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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灯 当前章节:14810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36

“噢,要在那边留宿吗?”谢旋笛说。他跟桓隐的相处模式非常诡异,他曾经问桓隐他们是不是朋友,桓隐说不是。

两人同样的薄情,所以才能够在一起,轻薄的维持这种表面上的融洽。

张律看着他们,随口说:“要穿泳装吗?”

这句话立刻引来了谢旋笛的杀气。

拿着相机的大叔叹了口气,很无奈,“你们两个……好歹也考虑下电视剧里的情节,别剑拔弩张的,友好一点。”

张律很欠揍的对谢旋笛笑了笑。

谢旋笛深呼一口气,向妹妹看看,净化被某人污染了的视线,他调整一下情绪,转移话题,“上次看到你跟另外一个人在街上演奏,那首歌很好听。”

“噢,谢谢。”张律有点意外的笑起来。

“这次电视剧的主题曲跟那首歌是不是同一个人作词作曲?”谢旋笛问,两首歌的风格完全不同,但是都给他一种特别的感觉,好听,却仿佛隐藏着什么违和。

“你听得出来吗?”张律有点高兴的样子。

“不是你写的吧。”这句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虽说人不可貌相,谢旋笛还是不愿意相信张律能写出那种歌。

“是我的一个朋友。”张律说,“很重要的朋友。”

“是吗……”

大概是重要这个词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妹妹,谢旋笛的神色缓和了不少,摄影师抓紧机会狂按快门,抓住这难得的一幕。

————

几个人拍完照片后直接去音乐室练习公演用的主题曲,一眨眼的功夫,夜幕已经降临,负责关门的学校保安都来提醒他们该走了。

“不是吧,已经这个时间了?”艾雅不敢相信似的盯着自己的手机,平时跟乐队里的人彩排也没有这么投入过。

“我们好像都还没吃晚饭哎?”桓隐捂着肚子。

谢旋笛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也疏忽了,还好他们兄妹平时与方便食品作伴,胃都很坚强。

“不如大家一起去吃点什么吧?”张律接着桓隐的话,提议道。

“好、好!!”艾雅激动的举起手。

谢旋笛看了看妹妹,好像很想去的样子,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一行人一起到附近的自助餐馆,因为这里距离学校最近,菜色种类也比较多。

大家的肚子是真的饿了,又是快要闭店的时间,一个个都很不客气的到处席卷一空。张律看着他们觉得很好笑,虽说是贵族学校,骨子里毕竟都是些孩子。

“哥,这个好吃~”谢旋琴一口吞下半只煎蛋寿司,很幸福的陶醉在那个甜甜的味道里。

“知道了,慢点吃,小心噎到。”谢旋笛虽然这么说,还是把自己盘子里的煎蛋卷送到妹妹嘴边,宠溺的喂她吃下,他们的样子在周围人眼里怎么看也不会像是一对单纯的兄妹,话虽这么说,也不像是随处可见的恋人。

张律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阵,注意到了同样一直在看着他们的白垠。唱片销量几度进身前十,不管从身世、长相、气质还是才能都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前途更是不可限量,如果他不是圣火学院的学生,张律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跟他有什么交集。

“白垠很少来这种地方吧?”张律问。

“嗯,是啊。”白垠浅淡的微笑,表面上有着和谢旋笛异曲同工的冷漠。

艾雅看了他们一眼,插到张律身边,她指着张律盘子里的布朗尼问:“老师,那个可不可以给我?”

“嗯?好是好……不过那边还有很多。”张律边说边把自己的盘子推给艾雅。

“普通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的吗?”桓隐很没礼貌的指了指白垠,打断艾雅和张律的对话。

“跟这种人在一起好像会死得很惨,我还是喜欢老师和会长这样单纯的人。”艾雅说着拿走张律盘子里各种点心。

“那我呢?”桓隐笑眯眯的问。

“你是变态好不好。”艾雅懒得理他,这个人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边上有人在谈论自己,谢旋笛不解的看向艾雅,好像无法理解她为什么说自己单纯,至少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跟桓隐才是同一类人。

没有等他得到答案,张律说:“下次大家到我家来吧,我亲手煮饭给你们吃。”

“老师会煮饭吗?”谢旋琴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张律毫无意外的收到了谢旋笛一记眼刀。

“我很擅长做饭的。”张律想了一下,继续道,“就等这部电视剧结束吧,那时候大家再聚在一起,到我家来。”

“就这么说定了~”

艾雅举起杯子,然后一只只杯子随之被提起,在半空发出叮叮的响声。

☆、第七乐章

“你整天翘课窝在学生会室里吗?”张律很不客气的推开会室大门。

“你才是不去上课整天往这里跑干什么?”谢旋笛连头也懒得抬一下。

“我让他们自习了……你还记得我这节有课啊?”张律探寻着打量谢旋笛,“真的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是又怎么样。”谢旋笛皱眉,“没事就请你快点离开。”

“噢,你在干什么?”张律完全没有把谢旋笛的话听进去,反而往他这边靠了靠,把屏幕上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喂,这个该不会是这所学校从幼儿园到大学全部的财务报表吧?”

