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被撞得脊背发麻,他睁大眼睛看着李苍昊,有点心虚的支吾,“干、干嘛啊?”
“刚才是怎么回事?”吸血鬼纤细的手指探入他T恤的下面,轻轻的刮搔着他的皮肤。
“只是随机应变啊,做戏啦什么的,不要认真嘛。”KK被他弄得浑身发毛,视线鬼鬼祟祟的四处游弋着,没忘记一面陪着笑。
李苍昊笑了,“那么,我把你开膛剥肚也一定很有趣。”
KK冷汗顿时流出来了,“冷静点啊,李准将,我很相信你的水平,你绝对可以搞定那一群喽啰的。”
李苍昊冰冷的视线让他吓得闭上了眼睛,只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还没来得及叫救命,嘴巴已经被紧紧的堵住。
“唔……”KK马上抱紧了李苍昊的腰,两个人倒在床上,紧紧的拥抱着,好像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那些人也许还在监视我们……”李苍昊低低的道。
KK没有说话,他压住李苍昊的肩膀,舌头顺着胸口一直舔到了小腹。
疯狂的亲吻让李苍昊呻吟了一声,下一秒,吸血鬼忽然翻身将KK压在了身下。
那种速度和力量都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
KK仰面躺着,呼吸更剧烈了一些,他感觉到李苍昊凝视自己的视线,那种灼热,将他的身体彻底点燃。
李苍昊咬开了保险套,看着一脸紧张的KK,笑了。
“你怕什么。”
感觉到李苍昊细腻的手指,年轻人失神的睁大双眼,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想弄伤你。”
他微微抬起自己的身体,然后坐了下去。
紧致的感觉让KK发出了满足的叹息,紧紧连在一起的感觉让人疯狂,搅动的内脏带来轻微的疼痛,可李苍昊却不在乎。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总是不够,KK伸出手拉下李苍昊的衣领,用力的吮吸啃咬着他的嘴唇,晶莹的唾液搅在一起,似断未断的银丝从他们的唇瓣滴落。
“上帝……”KK摸了一下自己出血的脖子。
两滴血珠顺着他的脖子滑落,被李苍昊尽数舔去。
“你会宠坏我的。”
KK懒洋洋的搂着双眸失神的李苍昊,呢喃着吻上他的嘴唇。
TO BE CONTINUED……
40
40、40.旧识 ...
“你还很年轻,”李苍昊低低的笑道,“而且,我喜欢宠你。”
“……”KK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细小的齿痕,看上去伤口已经愈合了,甚至连多余血都没有流出来,“你怎么能把伤口咬的这么干净。”
“只有新生儿才会把血弄得到处都是。”
“你吸了我的血,不会把我变成吸血鬼?”
“……”
“关于吸血鬼的传说太多了,对于这点,说法也很多,很少有人知道到底什么是真的。”
“你不需要知道。”
“只是出于好奇,就像陆登庭*1说的那样,如果没有好奇心和纯粹的求知欲为动力,就不可能产生那些对人类和社会具有巨大价值的发明创造。”KK一本正经的竖起手指。
“哼。”他冷哼一声,松开手,转过身去开始换衣服,“你们人类总喜欢说些毫无意义的空话。”
李苍昊的脾气的确是有点古怪的,他喜欢按照时间表做事,讨厌事情脱离他的控制,KK的随机应变确实很值得称赞,但是,事情脱离控制却永远都不会是李苍昊的风格。
“我并不想让你感到失望,所以,我想说你的朋友十有八九已经死了。”他穿好了衣服,开始一个一个的系着纽扣。
“我不觉得。”KK摸了摸带着散乱胡茬的下巴,“罗德里格是个难缠的角色。”
“不过这样也好,下子,我们也不用担心惹麻烦了。”李苍昊慢悠悠的道,“不管那个叫做费尔南多的杂种是谁,他都会来找我们。”
“然后,我就会拿到我要的银。”KK笑了。
李苍昊瞥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尽管试试看好了。”
“……”
恋爱总是像战斗一样,每一刻都是战火硝烟的。
李苍昊觉得,如果那个叫做费尔南多的人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拥有这样大的势力,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他们。
意料之外的是,接下来几天在城里都没有遇上什么麻烦,KK索性大张旗鼓的在酒吧里喝着小酒,李苍昊则是长时间的不见人影。
