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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灯 当前章节:148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36

“不要……”谢旋笛想要推开他,但是两只手都被紧紧抓住,这显然已经超过了演戏的范围,导演竟然也不叫停。在腹部游走的手掌慢慢往下,侵入皮肤跟裙子的缝隙里。

突然,脑子里好像有一根弦断裂了,谢旋笛的忍耐到达了极限,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变得嗜血。

“给我……滚开!!”

野性的瞳孔浮现出血丝,握紧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少年的身体里爆发出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他一拳挥开张律,力量强大到把张律揍到地上,边上的桌椅都跟着倒了下去。张律勉强用手肘支撑住身体,不知道是谢旋笛的力量太强还是他本来就欲火烧身,两道红色从鼻间流了下来。

“开什么玩笑,去猪圈里发够情再出来。”谢旋笛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度让在场的人错觉他是一个杀手,如果没有其他人在场,或者,如果只要他的妹妹不在场,他都有可能真的把张律揍到死为止。

“你没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的钱导演停在一边,刚才迟疑了片刻,没有及时叫停,虽然很没面子,现在他是真的不敢接近这个少年,这哪是个少年?如果谢旋笛身在古代,没人会怀疑他不是个一等一的刺客。

“没事。”谢旋笛冷静的回答。

“嗯,那就好……”钱导演总觉得一阵阵冷风从谢旋笛那边往自己这边吹,冷得他忍不住说点什么解冻,“刚才那段……”

“剪一下应该够用了吧?”谢旋笛非常冷静,来自他身上的压迫感让钱导演说不出一个“不”字,只好含着泪说,“没问题。”

“呃,老师还是先去医务室吧……”其他人都很明智的避开了谢旋笛的视线。

谢旋琴磨磨蹭蹭走到哥哥身边,低着头说:对不起。

钱导演这才发现自己错了,现场分明就有个现成的解冻剂,只见谢旋笛身边的空气瞬间由寒冬转到阳春,甜蜜得简直能凭空开出朵朵桃花。

“你不用道歉。”谢旋笛笑眯眯的摸摸妹妹的头,好像刚才那些都是假的,他现在心情很好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无药可救,还是无药可救的他因为妹妹而得到了拯救。

一道光从教室里闪过,潜伏在对面大楼的神秘人收起望远镜,活动了一下因为一直维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的身躯。

“谢旋笛……是吗?”

☆、第十二乐章

已经是需要拉上窗帘的季节了,再过几天就是期末考,圣火学院的考试制度并不严格,除了活动前夕,这里很少会有什么紧张的气氛。

外面烈日炎炎,室内,老师拿着一本书,悠哉悠哉的诵读着自古流传而来的名诗佳句。低沉的声线仿佛催眠曲一样,伴随大部分学生们昏昏欲睡,不知诗句中的美景会不会侵入他们的梦境。

一段安谧的轻音乐流动起来,完全没有突兀,反倒像是事先准备好的BGM。谢旋笛看了一眼手机,把屏幕往边上一倾,让同桌的桓隐也看到上面的内容。

诗篇还在继续,两个少年悄无声息的从教室后门离开,其他同学和老师早就习以为常。

走廊里是一排巨大的玻璃窗户,由近及远形成壮观的阵列,仿佛透明的鸟笼,阻隔着两边的世界。阳光洒落到长廊,在棱镜的折射下映出一圈七色光晕。

张律正在另一边的教室里讲课,透过层层曲折的玻璃,他往谢旋笛和桓隐这边看了一眼。

为什么整个学院里只有初中部的学生会能得到这种近乎VIP式的权限?这两个人到底在背地里做什么?张律皱起眉头,只觉得脸上那块颜色艳丽的浮肿一阵抽痛。

他一直不想去承认自己喜欢谢旋笛,就算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意也没有想过要去跟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小孩子谈什么恋爱。但是不知不觉中,他一直被这个少年吸引着,谢旋笛就像一颗宝石,在他心湖点过,那不过是一个无心的过客,有问题的是他自己,那圈淡淡的涟漪无止尽扩散,在心中泛起一阵阵共鸣,别说消退,愈演愈烈的趋势早就轻易扰乱了他的心智。

下课后,张律选择了直接回家,他需要冷静,就算一味的接近谢旋笛也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特别是在发生那件事情之后,他绝对已经被谢旋笛贴上了恋童、变态之类的黑色标签。不过他对天发誓,他真的只是想成为少年的良师益友,更加深层的感情绝对不会去强加在谢旋笛的身上。