“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谢旋笛合上屏幕,一双凌厉的视线笔直的射向张律,“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噢……”张律换上笑容,好像有什么好事情,“想听吗?”

“不想说就快点给我滚出去。”谢旋笛随手拿起一只钢笔抵住不断往这边靠的下巴,锋利的笔尖把皮肉都压得凹陷了进去。

“是关于这次公演……”张律往后退了两步,继续说,“你爸爸妈妈都说那天会过来。”

“是吗。”谢旋笛没有表现出任何感情,“这件事情不要让琴知道。”

“为什么?她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

“再说一遍,不要让她知道,我是认真的。”那双眼睛依旧很漂亮,在阳光下仿佛水彩色的玻璃珠子,没有任何恶意,却坚定得不存在一丝谎言。

“她有权利知道的。”张律争辩,但是谢旋笛已经没有更多的耐性去理他了,光是提到那两个人就让他的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你可以走了。”谢旋笛说着拿上自己的东西,先行离开了学生会室。

张律盯着谢旋笛的背影,紧紧拧起眉,他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筑起越来越厚重的墙壁,把自己困在里面,不相信除此之外的任何事物。张律放不下这样的谢旋笛,想要敲碎那面墙,就算只是很小一块也好,能够让他们之间没有任何阻隔,让他接触到真正的他。

“在鸡蛋上钻孔的话里面的东西都会流出来的。”桓隐突然坐起来,可能是太出乎意外,张律被吓得夸张的贴到墙上。

“你在干什么啊?什么时候来的?”张律抹汗。

“我一直在这里睡午觉……”桓隐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所以说,没有做好承担责任的觉悟,就不要轻易的去破坏人家好不容易构筑起来的东西,特别是会长这样的人,你会死得很惨的。”

“难道你觉得他就这样下去也没关系吗?”

“有什么问题吗?反倒是你把自己的人生观强加在别人身上才是问题吧?不管你是想以一个老师,还是一个经历过同样……”

“你知道了?”

“如果是说你的身世的话,会长告诉我的。奉劝你别把我们当成小孩子看待,跟年龄没有关系,我们比你想象的还要认真的活着,而且拼尽了全力活下去,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这些话从一个初中生口里说出来,张律真的有点意外,他这么大的时候还混混沌沌的,活在父亲的羽翼下,安逸到连幸福是什么都没有去想过。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住的。”张律对桓隐说,不过他依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桓隐看了他一眼,掀起外套蒙住自己的头,继续呼呼大睡。

“喂,给我去上课啊。”

张律话当然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

公演当天,谢旋笛的父母并没有出席,两个人就像约好了一样,全都没有到。舞台上,完全不知情的妹妹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谢旋笛发挥很好。

有问题的是张律,他站在台前指挥,一直锁着眉,紧紧盯着谢旋笛。

那天演出结束后大家就各自回家了,晚上,谢旋笛收到一条短信,是张律发过来的,只有“对不起”三个字。他把手机往边上一丢,真的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跟妹妹一起吃晚饭的快乐时光里怎么可能有空理那个笨蛋。

“谁的短信?”谢旋琴盯着桌上的三分钟沙漏,随口问。

“张律。”

“老师?”

谢旋笛“嗯”了一声,很纠结的样子,“剧本里面好像有你跟他的吻戏……你真的要演吗?”

“这也是工作……”谢旋琴脸上浮起两片红云,“而且,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吧……”

“唔。”谢旋笛没再说什么,如果谢旋琴真的喜欢张律,不管用多肮脏的手段,他都会让张律也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的妹妹。

“对了,哥,明天就要去海边拍外景了,等一下要把东西都整理好。”

“嗯,衣服,日用品,还有零食……”看到妹妹兴奋的样子,谢旋笛也心情很好的微笑着。

“可以带泳装吗?”

