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李苍昊平静地道,“众赞歌幻想曲,第二章。”.10
“进去之后,别说话,因为奴隶是不能随便说话的,把一切交给我。”
“那里面都是中国人?”
“不,有可能有日本人或者马来西亚过来的,你一说话,他们就会看出破绽,所以,什么都别动,什么都别说,低头跟着我,作出比较害怕的样子。”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李苍昊不吭声了。
“哦,不会吧,你……你……你……做过这行?”KK一脸惊恐。
“五年,在日本。”李苍昊细不可闻的声音,“我被黑帮追杀了一阵子,这是比较好的一种……捞钱,又没什么人注意的方式,还有……”
李苍昊不耐烦的扯去了他的套头衫,然后低头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啊!”KK痛呼了一声,两滴血液顺着獠牙刺出的伤口淌了出来。
“走了。
俱乐部内的光线居然很明亮,在大厅的前台,一个浓妆艳抹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穿着紧身皮衣,漫不经心的抽着烟。
李苍昊走进去,KK跟在他的身后,他厌恶的看着那个男人,刚想到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就被李苍昊一把抓住了胳膊。
“我来见欧阳先生。”他淡淡的道。
那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顿时有了种惊艳的表情,马上笑着问道,“您有预约吗?”
“我是Takahashi(高桥),欧阳先生认得我。”
“那请您稍等片刻。”
KK低头在他耳边道,“Takahashi?你到底还有多少假名字?”
“闭嘴。”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轻笑,“你应该好好管教一下你那没大没小的宠物。”
KK转过头去,他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穿着质地高档的西装,他擦得雪亮的皮靴下面,正踩着一个皮肤苍白的年轻男人。
KK只看了一眼,顿时有种被打入地狱的挫败感。
那个奴隶身上可以说是□,只是在关键部位用银色的挂饰掩盖了些许,泛红的乳|头上穿过了银色的小环,随着奴隶的轻轻颤抖而晃动着。
雪白的双丘上留有着红色的印痕,仿佛无声的叫嚣着蹂躏。
“而且,还应该管教一下他的眼睛,Takahashi先生。”男人的脚下微微用力,奴隶便难受的呻吟起来,让人听来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受。
李苍昊转身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我不知道你也回来了,陈枫。”
叫做陈枫的男人笑了,“这可不像是上次把我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说的话。”
李苍昊也笑了,“除非你想再挨一顿揍,陈先生,否则,离我远点。”
TO BE CONTINUED…
91
91、番外之安佐篇 ...
战争这种东西也许真的是会上瘾的。
他说我并不是真的喜欢战争,只是喜欢那种拿着枪在战场上冒险的感觉。
可惜,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过真正战争的感觉了。
当你拥有了不死之身,战争就好像一个作弊代码全开的游戏,你不必冒险,因为你知道你绝对不会死,也根本不会有什么所谓的紧张感。
我喜欢战场并不是因为那些死亡的气息。
只有当我重新拿起枪的时候,我才觉得我真正的活过,我才能感觉到我曾经是个人类。
人真的很难改变,有一个我记不起名字的哲学家说过,每一个人的身体都是由无数独特的基因和细胞构成的,在那些东西的深处,有某一部分造就了“你”,一个独一无二的人类。
我已经死过一次,死亡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么可怕,也许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真正的死去过,因为我所珍视的那部分记忆从来没有真正的消失过。