张律单独住在学校附近的一栋公寓里,父亲死后,他去过很多地方,最终还是来到了这座苏商所在的都市,都说落叶归根,人总是在寻求一些什么寄托,在这一点上,他非常理解谢旋笛对于妹妹过度的保护和依赖。

公寓有点年久失修的味道,但是很干净,透露着古朴的韵律。跟管理员打了声招呼,张律坐上老旧的升降式电梯。

因为是一个人住,每天的晚餐也是自己打理,张律拎着一袋快餐,取下别在裤腰的钥匙,像往常一样走出电梯,打开自己家里的门。

“欢迎回来。”桓隐坐在沙发上,向张律招了招手。

“你回来啦……”沙发的另一边是苏商,他正在跟桓隐下棋,看起来正好要轮到他,所以连头也没抬,只是含混的吱唔了一句。

“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更让张律觉得奇怪的是苏商和桓隐这对组合,为什么这两个人会在一起。

“你今天居然没有来找会长?我还以为你不在学校里呢,就到你常去的咖啡馆转了一圈,然后就碰到他咯。”桓隐说着指了指对面。

苏商继续低着头“唔”了一声。

张律无语的看了苏商一眼,把视线转回桓隐身上,桓隐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有不亚于谢旋笛的才能,整天却不知道在搞什么,能让所有认识他的人撇开他的外表、成绩和其他的一切,只留下一个怪诞的印象。

“你找我什么事?”张律问。

“希望你能交出昨天用校长的帐号复刻回去的全部数据。”桓隐若无其事的说,“放心吧,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算你再怎么研究也看不出什么的。”

“嗯?小律你什么时候玩起谍战了?”苏商终于抬起头,校长的帐号密码可是张律从他这里拿走的。

“不是我在玩。”张律对着桓隐说,“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没什么啊……?替无聊的大人打工而已。”桓隐边说边摊开手掌,示意张律快点把东西交出来。

“给谁打工?校长?”张律追着问,苏商好像也很有兴趣的样子,等着桓隐的答案。

“你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多了吗?”桓隐翻了个白眼,“本来也不是什么机密,又不是演电视剧,不过你这次真的惹到了谢旋笛,只要他一句话,随时可以把你赶出这所学校,或者让你再也没办法在音乐界生存下去,虽然他不是那种公私不分的人,不过你也适可而止点吧。”

“那件事情……”

“不是‘那件事情’吧?”桓隐打断张律的话,“你真的喜欢他吗?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讨厌你?”

这句话好像打击到了张律,如果知道原因的话他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桓隐白了张律一眼,好心的解释,“因为你对他抱有好感,而他一直以来都拒绝来自周围的善意,在他构筑起来的世界里,只有他和小琴是绝对的存在,其他一切都是会危害他们的敌人。想要打破这种局势的你明显触到了他的底线,说得坦白一点,你对他有多少爱,他就会还给你多少恨。”

张律看着桓隐,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15岁的孩子。

“你觉得自己是为他着想吗?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你只是想让他注意到你,根本就没有尊重过他的价值观。我早就说过了,你要是觉得他可怜的话还是省省吧,他不是那种需要你去同情的人。”

张律意味深长的盯着桓隐,虽然觉得不太可能,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喜欢他?所以这样不远不近的留在他身边?”

“当然喜欢了。”桓隐一点也没有犹豫,很巧妙的省略了四个字:“作为朋友”,他的腹黑程度早就远远超出了张律的想象。

桓隐是个不亚于谢旋笛的天才,长相和家世也足够跟白垠相提并论,之所以能让所有人都无视以上这几点,不是把他当空气就是对他敬而远之,完全是出于他这种喜欢到处坑人,不按常理出牌,损人害己,没心没肺的劣根性,最可怕的是他能够在坑完人以后让别人说不出他有一点错。

“……”张律不知道该说什么,拿出手机的TF卡交给这个凭空多出来的情敌。

“结果你们到底在干什么?”苏商问。

“嗯……会长说不能告诉老师。”桓隐看了张律一眼,收起TF卡,“不过告诉你没问题。”

“喂,我还在这里。”

张律多此一举的提醒同时引来两人的侧目,苏商数落,“心疼他啦?”