“嗯?”谢旋笛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只见妹妹踏踏踏的跑到客厅,从自己书包里取出一件非常省面料的比基尼。

“你要穿这种衣服吗?”谢旋笛很认真的审视那件泳衣。

“可以吗?艾雅说这样子看起来比较性感……”谢旋琴把泳衣抱在胸前,眼睛闪闪的看着哥哥。

“嗯,你喜欢就好。”谢旋笛继续微笑,同时心底暗暗的发誓要保护妹妹,并且把艾雅归纳到会危害妹妹的公害一列。

————

去海边的路上谢旋琴一直很兴奋,所以谢旋笛也跟着少了点拘谨,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格外轻松。

这次主要是拍摄剧情里大家一起来海边合宿的场景,一开始第一幕就是张律和谢旋笛吵架,张律拍了谢旋笛一巴掌。

场景布置好,两个人站在聚光灯下,张律对他笑了笑说:“我会手下留情的。”

“你敢NG一次我绝对马上揍回来。”细长的猫瞳里充满了不爽的敌意。

张律干笑两下,对导演比了个可以开始的手势。

谢旋笛一上来就演得很到位。

“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他的愤怒表现得淋漓尽致,周围的人对这个场景都有一种微妙的即视感,与其说是演戏,不如说就是现实的写照。

张律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慢慢靠近谢旋笛,对他耳语:“做了什么?要我告诉你吗?”

“你……”

啪!

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谢旋笛的话,张律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蔑视着他,“还轮不到你这个小鬼来对我指手画脚。”

“很好!”钱导演激动的喊,他一声令下,工作人员就都忙着去了整顿场景。

张律对谢旋笛笑笑,但是谢旋笛早就撇开他往妹妹那边跑去,桓隐正在跟谢旋琴说着什么,两个人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谢旋笛走过去。

“桓隐说要借我漫画看。”谢旋琴拉哥哥坐下,“哥,刚才演得很好。”

“嗯。”谢旋笛自然的摸摸她的头。

☆、第八乐章

拍摄进行的非常顺利,下午,有一场谢旋琴的独奏,要表现少女对老师的爱慕和爱恋,以此为界,导演喊了不下十次的“卡”。

“想想你哥哥……”

“不对,再委婉一点。”

“不对!”

“你是爱上他,不是去向他讨债的!”

“他到底欠了你几百万!?”

“妹妹……”钱导演连气都被气没了,就差跪到妹妹跟前哭给她看。

谢旋琴“哼”了一声,扑到哥哥的怀里,就算是假装的也郁闷的呜咽了两下。

谢旋笛把妹妹揽在怀里,温柔的安慰她,这不是发挥不好的问题,而是谢旋琴本身就没有过这种经历,谢旋笛也不准备为了拍戏就让妹妹去轻易尝试那把双刃剑,他会用尽一切手段,让妹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来弹吧?”谢旋笛对导演说。

“嗯……但是剧组的主页上已经说明过了,电视剧里的所有演奏都是现场录制的……”钱导演捋了捋没有胡子的下巴。

“所以让我来代替小琴。”谢旋笛说。

钱导演好像很难反应过来,脱线的问:“你?穿女装?”

“嗯。”谢旋笛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在场的人好像都幻听到了一声雷鸣,然后几乎是所有人,很有默契的从心底开始萌芽出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最夸张的是张律,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像在练习变脸,把桓隐看得捂着嘴闷笑。

几个化妆师姐姐的眼睛都快成了桃心,豪情壮志的对导演保证绝对不会有问题,他们兄妹除去身高,真的非常相像。

“哥……对不起。”谢旋琴有点懊悔的样子。

“你得了吧,为什么在笑啊?”谢旋笛宠溺的捏了捏妹妹偷笑到变形的脸蛋,她被识破也不再掩饰,呵呵呵的跟哥哥闹了起来。

虽然这样的画面也很养眼,不过几个化妆师还是迫不及待把谢旋笛请了出去。很快,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简直就像看到了两年后的谢旋琴,比现在更加成熟,更加妩媚。

桓隐抱着肚子转过身,肩膀一颤一颤的,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好笑到要哭了。

“好漂亮,一点也看不出原来的性别了。”艾雅跑过去围着谢旋笛转了一圈,评价道,“比妹妹还有女人味~”

“两年后小琴会更加漂亮的。”还好谢旋琴在这方面不会很在意,谢旋笛说着走向钢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他的走路方式到一举一动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好像被模仿的人本来就是他灵魂的一部分。

“好了好了。”没有给大家多少时间,钱导演急急忙忙把围观群众赶去一边,喊道:“action!”