人们总是说,时间弹指一挥间便过去了,然而,对于吸血鬼而言,时间就像是一出漫长而无趣的幕剧,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你也不知道应该去做什么。
这并不像你加入了什么俱乐部,有人拿着指南告诉你应该怎么做,尽管我有个父亲陪在我的身边,但大多数时候,我还是得自己把事情弄明白。
1965年,我的排顺着湄公河连续的走了三天,雨一直没有停过,刚换上的袜子马上又湿透了,铺天盖地的雨水让所有的士兵都疲惫不堪,更糟糕的是,我们还得面对查理(越南共|党)突如其来的攻击。
我并不像其他的血族一样喜欢起假名,安佐?塞尔维斯是我父亲给我取的,是我最珍贵的财产之一,所以,我想一直保留着它。
我知道,在雨季结束之后我就必须离开,可以弄个假死,或者MIA,然后再找个身份回来。
我并不指望他跟我一起来河内,但是,对于我的请求,他没有拒绝。
相比为正规的政府机构工作,他更喜欢为黑帮做事,开始时是西西里人,然后是拉丁人,后来去了中国大陆。
李苍昊这个名字似乎不怎么受欢迎,一旦他没兴趣为对方做事了,他就卷走对方的东西,换个地方,继续开始。
好在黑帮并不像银行那样弄什么全球联网之类的东西,也没有一张通缉令什么的。
他用Cielo四世的名字弄来了军医的资格,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搞来的,因为Cielo分别还在独立战争、南北战争,以及二战的时候出现过,我简直不知道要同情政府无能,还是佩服他本事了。
越南的雨季会维持好几个月,没有阳光对血族来说是好事,对他来说却不怎么样,糟糕的卫生状况让他对查理深恶痛绝。
我站在耗子洞的外面,Ashton交给我了一把手枪,然后努了努嘴。
里面的气味并不好闻,有尸体腐烂的气味,我深吸一口气,给手枪上了膛,然后压低身体钻了进去。
某种意义上说,我挺佩服查理的,他们的招数让无数美国佬无能为力,即便炸掉这该死的耗子洞,我们也不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个出口。
树根和其他植物挡着我的视线,在窄小的洞穴内,我只能勉强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
L.J.在我的前面,他是个小个子家伙,从德拉威尔来,很健谈,所以,当查理的刀子切开他的喉咙时,我还是忍不住难受了一下。
锋利的匕首下一秒扎进了我的脖子里,当他发现我并没有淌出多少血时,脸上的表情顿时扭曲了。
我轻松地扭断了他的脖子,将两具尸体扔在了一边。
里面并不好走,我只能缓慢的爬行才能勉强通过,里面是一处宽敞的空间,摆放着各种通讯设备,以及苏联军队据点的资料。
哼,早就知道他们在背后。
我翻了一会,忽然大地开始了一阵地动山摇的震荡。
该死!他们要炸掉洞口!
我低咒了一声,丢下东西拼命的向着隐约的光亮处冲了过去,石头还是止不住的从顶上掉落,很快将洞口封住。
我的手臂被坚硬的石块压住了,完全不能动弹,以至于我连打开洞口都没办法做到。
这算什么状况?我要在这里被活埋?
我觉得又气恼又滑稽,上帝难道开我的玩笑开得还不够吗?
我不知道被埋了多久,也许是二十个小时,或者是更久,因为中间我有几次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看这样子,后面的部队也一定以为我们已经死在了洞里。
外面的下雨声逐渐响了起来,我感觉有一双手把我拽了出来。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他那双略带不屑的黑色眼眸。
“你还真是够笨的。”他看着我,语气带了些许不爽。
被活埋确实是够笨的,我虽然没有反驳,但还是忍不住坐起身,返回之前的战场,我这才发现我的战友们已经倒在了地上。
Ashton,Pitter还有Collins……
他们都死了。
我心里忍不住觉得有点难过,即便我不能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我还是希望可以好好地安葬他们。
“你又在感伤了?”