“你不想听旁边就是你卧室,进去锁好门就是了。”桓隐边说边让开道。

张律“咳”了一声,清清喉咙,“你说吧。”

“你们应该看过很多科幻片里有这样一种电脑终端吧?把人类所有的信息输入计算机里,让它进行模拟,从而找出各种最有效的解决方案。”桓隐说着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了两下,“计算机之所以能做到这些人类做不到的事情,第一,是因为那个庞大的资料库,一旦输入进去的数据绝对不会平白无故消失,也就是所谓过目不忘的能力;第二,取决于它远超于人类的高速计算力……”

桓隐停顿了一下,发现在听他说话的两个人都一脸茫然,“没人吐槽人脑跟电脑的计算方式完全不一样吗?”

“嗯,我不太熟悉电脑。”苏商说。

“我也是,你继续吧……老师。”张律。

“好吧……”桓隐继续说下去,“所以校长就想到了利用谢旋笛这种过目不忘的能力,范围再大一点可能就没有办法了,但是只是一所学院的话,谢旋笛比任何计算机都更加能够胜任,数据量也不是很大,思考和判断方式也比电脑灵活得多。他们尽可能把一切跟学院有关的资料交给谢旋笛,让他找出这所学院的‘出路’。”

“把整个学院交给一个初中生?那些人不担心谢旋笛一个人搞垮这所学校吗?”苏商一脸不相信。

“因为有妹妹。”张律回答,谢旋笛的弱点实在是一目了然,况且又是从幼稚园开始就进了这所学院,学校里的高层对他这个特别的存在应该都已经很了解了。

“没错。”桓隐接下张律的话,“而且据说这也是我被安排进这个计划的原因之一。”

“你在监视他?”

张律问问题的口气再度引来另外两个人的侧目,两个人都懒得再理他。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文章里提到的科幻片,记得以前看过很多,一下子想不起来了,高达00算一部

☆、第十三乐章

因为幸福而觉得不安,这是一种悲哀吗?

因为害怕背叛而不去相信,这是一种悲哀吗?

认为这些不是悲哀的人,可怜吗?

“就像吃人在某些部族里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在我们看来却是一种异常。”桓隐推了推眼镜。

“好!”钱导演边喊边跑过去,“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啊~累死了。”桓隐伸了个懒腰,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因为他要参加另一个音乐会的演奏,今晚就要去赶飞机,所以之后几天的份都赶在今天拍完了。

“谢了,陪我到这么晚。”桓隐对大家打了声招呼,急匆匆的跑了。

“好了,大家也累了,东西就这样放着吧,明天继续。”钱导演说着向谢旋笛确认了一下,“这样没关系吧?”

谢旋笛点点头,视线很快转回妹妹身上,细心的替她理理乱掉的头发。

大家随便整理了一下东西,锁上教室和楼层的大门。关门的时候,还有人说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可是那个时候谁也没有想起来。

过了很久,张律从一片黑暗中醒过来,他睡在拼凑起来的椅子上,周围都是杂物,身上还盖着反光布,怎么看都像是被人忘记了的样子。他的脑子昏昏沉沉的,勉强支撑起身体,揉揉微微作痛的额头。

休息了一会,张律拉开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窗帘,顿时,清亮的月光透过两扇巨大的玻璃窗照射到教室里。教室的门被锁死了,从室内没有办法打开,这里又是3楼,勉强跳下去的话不是骨折就是粉碎性骨折,摔得不好也不是没有可能变成植物人。

据张律所知,这里的备份钥匙屈指可数,校长自然不用说,教务主任和年级组长他也惹不起,桓隐又不在……结果除了找谢旋笛好像就没有第二条路给他选了。

张律默默拿出手机,几秒钟后,和妹妹走在路上的谢旋笛接到了他的电话。

“什么事?”谢旋笛心情很不好。

“我现在在学校里……教室的门被你反锁了。”张律尽量简洁的说。

“你在搞什么!?给我在那里睡到天亮。”

不出他所料,谢旋笛毫不留情的挂了电话。

“老师怎么了?”谢旋琴只要看哥哥的态度就知道会是谁打来的,虽然很不厚道,她觉得哥哥碰到老师就会变得很有趣。

“没什么……”谢旋笛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一条短信,当然也是张律发过来的,上面写着:我肚子好饿……

谢旋笛干脆的合上手机翻盖,还没来得及收起来,铃声又响了起来。

“你有完没完?”谢旋笛冲着话筒吼道。

“晚上好冷,而且我已经睡不着了。”张律的语速很快,抢在谢旋笛挂电话之前把要说的全部说掉。不过这次有点出乎了他的意料,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会后,传来妹妹的声音,“老师,你没事吧?”