“一杯马丁尼。”他打了个响指。
酒保是个年轻的欧洲人,大概二十五六岁,他看到KK在这里喝酒已经很多天了,酒吧里的常客都叫他艾尔。
“还是老样子。”艾尔有一双很漂亮的金棕色眼睛,尽管他皮肤苍白的毫无血色,瘦弱的就好像是大病初愈一样,但他欢快笑起来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舒服。
他的头发扎在脑后,看上去很像那种古典的意大利人,时不时露出的矜持笑容更让人觉得他是个来自古代的绅士。
这些都很让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只是,艾尔是百分之一百的人类。
在第一天来到这个酒吧时,KK就提出了自己的小疑问,而李苍昊非常肯定的确认了这一点。
“你的朋友怎么没一起来?”艾尔笑眯眯的问道。
“啊,Cielo他今天有点不舒服……”KK含含糊糊的一笔带过,接着又道,“你倒是很清闲。”
他想了想,又道,“过得也很快活。”
“这是世界末日,amigo,”艾尔一面擦着玻璃杯,一面慢悠悠的道,“你总得想到好的一面,否则连第二天都熬不到了。”
KK看着他,笑了,举起酒杯:“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艾尔也跟着笑了。
这个年轻人虽然皮肤苍白,但在这个没有阳光的世界上,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酒吧里时不时也有对这个大男孩大献殷勤的男人或者女人,但艾尔总是圆滑的一笑置之,似乎也惹不上什么麻烦。
因为太过无聊,KK总结了艾尔为什么讨人喜欢的原因。
“他完全是你的对立面,”在旅馆的房间里,KK笑嘻嘻的道,“李准将,你有的时候就是太凶了,偶尔也要笑一笑,然后做一个呆呆的表情来吸引人的亲和力……”
“……”
李苍昊可怕的表情让他有点说不下去。
KK咳嗽了一声,正襟危坐,严肃的看着他,“那么,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找到你的朋友了。”
李苍昊淡淡的道,“有人在旧车站的仓库附近看到过Sabueso,我猜测你的朋友也跟他在一起。”
李苍昊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把银质的小刀,刀柄的地方已经缠上了一圈细细的绷带。
KK跳过床,“那是我的!”
他伸手去抢,被李苍昊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
“现在是我的了。”李准将蛮横的将刀收入怀中。
KK睁大眼睛看着他,控诉道,“你这是抢劫行为!”
“有什么不满去找警察。”
李苍昊当然不会让身边的任何人拿着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东西,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而是确保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失控。
说实话,他也有点不明白KK到底在想什么。
无论怎么看,这个世界对于人类而言已经走到了末日尽头,吸血鬼也许最后会把剩下的人类瓜分殆尽,但是在那之前,人类也许必须要过上一两百年的苦日子。
米凯尔是个艺术家,他从来都不会让人类轻轻松松的一次死去,凭借着对血皇的了解,李苍昊知道,那个男人更享受一点一点的让那些人类在痛苦和绝望中崩溃,现在的世界,对于血皇来说,就像是一个个的沙雕城堡,在被海水,或是被他自己打碎之前,他甚至会花上很多时间来建造。
打碎,然后重新建造。
这就是米凯尔这五百年来对自己做的事情。
不过自己似乎对之已经开始麻木。
有的时候李苍昊想,干脆自己死了算了,否则,他不知道还要多久,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对血皇惟命是从的躯体。
就像是他养的狗,帮他咬人,帮他收拾残局,每天还得对他叫两声。
最初,为了摆脱血皇的控制,李苍昊逃了整整的一百年。
一百年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累了。
城市的交通网络早已瘫痪,电力的中断和铁轨的毁坏让火车站无法继续运营下去,旧仓库因为坚固的铁门也变成了黑帮云集的碉堡。
李苍昊只是轻轻的一拉,那儿臂粗细的钢条就断成了两截,KK吹了声口哨,然后抬腿跨进了门。
“我们就这么进去?”
