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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橙灯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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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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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校园重点音

作者:橙灯

备注:

那个时候,他们不知道相爱的方法。

男人只是很喜欢少年,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想要看到他真正的笑容。

错乱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无法收拾。

对于这个世界的爱与仇恨,在彼此身上留下哀伤的刻印。

所以,才理解了那个温暖的珍贵……

☆、第一乐章

那两个人,一个抱着吉他,一个捧着手风琴,在热闹的街道边尽情演奏。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条路上到处是这样的人,好像他们是蔬菜,在等着人群里的某个人把他们挑选回家当晚餐一样。

“哥,你在看什么啊,走了。”把头发绑在两边的少女拉了拉牵着自己的手,她的名字叫谢旋琴,身边比他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是他的哥哥,谢旋笛。两个人都还是初中生,因为父母常年不在家,他们必须自己料理自己的生活,而今天就是每周一次的购物日。

“噢,刚才那首歌好像还不错。”谢旋笛用力回握了一下妹妹的手,再次迈开停下的脚步。

谢旋琴用鼻音“哼”了一声,不屑的说,“在这种经纪人像苍蝇一样泛滥的时代里,就算没有才能也不用担心没有机会,真的好听的话很快就能买到CD了。”

谢旋笛干笑两声,他们在母亲的强烈要求下从小就读于一所音乐直升校,人生还没开始就被大人们擅自决定,这直接造就了他们对音乐没抱什么好印象。

“算了,不说那些了,今天有什么要买的?”谢旋笛打开已经列好的购物单。因为家附近买东西很不方便,他们习惯性的会把平时想到的东西写下来,等双休日一起出去买齐。生活费方面他们完全不用担心,父亲和母亲毫不吝啬的双双把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留下,只要不用得太夸张,两个大人几乎不会来管他们。

父母的关系一点也不好,他们完全不知道对方也留了银行卡,所以两兄妹平时的花费完全可以用奢侈来形容。能够用钱买得到的东西他们什么也不缺,用钱买不到的,谢旋笛发誓一定会亲自补偿妹妹,连父母的份一起,毫不吝啬的宠溺这个唯一的妹妹。

两兄妹的购物方式几乎是扫荡,看得顺眼的东西就往推车里一丢,没走几步空荡荡的推车就满了出来,里面装的大部分是零食和速食,而且都是吃起来最方便的那种。

没人教过他们做菜,这对兄妹也很没有那方面的天分,顺其自然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沦为垃圾食品的阶下囚。

在他们还小的时候家里请过女佣,那个女佣很温柔,简直就像他们的母亲一样,可惜那个女人知道了他们家的情况后,在父亲回国的日子绑架了他们。那以后他们就没办法再相信任何人了,就算叫外卖也不会一直光顾一家店,免得把麻烦引回家。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吧?”谢旋琴看着满满一推车战利品,得意的笑了笑,尖尖的虎牙随着笑容显露出来,与那双猫咪似的眼睛一起,显得尤为可爱。

“反正不够的话随时可以再来。”另一双猫眼也眯起来,谢旋笛其实很喜欢这样跟妹妹一起出来逛街。

结了帐,两兄妹在附近吃过晚餐,才提着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回家,这时路上的人还是非常多,不管怎么说都是被称作黄金时段,喧闹的程度丝毫不比白天少。

经过那条路,谢旋笛随口道:“白天两个在那边演奏的人不见了。”

“不是放弃就是被签走了吧?”

“是吧……”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背着吉他,啃着热狗的年轻男子看向兄妹两的背影,对于那对兄妹的谈话,他翻了个白眼,因为某个顽固不化的老头子把他的拍档抓走了,害他跟着倒霉。

————

谢旋笛今年初三,在学校里是个品学兼优的模范生,从他的性格到一举一动,从头发到脚趾尖,无所不是周围女生津津乐道的话题。当然,这些只是他装出来的假象,他必须这样做,为了更好的保护妹妹不受欺负。

又想起小时候被周围的人笑话成没有父母的孩子,谢旋笛从心里厌恶这些虚伪的人,真讨厌,真讨厌,如果世界上只剩下他和妹妹就好了,其他人都快点去死吧!