“小琴?”张律简直听到了天籁,可惜,很不幸的,下一秒就被打回了地狱,谢旋笛用比刚才更加不爽的声音说:“你给我留在那里,爱干什么干什么,少烦我。”

“那我把这里的东西全部丢下去当梯子。”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到河里去喂鱼?”

“你是哪里来的黑社会少爷啊?”张律一手支着窗台,不知不觉笑了出来。月色很好,在漆黑的地面铺上一层淡淡的银灰,张律突然觉得这样被锁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手机另一端,谢旋琴正拉着哥哥,“哥,我们回学校吧。”

“你刚才不是还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吗?犯不着为了那种人多跑这一趟……”

“哥~”妹妹使出眼神攻势。

“……”谢旋笛只觉得妹妹可爱得不行,就算她要天上的月亮他也愿意去摘,“就快到了,我先送你回家……”

“嗯,谢谢哥。”

“你不用为了那个笨蛋说谢谢。”

谢旋笛把妹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进屋,打开灯,才向她挥了挥手。他不知道的是,当面前那扇大门慢慢闭锁,一个男人从他们的房间走了出来,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只是掉转头往学校跑去。

张律老远就看到了谢旋笛走进学校,夜里很安静,能让他清晰的听到少年的脚步声。谢旋笛打开楼道的铁门,平稳的走过来,把钥匙插进锁孔,张律安静的听着外面的一动一静,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门打开的那一刻,更是像小狗看到主人似的狂喜,那种在长久的期盼后见到最爱的人的喜悦。

“谢谢。”张律强忍住像小狗一样扑上去的冲动。

“……”

谢旋笛直接忽略他的道谢,皱了皱眉头催促道:“快出来。”

“噢”了一声,张律跟在谢旋笛身后。谢旋笛的身高还不到他的胸口,从他的角度看,视线不知不觉被□在外的后脖颈吸引了过去,从那里往下,肩膀、背脊、腰部……纤细的身体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占有。

张律及时移开了视线,说实话,在这种一片寂静的夜里,连月亮都是最好的催情剂,要一个人面对喜欢的人而不想入非非是一件很不人道的事情。

“今晚是满月?”

张律随便找了一句话,但是谢旋笛非但没有理他,反而走得更快了。

“喂。”张律喊。

“干什么?”

“我喜欢你。”

“那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谢旋笛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要是告白的是个女孩子,现在一定已经被他弄哭了。

张律也不是没有受到打击,但是对方是谢旋笛,没有躲开他,而是选择了漠不关心,他应该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吧?

“那个,我可不可以问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

“我喜欢你这件事。”

“你知道了想干什么?”谢旋笛终于转回身,被月光映成淡色的瞳孔正对上张律,声音停滞了一会,继续道:“我只是不希望小琴想太多。”

所以才没有躲开张律,也没有赶他走,而这句话是希望他能够知难而退吗?

“小琴总有一天会结婚的,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张律说。

“没错,我会为她找到那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公主,不过那个人绝对不是你。”谢旋笛走近张律,抬起手扯住他的衣襟,动作并没有很快,却有不容违抗的气力,“不要用你那颗肮脏腐朽的脑子去玷污她,我爱她,所以绝对不会重蹈那两个人的覆辙,绝对不会用那种让人作呕的爱情去伤害她,她是我的妹妹,在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办法替代,最重要的,我唯一的妹妹。”

“……”

那双瞳子在月光下闪烁如宝石,张律仿佛坠入其中,忘记了自己身在哪里。

谢旋笛继续说:“你说的‘喜欢’只不过是一时兴起,像小孩子一样寻找玩伴,玩腻了之后就不负责任的分手不是吗?”

“谢旋笛,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不开心,分手对彼此来说都是一种解脱,你父母的事情……”虽然张律很想对他说自己并不是一时兴起,可是有谢旋笛父母的先例,这时候就算他发誓恐怕也不会有用。

“啊,我当然知道,人活着当然要追求快乐,说喜欢什么的归根究底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心里的空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不是吗,用不着你来教导我。”

谢旋笛的冷漠让张律揪心,虽然口口声声说出这种话,但是谢旋笛应该是想要否定这句话的吧,所以一直以来才对自己的妹妹如此宠爱,他一直想证明什么的不是吗?

张律向前走了一步,谢旋笛却后退一步。

“为什么躲开,你在害怕?”张律说,“不试试接受我吗,不敢吗?”

“你以为这种激将法会有用吗?”