“现在怕是不是有点晚了。”李苍昊的眼角带着点笑意,他拉开仓库铁门的一瞬,什么东西哧的一声刺入了他的腹部。
李苍昊睁大了眼睛,他甚至没有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很快刺入体内的银开始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像冷水滴入硫酸一般,甚至冒出了白色的烟雾。
KK扶住他的同时,一把手枪也跟着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李苍昊的身体发抖般的抽搐着,径寸的银锥深深的刺入他的小腹。
疼痛帮助了他的思考,他马上意识到这不可能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银烧伤了他的皮肤,少年的瞳孔很快的变成了骇人的血红色。
他的手抓住银器,烧伤的手掌已经可以看到骨头,当他费尽全力拔出银锥的时候,皮肤已经烧得几乎干枯。
接着,他感到的是强烈的愤怒。
KK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包围着自己的,竟然是四个拿着奇怪武器的血族!
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南美这种地方竟然会有这样训练有素,而且显然不是近十年来才转换的吸血鬼。
失血过多让李苍昊有些轻微的头晕,他活动了一下烧焦的手指,伤口在一瞬间就愈合了。
他从脚后跟拿出了那把KK的银质小刀。
这群吸血鬼包围着他,脸上和他一样毫无表情,就如同被操纵的人偶一样。
被人操纵,还是说,有着绝对坚定的意志?
KK也落在了他们的手里,这显然已经不是什么人类的组织了。
李苍昊轻轻的嗤笑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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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在KK头上的那把枪一直都没有放下,但是,从对方一瞬间把自己拎到这里的速度来看,多半也是吸血鬼。
“帅哥,其实你根本不用这样的,我打不过你。”KK终于决定诚实的提醒对方。
“我不想弄伤你,枪是伤害比较小的武器。”那个冷冷的声音继续道。
那你还真挺善良啊。KK有点无语的想着,但他现在还是比较担心李苍昊,听那声音,好像他受了伤。
“呃,你是谁……如果不想伤害我的话,你要我干什么?如果是绑票的话还是算了。”
“我的主人想跟你谈谈。”
“费尔南多?正好我也有点买卖想要跟费尔南多先生商量一下,毕竟嘛,现在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手枪保险打开的声音让KK咽了口唾沫,对方显然是认真的,就在这里让自己脑袋开花也没什么奇怪的。
“闭嘴。”那人冷冷的道。
“好吧、好吧,我闭嘴。”KK老实的举起双手,“那么,你的主人在哪里?”
“他看得到你。”
KK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喃喃道,“你的主人真的有信任问题。”
那人没有说话。
“嘿,听着,伙计,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谁,不过看起来,你们似乎不是血皇那边的人。”KK将手抱在头的后面,说实话,他没有抱着多大希望,吸血鬼并不是很好沟通的类型,他们中大多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原则,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从对方的口中套出足够多的信息。
忽然腹部被重重的踢了一脚,KK痛哼一声,扭曲的倒在了地上。
“安静。”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KK痛苦的蜷缩成一团——这吸血鬼的力道还真是不一般,他看着到对方的黑色皮靴——那是很古典的式样,看上去却很新。
这种氛围让KK想起在罗马的刑讯室,李苍昊并不是喜欢一直站着或是坐着的人,当他让士兵来折磨囚犯的时候,他更多的时候喜欢走来走去,而这个人只是站在那里,一动都不动,简直像一尊雕塑。
“……”房间里只有KK喘息的声音,若不是那双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黑色皮靴,他简直要以为那人已经走了。
那种安静让人发疯。
但是,对方还是开口了。
“你的朋友会在你们失散的那个修理厂,你要的银也会在那里……去找他,一个人去。”那个人冷冷的道。
“我的朋友?”KK咬着牙笑了,“我还有个朋友在外面呢。”
“我会解决那个吸血鬼,他并不是你应该跟随的人。”那人冷冷的道,“而且你也知道这一点。”
“呃,关于那个问题……”KK还没来得及说话,旧仓库的铁门就被人连着个扯了下来,那个吸血鬼瞬间被狠狠的扔在了墙上,接着银锥狠狠的刺入了他的体内。
李苍昊的白色衬衫上沾了血迹,他低头一把拉起了KK,担忧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李苍昊就一把掐住了那个吸血鬼的脖子。
“李苍昊,”那个吸血鬼因为银而痛的浑身发抖,他扭曲着嘴笑了,“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脾气这么冲。”
“维克多,”少年的声音淡淡的,“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该死的人应该是你!”那吸血鬼的眼底带着憎恨,“想想那些被你杀掉的人,做米凯尔的狗真的这么让你有满足感?还是他骑在你身上的时候……唔……”
李苍昊的慢慢加大了力气,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道,“你出去。”
这话显然是对KK说的。
“怎么了?怕你新交的人类朋友听到你那些过去?”那吸血鬼忽然发力,狠狠的撞在了李苍昊的胸口,转眼间,已经站到了KK的身后。
李苍昊眼神一凛,他看到维克多脸上掠过的嘲笑,随着铁门的摇动,房间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在KK看来,那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你认识他?”