身后传来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
我转过头,他正站在我的身后,月色下,飘逸的长发轻轻摇曳着,漠然无表情的脸上似乎有些不屑,那双让我沉迷的眼睛微微挑起眼角,看上去傲慢的不可一世。
我心中忍不住有点慌乱。
“先生,我只是……”
我支吾了一下,心里的沮丧却更甚了。
他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笨蛋。
“你中弹了?”他向我努了努嘴。
我愣了一下,这才发觉自己身上还有被打出来的一串带血的弹孔。
随着伤口的愈合,取出子弹的麻烦也越来越成问题。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把很短的匕首,没好气的看着我,“衣服,脱下来。”
我将鲜血淋漓的军装脱下,扔在了一边,眼睛却忍不住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铁质的匕首并不能对吸血鬼产生伤害,子弹取出的同时,我几乎没有感到痛楚,身上的伤口开始迅速的愈合。
他这副装束竟然能混入军队还是挺不可思议的,毕竟,在西方人看来,东方人的脸都是差不多的,他这样很容易被人当做敌人。
我从背包里找到了一间T恤换上。
“我跟在你后面几天了你都不知道,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早就死了。”他一脸不悦的看着我。
我猜我又让他失望了,他总是希望我变强,可是似乎总也达不到他的要求。
优柔寡断、不思进取这些毛病总是在他的嘴边挂着,我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彻底的满意一次。
我也曾经怀揣着梦想要为联邦而战,到头来,所有历史铭记下来的,只有昔日南方的残暴,那些随风而去的日子,真的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经历了一场改变美国历史的战役,然而,安佐?塞尔维斯这个名字却没有真正的被记入历史。
他从地上死人的身上取下了一把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之后,淡淡的看着我,“我已经受够了这里了,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他很少会问我什么事,似乎我的意志在他的眼里都是完全不存在的。
数日的行军让我脸上沾满了泥水,他一定是很厌恶了,那清冷的视线停留在天际,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其中,我看到了一丝淡淡的柔和。
夜空是美丽的,那是没有任何灯光的夜晚,我是爱着那样的星空的,无论是身在何地。
“我想回家。”我忍不住轻轻的道。
回家,现在还有哪里是家呢?
西佛吉尼亚的庄园早已变成了灰土,我的哥哥们战死在了南北战争的战场上,双亲也早已去世,我没有任何亲人,又何来家?
也许……还有最后一个亲人。
我忍不住看着他。
他转头看着我,明显皱了一下眉,“你要回美国?”
我点了点头。
“我要去欧洲。”他看着我,毫不迟疑的答道。
我知道他是不会迁就我的,但我还是想要怀揣着一点希望,毕竟,他也算是我的父亲。
“我有点事情要处理,米凯尔的命令。”他继续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米凯尔,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家伙,但似乎每一个血族都很敬重他。
“去哪里?”
“保加利亚,那里有个找死的家伙。”
他从烟盒里叼出一支烟,在潮湿的空气中,点了半天都没有点燃,终于忍无可忍的将香烟收了回去。
“您好像总是在旅行。”我忍不住道,“什么时候您或许也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生活一段时间。”
他看着我的眼神中立刻就有了嘲笑之意。
“我们是吸血鬼,在一个地方停留的太久,马上就会有人意识到我们不会变老,安佐,下次提建议的时候稍微动一下脑子。”
我没有告诉他我有多想回到家乡看一看,尽管我可能已经没有家了。
美丽的星空总是让人难忘,我不明白,自从变成血族之后,每次看到夜空都会要忍不住惊叹它的美丽。
他却不喜欢,有这个时间,他更愿意躲在小巷里打移动采血车的主意。
“即使重复的做同样一件事情,你也无法找回你自己,安佐。”
他总是喜欢这么告诉我。
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重复的参加战争并不仅仅是为了感受身为人类时的感觉,更多的,让我怀念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情景。
我以为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也许是站在某一片星空下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再也无法自拔了。
他那漆黑的眼眸,如同这漆黑的夜幕一般让我留恋。
我轻轻的叹息,知道这一生一定会栽在他的手里了。
“我只是想,我们很久没有回佛吉尼亚了。”
我爱你。
“米凯尔有更重要的工作要我去做,你要我陪你去旅游吗?”
我爱你。
“我只是……”
我爱你爱到发疯,可是你知道吗?
“别说傻话了,快点走吧,太阳就快要升起来了。”
他嘟哝着转过身,脸上依旧闪烁着漠不关心的表情。
我低下头,自嘲的轻轻一笑,却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我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贪婪的吻着他随风飘起的发丝,并希望他没有看到。
但是,我是你的儿子,对吧?
——独一无二的儿子。
想到这里,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走上前去与他并肩向前走着。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这便是上帝对我的恩赐:和我的天使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Fin.
92
92、91.调|教师 ...