“就算是吧,你知道,如果你喜欢上别人小琴会替你高兴的。”张律可能真的是鬼迷了心窍,明明知道这么做很卑劣,可是他已经完全被想要得到谢旋笛的欲望所支配,“你知道的,你对她的爱太过沉重,像负担一样施压在她身上。”

那双瞳子里的光彩黯淡了下去。

张律突然觉得有点内疚,但是这种感情转瞬即逝,立刻就被强烈的征服欲取而代之。

“所以,就算是一场交易,不尝试一下吗?”张律缓慢的俯□,没有被拒绝,轻轻的碰触到了谢旋笛的嘴唇。

安谧的音乐悄悄在空气里流动起来,音符没有超过三个,谢旋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起手机。

张律?当然捂住被咬碎的嘴唇,跑到墙角去画圈圈了。

☆、第十四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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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乐章

谢旋笛在第二天早餐的时候问妹妹是不是真的要走,谢旋琴点头,然后关于这件事他们就没有再说什么。

谢伟的伤并不是很重,还正好以此为契机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月的年假,他在医院的时候就滔滔不绝的对张律说要带谢旋琴到处去玩,这让张律直接得出了一个结论:宠谢旋琴是会遗传的。

按照谢伟本来的预订,两天后就要接谢旋琴去德国,这次是先以交换生的身份去圣火学院的友好校试读一周,一周后再决定是否留下。

“怎么突然改成坐船了?”码头上,海风中带着一点潮湿的粘稠感,谢旋琴理了理都快要打结的长发。

“爸爸正好得到一个月的休假,想带你到处去玩玩。”谢伟才不会说是因为头上缝了针没办法坐飞机。

“……”谢旋笛用眼角扫了谢伟一眼,把妹妹拉到怀里,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放心吧,爸爸会照顾我的。”谢旋琴说。

“那当然了,不然我才不会把你交给他。”谢旋笛近乎威胁的看向谢伟,好像在说他敢欺负谢旋琴就跟要他拼命似的。

谢伟恐怕也是因为同样的理由才放心把谢旋琴留在谢旋笛身边,张律突然对这对父子感到很无语。

“老师也要保重。”谢旋琴看向不知道为什么也跟来送行的张律。

“嗯,你也是。”张律才对妹妹大人挥了挥手就同时受到两记眼刀。

“对了,哥……”谢旋琴从口袋拿出一个信封,信封很小,印着粉色的樱花,封口用贴纸粘着,“这个……等我走了以后再打开。”

“嗯。”谢旋笛接过信封,顺势在妹妹的眼睛上轻轻一吻,这个场面真的很温馨,仿佛两只小猫在互相安抚。

可是时间不等人,远处传来了参差的汽笛声,谢伟拉起谢旋琴的手,带她向邮轮走去,“小琴,要开船了,走吧。”

“哥哥再见!”谢旋琴一边喊一边大幅度的挥着手,然后,终于追着父亲转过了身,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可是海风依然在她转身后,把水珠从她的脸颊吹向背后,一直送到谢旋笛的手心。

谢旋笛锁着眉,捏碎了那颗冰冷而脆弱的透明的宝石。他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妹妹上船后,打开了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用绳结编织起来的手链。

拆开折成三角形的信纸,入目的是一篇白底粉饰的熟悉的字体:

哥,对不起,事先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一直以来我都想,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一种理想,把曾经没能得到的东西全部给了我……只有这样想才能让我好过一点。

其实理由一点也不重要,一直以来真的很感谢你。

跟你在一起很快乐,每一天都觉得很幸福,可是你总是想着要保护我,总是在迁就我,你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

所以这次希望你能为自己活下去。

有没有看到信封里的手链?

听说只要对手链许下愿望,然后一直带着它,等手链断掉的时候愿望就会实现,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我买了一对,另一条我会在上船以后戴上,愿望就是希望你的愿望能够实现。

希望你能幸福。

谢旋笛一字一句的读完后,小心的把信纸折回去,然后拿出手机,拨通妹妹的电话。

“哥……?”