KK用了肯定的语气,然而,李苍昊却有些烦躁的避开了他探究的视线。
“你叫他维克多,他也知道你的名字。”
“他跟你说什么了?”李苍昊忽然转头。
“是我现在在问问题。”KK一脸黑线。
李苍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KK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含糊道,“他说叫我安静。”
“……”李苍昊依旧沉默着,他慢慢走过去,掀起KK的上衣。
他不会想要把我开膛破肚吧?
KK有点紧张的想着。
带着粗糙质感的皮肤上有一大块青紫的痕迹,李苍昊蹲□子,用细腻的指尖轻轻的触碰着,KK马上嘶了一声。
“很疼?”
“还好。”刚才被踢中的时候,KK咬破了舌头,说话也变得不清楚起来。
李苍昊伸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侧脸,然后坚定的吻了下去。
绵长的亲吻之后,KK微微喘着气,他有点不知所措的耸耸肩膀,“好像还有点疼……”
李苍昊笑了。
KK纠缠不休的搂住他的脖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那个叫做维克多的家伙到底是谁?”
“他是……”李苍昊迟疑了一下,似乎在心中寻找着适当的词,“我的搭档(在英语中,partner有同性恋伴侣的意思)。”
“哦,这样啊。”KK尽可能的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心里却想着刚才李苍昊怎么没在那家伙脸上踩几脚。
“陛下让我们两个一起负责北美的战事,当我们开始渗透人类军队的时候。”
这可以说是血族在二十世纪末进行的一项策略,他们通过各种渠道渗透人类的组织,就好像一个组织庞大的间谍团体。
KK这才发现自己完全的曲解了李苍昊的意思,忍不住嘿嘿一笑,心情颇好的勾上了李苍昊的肩膀。
“怎么
40、40.旧识 ...
了?”李苍昊皱起眉。
“没什么,”KK笑嘻嘻的道,“只是觉得你这人还是挺不错的。”
李准将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KK,“你是不是摔坏脑袋了?”
“……”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1陆登庭:哈佛大学第26任校长
41
41、41.再见 ...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KK点了支烟,含含糊糊的道,“我想我找到罗德里格了。”
这算是个好消息。
李苍昊想,这样一来,KK的安全应该也有保障了。
KK却很头疼,他这一辈子都没这么郁闷过,找到罗德里格之后,他就必须带着货品立即返回墨西哥去。
这表示着,他们最终还是要分道扬镳。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头,但是,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了。
因为李苍昊先开口了。
“既然你已经找到了你的朋友,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李苍昊声音很平淡。
KK愣了一下,接着垂下头,闷闷的笑了,“你还真是善解人意啊,我刚才还在想着要怎么开口呢。”
分开之后,也许就是再也见不到面了。
他的手微微握紧,明蓝色的眼睛努力的睁大,拼命的想要从李苍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找出些伤感的情绪来。
李苍昊转身拉开了仓库已经破烂不堪的铁门,接着走了出去。
很多年以后,KK也一直都不明白李苍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却始终都记得,在苍茫的夜色中,那个纤细少年的身影慢慢走远,一直消失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
再怎么拖延,这也是注定的。
他一直想知道,如果那个时候自己拉住了李苍昊,他们未来的命运是否会不同?
