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这不是一家脱衣舞酒吧。”李苍昊的脸有点发黑。
“呃,应该不是……”安佐的额头上开始冒起了冷汗。
台上的主持人大喊,“还有没有挑战者!?千元的奖金在等着你!无敌者会和你一决高下!”
“无敌者?”李苍昊眉梢微微一挑,冷笑着把每根手指都按了一遍。
安佐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准将大人,您不会是想要……”
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李苍昊脱了大衣,已经飞身跃到了台上。
“好极了,我们又有了一位挑战者!”主持打量了一番李苍昊那看上去有些瘦弱的长手长脚,顿时有了一丝轻蔑,“你真的确定要上吗?要知道,我们是不会为你的损伤负责的。”
李苍昊冷笑一声,将身上的衬衫一把扯下。
诱人的蜜色肌|肤和那完美的身材让台下的男女再次尖叫起来,而安佐则是在角落里有点崩溃的扶墙倒地。
“好吧。”叫做无敌者的男人一脸的不屑,“看我把你那张小脸打成碎片。”
铃响的同时,裁判大喊了开始。
吸血鬼和人类的肉搏战是不同的,没有那种血肉横飞,摔得鼻青脸肿的惨样,两个人纠缠的摸样更像是在做|爱。
急速的扭打和纠缠将细微的喘息埋藏在人群的欢呼声中,对方显然没想到李苍昊这样的身材居然也很能打。他转身飞速的肘撞,接着又是一个角度刁钻到吓人的侧踢,无敌者被踢中了下巴,他活动了一下牙床,接着又扑了上去。
李苍昊对着无敌者的腹部就是一拳重击,对方却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将他顶到了边缘。
他手臂一撑,被无敌者一拳打在了脸上。
那一拳还真够厉害的,这家伙在台上呆了这么久也不是盖的。
李苍昊摇了摇头,他感到一阵头晕眼花,下一秒,无敌者的双腿已经夹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掀翻在地。
裁判马上跑了过来,大喊,“一、二……”
“三”还没数出来,李苍昊已经一个翻身跃起,他的眼睛开始了变色,因为这样的搏斗而兴奋的喘息着。
那几乎是压倒性的强大。
当无敌者被他打倒在地的时候,李苍昊甚至没有去压住他。
“……六、七、八、九、十!我们有了一个胜利者!”裁判抓起了李苍昊的手,高高举起。
台下的人疯狂了,他们尖叫着冲上去,将现金大把大把的扔了上去。
李苍昊难得的笑了,他拿过一张钞票,在唇边轻轻一吻,然后再度抛了出去。
台下沸腾了,原本一赔六的比率赌无敌者胜的观众也跟着向李苍昊涌过去,安佐费了老大的力气才将人群挤开,也没多想的揽住了李苍昊的腰就逃了出去。
满头大汗的李苍昊气喘吁吁的跟在安佐的后面,总算摆脱了疯狂的人群,安佐躲在堆砌着酸臭垃圾的小巷内,他又是委屈又是郁闷的看着李苍昊,而李准将却扶着墙壁,正开心的大笑着。
安佐有点惊讶,虽然这个夜晚算是毁了,但是李苍昊却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他的手里甚至还拿着刚才逃跑时,无敌者非要塞入他手中的电话号码。
那个吸血鬼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他咧着嘴笑的摸样让安佐有点忿忿不平。
“你很诱人。”他将电话号码塞入李苍昊怀里的时候说,“打电话给我,或许我们可以找点别的乐子。”
李苍昊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他伸手搭在安佐的肩膀上,淡淡的烟草香味充斥在他们的鼻息,迷迷蒙蒙的,带着梦境般的恍惚。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奇怪的暧昧开始在空气中泛滥。
安佐的手颤抖起来,他轻轻的摩挲着李苍昊细腻的皮肤,下一秒,却有些惊慌的退开了。
李苍昊的喘息也慢慢的平静下来,他点燃了香烟,轻轻的咬着。
安佐试探的伸出手,摘下了香烟,淡淡的烟雾在他的指尖缭绕,李苍昊轻轻吐出一口烟雾,鼻息如同去追逐那气味般的追随着安佐的手指。
无意的亲吻擦过安佐的手指,点燃的香烟顺着他的指缝落在地上,被小巷的积水浸湿。