剑拔弩张的空气马上弥漫起来,幸好,前台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笑眯眯的道,“Takahashi先生,欧阳先生可以见您了。”
KK还想回头多看两眼,脖子上的项圈被李苍昊一把捏住,然后推进了电梯内。
“别说话,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欧阳一向很小心。”
“……”KK虽然想问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但是李苍昊警告的眼神让他只有把话关进了肚子里。
电梯刚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就拦住了李苍昊。
“让我们照顾您的宠物吧。”
KK顿时脸色一绷,有些难看起来。
李苍昊却笑了笑,伸手在其中一个的命根子上轻轻摸了一把,“我还没开始工作,所以,我不希望他被弄坏,明白吗?”
那保镖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当然,先生,我们明白。”
欧阳是广东一带很有名的商人,他的父亲在东南亚地区经商,主要从事的是药物的走私和进口,也会捎带些枪支之类的,转换之后,他开始隐入幕后,自从血族控制了亚洲地区之后,他又重操旧业,并将这行做得更大。
李苍昊被从美洲赶走后,去了上海,当时由上海几大黑帮控制的鸦片生意占了民国三分之一的财政收入,而欧阳就是在其中分得一杯羹的人。
豪华的红木家具办公室内,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宽大的皮椅上,嘴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啊,Takahashi,很久没见了,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欧阳先生。”
“让我想想,上一次你来,因为你弄丢了青帮的一批货,让我帮你抗挑子,我帮了你,然后你卷了货……哦,还有我的三百万大洋,你跑了……我倒是差点被青帮的人打成马蜂窝。”欧阳微笑道,“现在你居然又回来找我,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看到你找了陈枫。”李苍昊淡淡一笑,“这一行现在只剩下他这样的了吗?”
欧阳一脸遗憾的道,“的确如此,不过,我觉得,你重操旧业这点,似乎并不能弥补我当年的损失。”
“我听说了,你在找他,维克多?博纳塞拉。”
“只是有些私人恩怨罢了,”欧阳微笑道,“相比你,他从我身边偷走的东西根本微不足道。”
“但是你还是想要他死,对吧?”李苍昊缓缓的道。
欧阳笑了,“啊,Takahashi,你总是这么自大,为什么你觉得我会愿意再帮你一次?”
李苍昊也笑了,“因为我是他们中最棒的,这一点,你应该最清楚了。”
欧阳看着他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深沉了起来。
几个小时候,李苍昊回到了欧阳给他准备的房间内,而KK却已经气若游丝的趴在了床上。
“你总算回来了……”KK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了半根了。
“他们给你……”李苍昊很无语的看着扔在一边还在震动的按摩棒,一股子浓重的香油气味让他皱了皱眉。
“他们说我需要洗个澡,然后就给我……”
“浣肠了?”李苍昊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说那个词!!”KK一脸的悲痛的将脸埋在了枕头里,“天哪,我活了二十四年,这是最糟糕的一天。”
“如果这能让你好受一点,欧阳答应帮我了。”
“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好的朋友。”KK有气无力的翻过身。
“不完全是,他要我在这里帮他……‘服务’一段时间。”
KK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你还真要继续做‘调|教师’啊?”
“不是这个……他要我,帮他‘服务’一阵子。”李苍昊吞吞吐吐的道。
“别告诉我这个欧阳喜欢鞭打或者绑缚之类的。”KK打了个寒战。
“不,他喜欢……”李苍昊支吾了老半天,“他喜欢被人那样……”
“什么?”KK一下子跳了起来,却头昏眼花的栽倒了下去,“哦,天哪……”
“别激动,他一直喜欢几个特定的人来做这些事,以前是我,现在是……陈枫。”李苍昊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枫,就是那个之前遇到的家伙?”
“嗯,他是个讨厌鬼。”李苍昊皱了一下眉,好像想起什么似的嘀咕起来。
“有权有势的人总是喜欢点变态的东西。”KK嘟哝道。
“你现在是我的人,如果你一直问问题,或者说话,他们会知道你是假装的。”李苍昊走到门边,捡起了侍者塞进来的一张小纸片。
那是一张请柬。
“那是什么?”KK费力的转过身。
“‘夜’的表演节目,什么展示会。”
“展示会?展示什么?”KK顺口问道。
“……你不会想要知道的。”李苍昊叹了口气,沮丧的坐下。
“好吧,你去,我就呆在这里。”
“问题是……”李苍昊含含糊糊的道,“你不能。”
“啊?”