借着摄像头的错位,谢旋笛的身高被带了过去,流畅的音符在指尖流动,安谧、恬静、爱恋,仿佛在诉说着温柔的爱语。

虽然钱秦觉得节奏里还是少了一点少女的青涩,但是那个韵律仿佛有种让人想要听下去的魔力,一直到谢旋笛弹奏完最后一小节,钱秦才犹豫了一会,勉强喊了声:“过!”

另一边,终于笑够的桓隐开始数落起自己的老师,张律的脸色比平常还要红润,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陶醉,明显是音不醉人人自醉,不过他到底是醉在哪里大概只有天知道了。

“嗯?”张律像喝醉酒的老伯一样,反应慢了不止十拍,“嗯,他弹得不是很好吗?”

“所以才说你会死得很惨。”桓隐叹息,“至少他心里的想法跟表面上的旋律绝对是不一样的……是吧,白垠?”

一直沉默的白垠双手抱胸靠在后方的大理石圆柱上,他说:“我听起来他没有投入任何感情,所以才能够同时演绎出很多不自然的矛盾,但是他的演技很好,所以没什么人会注意到吧?”

“嗯?你说是就是吧。”桓隐完全不用去怀疑这个摆在眼前的天才。倒是张律又开始纠结了,还好谢旋琴跟艾雅在其他地方,没有听到白垠的话。

说到谢旋琴,导演一喊过她就冲过去找哥哥撒娇,“哥~我们这样子拍张照片留念好不好?”

只要是妹妹的要求,谢旋笛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于是艾雅借着帮他们照相,在手机里私藏了很多养眼的照片。

————

因为赶着拍摄,大家每天都会拖到很晚,然后第二天又很早起来,虽说进度比较顺利,但时间本身就排得比较紧了,还好最后终于比预期早了一天完工,争取到一天能够在海边尽情游玩的机会。

早上没有人来催促,本来可以好好的睡到自然醒的,谢旋笛“唔”了一声,完全被妹妹吵醒。

“早~”妹妹的笑容就像早上的阳光,暖洋洋的。

谢旋笛看了一眼挂钟,跟平时起来的时间一模一样,真的很早。

“哥,今天可以到海边玩了。”谢旋琴的眼睛闪啊闪,谢旋笛笑着拍拍她的头,转过身继续睡。

“哥哥~”谢旋琴耍赖一样拉着他的手臂,硬把他拽起来,顺着牵拉的力量,谢旋笛软绵绵扑到妹妹肩上,站着继续睡。谢旋琴咯咯咯笑起来,被哥哥这样子逗得不行,看在她这个笑声的份上,谢旋笛勉勉强强清醒过来。

两兄妹洗漱完,到大厅的时候大家几乎已经全部到齐了,他们穿着睡衣,手牵手走下楼梯,这个样子其他人也都已经司空见惯。

“生物钟真是恐怖。”张律像个大叔一样感叹。

“还有一个人没到呢。”艾雅说的是白垠,他有低血压,每次都是拖到最后才出来,难得能多睡一会,大家都没有去吵他。

“反正到时候总会出来的。”桓隐正在跟剧组的大叔们一起准备烧烤工具,谢旋笛向他那边走过去,看了看他们准备好的东西,“不会一大早就吃烧烤吧?”

“说到海边当然是烧烤。”桓隐回答。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逻辑?”谢旋笛捂住自己的胃,相比之下谢旋琴就完全没问题,依然很兴奋的样子,“桓隐,别忘了你要借我的漫画啊。”

“知道了,妹妹大人。”桓隐对她笑笑。

“喂,别给她看些奇怪的东西。”谢旋笛很认真的在说。

“是,是,你保护过度了好吧?”桓隐翻了个白眼,正好扫到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的白垠,他穿着皱皱的校服,一看就是很没自理能力的人,跟他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摄影组的怪叔叔忍住要拍照片的冲动,默默的在心中题字:一大早,就非常养眼。

大家换好泳装就往海滩去,艾雅带头,女生们都玩得很疯,相比之下这里的大部分男性好像都比较喜欢赖在太阳伞底下犯懒。

桓隐一个人跑去边边玩沙子,剩下谢旋笛,张律,白垠和钱导演坐在一起。

海浪哗哗,白云飘飘,远处是女孩子们欢愉的笑闹声,白垠没一会就昏昏欲睡靠到谢旋笛身上。

“为什么这样也能睡?”谢旋笛倒不是很反感,他自己也觉得,要是没有妹妹他就是第二个白垠。

神思一闪,突然看到妹妹跌了一跤,谢旋笛立刻抛开一切,奋不顾身往那边冲过去。留下白垠“啪嗒”一下倒进沙堆里,继续睡得不醒人事。

张律追着谢旋笛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很乱。

☆、第九乐章

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在舞台上,步姿婀娜,衣饰华贵,美丽得犹如一件艺术品,男人等在舞台后看得痴痴呆呆,完全忘记了过来见她的目的。

“你是上次的……”女人下台的时候与张律擦身而过,一眼就认出了他。

“啊……你好!”张律站直身体,“关于你儿子的事情,可以跟你谈谈吗?”