他们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注视着彼此,安静的空气和不安一起侵袭着安佐的内心,被嘴唇轻轻擦过的手指带着奇异的酥麻。
以往,李苍昊都会打破他们之间存在的哪怕一丁点的暧昧,可是现在他什么都没做。
安佐却莫名的心慌起来,他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慌慌张张的披在了李苍昊的身上。
李苍昊黑色而深邃的眼眸有如一池潭水,无人能看透,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个接着一个的陷进去。
从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的那天起,安佐就知道,自己已经陷落了。
安佐试探的慢慢吻了吻李苍昊的嘴唇,却没有被推开。
多年积累的感情仿佛在一瞬间溃堤,他一瞬间狠狠的将李苍昊推向墙边,发疯似的吻上了那两片嘴唇。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两个人磕到了牙齿,安佐甚至弄破了李苍昊的嘴唇。
缺氧似的纠缠带着急促的喘息,血液的猩甜味道更是挑起了两个吸血鬼疯狂的欲|望,安佐贪婪的吮|吸着李苍昊的唇舌,在不到数秒的时间,就被李苍昊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肩膀被撞得有些疼痛,安佐微喘着,他眼底的失望和落寞也越来越深。
李苍昊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犹豫。
“对不起,”安佐嗫嚅着,“我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苍昊骤雨般的亲吻狠狠的堵在了口中。
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或者是自己已经疯了。
被那种排山倒海般的侵略感所蛊惑,安佐觉得自己快死了。
李苍昊坚定的撬开了他的唇舌,口腔内壁被搅动的感觉麻痹了安佐的神经,他从来没想过接吻会是一件这样美好的事情。
他不记得是谁提出的,那绵长的亲吻之后,他们已经回到了李苍昊的房子里。
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安佐咔嚓一声锁上了卧室的门。
李苍昊的床并没有文森特的那样柔软和舒服,安佐仰面躺在床上,并不舒服,然而此刻的情景让他感到有点飘飘然。
被那双期待了太久的眼眸注视着,他感到浑身上下都热了起来。
李苍昊低低的笑了,低下头去,咬开了安佐衬衫的纽扣,用力的舔舐吮|吸着那小巧的凸起。
安佐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他的脸微微发红,接着慌张的转向了一边。
“你逃什么?”李苍昊沙哑而低沉的嗓音让安佐心脏漏跳了两拍。
“我、那个……只是……唔……”
李苍昊的的舌尖从他的胸口一路滑到了肚脐,又继续的向下探去。
“你已经硬了。”李苍昊轻笑。
安佐满脸通红的将脸埋到了枕头里,当李苍昊吻上他嘴唇的那一刹那,他就已经快受不了了。
“不要说出来……啊!”下|身脆弱的器官被李苍昊握住,安佐好像脱水的鱼一般张大了嘴,“我……唔、嗯嗯……不行了……唔……好舒服……”
失神的双眸带着水光,溃堤般的低喘满是诱|惑之意。
“舒服就行了。”李苍昊辗转的碾压着他的嘴唇,手上也没停下,甚至加快了速度。
“嗯、嗯嗯……不行了……我就要……啊啊啊啊!”
一声带着颤音的惊喘,大量的白浊洒在了床单上,甚至有几滴还沾在了李苍昊的嘴角。
安佐伸手捂住了眼睛,他的脸简直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那么,”李苍昊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口气,低笑道,“我们继续?”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要说:不厚道的暂停……
明天继续……
后面对吧……
你们知道的,不说了
54
54、54.搬家 ...