“谢旋笛,下节音乐知识课,换教室了。”同桌桓隐提醒道。

“嗯,走吧。”谢旋笛装出非常真诚的假笑,连他自己都快要分不出真假,别人就更别想找出什么破绽。

“听说这次来了一个新的实习老师,原来的老师被调到高中部去了。”桓隐等谢旋笛整理好东西,一起向普通教室走去。

“是吗,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像是叫‘张律’,一个刚毕业的新人,总之不管怎么看就是不像老师。”

“你已经见过了?学生会的档案里都还没这个人。”

“没办法,昨天特别组练习的时候碰到过了,他好像要接替合唱队的指导员。”

“唔……”谢旋笛含糊的应了一声,陷入思考,他的妹妹就在合唱队,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

两个人对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自己的班级,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男人正在和女生们对话,男人斜靠在墙上,穿着短袖的休闲装,手插在口袋,挑染成金黄的长发松散的扎在身后,随意到了极点。

“前天那个人……”谢旋笛小声的自言自语,他记得这个男人前天在街上演奏。

“你认识他?”桓隐问。

“没有……不过应该在街上碰到过。”谢旋笛若有所思的回答。

“你这家伙是在炫耀自己过目不忘的能力吗?”桓隐真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他们谈话的时候,男人也发现了他们,张律昨天已经听桓隐自我介绍过,至于谢旋笛,他倒是记得前天傍晚在街上碰到过一对猫眼兄妹,原来是那时候的哥哥。张律顺其自然的问身边几个女生,“那个人是谁?”

“嗯?”女生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自动忽视了跟谢旋笛站在一起的桓隐,于是入眼的便是完美无缺,人见人爱,这个学校的标志性人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学生会会长——谢旋笛。

不知道哪个女生嗲嗲的叫了一声,兴奋的转过头,“老师你真有眼光~”

“噢?是吗?”张律轻浮的顺水推舟,“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是……”

“老师好,我的名字叫谢旋笛。” 女生正要解释的时候,谢旋笛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笑得人如沐春风,张律的视线不自觉定在了那个笑容上。

“很高兴能被老师注意到,今后请多指教。”谢旋笛继续说下去。

张律笑了笑,轻巧的“噢”了一声,回以谢旋笛一个更大的笑容,连带谢旋笛身后的桓隐和附近的女生也被照射得暖洋洋的。

谢旋笛和桓隐再次向张律点了点头以示礼貌,便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与他们两个的淡然比起来,周围的女生非常激动,以至于不久之后就传出了“新来的老师对学生会长很感兴趣”之类的小道传闻。

当然,这个不幸的误会只是更多不幸的一个开端。

☆、第二乐章

更加不幸的是张律碰到了谢旋琴。

谢旋琴是合唱队的成员,放学后,跟朋友一起去合唱队所在的大礼堂,张律早就在那里跟学生们聊得不亦乐乎。

到此为止没有任何问题,问题是这个吸不取教训的笨蛋在看到谢旋琴的时候又重蹈早上的覆辙,随口向身边的人询问谢旋琴的身份。这件事直接造就了第二天整个学校把张律和谢家兄妹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什么脚踏两条船,三角关系都凭空生了出来,学校简直成了什么三教九流的八卦杂志编辑社。

谢旋笛在听到这种流言后马上找到了张律,在没什么人的中庭,上来第一句话就是:“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绝对会让你立刻滚出这个学校。”

说到底张律不过是临时来打个工,本着想要调节气氛的初衷,张律佯装轻浮的笑了笑,“那可以动你吗?”

“给我滚出去!!”谢旋笛非常反常的,突然发狂似的吼叫,为什么要来打扰他和琴的生活,又想来伤害他们了吗,至今为止承受的那些难道还不够多吗!?

冲动挥出的拳头在最后一刻勉强改变了方向,从张律的脸侧穿过,打到身后的树上。紧紧握着的拳头停在树干,枝上初开的桃花纷纷飘离,摇曳着荡落。仅存的理智让谢旋笛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难以抑制的暴躁,“别让我说第二遍,你要是敢对琴出手,我会杀了你,用最残酷的方法。”

施加在张律身上的压迫感完全不像是一个初中生所有,张律一时觉得谢旋笛真的不是在开玩笑,这个少年以前杀过人,这样的眼神张律曾经在另一个男人身上看到过,充斥着仇恨,趋向毁灭的绝望。

几个穿着体育服的女生结对走过,从操场到体育馆是必须经过中庭的,张律本性难移的对那几个女生挥了挥手打招呼,女生们看到谢旋笛和张律在一起,很“好心”的笑着跑开了。

再回过头,谢旋笛的气势已经收敛了起来,他露出笑容,恢复成平时的样子,“张老师,这是第一遍也是最后一遍警告,请你以后不要再接近我妹妹了。”

张律还没有完全跟上谢旋笛的节奏,总之先“嗯”了一声,很快又发现了问题,“喂,我是合唱队的指导员。”