但是时间永远是不等人的。
KK在凛冽的寒风中站了一会,希望忽然可以看到李苍昊转身回来。
有人说,吸血鬼是没有感情的,它们变成这世界上最可怕的掠食者,就是为了消除那些人类无谓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将自己的领口拉高了些,却发现,那冷风依旧直着往脖子里灌,怎么都挡不住。
所以,他不知道李苍昊早已站在了仓库的顶上,静静的看着自己。
也许吸血鬼没有所谓悲伤的情绪,李苍昊在屋顶上看着KK离去,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块被人挖走了。
他有的时候想,干脆杀了KK算了,吸干那个人类身体内的每一滴血,这样他们就会永远的在一起,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而自己那些无聊的念想,也会就此消失。
李苍昊向来不喜欢留太多的时间给自己彷徨,他闻到了空气中维克多血液的气味——吸血鬼的血通常要比人类的血液味道重很多,也很便于追寻,毕竟,就算伤口愈合,身上的血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擦干净的。
远处传来集市的嘈杂声,李苍昊很快收敛了心神。
呼啸的风将他的短发吹起,只是短暂的一瞬,他已经站在了一间破旧的大楼前面。
在没有电力的时代,这样的大楼当然是非常不适合生活的,只剩下一些张狂的涂鸦和盘结的蛛网,大楼深处甚至隐约的传来尸体的臭味。
李苍昊在大楼前面停留了一会。
他想起自己和维克多?博纳塞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人也是神神秘秘的让自己绕了不少弯子。而阿比盖尔是维克多多年的好朋友,而李苍昊则是刚刚通过克里斯托弗认识阿比盖尔。
“你们俩都是不折不扣的闷骚。”阿比盖尔笑嘻嘻的模样让人印象深刻。
维克多和他一样话不多,两个人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但阿比盖尔却说,维克多?博纳塞拉是个可怕的狂热分子。
介于楼梯上堆砌的大量杂物,李苍昊并没有走楼梯,他打开了电梯的门,直接的跳上了七楼。
空置的大楼内满是垃圾,窗户上的钢材已经被人卸下
“你还是和过去一样心急。”
身后传来了维克多的声音,李苍昊转过身,淡淡的道,“我不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如果你来杀我,你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维克多淡淡的一笑,“怎么没看到你的那个小宠物,他叫什么来着?安佐?”
“我以为你死了。”李苍昊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现在让他感到不解的是,应该已经躺在坟墓里的维克多,为什么会站在自己的面前。
“显然还没有。”维克多忽然向边上一让,电光火石的一瞬,他原先站的地方,被李苍昊一拳出了深深的裂缝,连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一把银质的小刀已经抵在了他的胸口。
两个人的速度都是快得惊人,当他们静下来的时候,却连一丝喘息都没有。
李苍昊森冷的视线让维克多轻笑出了声。
“你就是米凯尔的一条狗,李苍昊,”维克多的眼睛里带着嘲笑,“你连你自己为什么而战都不知道。”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的狗?维克多。”李苍昊也笑了。
“没有人承认过米凯尔的位置,他偷走了本来不属于他的东西。”维克多的眼神虔诚,“而现在,那位大人会将它拿回来。”
“弗雷多?你的父亲似乎还没有资格坐上那个位置。”李苍昊声音悠然。
“看来米凯尔把你保护的实在太好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维克多微笑道,“我的主人,他将会掌控这一切……”
李苍昊看着他,轻轻的笑了,他收起了匕首。
“你不杀我?”维克多不解的看着他。
“我没有杀你的理由,而且,我也很乐意你继续给米凯尔制造麻烦。”李苍昊收起了匕首。
“……”维克多走上前去,急切的道,“我有的时候都不明白你在做什么,明明你比任何人都恨米凯尔,为什么还要站在他那边?”
“我们认识彼此很久了,维克多,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维克多叹了口气,有点焦躁的笑了,“我知道,因为你杀不了他。”
“我杀不了他,也逃不了,所以我只能待在他的身边,我放你走,因为这样一来,你就欠了我一次情。”李苍昊微笑着道。
维克多的脸上顿时有了黑线。
李苍昊转身,似乎是准备走了。
“就算你杀不了他,你还是可以借助于别人的手杀他。”维克多试探着建议道。
李苍昊好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出了声。
“你觉得,我忍受了这么多年的生活,会就这样让它结束?”