“对不起……最近没什么时间,下次吧。”女人抱歉的微笑,转身离开。

张律跟着她的脚步追上去,“等等,只要一会就可以了……上次为什么没有去参加公演?你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吧!?”

张律抓住女人的手,激动的声音几乎吼叫了出来,“如果一开始就没有那种打算的话,直接去跟他们说清楚,你这样一次次伤害他们,就没有觉得愧疚吗?”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

保镖隔开了张律和女人,并且很有礼貌的把张律丢了出去。

“这样也算为人父母的人吗……”张律盯着灯火辉煌的大厦,攥紧了拳头,他还没有放弃,没有办法放弃,看到女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果然是给了谢旋笛生命的人,那个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对少年的感情,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办法放手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至少想要为谢旋笛做些什么。

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张律每天都去找那个女人。

“你在干什么?”还没等导演喊停,谢旋笛就冲过去把妹妹从张律身边拉开,“拍摄的时候也能睡着,这段时间不是也经常请假吗,如果没有干劲的话就早点说出来,免得拖累别人。”

“噢……对不起。”其实张律只是有点分心而已,因为最近一直赶飞机去见谢旋笛的母亲,虽然也不是没机会睡觉,只是想得太多,到最后往往越睡越累。

“导演,换人,等他睡醒了再来!”谢旋笛把宝贝妹妹搂在身后,很生气的样子。可是这一幕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反而很好玩,张律玩心四起,对谢旋笛说,“我失眠。”

“我管你!”

谢旋笛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导演很无语的看向张律,有些人就是喜欢惹别人生气,引起那人的注意,这种爱情的表达方式普遍都是小学生等级的。

“就算要换人也没有人能换了,白垠去录新的唱片,艾雅也有乐队的活动。”导演说。

谢旋笛事先是听说过,再加上桓隐的戏份本来就很少,现在学校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主演,而他和妹妹的场景已经基本拍完了。

“啊,是吗,那你就好好醒醒吧。”谢旋笛把张律拖出了拍摄用的教室,顺着楼梯下去,边上就是露天的洗手台,他把张律的头压到水龙头下,打开水阀。

随着哗哗的水声,张律只觉得头上一片冰凉,脑子顿时清爽了不少。

“你看上那个女人了吗?”隔着水,张律听到了谢旋笛的声音。

谢旋笛会这么说是因为已经知道张律去找过他母亲了吧?张律之前就奇怪谢旋笛知道得太多,简直像是有千里眼一样。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跟你没关系。”谢旋笛不出所料的冷漠,他松开张律的脑袋,卷下袖口,“如果你是为了要讨那个女人欢心而接近我们,还是快点死心比较好,我们跟她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你敢伤害到小琴,我真的不会手下留情的。”

谢旋笛说完这些话就掉头离开,张律犹豫了片刻,一个急转身,抓住谢旋笛的手腕,他身上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嗒嗒的滴水,谢旋笛藐了一眼自己被弄湿的衣服,一点也没迟疑,一脚往他的肚子踢过去。

“……”张律捂着肚子,到嘴边的话全部吞了回去。

“干什么?”谢旋笛抬头俯视,他是真的从心底反感张律,虽然抱有强烈的个人感情在他本人看来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会让他失去冷静应对一切的从容,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善良,只要稍微疏忽就会成为强食者的刀下鱼俎,任人宰割。

“……”张律本来想说“那伤害你可以吗”,谢旋笛总是想着保护妹妹,他自己又该怎么办,谁去保护他……但是现在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这句话,即使是表面上的,这个人的坚强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简直就是一只刺猬嘛。

与此同时,张律的反应让谢旋笛觉得厌烦,被揍了却不还手的男人,弱小得让人恶心,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有同情这种感情,善待别人只不过是想要在别人身上寻求同样的慰藉,一群无药可救的弱者。

张律眼中仅存的一点同情无疑是彻底激怒了谢旋笛,他的嘴角浮现出冰冷的笑意,声音也没有带上一点温度,“你跟那个女人睡过了吗?”