“这一点请放心,我会立刻把你的行程安排到无法再接触到琴,你只需要在校长先生面前点一下头就可以了。”谢旋笛说完便向学生会走去,不容许对方有任何反悔的余地。

“啊,是吗。”张律的视线在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上停了片刻,他挠挠头发,突然觉得心烦意乱,早知道就听那个损友一句话,别来这种到处是富家子弟的贵族学校,果真是外表越光鲜,内在越扭曲,一个比一个变态。

一朵桃花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到柔软的泥土上,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明明还是初春,太阳却已经拿出了夏天的威力,张律伸出五指挡了挡光线,准备回教学楼里。

“啊,老师。”背后一个细细的声音叫住了他,因为职业习惯,张律的耳朵比眼睛好使,最先记住的往往是一个人的声音而不是那个人的脸,这时候他不用回头就知道背后的人是谢旋琴,她的声线很好听,跟哥哥一样,声音里藏着一种特殊的音色。

张律僵在原地,现在转过头绝对会被谢旋笛杀了,但是就这样走掉……只要谢旋琴一个眼神,他还是会被谢旋笛杀了,真是对要命的兄妹。

被阳光映成淡褐色的瞳子转了一圈,张律突然看到3楼窗口一双眼睛冷冷的对着自己,谢旋笛手里不知道为什么拿着一块移动硬盘,随时会松手的样子。

不是吧?

张律条件反射的抱住头,已经做好了随时会被砸到的准备,但是等了很久,周围却没有任何动静,张律再次抬起头。

谢旋笛竟然在微笑,当然不是对他,而是对他身边的妹妹大人。

“哥。”谢旋琴朝楼上挥了挥手。

“你又翘了杜老师的课?”谢旋笛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外面太阳很晒人的,先上来吧。”

谢旋琴“嗯”了一声,绕过张律的时候说了一声“老师再见。”

桃花打着转,又落下一朵,中庭里响起一段圣歌的断片,张律拿出手机,竟然是谢旋笛发来的短信,他抬起头,那人早就不在了。

“没有砸你是因为琴在下面,我不会留一点误伤到她的机会,也不想让你污染到她的眼睛,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短信上这么写着,张律头脑充血,回信道:“你这是保护过度好不好,变态!”

于是几乎是立刻,他又收到了一条回信,“给我去死。”

————

“竟然叫我去死,我是他老师好不好,那小鬼人前人后的差别也太大了吧?现在的小鬼头都了不得了!!”深夜,张律像个公务员大叔一样,一口喝掉大杯的啤酒,一个劲朝朋友发牢骚。

“最后那句话不是很可爱吗?”某个狐朋狗友拿着张律的手机,幸灾乐祸道。

两个人都穿着类似演出服似的黑色紧身衣,乐器随身靠在旁边的台椅,占足了地方。

“啊~算了,倒是你老爹那边怎么样了?还是不准你进娱乐圈?”张律醉得脸上一片浮红,身边的男人叫苏商,算起来也是这座都市里数一数二的名门小少爷,他父亲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时代穿越过来的,说什么不愁吃不愁穿还出去抛头露面,简直是丢人现眼。

“这样下去我们说不定要混一辈子地下乐了,哈哈哈……”苏商醉得一塌糊涂,不知所谓的兴奋,抱着肚皮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不是哈哈哈吧……”张律正经道,然后扯了扯嘴角,从齿间发出“嘻嘻嘻”的嘻笑声。

“笨蛋!”苏商不知道是醒酒了还是醉得更厉害了,突然想到什么的样子,擅自拨通了张律的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好死不死偏偏就停在谢旋笛的名字上。

拨号音响了两下之后,手机里传来少年的声音,“喂?”

“啊……喂?老爹?”苏商醉呼呼的喊。

“我不是你老爹,请把电话给张律。”谢旋笛透过电话也能听到张律一直在边上傻笑,听到那个笑声越来越接近,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喂”,谢旋笛才继续道:“张律,你给我听着,如果没有学校的事情请不要打电话给我,再有下次我真的杀了你。”

“嗯?”张律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挂断,他跟苏商对视一眼,又陷入了一阵充满酒气的疯笑里。调酒师很无语的对这两个醉鬼抹了一把冷汗。

————

“嗯……哥?”谢旋琴穿着白色的连身睡衣,侧躺在床的一边,她揉了揉眼睛,看向正在关手机的谢旋笛。

“对不起,吵醒你了?”

“没……学生会的工作都完成了?”