他走到窗户边上,冰凉的冷风吹拂着他的前发。
“米凯尔的命是我的,没有人可以拿走。”
他这样回答道。
=================
KK回到碰到李苍昊的那个修理厂时,罗德里格已经在清点货物了。
“该死,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整整三天!”
罗德里格一紧紧的拥抱了KK,弄得他简直有点喘不过起来。
“我……我去找费尔南多了……”
“你去找费尔南多?”罗德里格一脸的疑惑,“他们告诉我,你已经和费尔南多先生谈拢了价格,付了钱,银和货物都拿来了。”
“是吗?”KK勉强笑了笑,虽然任务顺利完成,但他总有点高兴不起来的感觉。
“你不高兴?”罗德里格认识KK也很久了,加上这位首领本来也是个情绪很明确的人。
“不,我只是觉得这事办的太容易,有点蹊跷。”KK眯起眼睛,他想起维克多警告自己远离李苍昊的事,心里有了主意。
“罗德!”
“什么事?”
“你先回去,我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为什么?”罗德里格一脸惊讶。
“……我觉得这地方不太对,需要好好调查一下。”KK含糊其辞的解释了一番。
“我可以跟你一起留下!”
“说什么呢,罗德,货物需要赶快运回去,时间越拖对我们越不利。”
罗德里格眼神一凛,“你也说过吸血鬼可能很快会对我们发起进攻吧?这个时候你要留在这里?”
“有了物资,迈克尔会开始准备城防,我回不回去都一样。”KK咬牙,“我保证,两个月内就会回去。”
罗德里格淡淡的道,“上次你也这么说,结果你呆了两年。”
还在外面结了婚。
罗德里格很想这么说。
他从第一次见到KK起,视线就忍不住开始追随那身影,他为之脱离了帮派,不顾家族的反对站在一个无名无姓的大学生身边。
也许这有些私心在里面。
当他发现自己忍不住在做|爱的时候想着那张脸的时候,就已经难以自拔了。
如果他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KK在一起,那会不会是一个机会?
他问自己。
“我跟你一起留下,”罗德里格坚决的道,“否则免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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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风带着充斥鼻腔的咸味,李苍昊一个人站在船头,眺望着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黑色的夜幕笼罩在海上,好像一切都回归了寂静。
因为没有阳光,加上污染,海洋物种已经减少了百分之六十七,剩下的少数也在快速的减少着。
这颗星球很快就会变成一片死海。
海平面上的一点星光慢慢放大,那是远处的灯塔。
在离家四个月之后,李苍昊再次返回了罗马。
没有太多的行李,甚至连纪念品也没带(这一点让克里斯托弗碎碎念了很久),李苍昊一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穿回了自己习惯的军装大衣,李苍昊没有惊动蓝楚或者克里斯托弗,接着就独自去了血皇的宫殿。
刚踏进门,就被忽然扑过来的男人按在了墙上。
狠狠的撞击让墙壁上甚至出现了裂缝,李苍昊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下一秒,身下脆弱的器官就被人一把握住。
“陛下……”黑暗中,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一颤,微微收紧的手指带来细微的快感,酥麻的感觉顺着尾椎一路烧上大脑。
“哼。”男人熟悉而陌生的低笑中,氤氲了一丝隐含的怒气,“才几天,就出去找男人了。”
“我、我没有……啊!”李苍昊的惊喘带上了一丝甜腻的尾音,血皇灵巧的手指无法控制的挑起了他的欲|望。
“还学会了说谎,”血皇的声音慢慢冷了下来,他掐住了少年欲|望的前端,“……你去得可还真够久的。”
不住套|弄的手指让李苍昊发颤似的痉挛着,身体被男人抵在了墙壁上,动弹不得,反复着那种要命的折磨。
“陛下……不要……”李苍昊急促的喘息,让他漆黑的眼眸带上了一层淡淡的水色。
“不要?不要什么?他是不是操的你很爽?”米凯尔的声音里带着狂怒,他的嘴唇贴在李苍昊的耳边,低哑的声音在少年的耳边回荡,“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李准将。”
“你知道……”李苍昊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不知道是因为欲|望,还是愤怒,“你知道……干嘛不、不杀了我?”