安佐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了胸腔,明明早已没有了心跳,血液却还是突突的冲击着大脑。
李苍昊低笑着把他翻过去,扯下了衬衫和裤子,细致而温柔的亲吻着他的脊背。
身为士兵,服从命令是天职,对于安佐来说,他也许没办法对李苍昊说不。
见鬼的,他也不想要说不。
只是,心中那一丝隐约的不安被放大了少许,但是情|欲很快的占据了他的思绪。
喜欢一个人,大概是到死都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吧。
冰凉的润滑液滑入体内的时候,安佐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大多数血族都会饮用咖啡来保持体温,这让他们的身体摸起来不会太冷,尽管如此,在一些特定的时候,他们的身体还是会像正常人类那样升高体温。
比如说,现在。
骨骼分明的手指试探着侵入他的体内,扩张着那柔软的内壁。
安佐莫名的紧张起来,他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下一秒,嘴唇被猛地堵住。
“唔……”
圆柱形的物体缓慢却坚定的顶入他的身体,粘膜被挤压到薄薄的一层,尽管因为大量的润滑液,安佐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的痛楚,但那种酸胀的感觉却并没有就此消失。
“为什么……”安佐的眼睛里带着彷徨的水光,他下意识的轻轻晃动着腰。
他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尽管李苍昊没有回答,他心里那一丝隐约的不安很快淡去,迷失在了情|欲的漩涡之中。
李苍昊并不像文森特那样会对他百般的戏弄,试探着的亲吻和占有带着挑逗的意味,温柔的让安佐觉得不真实。
是啊,也许自己是在做梦什么的。
加速的顶|弄很快让两个人射|了出来,李苍昊轻轻的吻着他的嘴唇,伸手搂住他的腰,安佐迷迷糊糊的,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安佐连续的睡了七八个小时,醒来时,身边的李苍昊已经不见了。如果不是放在床头的洗手液,他会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他揉揉眼睛坐起来,浴室里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像是李苍昊正在洗澡。
浴室的门打开,李苍昊走出来,热水将他的皮肤冲刷的微微发红,安佐盯着他诱|人的锁骨,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新的军装换上。
“醒了?”李苍昊的声音依旧是记忆中那样淡淡的,仿佛昨天晚上的温存都不复存在。
“嗯……”安佐脸微微发红,他低头盯着地板,好像忽然间对自己昨天晚上踢在一边的鞋子有了很大的兴趣。
“你饿吗?我有点饿了。”
“嗯。”
安佐已经完全不敢看昔日上司的脸,只能低着头含糊不清的挤出几个比文字还轻的音节来。
忽然下巴被轻轻托起,安佐“唔”了一声,接着闭上了眼睛。
意料中的亲吻并未落下,他疑惑的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李苍昊带着些许轻笑的脸。
他顿时脸红的更加厉害,刚要转头钻入被子,就被李苍昊拉起。
“起来了,我们去吃饭。”
克里斯托弗和蓝楚正在楼下吃早餐,当他们看到李苍昊和安佐下楼的时候,克里斯托弗手里的血袋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请负责打扫干净,迈尔斯先生。”李苍昊面无表情的道。
蓝楚长大了嘴,她一脸的难以置信。
“蓝楚,今天下午让米歇尔到我的办公室来。”
李苍昊从冰箱里取了一袋血递给安佐,自己又拿了一袋倒进杯子里慢慢的喝着。
“等等,你不想解释什么吗?先生,”克里斯托弗挑起眉,“我不知道安佐?塞尔维斯先生昨天晚上在这里。”
“关于这个,”李苍昊缓缓的道,“安佐的房间还在吗?”
“我已经用来堆放杂物了,先生,而且您也没说要打扫。”克里斯托弗轻哼一声。
“那么现在开始打扫,他暂时可以睡在我的房间里。”李苍昊声音平静。
安佐的脸,如同气球一样噗嗤一声的红了,他低着头,猛地吸了一口血液,接着一下子被呛到了。
看着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咳嗽起来,蓝楚顿时有点无语。
克里斯托弗也有点诧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先生。”
“兰德尔昨天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陛下要见你。”蓝楚忍不住道。
“你的男朋友感到为难了?别把私人问题带到我这边来。”李苍昊放下杯子,不悦的看着蓝楚。
“陛下很生气。”蓝楚终于决定不管李苍昊,实话实说,“兰德尔打了七个电话过来找你,后来我把你办公室的电话线拔了。”
“……”李苍昊看了看手表,“我马上过去。”
安佐急切道,“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李苍昊拿起挂在门边的大衣,推门走了出去。
“休息?你不是休息了很久嘛。”克里斯托弗笑得诡异。
安佐顿感无颜见人,他慌慌张张的离开了李苍昊的房子,走的时候,甚至连外套都丢下了。
他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内,李苍昊正在静静的看着他。
开车的男子回过头,他的肩膀上带着帝国侍卫队的徽章,“先生,目标已经离开,是否要继续跟踪?”
“你继续注意着,如果发现他涉及危害陛下的举动,直接解决他,不用向我汇报。”
“那么对文森特?梅罗尔德的监视是否解除?”