“嗯,睡吧。”

“晚安。”

“晚安……”谢旋笛关上灯,躺到床的另一侧。

☆、第三乐章

圣火学院是全国唯一一所音乐直升校,不止学费高昂,入学条件也非常严苛,学院内部与音乐界有非常密切的联系,常常有学生被出借给各种乐团,也有一边在演艺圈发展一边就读于本校的学生,更甚者,每年春、秋两季学校都会举行正式公演,票房堪比历届天皇歌后。

今年的公演已经正式开始策划,从小学部到大学部全部囊括于其中,出演采取志愿形式,由学生会统一组织,几天后在大学校区举办一场入选资格测试。

谢旋笛最近为了这件事一直忙到很晚才回家,虽然不放心让妹妹一个人回家,但是更加不忍心让她陪自己留到天黑,所以他们家这个月的手机费就突然暴增了,因为谢旋琴回家的途中手机一直是接通状态。

“就算新婚夫妇也没你们这样如胶似漆的。”桓隐一边吐槽一边帮谢旋笛归档初中部第一轮选的资料。

所以才说结婚是靠不住的,所谓爱情不过是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合法发泄性欲的途径,孩子只不过是他们畅享欲望中可悲的附属品,那些可有可无的情感淡薄得让人觉得可笑,就算鸳鸯,只要用棍棒打下去也不过一拍两散。

“有空说话还是快点做事吧。”谢旋笛若无其事的说,这时候他的眼神很坚定,就算付出生命,就算牺牲全世界来交换,他也绝对会保护他的妹妹,一直到永远。

“那个……会长……这是什么?”一个带眼镜的学生会成员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向谢旋笛,上面是一段张律和另一个人共同演奏的视频,怎么看都是某个厚颜无耻的老师的demo。

“删掉。”简洁的两个字,谢旋笛周围的空气硬生生降了几度,他边说边拿出手机,给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师发送短信。

“教师没资格参赛,别妨碍学生会工作。”

快速的按下几个字,点了送信,一刻也不迟疑的继续投入工作。

撇开个人感情,谢旋笛还是挺欣赏张律的音乐的,不知道那天在街上听到的那首歌是谁的作曲,非常适合张律的吉他,让人感到轻松。不懂以张律的实力为什么还不去演艺圈,反而来这里当个实习老师。

学生会室里,时不时想起键盘和翻阅纸张的声响,学生会仅有的6个执行员已经全数集中在这里,因为是音乐学校,大部分学生都是音乐志愿,很少会有人来问津学生会。这里工作多不说,权限也不像普通学校那么大,除了初中部在谢旋笛的执行下得到了最大限度让步,其他年级段的学生会真的是门可罗雀。

“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吧?”桓隐录入最后一个文字,大幅度舒展了一下胫骨。

“嗯,还剩下一点,明天应该能全部完成了。”带眼镜的同学附和道,其他人都眼睛闪闪的看向谢旋笛,等他一句话。

“那就明天继续吧,今天可以回去了。”

会长话音一落,整个会室里就像扫过一阵龙卷风,散乱的东西瞬间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一个个都像学过忍术似的,片刻就不见了踪影。

“会长再见~”告别声回荡在走廊的尽头。

谢旋笛无所谓的看了桓隐一眼,“你不走吗?”

“嗯,反正我很闲。”桓隐帮谢旋笛一起关窗关灯,他是真的很闲,参加了不止一个社团,学校里到处能看到他的身影。

“谢谢。”谢旋笛出于礼貌微笑。

“不客气。”桓隐也疏远的微微一笑。

他们锁上学生会室的门,向楼道走去,外面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学校的闭校时间是晚上九点,这时候还有几间教室的灯亮着。

在这个充满地上光的都市里,连月亮也看不清楚,穿过光影斑驳的楼道,还没走到一楼,就听到下面有争吵的声音。

“但是你昨天答应过我……”一个女性快要哭出来似的的声音。

“对不起,那时候我真的喝醉了。”这个是张律的声音,非常平静的陈述。

拿醉酒当借口,无药可就的人渣,堕落到了极点,谢旋笛只觉得心中怒火燃燃,出其不意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可能是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两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他毫不手软的往张律脸上挥了一拳,把张律打得贴到走廊的墙壁上。

“谢旋笛……”女生喊道,她是本校的学生,同时也是最近走红的少女乐队AFTERNOON的一员,艾雅。

“你到底要惹多少麻烦才够?”谢旋笛对张律已经厌恶到了极点,随时准备再挥出一拳,把积压在心里的烦躁全部发泄出来。

在他动手之前,艾雅张开双手,挡在了张律面前,“不对,这是误会……”

所以说这种虚假的感情根本就无法理喻,明明刚才还在哭,现在到底在维护什么,简直让人恶心。

“随便你们。”谢旋笛掉头就走。

一直沉默的张律突然一步冲上去,抓住谢旋笛的手腕,连话音都来不及说出口。只因为刚才一瞬间他好像看到谢旋笛在哭,然而,当谢旋笛回过头的时候,却并没有一点伤心,反而一副心情糟糕到极点的样子。

果然是张律看错了吧?那个傲慢得像头雄狮似的小鬼怎么可能会哭?