“杀了你?”血皇怒极反笑,“杀了你我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玩具?”
疼痛和欲|望搅在一起,李苍昊的神志却依旧清明。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如果他不杀了血皇的话,KK一定会死。
这个念头只是存在了一秒,李苍昊还是决定承受这个男人的盛怒。
米凯尔将一个黑色的橡皮圈套在了备受折磨的前端,李苍昊顺从的滑落下来,跪在地上,解开了男人的裤子。
这种事情也许真的会习惯的。
李苍昊一面舔着那胀起的部分,一面想着。
忽然头发被一把抓住,那硕大的器官猛地顶入了自己的咽喉,一阵阵干呕的感觉也跟着涌起。
李苍昊强迫自己不要往后退,反而专心的用舌头舔舐着在外面的部分。
血皇的呼吸慢慢加快了,当大量的白浊喷入咽喉的时候,李苍昊终于忍不住咳嗽起来。
“咽下去!”
血皇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随着咔嚓一声,李苍昊很清楚的感觉到:肋骨断了。
他蜷缩的倒在地上,那张向来孤傲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红晕,嘴角甚至还沾着精|液。
这个表情真是不错。
米凯尔轻哼了一声,顿时觉得解气了不少。
“那个人类还活着,是因为你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血皇转过身,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
TO BE CONTINUED……
42
42、42.不是问题的问题 ...
在吸血鬼的伤口中,骨骼碎裂应该是最麻烦的一种,因为他们一样得像人类一样把骨头退回原位。
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李苍昊皱了一下眉,用力将骨头顶回原位,然后精疲力竭的躺在了地板上。
米凯尔早就知道这一切。
他一再的给自己警告,可是自己依旧愚蠢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李苍昊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然后穿好衣服坐了起来。
虚脱和渴血的感觉让他摇晃了一下,却被身后的人轻轻的扶住了腰。
李苍昊茫然的转过头,看到的不是血皇,而是穿着侍卫队制服的安佐。
他低低的垂着头,一言不发。
被橡皮圈死死扣着的器官依旧可怜的淌着“眼泪”,李苍昊微微喘息着倚靠在了安佐的怀里。
安佐犹豫了一下,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接着取下了那黑色的橡皮圈。他伸出手,迟疑的握住了那微微抬头的器官,刚要伸手撸动,就被李苍昊按住了手。
“不用了。”他淡淡的道。
是啊,自己从来都不是他的床伴。
安佐怔怔的看着李苍昊慢慢站起,他的身体微微摇晃着,似乎随时要倒下。
为什么?这些年他还看到过李苍昊更不堪的模样,但从来都没觉的这个人脆弱过。
安佐忍不住伸手扶住了他。
“谢谢。”李苍昊点了点头,然后坚定的推开他,扶着墙,一步步的走着。
“你真的觉得这样值得吗?”
安佐的声音低哑,他的指甲深深的刺入了掌心。
“为了一个该死的人类?”
李苍昊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一把掐住了安佐的脖子,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
“你知道了什么?”李苍昊低吼,他的手指慢慢发力,在安佐的脖子上留下了极深的红痕。
“我……我无意中听到……你……在喊他的名字……”
安佐断断续续的声音让他一愣,他随即松开了手,看着安佐坐倒在地上,他冷冷的道,“你要是敢说出去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安佐悲伤的笑了,“就算我想说,我又要去跟谁说?”