“不,不过只是观察,在我没下命令的情况下不要采取任何措施。安佐没那么好的演技,很可能只是被文森特利用……”李苍昊点了支烟,缓缓的道,“文森特很小心,如果是他做了什么,不会那么容易抓住。”
“是的,先生。”
“在监视名单中同时加入克里斯托弗?迈尔斯。”
说完,李苍昊打开车门下了车。
黑色的雷克萨斯很快开走了,李苍昊低头看了看表,决定步行去皇宫。
用文森特的话说,安佐确实是单纯的有些可爱,他很少去考虑太多的问题,想要利用他实在是太容易。
这也是为什么李苍昊要把他从自己身边调开的原因。
也许安佐主观上不会背叛自己,但是,当他做出背叛李苍昊的事情时,当事人也许都不会意识到这一点。
没来得及多去考虑,李苍昊已经来到了皇宫。
向守卫出示了证件之后,他直接走向了血皇的寝宫。
数具少年的尸体已经整齐的堆在一边,酒瓶东倒西歪的堆在边上,米凯尔的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气。
“您可终于来了,李准将。”米凯尔呢喃着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您喝得太多了,陛下。”李苍昊微微皱眉。
“行了,废话少说,你昨天去干什么了?”米凯尔一脸的不愉快。
“……”李苍昊低头看着血皇,“您不应该这样。”
“我是皇,我爱干什么,没人管得着!”米凯尔嚷嚷着,松开李苍昊,在床边坐下。
李苍昊静静的看着他,“我们中有叛徒,如果您许可的话,我希望可以将之处决。”
米凯尔摇着头笑了,“你杀人简直眼睛都不眨一下啊,苍昊,无论是谁,无论你们认识了多久。”
“一切都是为了您陛下。”
“的确,”米凯尔喃喃着,他自嘲的重复道,“都是为了我。”
李苍昊快速的扫了一眼堆在床边的尸体,“我会让人把这里打扫干净。”
“苍昊。”血皇忽然开口了。
“是的,陛下。”
“饶他一命。”
“……”
“这不是请求,是命令,苍昊。”血皇缓缓站起。
李苍昊转头看着他,似乎是笑了,“正是您的这种优柔寡断才会让麻烦存在这么久,我不会永远在那里维持着平衡,当他有机会的时候,他会毫不留情的杀了你。”
“他也许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
“的确。”
血皇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李苍昊的决心了。
“请容许我告退,陛下。”
说完,李苍昊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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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
门轻轻的一敲就开了,他走了进去,文森特正坐在客厅里,桌上堆着大一锅子冷掉的意大利肉酱,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意大利菜。
“呃,你在这里做什么?”安佐一脸的疑惑。
“昨天我说要给你做意大利菜的,忘了吗?”文森特的手里拿着一杯白兰地,他轻轻的晃了晃杯子,低笑,“看来你是忘了。”
“对不起,我昨天晚上,有事耽搁了……”
“有事耽搁了?”文森特笑着站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听上去是个不错的理由。”
安佐推开了他,“我只是回来拿我的东西罢了。”
“你的东西?”文森特微微眯起眼睛。
“嗯,我想搬回去住。”安佐含含糊糊的还没说完,就被文森特一把抓住了手臂。
“你说什么?”
“我要搬回去。”
“……”文森特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道,“你昨天晚上和他在一起?”
安佐有点莫名的心虚,他嚷嚷道,“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文森特扫了他一眼,“当然没有。”
“……”
其实安佐也没有多少东西,他很快的打包好了行李,刚准备要走,就被文森特拉住了胳膊。
“怎么了?”
“别去。”文森特咬牙。
“什么?”安佐睁大了眼睛。
“他在利用你!”
安佐一愣之下,脸上顿时有了怒色,“你在胡说什么?”
“你们认识多少年了?他忽然间开始对你好了?为什么?”文森特将他拉进来,一把关上了门,“他想要利用你……”
“他要利用我做什么?”
文森特一时哑然,要跟这个天真可爱的南方佬解释还真是有点困难。
“总之,你暂时应该呆在这里。”
“为什么?我就应该相信你了?”
文森特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安佐气势汹汹的摔门离去。
那是他这一生中做过最大的错事。
后来,他想。
他应该把安佐拴在自己的身边,然后告诉那个小笨蛋自己有多爱他。
TO BE CONTINUED…
55
55、55.冷色 ...