“你不是因为留下这种东西觉得害羞才走的吧?”谢旋笛用食指和拇指捏起手链的一端,举到眼前,说是手链,反倒更像是一根单单的绳子,看起来好像需要自己打上死结的样子。

“……”

谢旋琴保持沉默,到刚才为止的离别愁伤好像突然都不见了,现在只想找个洞钻进去。

沉默没有持续很久,电话那一端很快传来谢旋笛的声音,“谢谢。”

“嗯……”

“那就这样,到那边打电话给我。”

“嗯……”

“再见。”

“嗯,再见。”

“……”

“……”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谢旋笛问,平常都是妹妹先挂电话的。

“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这次没有等谢旋笛回答,通话嘎然而止,不知道是谢旋琴又在害羞了还是海面上的信号不好,谢旋笛看向身边,张律对他笑了笑。

“……”谢旋笛没有理他,低下头,用手链缠住左手腕,指尖灵巧的动作,在手腕间打上结,然后用牙齿咬住绳子的一端加固。绑好后,他甩了甩手,仿佛把手链当成了妹妹,献上温柔而虔诚的吻。

张律一直盯着谢旋笛,在他眼里,谢旋笛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种性感的挑衅,让他觉得越来越口干舌燥。

“你眼珠要掉出来了。”谢旋笛提醒道,他的态度跟平常有点不同,好像少了一点杀气,没错,就是杀气,除此之外依旧是一尘不变的冷漠。不过光是这样张律就受宠若惊了,他突然问:“你今天晚饭吃什么?”

“跟你没关系吧?还是你要请我吃晚饭?”谢旋笛心情很不好。

“嗯,好啊,你赏不赏脸?”张律微笑。

“……”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张律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搭住他的肩膀,把他拐回家。

张律的房间很简单,客厅里是两张沙发和一个茶几,偏厅有一张精致的欧式大餐桌,据说是房东留下的。厨房连着偏厅,角落的陈列架上摆着一套淡色的印花餐具,还有几瓶酒和开过封的盒装巧克力。张律的卧室在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里面唯一的家具是一张大床,床上躺着一把吉他,其他还有很多唱片随意的丢在几个纸箱里,除了这里,整个房间有种一目了然的简约,看起来还算整洁。

“可以玩吗?”谢旋笛指着张律的吉他问。

张律一边答应一边把吉他送到他手里,谢旋笛捧着吉他坐到床角,随手弹了几个音。

“这个不是白垠的新歌吗?”张律问。

“嗯,他的专辑我每一张都买了。”谢旋笛说着学白垠的动作,又弹了一段,“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谢旋笛像个在谈论玩具的孩子,显得有点兴奋。张律突然觉得身边到处是情敌,不过能让他看到这样的谢旋笛也值了。

“晚上想吃什么?”张律转移话题。

“嗯?你做饭吗?”谢旋笛不经意的回答。

“是啊。”张律斜倚着门沿,好笑的看着谢旋笛,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孩子,虽然张律很清楚谢旋笛会这么做完全是顺着妹妹的意。

“什么都好,我肚子饿了。”谢旋笛说。

“好。”张律向厨房走去。一双锐利的猫眼追着他的背影,在他离开后,谢旋笛往后一倒,在床上滚了一圈,继续躺着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起琴弦。

☆、第十六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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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乐章

“圣火名下的股份控制,明年的新生录取,全部都急着等他做决定,不是我们等不了,是时间等不了!股市和教育局会管你生不生病!?”校长激动的推开助理,跟挡在病房前的张律理论。

“以前没有他的时候不是也没问题吗?你们可以用自己的脑子!”张律用身体挡着门,一副谁也别想进去的气势,“而且你们发生什么事就找一个生病的孩子解决,不觉得丢脸吗?”

“他不是普通的孩子,头脑……”校长激动的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里!知不知道!?他一句话就能顶你活过一生的意义!他是个你根本想不到的天才,知不知道!!?就为了这种事……”

“不是这种事吧!?他是个人!小琴对他来说多重要你难道不知道吗!?就是因为要保护小琴,才会有这种可悲的能力不是吗!?”

“可悲!?你可怜他又对他做过什么!?”

“……”一直在边上淡定观战的桓隐瞄了张律一眼,故意慢条斯理的说,“总之只要让他自愿醒过来就可以了吧?”