“上面说‘所有调教师都必须带上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宠物’,你觉得指的是什么?”李苍昊一脸同情的看着他。
KK嘴角抽了抽,他钻进了被子,悲声,“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装不下去了。”
“我恐怕你还得装下去,否则……欧阳很快就会怀疑你的身份,相信我,他不喜欢反抗军。”李苍昊正色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是帝国的线人之一,他每年会卖七到八个名字给军部,所以我很清楚他这些年都在做什么。”李苍昊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鞭子,在空中凌空挥了一下,发出的清脆响声让KK打了个寒战。
“你、你要干嘛?”KK缩了缩脖子,他警觉的看着李苍昊。
“没有调|教师会没有鞭子,下面到时候会有超过一百名血族,欧阳会把我叫过去,而你,就得自己小心了。”李苍昊从背包里取出一把手枪,递了过去,“拿着它。”
“一个宠物会带武器?我知道怎么做,别担心了。”KK勉强的笑了笑,“我会处理好的。”
李苍昊挑挑眉,“真的?”
KK说谎了。
其实,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李苍昊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笨蛋。
他一面腹诽一面想着自己是不是躲在楼上等死算了,一面翻弄着俱乐部侍者“非常体贴”送上来的服装。
那玩意基本上就是几根带子,天知道要怎么穿上。
KK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套玩意看了五分钟,终于决定穿上。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各种银色染料,一时间有点发怔。
早知道就不要说什么大话了。
此刻他才觉得有点后悔:想着不久以前发生的事情,李苍昊居然正式的换了一套西装才上楼去,那副认真的德行简直向去参加自己的婚礼一样。
还一脸担心的回头看着自己,问什么“你真的没有问题吗”。
似乎已经等不及要去给老客户“服务”了,这家伙衣服倒是换的快得很。
——让李苍昊见鬼去吧。
他咒骂了一句,发誓接下来这笔账一定要从李苍昊身上讨回来。
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赤脚踩着软软绵绵的地毯,KK怀着壮士断腕的决心走出了房间。
当他看到楼下的情景时,才知道这一切到底有多恐怖。
无数穿着奇装异服的男人在下面肆意的走来走去,有的甚至已经在边上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运动。
KK知道问题会发展的比较糟糕,但他不知道会糟糕到这个地步,楼下的展示,大多都是些东方人,即便中间有血族也都是亚裔的。
他这样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国人站在其中就格外的显眼了。
一只绵羊走进狼群,每一双眼睛都围着他转的时候,那是什么感觉?
KK现在有了很深刻的体会。
他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走向了吧台。
酒保一脸鄙夷的看着他,用中文问道,“谁准你过来的,你的主人呢?”
“啊……他……”他忽然想起李苍昊的嘱咐,什么话都不要说,安静的找个角落待着。
所以,他默不作声的让开,准备去找个角落猫着。
“就是他。”忽然两个彪形大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一把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拽了过去。
男人涂了什么东西的滑腻皮肤弄得KK心惊肉跳,他们将他一把按在了递上,一双擦得雪亮的皮鞋出现在了视线中。
KK勉强抬起头,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那个叫做陈枫的男子。
陈枫轻轻的擦拭着手上的眼镜,淡淡的道,“这就是你主人教的?直接看着别人的脸?Takahashi这些年似乎退步了很多,品味也变差了。”
KK从来没有费过这么大的力气,他不知道一个M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只有采取了一贯的措施——低头不吭声。
“你叫什么名字?”对于他的沉默,陈枫似乎心情好了些。
“特里。”KK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
“既然你的主人不在这里,那么你现在就是这里的财产了,今天的展示会就由你上吧。”
KK猛地打了个寒战,他看到陈枫脸上掠过的恶毒笑容,心中顿时大骂李苍昊干吗要得罪这位,这下子,怕是自己也要被拖下水了。
而且,他根本不知道那个天杀的展示会是干什么的。
TO BE CONTINUED…
93
93、92.展示 ...