“‘那个女人’是你的母亲!”张律皱眉,同时,“那个女人”对谢旋笛和谢旋琴的态度也让他无法真的生气,这样的母亲,换成是他自己恐怕也没办法去谈什么亲情。

“有什么矛盾吗?”谢旋笛说,“如果你只是想得到她的身体,放心好了,那是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根本不用你耍什么手段;如果是要得到她的心,那你还是快点放弃吧,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那种东西。”

“她有的,只是你没看到而已。”张律辩驳。

“你是被色心冲昏了头吧?……随便你,最好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谢旋笛说着往楼梯上走,正好跟下楼的钱导演擦肩而过。

钱导演追着谢旋笛的背影看了一阵,再看看张律,考虑着要不要给他颁个年度悲剧奖什么的。

可能真的像谢旋笛说的,张律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就算谢旋笛的母亲真的绝情,他也希望谢旋笛能够相信,至少能在这个悲哀的少年心里留下一点温暖的东西。

张律依然没有放弃,一有空就会去见谢旋笛的母亲。听说她很快就要去边疆拍外景,这天,她终于答应了张律跟他一起吃晚餐。

“我直话直说,希望你不要再接近小笛和小琴了。”女人晃动玻璃高脚杯,暗红的酒液随之在透明的容器中幽幽回旋。

“为什么?”张律尽量保持冷静。

女人看到对方捏紧酒杯的动作,温柔的微笑,“我想这是为了你和他们好,你也看到小笛对小琴异常的保护欲了,小笛他……以前杀过人。”

张律的瞳孔猛然收缩,女人没有错过这一瞬间,继续说下去。

☆、第十乐章

“那个时候我跟谢伟……他们的父亲,真的很忙。为了生小笛,我辞掉了空姐的工作,得到一段时间安稳的生活,那时候真的很开心,看着小笛学说话,学走路,向我们走过来,叫着爸爸妈妈……”女人甜蜜的笑着,仿佛陷入了美好回忆里,“然后……几年后,小琴也快要进幼儿园了,他晋升成了机长,同时也有人来问我要不要往演艺圈发展,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真的没有办法放弃……所以我们离开了,彼此都是刚刚起步,没有时间陪在小笛和小琴身边……”

张律认真的听着,皱起了眉头。

女人继续说下去:“为了补偿小笛和小琴,我们为那两个孩子请了最好的保姆家教,没有办法回去的时候也会给他们打电话。可是,那个家教绑架了他们……那时候我去了德国,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得救了,听说是小笛自己报的警,警察赶到的时候小笛已经把那个人……谢伟说那个场面残忍得连警察都看不下去……”

“那时候他才几岁?没有考虑过是绑匪的同伙做的吗?”

“当时的确是有很多疑点,真正的情况谁都不知道,事后是小笛自己对警方说他骗那个人为他松绑,然后杀了那个人。听说小笛在录口供的时候非常冷静,一点也不像一个7岁的孩子。”酒杯里的液体起了波澜,女人放下杯子,松了松左手腕纯银镶边的宽手镯,白皙的皮肤上随之露出一道浅粉色的伤痕,女人用有点颤抖的声音继续道:“我知道这件事后就立刻回国了,再看到小笛的时候,他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可他还是个7岁的孩子。我真的已经尽力了,试过我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去补偿他们,但是结果……”

张律看着女人手腕上的伤痕。

“那天小琴不肯练字,我只是说了她两句……这个伤痕就是那时候被小笛伤的,我真的觉得他很需要精神辅导,但是之后他又很冷静的对我说,他和小琴不想成为我们的负担,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去工作。”女人脸上有一种无措,迟疑了一会,继续道:“我实在不知道该拿他们怎么办,跟谢伟商量了很久,可是事态只往越来越坏的方向发展……我们吵架的次数越来越多,真的很累,我已经没办法再继续呆在那个家里了,我逃走了,我知道谢伟也一样。”

女人重新戴好手镯,她晃了晃酒杯,暗红色的液体慢慢浸入同样红艳的嘴唇,“可能这只是一种逃避,我们只能用更多的金钱去补偿那两个孩子,但是你不觉得吗……这样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一点也不觉得,他承受得太多了。”张律回答。

真是多管闲事,所以说如果连这点事也无法承受,到底要怎么活下去,谢旋笛切断手机,对身边的男人说:“谢谢你,校长先生。”

“哪里,这点小事,礼尚往来而已。”男人说着向谢旋笛丢过去一个U盘,“今后也拜托你了,天才少年。”