“他在发烧!昏迷!”张律激动的对着桓隐喊。

“没问题的。”桓隐露出天使般的笑容,“只要一句话,就算死了也能让他活过来。”

“……”在场所有人都静默了下来,好像慢慢的想起了什么关键的东西,除了脑子不太好用的张律。

“说什么?”张律问。

“你说呢……”桓隐看向不知道为什么局促起来的张律,突然很无语,“你在想什么啊?变态教师。”

“像荆棘公主的剧情一样说‘我爱你’……”张律老实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惜,少了两个字。”桓隐继续无语的看着张律,吐槽道:“而且再怎么说你也是大叔等级的人了……”

没有听到桓隐接下去的话,张律兀自“啊”了一声,好像终于想到了那句话。

“不过谁去说?”张律看向桓隐,突然想起他说过他也喜欢谢旋笛这件事。

“我去说他不会相信的吧,你好像也不太愿意的样子,最好还是找白垠或者学生会里的……”

张律听桓隐说话的时候放松了警惕,只见校长先生一下推开他,冲进病房趴在谢旋笛的头顶一字一句的说:“我喜欢你妹妹。”

外面几个人瞬间石化,这个冲击力好像也太大了一点,好在谢旋笛碰到妹妹的问题就会发挥出超常的心理承受力。

闪烁着凶光的猫眼突然睁开,冷冽的声音完全不像刚刚才从昏迷里醒过来,谢旋笛干脆的回答了两个字:“不行。”

其实谁都没有去听谢旋笛的回答,因为实在是意料之中,没有任何意外,反倒是他能醒过来这件事才称得上是奇观,校长激动的抱住他,脱口道:“我爱你!!”

谢旋笛恶寒了一把,差点又晕过去。

校长助理抓紧时间把手机和TF卡交给谢旋笛,谁都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他们也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希望谢旋笛能快点把工作完成好好休息几天。

“没有笔记本吗?”谢旋笛有点目眩的看着密密麻麻的手机屏。

“抱歉,被医生看到没收了。”

此时此刻,刚刚没收笔记本的医生正好经过护士值班的地方,有一台的监视器正好对着谢旋笛的病房,而这里的门又正好没有关上。医生的眉毛抽了两下,都说让病人好好休息了,这群人就是不听。

谢旋笛很快完成了工作,可能是刚才提到了妹妹,工作效率出乎意料的高,他把指示全部存到卡里,对校长说:“报告我今天晚上会补上的。”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吧,这点就够了。”校长说着拿回手机,好像拿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小心,“医生说你要修养一星期,这段时间没什么重要的事情的话就不用管学校了。”

“谢谢。”谢旋笛微笑。

“那我们先走了。”校长和助理对他点了点头,急匆匆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桓隐看了张律一眼,数落道:“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给我等一下。”赶在张律之前,谢旋笛紧张的抓住桓隐的手,把他往自己身边拉。

“怎么了?”桓隐波澜不惊的问。

“小琴马上会打电话过来。”谢旋笛边说边把桓隐压到床上,动手脱他的衣服。

张律脸色很黑的看着这一幕,脑子还没转过来谢旋笛是有心灵感应还是已经分秒不差的算好了妹妹会打电话过来的时间。

谢旋笛把桓隐剥光后又脱下自己身上灰白的病服,与桓隐对换,在他扣下最后一颗衬衣纽扣的时候,手机果真响了起来,谢旋笛没有一刻迟疑,按下了接听。

7英寸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了妹妹的身姿,谢旋笛一如既往,温柔的对妹妹微笑。

“哥~我跟爸到日本了,这里好多猫!”谢旋琴抱着一只招财猫,背后的码头上还真的有几只虎视眈眈盯着渔船的大猫。他们坐的不是豪华邮轮,而是速度比较快的小船,都是谢伟安排的,让谢旋笛觉得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会开去那种地方。

“是吗。”谢旋笛的神色缓和,总之只要妹妹高兴就好。

“嗯,爸说要在这里泡温泉,还有寿司和海鲜,等玩够了再去澳大利亚找袋鼠~”

听到这句话的三个人都很无语,谢伟绝对用头上的伤做借口,要带宝贝女儿环游世界一周。

“哥,你现在在干什么?”谢旋琴好像注意到了背后一片白色的背景。

“恩,桓隐住院了,我来看他。”谢旋笛说。

“他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点发烧加上睡眠不足……现在也还在睡觉。”谢旋笛说着毫无预兆的把镜头转向桓隐,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闭上了眼睛。

张律看得惊出一身冷汗。

“啊,小琴,抱歉,因为他倒下了,所以最近学生会有很多工作……”

“很忙吗?要小心身体,别太累了,哥。”

“嗯,谢谢。”

“那就这样,等一下我发短信给你,有空的时候再回……”谢旋琴停顿了一会,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样子,“哥,别勉强,一定要好好休息!”

“是,是,你不知道我一直睡得比你多吗?”