就在半个小时前,李苍昊走进了欧阳的房间。
和其他喜欢享受的血族一样,欧阳一向知道怎么把屋子弄得舒服。
这里倒是和一百年前一样没什么区别。
李苍昊脱下鞋子,走进了室内。
欧阳似乎不在房间里,李苍昊走进书房,将放在架子上的一把剑轻轻拿起,一阵滑轮的声响,后面的书桌已经被打开了。
欧阳转换的时候三十八岁,几次帮派火拼几乎要了他的命,早些年在上海的时候,他也跟黄金荣、杜月笙做过生意,在上海干了几件大买卖,但眼见国民政府越来越经不住折腾,加上日本人也打了进来,他便动身去了香港,到七十年代才返回中国大陆。
虽然是刀枪火海里走出来的,欧阳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家里本来也书香世家,叔叔为民国政府效力,还是军统的特务头子。因此虽然欧阳自己不曾从政,但却也不缺少这方面的朋友。
那双手怕是没做过什么粗活,指甲剪得很短,保养的很好的脸上脸一丝皱纹都看不到。
李苍昊走进了书架后面的密室,此刻,那个权力在手的男人正被铁镣吊起,看着李苍昊的眼神炽热而急切。
两边的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器具,还有奇奇怪怪的鞭子和刑具。
即使看过了无数遍,李苍昊还是有点无语。
也许就如同KK所说的那样,有钱人的爱好永远是让人无法理解的。
李苍昊将手里的细鞭子在凌空打了一个响,淡淡的道,“我们开始吧。”
而欧阳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热切了。
说实话,李苍昊并不喜欢干这行,但有的时候,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吸血鬼可以从事的工作很有限,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注意到。
看着欧阳满脸红潮喘息的摸样,李苍昊只感到兴味索然。
他脑子里反倒担心起了KK,那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
他把震动着的Vibrator缓缓的推入欧阳的身体,那个男人口中不断的流出难耐的低吟,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那漂亮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道淡红色的鞭痕,看上去如同刻意装点的一般格外的漂亮。
那张“请把我打到High吧”的表情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厌。
李苍昊有点恶毒的想着,干脆让他和米凯尔去做一对算了,各取所需。
就在他满脑子腹诽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李苍昊马上松开手,坐在一边点起了烟,慢慢的吸了一口。
那东西刚进去了一半,大半还露|在外面,自然不会舒服的,欧阳难受的挪起身体,一把抓起了电话,哑着嗓子道,“什么事?”
“陈枫先生来了,老板。要让他上来吗?”
“告诉他我没空!”目前头脑不清楚的欧阳一把讲电话扔在了一边,那东西卡在身体里的感觉自然不会好受的,他看着李苍昊的眼神中忍不住有了哀求。
李苍昊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将抽了一半的香烟架在烟缸上,然后抓起那玩意狠狠的捅了进去。
“啊!”欧阳脸上泛着羞耻的红光,身体禁不住的发颤。
被人虐待的感觉到底有什么好的。
李苍昊心不在焉的安抚着欧阳的身体,心中那点不安却越来越深,他手上的动作却慢慢停了下来。
欧阳的身体很漂亮,即便李苍昊不喜欢碰别人的身体,他也得这么承认,可是,现在他实在没心情做这些事。
他解开了欧阳身上的束缚,翻身跳下了床。
“你去哪里?”欧阳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李苍昊看了他一眼,终于不耐烦的转过身,拿起Vibrator,狠狠的捣进了他的身体,欧阳惨叫了一声,身体不住的颤抖着。
在他粗鲁的动作下,那男人失措的睁大了双眸,身体痉挛似的的打颤,没有多久,终于死鱼似的不动了。
少年轻哼了一声,很不客气的把他丢在床上,转身走人。
就算KK是个笨蛋,他也开始猜到什么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把他四肢大张的拷在了台子上,脖子上项圈的小勾也被锁住,他的下巴贴着冷硬的水泥台,磨的隐隐生疼。
“看不出啊,脸长得一般,屁|股倒是挺漂亮。”
陈枫带着冷笑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淡淡的气息喷吐在那里——那家伙竟然在观察那地方!
真是恶心死了!