谢旋笛冷漠的应了一声,打开黑色轿车的门,从车厢里出去。车子停在他们家的门前,谢旋笛一露面妹妹就从二楼窗户探出身子向他挥手。

“你小心点。”谢旋笛说得有点紧张,匆匆忙忙向车子点点头就冲上了楼。

深色的单面透光玻璃阻隔了车厢里的视线,校长看了一眼反光镜,示意他的助理兼司机可以开车了。

“真是对有趣的兄妹,不管看几次都不会腻。”

————

“你到底想怎么样。”谢旋笛双手抱胸,坐在自己的课桌上。

张律没有回答,兀自拉开教室的窗帘,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到室内,非常安静。

“是我错了吗?”水珠闪烁着光辉,一瞬即逝,从少年的脸颊滴落,男人回过头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痕迹。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张律把手机扔给谢旋笛。

“好!!”钱导演的喊声中断了这个场景,从拍摄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部短片也快要接近尾声。

“哥,今天星期五~”谢旋琴眼睛闪闪的扑向哥哥。

“是啊,要干什么就直说吧。”谢旋笛揉揉妹妹的头,有点疲惫的样子。

“那个啊,大家说好要一起去吃晚饭……”谢旋琴说。

“嗯……对不起,学生会还有点事情。”谢旋笛边说边看向桓隐,对他灿烂的一笑,“你也留下。”

“……”桓隐还来不及说什么,张律抢着说,“我也留下帮你们。”

“用不着。”谢旋笛甩都懒得甩他。

“俗话不是说忙得连猫爪子都想借吗,有总比没有好吧?”张律说,其实他很在意谢旋笛背地里到底在干什么,那天看到的财务报表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够拿到手的。

突然,艾雅精神十足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小琴,对不起!”她拿着手机跑到谢旋琴身边,双手合十,“刚才接到AFTERNOON的电话,晚上有活动,我没办法过去了。”

“……”谢旋笛的脑子飞速旋转,等等,这样不就变成白垠跟自己的宝贝妹妹两个人去吃晚饭了吗,简直就是送羊入狼口,他这个哥哥绝对不会允许的!

“全都给我去。”谢旋笛强势的命令,他的脸色很黑,好像谁敢违抗他就要诅咒谁一辈子似的,“一个都不许缺席,全部去。”

众人纷纷对这个妹控表示无语,不过无语归无语,倒不是很讨厌,艾雅甩了甩手机说:“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于是在场所有人,连工作人员也一起被全部拖走,学校附近的自助餐馆顿时沦为拍摄组的临时食堂。

在所有人到那里之前,一个男人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一角,他正是这部电视剧的音乐原制,张律的朋友——苏商。

“你们来得好晚。”苏商喝着颜色奇怪的混合果汁,冲张律的方向招了招手。

“你怎么在这?”张律笑着迎上去。

“小钱叫我就来……了。”苏商冷不防用手肘勾住张律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小声说:“喂,那个就是把你耍得团团转的学生会长大人?”

“……”张律突然百感交集,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商偷偷往谢旋笛那边看了一眼,正好也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那双眼珠就像猫瞳,闪烁着锐利的光,仿佛能够在夜里发出黯淡的幽亮,在日间收缩成一条细长的瞳线。

谢旋笛顺着视线走过来,对苏商微笑。

“嗨~”苏商也不顾张律的阻挠,朝他挥了挥手。

“你好,苏商……是吗,写主题曲的人?”谢旋笛走到两个人面前,“听钱导演提起过你,这次电视剧里的几首歌都非常好听。”

“谢谢!”苏商眉开眼笑,兴奋的抓起谢旋笛一阵手舞足蹈,谢旋笛竟然一点也没有反感的样子。

“……”张律看得翻了个白眼。

谢旋笛肯定知道苏商是张律的弟弟,所以才会对他这么“善良”,归根究底,小时候的经历让谢旋笛对弟弟妹妹这种角色彻底失去了抵抗力。

某种意义上,艾雅说得很对,这样毫不掩饰弱点的谢旋笛看起来真的非常单纯。只是,背后又如何?