李苍昊低下头去,那些药的副作用好像还没有完全消退,他依旧有些头重脚轻的失重感。
“你看上去不太好,要我拿点东西来给你吃吗?”安佐担忧的道。
“我没事。”李苍昊低声道。
“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我说了我没事!”他怒吼着一把推开了安佐,却因为没有站稳而摇晃了一下。
“行了,”安佐有点恼火的提高了音量,当他看到李苍昊的那双漆黑的眼睛时,声音由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你需要休息一会。”
李苍昊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怎么都睡不着,没有过去多久,安佐倒是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李苍昊看着他,忽然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安佐死死的拽着他的裤腿,哀求着,他哀求着自己救他一命。
从那之后,安佐好像总是喜欢出现在自己的身边,而他也很快习惯了安佐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这个有着褐色头发的青年总是很和善,笑起来的时候也总是有点傻傻的感觉,甚至让人不觉得像是一个吸血鬼。
李苍昊忍不住笑了,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青年柔软的短发。
在那同时,安佐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甚至没有意识到李苍昊在做什么,只是睁大眼睛,急切的道,“您觉得好些了吗?”
“嗯。”
“您应该去李曼上尉那里看看。”
李苍昊静静的看着他,忽然道,“我见到维克多了。”
安佐好奇的道,“您做梦了吗?”
“不,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我碰到了他。”
安佐失笑,“您看错了吧,维克多已经死了至少二十年。”
李苍昊没有争辩,他垂下头去,低声,“也许吧。”
“您应该呆在家里休息几天。”
“克莱尔说过会有这些副作用……”李苍昊支撑着身体下了床,“我已经没事了。”
“陛下现在正在大发脾气,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安佐的声音里甚至有了一丝隐约的哀求。
“……”李苍昊看了他半晌,接着点了点头,“好吧。”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安佐还是觉得自己看不透李苍昊,他们走出宫殿的时候,文森特已经站在军车前面等着了。
他看到李苍昊的时候,脸色依旧平静,甚至还有几丝笑容。
“梅罗尔德上校……”安佐的嘴唇动了动。
文森特满不在乎的走上前,笑道,“我已经等不及晚上的约会,所以就来接你了。”
“我们根本没有……”
“哦,李准将,”文森特转向了李苍昊,“我已经给蓝楚打了电话,她马上就会过来。”
李苍昊点了点头,转向安佐,“没关系,你去吧。”
安佐急道,“我可以送你回去的。”
这个时候,宫殿前面的一辆吉普喇叭响了起来,蓝楚坐在驾驶座上,向李苍昊招了招手。
“看,蓝小姐来得多快。”文森特微笑道,同时伸手将安佐勾在了怀里,“那么,李准将,明天见了。”
安佐从来没有这么想要杀人过,当文森特将他塞进吉普的时候,他终于爆发了。
“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他猛地推了一把文森特,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我做什么?”文森特轻轻的笑了,但是安佐还是能感觉到那让人害怕的怒气,“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你说什么?”安佐气的浑身发抖。
“你是不是还要爬在地上撅着屁股求他要你回去?”文森特一把抓住了他的脸,一字字道,“你难道看不出,就算没有陛下挡在中间,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这一点不用你告诉我!”安佐怒气冲冲的去拉车门,却被文森特死死的按在了副驾驶上。
狭小的空间内,两个人急促的呼吸交杂在一起,下一秒,文森特一口狠狠的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被咬破的嘴唇渗出了血来,安佐被抵在座位上,不住的挣扎着。
文森特满不在乎的舔了舔唇瓣上的残血,安佐这是瞠目结舌的怒叱着施暴者的行为。
“你、你咬我!”他捂着嘴,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我是吸血鬼,忘了吗?”文森特笑了。
安佐的脸微微发红,他伸手摸索着车门,刚想要逃跑,没想到文森特却忽然踩下了油门。
“呜哇!”
“你太可爱了,总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不顾车速,文森特又是一把搂住了安佐,然后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注意交通安全!”安佐捂着嘴,眼神一本正经,下一秒,他因为文森特的一个急刹车而把脸贴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你是不是疯了!?”
他刚转过头,一个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不同于之前的短暂,纠缠的唇舌带着唾液的声响格外的刺激着人的耳膜,安佐脖子向后躲去,却被文森特抓住了衣领。
同时,文森特已经手脚娴熟的解开了他的皮带。
“你……你做什么……唔……”又是一个绵长的亲吻落下,两个人唇齿间带着晶莹的唾液滴滴答答的淌落,安佐气喘吁吁的瞪着文森特,“你要在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