KK咬牙,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后面的人,同时把李苍昊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既然他这么看好你,不如就让你上场好了。”
陈枫的英语口音很重,却带着奇怪的温柔语调。
不愧是专业的,说起话来都这么恶心。
KK看不到陈枫脸上恶毒的笑容,只是感觉到一些冰凉的粘稠液体淌入了身体内,奇怪的温差让他忍不住动了动。
粘腻的感觉又奇怪有恶心,为了缓解那种难受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提了提腰。
身后的陈枫却笑了,“你喜欢?别着急,这药的好处很多。”
KK大半没听明白那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只是隐约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那冰凉的感觉并没有起到什么降温的作用,反而身体上热度也随之越升越高。
陈枫将两个散发着香气的檀木球塞入了他的口中,他不安的动了动身体,强烈的感觉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后面好像千万只蚂蚁在咬一样麻痒难当。
“保持这状态,下面的客人肯定喜欢得很。”陈枫慢悠悠的道。
身后的铁门一下子关上了,KK这才发现,这似乎是个舞台一类的地方,前面有着厚厚的幕布。
粘腻的汗水很快布满了他的全身,热度缓缓的开始上升,身体不由自主的收缩了一下,更加强烈的麻痒也瞬间涌起,前面的器官也开始慢慢的展现出了生命力。
好热……
药效把他烧得有点意识不清,剧烈的喘息从胸腔中溢出,身体好像要被吞噬殆尽似的难受。
他得想点办法!
即便知道这一点,KK还是很怀疑自己在这种状况下能想出什么办法。
他情不自禁的挪一□体。
铁门又一次打开了,他眼前完全被汗水弥漫了,根本那人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的身边。
“混蛋!杂碎!你们都去死吧!”他咒骂着,手铐却被对方轻轻扯断了。
“你还好吧?”
那声音的主人李苍昊。
KK睁大了蓝色的眼睛,怒气也顿时升起,“你现在才来!?”
“我不知道。”
李苍昊马上走了过来,刚解开手铐,KK就翻身下了床,还没站稳三秒钟,脚下一软便瘫倒在了地上。李苍昊当即不客气的将他横抱起来,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他们已经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
汗水已经彻底的濡湿了他的前发,药物让KK眼前一片涣散,简直就快要失去知觉。
李苍昊托起他的脸,专注的吻上了他的嘴唇。
“唔……”
后面忽然被手指侵入,KK呜咽了一声,嘴却还是被李苍昊堵着。
不管用的是什么药,这会儿已经完全吸收干净了。
结束那一吻,KK一脸怒气的看着李苍昊,“你还在磨蹭什么,快点进来!”
“我……”李苍昊嗫嚅了一下,他知道KK已经很难受了,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已经很久没有进食,如果就这么上了KK的话,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再度失控。
再来上一次,也许这个人类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李苍昊沉默了片刻,低下头用力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纽扣。
KK微微睁大了眼睛,他疑惑的,看着李苍昊,低低的喘息道。
“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苍昊眼底的黑色慢慢沉了下去,他双手支撑着床,一点一点的坐了下去。
吸血鬼也许伤口愈合的很快,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痛。
剧痛席卷着李苍昊的神经,他无法抑制的弓起身,甬道被撑开道极限的感觉让他将床单几乎扯碎。
该死!
李苍昊咒骂了一句,一时间的脱力让他有点难受。
神志恍惚中的人类却没有想这么多,那包裹着自己的温暖所让他舒服的眯起了眼睛,马上便开始了动作。
李苍昊并没有完全适应,KK忽如其来的进入让他几乎是措不及防,剧痛之下,身体倒在了KK的身上。
受不住的少年狠狠按住了KK的肩膀,低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对于KK来说,此刻的亲吻却带来麻痒舒服的感觉,药物作用下,KK只是惬意的眯起眼睛,让一切都随着本能而沉浮。
柔软的床垫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李苍昊只能勉强扶着KK的肩膀,颤抖的几乎都无法动弹。
这药物本来就是专门对付不老实的奴隶的,没过两个小时,KK就恢复了力气。
而李苍昊已经再也没了动弹力气,或者说,他也懒得再动了。
房间内的床嘎嘎吱吱的摇动着,而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在角落里的闪烁着的针孔摄像镜头记录下了一切。
陈枫坐在一个宽大的椅子上,脸色非常难看,他怀中白皙的少年连呼吸声都不敢稍大一些。
“居然喜欢被人骑,他还真是干错了行当。”陈枫看着屏幕中的人影,深色的眼睛带着奇怪的怒火,手指漫不经心的摩擦着怀中少年的腰。
“主人?”少年颤颤的问了一声。
陈枫没有说话,脑子里那个人喘息颤抖的摸样却怎么都挥之不去,他将那少年按在了椅子上,狠狠的撞了进去。
少年惨呼一声,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主人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过电视机屏幕。
TO BE CONTINUED…
94
94、93.扑火 ...