张律若有所思的放任视线追随着谢旋笛。

☆、第十一乐章

“你再给我说一遍。”谢旋笛拎起导演的衣襟,眼睛好像快要冒出了火。

钱导演冷静的重复了一遍:“下一场是妹妹跟白垠的吻戏……”

“不行!”谢旋笛虎视眈眈的看着导演,“我不准。”

“就是担心你不同意才把这一段拖到这么后面来拍的。”钱导演的额头冒出冷汗,“不过这个镜头很重要,没办法删。”

“那就让我来演。”

谢旋笛这句话一出,周围霎时一片寂静,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到。只有谢旋琴笑得心花怒放,对哥哥说:“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谢旋笛无言的摸摸她的头,同时向桓隐看去,看得桓隐默默把要借给妹妹大人的BL漫画全部收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化妆师姐姐们都非常顺手,谢旋琴再见到哥哥的时候简直怀疑自己真的多了个姐姐。

一切准备就绪,谢旋笛与白垠面对面,为了调整身高,白垠站在一块圆石上。谢旋笛稍微抬头,慢慢接近。

白垠很漂亮,像一尊白色大理石雕刻的塑像,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寄宿在遥远国度里的希腊诸神。

“我喜欢你……”谢旋笛抬起脚尖,慢慢贴上自己的嘴唇。

唇畔接触之际,白垠竟低低笑了一声,导演原本没有注意到,可是谢旋笛因此睁开了眼睛,钱导演这才叫停。

“对不起。”白垠微笑,“这个形象很适合你。”

“……”谢旋笛实在不想说“谢谢”。

顺便说一下,这个时候的张律正在角落看着他们,虽然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场景重开。

谢旋笛踮起脚尖,慢慢贴上自己的唇,“我喜欢你……”

哐当——

旁边教室的窗玻璃碎了一地,正好是日常拍摄,又是在一楼,大概是被飞过来的棒球砸到了。于是第三次拍摄开始。

谢旋笛慢慢靠近,温柔的亲吻。

“……”

可能是由于前两次的惯性,嘴唇贴到一起后,谢旋笛失常的抬起眼睛跟白垠对视了一眼,等到察觉的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语。

“抱歉。”谢旋笛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抹嘴唇。

第四次拍摄。

谢旋笛和白垠对视了半天,比前两次更加缓慢的一点一点靠近过去……

“卡!”钱导演一点也不留情,“我只看到了少女的羞怯,爱慕哪去了?”

谢旋笛揉了揉太阳穴。

“休息一下吧。”白垠说。

谢旋笛“唔”了一声,往妹妹那边走去,谢旋琴正拿着小瓶装的矿泉水等他过去。

“哥……”妹妹笑得有点狡黠。

“会长……”艾雅也在笑。

“会长大人……”桓隐同样在笑,而且是笑得最灿烂的一个,他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为什么要故意失误?”谢旋笛一边喝水一边回答。

“服务妹妹什么的?”

“你给我闭嘴,再提你那些漫画我杀了你。”谢旋笛脸色很黑,虽然早就听说桓隐要借书给自己的妹妹,但是谁都没告诉他里面有某些限制级的内容,他直到今天早上才发觉。谢旋笛看了一眼妹妹身边粉红色的空气,看来已经太晚了。

另外一方面,白垠走过张律身边,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嗯?干什么?”张律若无其事。

白垠停下脚步,说:“你不是喜欢谢旋笛吗?”

张律沉默了一会问:“很明显吗?”

白垠无言以对,这个人就差在谢旋笛身上看出个洞了,他反问:“你觉得他不知道吗?”

“……”张律纠结,其实之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休息一段时间后继续拍摄。

谢旋笛慢慢靠近白垠,送上自己的唇。

“我喜欢你……”

“谢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白垠说着在他的额头印上一吻,“真的谢谢你。”

“嗯……”谢旋笛低下头,一颗晶莹的泪珠会用后期效果加上去的。

“好!”钱导演对着喇叭喊,终于过了这一幕,他小跑到谢旋笛身边,“还有一场妹妹和张律的吻戏,反正你妆都化了,一起拍掉吧。”

谢旋笛用眼角鄙了张律一眼,“噢”了一声。

这一场同样在教室里,张律扮演的老师发现白垠违反校规,以此来要挟妹妹为他献身,虽然很清楚只是一场戏,但是开拍之前谢旋笛还是把张律、白垠和编剧统统在心里诅咒了不止一遍。

正好是快要日落的时间,张律抓住谢旋笛的手,霸道的把他拉到身边,没有一刻让他喘息的机会,男人低头吻住有点泛红的嘴唇。

眼前浮现出刚才谢旋笛跟白垠三番两次接吻,张律心里一片混乱,已经不记得这是演戏,在强烈的独占欲的支配下,近乎粗暴的用牙齿啃咬少年的嘴唇,一切都是顺从本能,那个吻渐渐往下,蔓延到脖子、锁骨,连校服的纽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撕咬了开来,发烫的手掌从衣服下方探入,仿佛急切的寻求降温,渴求般摸索着少年腹部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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