“干什么?”谢旋笛周身的气压很低。

骑虎难下的张律很心虚,硬扯了一句,“刚才真的是误会。”

谢旋笛疑惑的“哦”了一声,不知道张律干什么特地追上来再说一遍。

“老师,够了吧,学生会长还要赶回去见他妹妹呢。”艾雅盯着张律的手。

她的这种说法让谢旋笛感到不愉快,其中包含了对谢旋琴的轻蔑和侮辱,这是他最受不了的事情。没有等他说什么,张律拉动手腕,顺势把他揽进自己怀里,“恋人当然比妹妹重要,不是吗?”

张律说话的时候对谢旋笛使了个恳求的眼色,希望他配合自己,但是艾雅抢先说了下去,“老师你在开玩笑吧?谁都知道会长跟他妹妹是什么关系……”

艾雅的话音突然停下,他看到了谢旋笛的眼神,连一个音节都再也发不出来。

“再说一句我杀了你。”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没有一个会认为这只是单纯的威胁,显而易见是谢旋笛发出的杀人预告,他现在就像一条被抚了逆鳞的龙,暴躁到了极点。

谢旋笛脸色不善的看向张律。

总觉得很危险,张律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只要谢旋笛动一根指头他就会立刻跑开,谁知道谢旋笛这次突然毫无预兆的挥出左拳,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直击。

“……”张律可怜兮兮的捂住两边的脸,玩钢琴的人两只手都很灵敏来的。

“恋人那种东西我不需要,你给我把烂摊子都收拾清楚,最后警告你一次,别做影响学校声誉的事情。”谢旋笛说完独自一个人离开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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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追上去吗?”张律问留下来的桓隐。

“有本事你追上去给我看看。”桓隐回答他。

“……”

被丢下的三个人一阵沉默。

☆、第四乐章

“哥~我做了晚饭犒劳你。”从监视摄像头里看到了哥哥,谢旋琴兴冲冲的拉开大门,接过谢旋笛的书包。

“嗯……你做了什么?”谢旋笛好像已经吃到了蜂蜜,甜甜的笑着。

“奶油焗饭,炒面,还有海鲜炒饭,都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谢旋琴伸出指头一个个数过来。

“这么多东西……?”

“两个人吃三人份差不多嘛,反正超市里的速食份量又不多。”谢旋琴说着掀起餐桌上的玻璃餐罩,与华丽的外表完全不同,里面是三个简单的餐盒,在他们的位置前还各自摆着一套餐具和一杯牛奶,“这些可都是经过我的精准计算才做出来的。”

“嗯,谢谢咯。”谢旋笛揉了揉妹妹的头,坐到自己的位置。

“嘿嘿。”谢旋琴也坐到哥哥身边,他们的餐具是以前在超市买的小熊和小兔套装,还有两套青蛙和狐狸的,一直摆在橱窗里没有人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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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张律也在跟某个损友一起吃晚饭。

“啊~我该不会到死为止都要跟你大眼瞪小眼过一辈子吧?说好的美女呢?” 苏商无力的趴在餐桌上。

“拜托是你约我来的好不好。”张律敲了敲他的头,“美女也是你自己吓跑的,说真的,你刚才说手风琴那样子连我都想走。”

“不许走,我寂寞。”

“行啊,只要你苏家小少爷一句话。”张律把服务生送来的红茶推到苏商面前。

“你在讽刺我吗?”苏商郁闷。

“你够了,世界这么大,总有一天会让你找到破锅来配你这烂盖的。”

“算你狠。”苏商闷闷的呷了口红茶,“祝你再被那个小鬼揍两拳,变成个真猪头。”

“怎么又扯到那小鬼头上了?”