KK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外面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暗,而李苍昊已经洗好澡,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好点了吗?”他声音温柔。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KK顿时面红耳赤把脸蒙进了被子。
“我不活了。”KK有气无力的嘟哝。
李苍昊顿时有点无语。
似乎在这种状况下,要不活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老半天,KK才掀开被子,红着脸嘀咕,“你可得对我负责啊。”
李苍昊似乎觉得很有趣,他低头在KK的嘴唇上辗转吮|吸着,灵巧的手指摩挲着人类柔软的耳垂。
那煽情的亲吻让KK有点把持不住,他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李苍昊的头发,将他拉的更近了些。
侵入翻搅的唇舌让两个人都有些微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一吻结束,KK看着他,小声问道。
李苍昊没有回答,他轻笑道,“起来洗澡吧。”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李苍昊却心事很重,他知道自己抢了陈枫的生意,但是,这当下,不不管走哪条路,都会撞上血族的检查站,他们得聪明点行事。
最好能拿到欧阳的通行证,这样,在东亚地区,基本上都可以畅通无阻。
欧阳虽然是变态,却不是笨蛋,如果要从他手里弄到什么东西,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再加上现在陈枫也要找自己的麻烦,如果不小心行事的话,到时候被发现了,欧阳可是不会讲任何情面的。
欧阳在黑市上出了三十根金条买维克多?博纳塞拉的命。
这可不算是一个小的价码了。
维克多不是个不通人情的傻子,他得罪欧阳的原因必然不是那么简单的。
李苍昊沉默了一会,从包里翻出一个银色的小酒瓶,拔开瓶塞,在手心里倒出了些许血红色的粉末。
他盯着那些东西看了片刻,仰起脖子,将之灌入了口中。
辛辣呛鼻的感觉让他险些吐出来,李苍昊紧紧的皱着眉,口中干涩的唾液将那些东西慢慢的带入腹中。片刻,他弯下腰,剧烈的咳嗽起来,喉咙腥甜作呕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他捂住嘴,鲜艳的红色便顺着指缝溢了出来。
他感到很难受。
然而,李苍昊不知道的是,他的漆黑的瞳孔慢慢的变了颜色。
KK正巧拉开浴室的门,他用洁白的浴巾擦着湿淋淋的头发,李苍昊刚好弯下腰,他也没有怎么在意。
“啊,这里的人日子过得真是不错。”KK舒适的吐出一口气,撇撇嘴,“除了调|教师什么的,这里还是挺不错的。”
“嗯。”李苍昊含糊的应了一声,迅速的拧上瓶盖,收好了小瓶子,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含糊的道,“我去买包烟。”
KK愣了愣,他快速的扫了一眼床上剩下的半包香烟,蓝色的眼睛里隐约的有了一丝忧色。
李苍昊摇晃的走出了房间,眼前的画面仿佛无法对焦似的晃来晃去,让他感到一阵难受的头晕眼花。
冰凉的夜色,将这块土地静静的笼罩着,就像是一滩死水。
人类渴望救赎,那血族的救赎又从何而来。
火把将动物油脂燃烧的噼里啪啦作响,扑火的飞蛾,在火焰下被烧得粉身碎骨。
李苍昊扶着早已没了用处的电线杆,跪倒在了地上。
他剧烈的喘息着,强烈的痛楚就像火焰一般,一寸寸的侵蚀着他的身体。
有的时候,即便知道那是陷阱,他也得毫无保留的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