假面舞会(Masquerade Ball)在欧洲已经有数百年的传统,在十八世纪以前,威尼斯的居民几乎完全离不开面具,人们无论是外出还是出席社交场合时,都会戴上面具,披上斗篷。甚至王公贵族们戴上夸张的面具,穿着华丽的装束在河边毫无顾忌的游玩。
这里是意大利,虽然有多年传统的威尼斯狂欢节已经消失,但这群上了年纪的吸血鬼依旧喜欢在十月前后来一次盛大的舞会。
舞会的筹划通常都是由查尔斯顿那边负责的,今年麦克弗莱恩却主动请缨,筹办了晚会的事宜。
这种充满乐子的工作总是有一群喜欢玩乐的血族愿意施为,他们忙着东跑西跑的招来一堆毫无意义的装饰品。
米歇尔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在兴致勃勃的准备着舞会。
他并不知道李苍昊为什么要见自己。
然而,当两名士兵站在他左右,并将他带上押送车时,他才隐约的感到了不对。
李苍昊并不喜欢在一件事情上花费太多的时间,往往在事情开始有所变化的时候,他就会有所准备。
水池里的液体融合了强酸溶液,对吸血鬼的身体有严重的腐蚀作用,在吸血鬼身为人类的本能下,往往年轻的吸血鬼还会把这要命的水吸进肺里,造成内脏的损害。
几个士兵猛地把米歇尔拉起,他剧烈的咳嗽着,身体痉挛似的发颤。
他的身上缠着绕着银丝的绳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李苍昊站在一边,平静的看着。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米歇尔几乎是哭喊着,“我发誓……我只是按照将军的文件执行。”
“试验品是你执行的调离命令,米歇尔,你觉得我是白痴?”李苍昊似乎笑了笑。
“我拿到了文件,然后就执行……准将大人,你行行好……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李苍昊站了起来,似乎很理解的点了点头,“米歇尔,当银触碰到吸血鬼心脏表面的时候,你知道一个吸血鬼可以支撑多久?”
米歇尔拼命的爬到了李苍昊的脚边,哭泣着哀求,“求求你……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些文件看上去都是一样的,这样一道小的转移命令甚至连存档都只需要一份!我只是按照乔的吩咐做的,他说那些命令和程序太麻烦了,这样可以快点完事!”
李苍昊眼眸骤然一冷,“他拿去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后面的提货都是其他人做的。”
李准将似乎没有了耐性,他向几名士兵点了点头。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要做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噗咚的一声,米歇尔被士兵扔进了那个水池。
大量的强酸溶液将他身上每一寸的皮肤都烧得滋滋作响,脱落的表皮很快又长好,就像是反复的折磨,水并不深,但被绳索捆着的手脚的米歇尔却根本没办法爬上来。
很多人认为要给血族上刑比对付人类要困难得多,对于李苍昊来说却不是这样。
相比人类,血族不用担心短期内伤口会感染或者并发症的危险,无论怎样的刑罚都可以试试看。
米歇尔撕心裂肺的惨叫让在场的士兵忿忿感到心悸,皮肤嗤嗤的冒着烟,那美丽的脸上甚至露出了白骨。
一名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长官,我觉得他可能真的不知道。”
“可能吧。”李苍昊的脸上并没有太意外的样子,他淡淡的道,“把他拉上来。”
米歇尔已经没有了一丝力气,只有士兵扶着他的腰才能让勉强的站住。
“是麦克弗莱恩叫你去拿的?”
米歇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他像一只被人拔去了爪子的幼猫,只能微微的点了点头。
“我希望你忘记今天发生的事情,继续舞会的准备,毕竟,陛下一向很喜欢热闹的场合。”李苍昊伸出手去,还没碰到米歇尔,他就好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
“但是我也不希望某些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李苍昊似乎并不介意,他甚至温和的笑了笑,“所以,我不会杀你,但是,你必须被调离罗马,明白了吗?”
米歇尔身体不住的颤抖,他惊讶的看着李苍昊,嗫嚅道,“您……饶我一命?”