张律皱眉,他的反应让苏商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损道:“那小鬼就是专门生出来克你的,哈哈哈。”

苏商无遮无拦的大笑引来了周围的侧目,同时也引来了两个恰好在同一家餐厅的熟人——圣火学院校长,汤全英,和人气导演,钱秦。

————

第二天,圣火学院初中部公演第一次选全部整理完成,按照例定,学生会长召集所辖年级中有一定社会活动的人物作为公演的特别来宾。

初中部里有不少踏足演艺圈的人,但是真正称得上人气的不过两三个,昨天跟张律起纠纷的艾雅算一个,还有一个叫白垠的少年和另一个不算太显眼的女孩子,那个女孩最近在住院,所以谢旋笛只叫了前面两人,一起到学生会室洽谈。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由学生会提出申请,到时候请向各自的经纪公司说明,把时间空出来……”

学生会室里,谢旋笛,桓隐,艾雅,白垠,四个人围成圈坐在一起,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公演当日的大致流程,人手一份更加详细的说明。

“张律老师会不会来?”艾雅举手提问。

“参加公演的只限于本校学生,如果你希望他来可以自己去邀请他当观众。”谢旋笛陈述。

“嗯……”艾雅用食指抵住嘴唇,做出思考的样子,“那你会不会来?”

“不会。”谢旋笛继续陈述。

“会长你真无聊。”

艾雅抱怨的时候,白垠默默的在合同上签下流畅干净的两个字,将纸张递送到谢旋笛面前。谢旋笛收下纸约,正想要说什么,学生会室的门被敲响两下,随即,校长带着几个人推门而入,张律也在其中。

“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校长说,“其实是关于这次特别出演的事,想找你们谈谈。”

“有什么问题吗?”谢旋笛身为学生会长,首先问道。

“这次钱导演以我校为背景策划了一部电视剧,希望能以公演作为开机仪式。”校长助理解释,“剧中的演员当然全部是本校在读生出演,另外,这部电视剧的主角是一对孪生兄妹,如果可以,希望能由你和谢旋琴来演出。”

“对不起,我们对演戏完全没有兴趣。”谢旋笛立刻回绝,岂止是没有兴趣,简直就是厌恶到了极点。

“别那么快下定论,还是等你妹妹到了,听听她的意见再说。”

校长助理无意间触了谢旋笛的逆鳞,竟然把他的宝贝妹妹卷进来,总有一天要杀了这个人。谢旋笛难以抑制暴戾的怒气,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除了某个呆到极点的校长助理,其他人都清晰的感觉到了他的恶意。特别是钱秦导演,在这一瞬间就足以肯定了这个少年的演技,简直就是为了这个剧本而生,跟张律说得一模一样。

会室门口传来安静的脚步声,是谢旋琴到了,她先对哥哥笑了笑,才鞠躬问道:“找我过来有什么事吗,校长先生?”

“咳咳。”校长助理清了清喉咙,继续解释:“是关于这次公演,因为钱导演特别提出了电视剧的企划,希望能由你和你哥哥来出演片中的主角。”

“那个……对不起,不行。”谢旋琴同样立刻回绝。

“哦?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对不起。”谢旋琴的态度非常坚定。

“要是你哥哥答应了,你会不会再考虑一下?”校长助理笑眯眯的,简直像在拿糖果骗小孩的怪蜀黍。

“哥不会答应的。”

谢旋琴的回答让钱秦导演两眼放光,果然都跟张律说得一模一样,这对兄妹实在是太适合这部戏了。

“是吗……虽然想要尽可能说服你们……”校长助理边说边走到电脑前,插入随身携带的U盘,“其实多少预料到了你们会拒绝,所以昨天晚上联系了一下你们的父母,总之先看看吧。”

校长助理边说边点开一段视频,几年没见的母亲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的打扮华贵得像上上世纪的欧洲王族,好像还是忙着赶场的样子。

“小琴,小笛,好久不见,一直没时间陪在你们身边真的很对不起。听说这次钱秦要找你们拍戏,我跟他合作过,是个很好的人,虽然不想强求你们,不过希望你们能尽量去试试看,妈妈很想看到你们的作品,爱你们~”

短短几句话,母亲果断关掉了视频,没有一点留恋的样子。简直可笑,这个女人为他们做过什么,有什么资格命令他们去做什么!?

接下去还有一段音频,是父亲的声音。

“小琴,小笛,对不起,一直没空回去陪你们,嗯……听说你们要演电视剧?祝你们成功,到时候我一定会看的……啊,抱歉,快要起飞了,那就这样……”

就这样?

开什么玩笑,这些人……竟然做到这种地步,把别人的感情践踏在脚底这么有趣吗!?冷漠的欣赏别人心痛这么过瘾吗!?

