挪来。

湿漉的外袍扯开就急忙抛出去,文烈不躲,知道化身为狼的赵礼嘉一旦折腾起来,这白日宣淫有伤风化的事肯定要被下人们真真看到了,哦,不,是听到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真真是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间或夹杂的鸟鸣。潮湿的触感从手边一直爬到文烈的心底,欲望没了。抱着他的人自然也能感觉到,赵礼嘉松开双臂:“怎么了?”

“觉得口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还真是什么命令都发的出来,文烈调整姿势,整整衣衫,端坐在桌前,窗是推开的,临窗的池子里,雨滴溅出大大小小的水晕,空气中飘着湿漉漉的桂花香。文烈撑着上半身,眯着眼,呼吸着充满水汽的空气。脸上挂着恬淡的笑,赵礼嘉一进门,也马上扬起了嘴角。

聚少离多,也不尽都是抵死缠绵。在一个被雨困住的白日里,对坐喝茶,吟几首诗,闲聊,哪怕仅仅坐着,只要对面的人还在,什么都好。

番外.对白少得可怜的和解(他:赵礼嘉)

赵牧远当时来问他的时候,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毫不犹豫答应赵牧远开口的请求一方面是要去了解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还有就是他以此当作条件来换一个自由身。

前往柔然国的路上,赵礼嘉很放松,很放松。自文烈离开后,赵礼嘉每晚都会被冷汗湿透,梦中从头到尾都只有一双悲哀的眸子看着㊣(3)他,看到他崩溃。

路上遇到了销声匿迹很久的赵枫和小军师陈潇,这两个差点被遗忘的人也是主动上来打招呼他才反应过来。

客栈里,没有什么人,赵枫和陈潇并肩走到赵礼嘉的位子边。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资格叫你一声皇叔?”赵枫笑着开口,仿若那年谁对谁的背叛,谁对谁下的毒手,都已经烟消云散了。

“我现在也只是平民,哪来什么皇叔不皇叔。”自嘲的口吻,赵礼嘉仰头灌下杯中的酒。

文烈是将军,死讯当然是昭告天下的。赵枫和陈潇自然也是知道的。眼前的人明显处于颓废的状态,两人正考虑要不要就此告别时,赵礼嘉开口:“坐下吧。”

拉过一边的长凳,三人在一张桌子上沉默。

最后,演变成赵礼嘉一个人在那里喝闷酒,对面两个人直愣愣地看着他的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这种气氛持续不长,赵枫就打破沉默:“侄儿要告辞了,皇叔还是少饮些酒为好。”

赵礼嘉转头看到门外恭候的人,点了点头。

自此之后,一直到柔然,赵礼嘉都没有说过话。

再次看到淳维岚,赵礼嘉掀起眼皮,朝对面的人点点头。

“六王爷此番前来的目的可是要劝降?”两人都是站着,却有些距离。淳维岚的话轻飘飘的,赵礼嘉还是听到了。

“是的。”

“理由呢?好处呢?”

“没好处,没理由。”

“哦?淳维岚走上前,疑问道。

“只是我不知道文烈在你心中到底有多重!”

“好,我答应,不再进犯大宋。”

“告辞。”

赵礼嘉转身就走,一分钟都不想停留。

再次走出那扇城门,心中抑制不住地钝痛。阿烈,你看见了吗,保家卫国,你一辈子倾尽心血要实现的愿望现在有人帮你实现了。你,可以安息了……

给读者的话:

有点短,说好的六王爷和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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