“你还是我的好下属,你只是偶尔犯了糊涂罢了。”李苍昊慢悠悠的为他整理着身上的衣衫,“你觉得我会杀了自己的部下吗?去吃点东西,然后我的人会送你去机场。”
米歇尔忐忑不安的走着,两名士兵分别站在他的身侧。
当他跨出门的时候,忽然一柄军刀砍了过来,米歇尔猛地转过身向着李苍昊冲过去,还没到五米的地方,胸口就被银质的军刀洞穿了。
李苍昊平静的看着米歇尔的皮肤慢慢开始燃烧,黑色的脉络覆盖了他湿淋淋的身躯,原本漂亮的眸子,如同死鱼般的失去了光泽。
米歇尔不再动了。
“把尸体处理掉。”李苍昊淡淡的道。
士兵一言不发的开始了工作。
米歇尔并不是那种很规矩的军官,之前也有跑出去几天不见人影的,恐怕也只是一个无足道哉的小兵罢了,要钓大鱼,还是得耐心点。
饵已经准备好了,还是得等猎物上钩才行。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安佐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蓝楚说您没去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一面接过他的大衣,安佐一面问道。
李苍昊笑了笑,没有说话,反而轻轻的吻了吻安佐的脸。
“唔……”安佐的脸微微发红,他低下头,有点不安的看着地板。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美好得不像是真实。
“您、您饿了吧,我去给您拿点吃的……”安佐慌慌张张的跑了,李苍昊的眼眸也骤然冷了下来,他淡淡的扫了一眼安佐堆在一边的箱子,接着走进了楼上自己的卧室。
没有被人动过的情景,安佐实在是个笨拙的家伙,时不时可以听到厨房传来碗盆打碎的声音,还有克里斯托弗恼怒的骂声。
也亏自己教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笨手笨脚。
李苍昊一面想着,忽然间又觉得有点好笑。
安佐的背叛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或许是他觉得安佐根本不会背叛自己,而自己反倒可以利用安佐来控制文森特。
前提是,那家伙真的对安佐这样一个毛头小伙上了心的话。
或许文森特也只是想利用安佐来监视自己,但是,这样的话挑选这个时候和安佐套近乎也未免太巧合了些。
更让李苍昊头疼的,还有那个艾菲尼塔斯。
和他的交易中,提到了KK。
李苍昊知道KK一定还活着,但是,如果被一个几千岁的老吸血鬼盯上,他未来的命运实在是堪忧,自己必须要想办法通知对方才行。
离开南美已经有数月,每当想起那个人的时候,他的身体总是难以忍受的燥热。
安佐正好拿着一杯血液走进来,他刚跨进门,就被李苍昊一把搂住了腰。
“啊!”摔碎的玻璃杯撒了一地,血液也跟着弄得满地都是。
安佐手足无措的坐倒在地上,李苍昊带着情|欲的喘息让他的脸骤然红了起来。
自己的衣服在他粗暴的撕扯下变成了碎片,嘴唇被疯狂的舔|弄着,那淫|靡的水声让他羞红了脸。
“啊……”安佐几乎是惊喘了一声,毫无前戏的侵入带着撕裂的痛楚,紧贴的下|身在摩擦之下却慢慢的抬了起来。
快速的撞击几乎是马上就开始了,无法适应那种被侵|犯的感觉,安佐缺氧般的张开嘴,双腿却不由自主的夹紧了李苍昊的腰。
“……慢点……”安佐终于忍不住小声哀求道,生理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失神的双眸随着体内越来越快的凶器而慢慢睁大。
“准将,求你……慢点……哈、哈……我、我不行了……”
李苍昊没有说话,他一点也不留情的加快了冲撞的速度,随着眼前水光淋漓般的一阵白色,安坐的身体也慢慢的瘫软在了地板上。
内壁紧致的收缩让李苍昊猛地吸了一口气,他狠狠的顶入深处,白色的浊液也跟着洒在了安佐的体内。
安佐喘息着伏在地板上,他已经累得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了。
李苍昊支撑着身体,慢慢的退出来,然后站起身向着浴室走了过去。
热水哗啦啦的打开,弥漫着水气的浴室内,李苍昊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
那次,他心中有点隐约的后悔。
利用是利用,他可没想过要把安佐当成自己泄|欲的工具。
这些年和血皇的相处让他对这一点深恶痛绝,只是,安佐看着的时候,似乎躲在浴室里自|慰并不是那么妥当的一件事。
该死的,他发了疯的想见那个人。
李苍昊微喘着,弥漫着的蒸汽让他有点头晕。
淋浴间的门被拉开了,安佐正站在那里,他迷恋的看着李苍昊的身体。
当他跨进来搂住李苍昊的腰时,却李苍昊被不动声色的推开了。
“我累了。”李苍昊吻了吻他的嘴唇,却带着拒绝的意思,接着拿起一条毛巾裹着身体走出了浴室。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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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怀念 ...