憎恶全部被隐藏在了平静的表面下,谢旋笛的手掌轻轻放到妹妹头上,用很温柔的声音说:“别勉强。”

“……”谢旋琴盯着屏幕,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好了,别再想了,先回去休息一会。”谢旋笛拉着妹妹的手,旁若无人般把她带出会室,从头至尾都很温柔,像在对待一颗快要碎掉的水晶。

☆、第五乐章

公园一角,谢旋琴坐在秋千上,谢旋笛在他面前,双手抓着秋千绳,微微欠身。因为是工作日,公园里人很少,午后的太阳安静的洒在地上,偶尔有几只鸽子飞落到附近,一阵风吹过,带走几片摇摇欲落的花瓣。

“爸妈从来不管我们,他们几句话就把我们绕得团团转,太不公平了吧?”细细的眉收紧,纠结得几乎快要打结。

谢旋笛难得看到妹妹生气,连忙哄道:“别再去想他们了,明天我去拒绝校长,好不好,别生气了。”

“哥。”谢旋琴认真的看着哥哥,犹豫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我们演戏吧?”

“好啊……怎么突然想改主意了?。”谢旋笛本身是无所谓,只要妹妹一句话,要他去死也没问题。

“没什么……既然他们想看,演给他们看就好了。”谢旋琴回答,结果她还是希望能被父母认可。

答案是什么都没关系,只要是谢旋琴想要的,谢旋笛没有理由拒绝。

“哥。”谢旋琴晃了晃秋千,哥哥真的从来都是顺着她的,“要是哪天我叫你杀了爸妈你干不干?”

“嗯,好啊。”谢旋笛一口答道。

“你认真的?答应得也太快了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就算用全世界来换,我也一定会保护你。”谢旋笛并没有很认真的表情,还是和刚才一样,很温柔,很轻松,好像在说无关紧要的日常,这句话里隐藏的决心已经不需要他再用任何方式来强调。

“要是我让你杀了我呢?”谢旋琴继续问。

“嗯……”谢旋笛考虑了一下,“如果你真的很痛苦,我会尽力为你分担;如果你真的痛苦到必须去死……我……可以帮你。”

“这样啊……但是就算你痛苦死我也绝对不会杀你的。”

“没关系,只要有你在,我就绝对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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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昨天晚上,当张律听到谢旋笛家的情况时,主动提出要联系他们的父母,并没有任何恶意,只是觉得应该让他们多接触一点,以后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有些事情在失去之前发觉,结果会好很多。

看到谢旋笛和谢旋琴的反应,张律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们离开学校的时候,因为担心,张律跟着他们追了出来,他没有想解释什么,迟迟疑疑,不知不觉跟到了这个公园。

张律站在附近一座假山上,看谢旋笛和谢旋琴在下面说着什么。

谢旋笛跟妹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温柔,对别人却非常冷淡,对张律……简直就是化身成了一只刺猬。身为一个比谢旋笛年长了十岁的大人,张律在心中默默的念:大人不计小人过……

谈话的途中,谢旋笛注意到了张律,他抬起头,可能是因为跟妹妹在一起的关系,非常温柔的气息,阳光把他的双眼映成透明,显露出色彩分明的瞳孔和虹膜。

张律一直没有办法忘记这一幕,那个平静而柔和的眼神里隐藏着无需置疑的坚定,实在是太过美丽,像落在铅画纸上的水彩,一点一点的渗透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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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垠,艾雅,桓隐,张律,还有我和小琴……主演就是这些人吧?”谢旋笛把演员表卷成长筒,指向张律,“先不说为什么桓隐也有出演,为什么你也在这里,而且还是指导老师?”

“我好歹也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好不好。”张律用手指偏移了指向自己的圆筒,“为了不影响正常上课,除了特殊场景,这次的拍摄基本都定在周六周日,所以平时在学校里只好由我来暂时接管这个临时演剧组了。”

“这句话前后完全没有逻辑关系哎?”桓隐指出。

谢旋笛就在桓隐身边,随口问,“你怎么也参加了?”

“反正我很闲。”桓隐回答。

“啊,是吗。”

两个人的关系依旧是不远不近,随口闲聊了几句。

“然后……剧本呢?”谢旋笛再度看向张律。

“导演还在做修改,因为桓隐是临时决定加入的角色。”张律解释,“另外,这次公演的开机仪式上要由我们几个演奏电视剧的主题曲。”

“主唱白垠,指挥张律……其他人的分工好像没有写?”谢旋笛打开演员表。

“这次集合就是要决定各自使用的乐器,作词和作曲已经完成了,最后白垠会根据大家选的乐器负责编曲。”张律说着打开一段音频,旋律很干净,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玻璃筑建起的宫殿里。

艾雅抢着说:“我用钢琴。”

谢旋笛:“我和小琴也是,最好用钢琴或者键盘。”

桓隐考虑了一下,微笑,“我也用钢琴好了。”

白垠很配合的最后说了一句:“钢琴。”

“你们想在舞台上摆五架钢琴一起演出吗?”张律晕了,“认真一点好不好,特别是最后两个,给我自重去!”