1863年7月。
那段日子并不是如书中所记载的美丽,战争是残酷的,在林肯颁布了《宅地法》和《解放黑人奴隶宣言》之后,战局彻底的被扭转了。
原先胜利的南军士兵们很快陷入了困境,在盖茨堡战役的大败后,北佛吉尼亚军团在大雨滂沱之中撤离盖茨堡。
培提古鲁(J. Johnston Pettigrew)将军的左臂中了弹,伤口已经开始溃烂和发炎,坐骑也已经被打死,他的表兄约翰(John Gibbon)扶着他,在滂沱的大雨中缓缓的行径。
塞尔维斯中士正跟在他的身边,战败之后这支军队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锐气,他们知道,如果想要活着逃离北佬的包围,他们在天明时分到达西佛吉尼亚的瀑布区。
“我们必须过河!”在疯狂的大雨中,罗伯特?李(Robert E. Lee)将军大喊的声音马上就被雨水的声音淹没了,波多马克河开始了涨潮,也许什么时候就会爆发洪水。
大部队过桥至少需要一个小时,而北军的追击也跟着紧随其后。
“约翰,”培提古鲁将军的声音已经虚弱不堪,他甚至开始有了破伤风的初步症状,发烧和意识模糊,“你不能带着我继续走了……”
约翰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会带你离开这鬼地方!”
将军低低的笑了,“我怀念家乡,Johnny,我希望可以被葬在那里,但是……事情往往总是不能如愿。”
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在李将军的指挥下,士兵已经开始渡河,但约翰怎么都不肯丢下自己的表弟。
“该死的,你给我离开这里!”将军的声音沙哑,“你要为了一个死人而留下吗?”
“闭嘴,你让我回去怎么向你的家人解释?!而且,”约翰咽了咽唾沫,勉强的笑了,“李将军也需要有人断后。”
“我会留下。”
站在一边沉默着的塞尔维斯中士忽然说话了,他没有受太多的伤,也许可以活下来,约翰想着,但是,天可怜见啊,这孩子才二十多岁。
“我会拖住北佬,尽可能的赶上大部队。”塞尔维斯中士保证道,“我们的士兵都很勇敢,将军,他们也从来都不畏惧死亡。”
“但是……”
约翰的声音哽咽了。
他怎么能把自己的亲人留下等死?
“我也留下。”
说话的是一名叫做Cielo的军医,他是个中国人,总是带着帽子,给约翰的印象往往是面目不清的。
此刻,这名大夫却冷静的让人难以想象。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村庄,如果只是几个人的话,我们也许可以躲起来,然后再赶上去。”Cielo回答道。
约翰看着自己的表弟,他显然已经没办法继续往前走了,就算是带上他,他也只会死在行军的途中。
也许……只是也许,留下会有一丝的希望。
他用力的吻了吻表弟的额头,“你一定要回来,知道吗?”
“快走!”将军的脸上有了怒色,“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这场战斗必然是惨烈的,面对两万多名追上来的北军,只有几百名联邦士兵留下。
Cielo坐在石头边上,他漫不经心的检查着将军的伤口,似乎并不担心冲上来的敌人。
至于将军自己,他已经开始出现了意识上的浑浊。
“你很冷静。”塞尔维斯中士之前也没跟这名军医说过几句话,“这很好。”
“你看上去倒是很紧张。”Cielo瞥了他一眼。
塞尔维斯中士低下头,笑了,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也许会死在这里。”
“也许。”
“不过这是值得的,对吧?”