“没办法,钢琴是主修课……其他乐器我们还没有练到能够演出的程度。”谢旋笛习惯性的跟张律唱反调。

“嗯,没错。”其他四个人一起点头。

“你们几个……”张律深呼吸,调整快要断裂的某根神经,“这种以电视剧为基础的演奏,最重要的是看点,只要人到了,在台上拿个摇铃也完全没问题。”

这种事情白垠怎么可能不知道,张律无奈,在舞台上看起来那么成熟,跟同龄人聚到一起就变回了孩子,其他人也是,谢旋笛也是,真是够青春。

“那我拿摇铃好了。”桓隐说。

“你的小提琴怎么样了啊?”曾经指导过桓隐,张律毫不客气抢走谢旋笛手里卷成圈的演员表,往桓隐头上敲过去。

“老师……”谢旋琴举起手提问,“我拿摇铃可以吗?”

“当然可以。”张律对妹妹大人微微一笑,不出意料,果然遭到了谢旋笛的白眼。

“那我拿三角铁。”谢旋笛说。

“我就用沙锤好了。”艾雅。

“嗯……那我用口琴吧。”才刚刚被敲了一棒,桓隐一点也没有吸取教训,相比之下,白垠这次乖乖的选择了沉默。

张律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声音里带着快要被气哭出来似的颤音,“你们是哪里来的小学生乐队啊!?”

“小学跟初中只差一年……”桓隐提醒道。

“你给我安静的去一边呆着,你们这样也算圣火学院的学生吗,拿出点专业的自尊!”张律说着把视线转向谢旋笛,“学生会长,你来决定。”

谢旋笛“噢”了一声,考虑了一下,“我跟小琴可以共用一个键盘;桓隐中提琴,艾雅小提琴……没问题吧?白垠比较适合吉他……”

不是做得很好嘛,张律注视着谢旋笛。

……

“大致上就是这样。”没什么问题了,谢旋笛转回身对张律说。

“噢。”张律点头,其实他光顾着看谢旋笛说话的样子,什么都没听到。

☆、第六乐章

“我拒绝。”谢旋笛一边核对公演最后的项目,一边果断的拒绝张律的要求。

“拜托,这是工作!”

张律用手掌挡住屏幕,逼谢旋笛往自己这边看。

一双凶得要吃人的视线果然立刻死死的盯了过来,那双眼睛很漂亮,像两颗镶嵌在眼帘下的猫眼石,日光辉映,闪闪发亮,透明的晶体下显现着精致的瞳纹,细长的瞳子里透露着跃跃欲试的野性,美丽得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只是拍几张照片挂在剧组的主页而已,不用这么急着拒绝吧?”张律继续说服他,“而且你妹妹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一提到妹妹,谢旋笛反应很大的站起来,毫不掩饰想要杀人的恶劣心情,“你敢再麻烦她看看,我真的杀了你。”

“不是我,艾雅他们去通知的。”

“啊,是吗。”谢旋笛依旧皱着眉,他看张律的眼神就像皇帝在看他的仆子,虽然是一个愿意看,一个愿意被看。

“为什么别人可以去麻烦你妹妹,我就不行?你偏见也太大了吧?”张律抱怨,他难得跟一个小孩计较什么。

谢旋笛没有直接回答他,随手翻了两页剧本,对他说:“这个角色很适合你。”

“是吗,我倒是挺喜欢这个角色的。”张律说。剧本里的老师是个典型的反派,收受贿赂,染指学生,最后还杀了两个人,但是角色的性格和心理描写都非常入微,让人无法用单纯的好坏去衡量。

“所以才讨厌。”野性的猫眼再次看了过来,“敢伤害琴的人,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实际上在剧本的最后,是谢旋笛舍命救了张律,这种事情摆在现实里是绝对不可能的,张律很有自知之明的想。

“哥~”门口传来妹妹的声音,谢旋笛身边的空气立刻变成了粉红色,亮晶晶闪着甜蜜的光环。

这司空见惯的反应别人早就已经懒得吐槽。谢旋琴身边是艾雅,后面是桓隐和白垠,还有一个拿着摄像机的人,是负责这次拍摄的一个助手。

“呃……人都到齐了吧” 助手懒懒的挠挠头,很颓废的样子,“大家站近点,随便说几句话,尽量自然一点。”

反正是在自己的学生会室里,桓隐自顾自走向座位,自然这个词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这个人随时随地都很没紧张感,让人怀疑他神经的纵长比例是不是已经失调了,“导演说这次要去海边拍一个星期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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