Cielo转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有了一丝嘲笑之意。
塞尔维斯中士微微皱眉,他的眼睛里有一丝不悦,然而就在这名青年开口之前,Cielo便淡淡的道,“……当然。”
年轻人点了点头,他好像在说服自己似的低语着,“对啊,我做的是对的,对的……”
他闭上眼睛,雨水依旧哗哗的下着,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淋湿。
战斗很快打响了,在这场只是拖延宝贵时间的战役中,士兵的战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塞尔维斯中士的肩膀和大腿都中了弹,在那之前,他记得培提古鲁将军死了,那名叫做Cielo的军医也不见了。
他大概也死了吧。
烈日缓缓升起,雨已经停了。
大批的北佬从他身边经过去追击李将军的主力部队,而后续的清扫工则是上前来一个个检查着倒在地上的联邦士兵。
他们要搜刮武器大概也没了,所有的弹药都已经用光。
他有点得意的想着。
塞尔维斯中士已经动不了了,他躺在地上,可路过的北佬并没有给他补上一枪。
或许他们知道,只要把他丢在这里,用不了多久,他一样会流血而死,相比浪费一颗子弹,似乎这样要划算得多。
死亡并不可怕,等死才是最痛苦的。
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塞尔维斯中士的眼睛里有了泪水。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一点都不想死。
是啊,他还想要为自己的土地而战,为自己的亲人而战,他想要打败该死的北佬!
也许是那一刻的信念给了他力量,他推开头顶的死人,慢慢的爬了出去。
子弹卡在骨头里,每动一下都会带来撕心裂肺的痛楚,他想,或许就躺在那里等死还会舒服一点。
“该死的!我才不要死在这里!”他对着天空怒吼。
他希望也许上帝能够听到他的话,也许还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然而,这样的嘶吼只会更快的耗尽他的体力。
夜色降临了,漫长的一天就此过去,当他终于准备接受命运的时候,脚步声慢慢的临近了。
也许又是该死的北佬,或者是那些从死去士兵身上搜刮东西的黑鬼。
他闭上眼睛,尽可能的不去想接下来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你真的这么不想死?”
说话的人声音淡淡的,似乎有些耳熟,他睁开眼睛,一个扎着头发的少年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月色下,他美的让人窒息。
塞尔维斯中士在那一瞬间呆住了。
“你是……天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希望我是,这样我就可以把上帝的脑袋拧下来。”少年轻哼一声。
那种口气让塞尔维斯中士回过了神来,“你是Cielo医生?”
少年居然一伸手就把他抱了起来,转身,声音里带着些许不耐烦,“我叫李苍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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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佐向来是个听话的下属,他并没有勉强李苍昊,然而,准将自己却有点莫名的嫌恶。
他难得没有擦干身体就换上了衣服,扣子还没系上,蓝楚就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一套意大利宫廷式的晚礼服,搭配着那修长的身躯,更显出一种华丽而高贵的气质。
蓝楚本身就是个美人,这身衣服简直是称得上完美。
不用说,一定是兰德尔的杰作。
那个出身在文艺复兴时代的意大利贵族向来知道如何把艺术发挥到极致,这套裙子怕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怎样?”她一脸笑容的转了个圈,看上去心情大好。
“不错。”李苍昊少见的点头赞扬了一下。
“兰德尔说也给你准备了衣服,要我去拿来?”
“不用了。”李苍昊的眉梢微微抽搐了一下,他想起去年兰德尔硬要他穿成十七世纪宫廷诗人的摸样。
“我说了,他不喜欢兰德罗伊的设计。”克里斯托弗的手里正拿着蓝楚的衣服,他向李苍昊微微挑眉,“不过,恕我直言,先生,如果兰德罗伊从事设计业,像乔治?阿玛尼这样的家伙都只能去卖热狗。”
李苍昊歪着脑袋,像是认真的思考了一番,“但是,你不觉得他有点过时了吗?”
“像香奈儿这样所谓的经典都不会过时,更何况是几个世纪的经典?”克里斯托弗难得的笑了笑。
“说起来,阿比盖尔好像没跟你在一起,”李苍昊慢悠悠的扣上了扣子,“你会带她出席舞会?”
“为什么不?我想那些政府的官员一定很乐于听女人的唠叨。”
蓝楚双手叉腰,“注意你的言辞,克里斯。”
“抱歉,我只是……”克里斯托弗刚要说下去,浴室的门再次打开了,这次什么都没穿的安佐走了出来。
他一面抓着湿淋淋的头发,一面自言自语,“我有点难受,下次还是得用套子……我的衣服还在箱子里,我还得……”
当他看到站在房间里的蓝楚和克里斯托弗的时候,脸上顿时开始了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