“知道~”谢旋琴被逗得笑了出来。立刻,屏幕上出现了谢伟很不爽的表情,谢旋笛顿了一瞬,也用不亚于他的低气压和他对视了一眼。

“爸!”谢旋琴抢回手机,对着摄像头说,“那就这样了,哥。”

视频被匆忙的切断,与此同时,谢旋笛也倒在床上昏迷了过去,果然刚才还是太勉强。不用张律和桓隐去叫,一脸墨色的医生已经冲到病房,一点也不含糊的把这两只丢出去。

☆、第十八乐章

“今天感觉怎么样?”

谢旋笛住院第三天,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张律每天都来看他,给他带很多零食,虽然他只是想好好休息一下。

“医生说没什么意外你随时能出院了。”张律说。

“我不想回家。”谢旋笛回答。

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这句话对一个男性来说都是一种冲击,张律很顺口的问,“要不要来我家?”

谢旋笛跟张律对视了一眼,说:“好啊。”

“真的?”张律不是在提问,怎么可能给谢旋笛反悔的机会,他边说边贴近谢旋笛,越来越近,慢慢的吻向谢旋笛的嘴唇。

就这样,谢旋笛又一次被拐去了张律家。

“你身体刚刚好,喝点粥吧。”张律把香喷喷的白粥送到谢旋笛面前,笑着问:“我是不是像你请来的家佣?”

“家佣会做这种事吗?”谢旋笛看着被送到嘴边的勺子。张律临时改了主意,用陶瓷的小勺舀了一层清粥,吹了吹,暧昧的在他唇上涂画。

张律用勺子撬开谢旋笛的唇,慢慢把粥水送进他口中,“还有更多特别的服务……”

谢旋笛无言的对他微笑。

“听钱导演说前期好像就快拍完,已经开始剪片了。” 张律转移话题。

“是吗,我还剩几场跟白垠和艾雅的戏,他们时间一直排不过来。”谢旋笛接过张律手里的碗,自己动手,清粥的味道很好,对于吃惯了垃圾食品而且不会自己下厨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胜过满汉全席的美食。

窗外阳光很好,透过半敞开的窗帘照射到室内,如果这里有猫,一定会忍不住舒服得想打滚。

“谢旋笛。”张律突然说,“一起到哪里去玩吧?”

“去哪里?”谢旋笛立刻就答应了。

“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澳大利亚。”因为妹妹在那里。

“……”张律突然发现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的,“到游乐园去?”

“噢,好啊。”谢旋笛微笑,眼睛弯下,仿佛被阳光映成了倒勾月形状的玻璃珠子。

————

张律的衣柜里除了休闲装还是休闲装,反正他不管穿什么都有点吊儿郎当的感觉,绝对看不出是老师或者明星,虽然这种气质在某些女性眼中是一种帅气的象征。谢旋笛带了一顶帽子,他不想才刚出院就被晒晕,身上的衣服也是宽松的短袖短裤,再加上完美的体型和皮肤,张律的眼珠一直在到处打转。

“……”谢旋笛突然挑衅的朝他看了一眼,七分嗤笑三分诱惑。

“我们还是去床上玩一天吧。”

张律虽然很想说这句话,但是他有种预感,谢旋笛会毫不在乎的说“好啊”,所以他只是低下头在谢旋笛唇上尝了一口味道,拉着他出门了。

从张律的住所去游乐园有一部专线,坐巴士到最近的山顶后,可以换乘缆车直接进入游乐园内部。

他们看着车外的风景,很安静,不像其他去游乐园的游客,完全没有想过要去玩什么。巴士上比较空闲,没人注意到他们,不过换乘的缆车是四人坐的,他们对面是一个女孩和一个中年男人。

“哥哥,你也跟爸爸出来玩吗?”女孩子一上缆车就好奇的看着谢旋笛,绝对是把他列入同样身为小孩子的范畴了。

“嗯,是啊……”

“不是!”张律打断谢旋笛的话,笑眯眯的问小女孩:“哥哥看起来有那么老吗?我是他表哥。”

“爸爸。”小女孩拉拉爸爸的衣襟,再指指张律,“好老的表哥。”

谢旋笛笑了出来,被张律幽怨的看了一眼。小女孩的爸爸赶紧跟张律道歉,可惜他的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又不依不饶的问:“表哥没有女朋友陪吗?要找哥哥来陪你。”

“对不起。”女孩的爸爸微笑着捂住女儿的嘴,免得她再语出惊人问什么敏感话题。其实张律和谢旋笛一直牵着手,十指交缠在一起。同性恋在某种意义上有点像左撇子,毕竟是少数,身为家长有些事情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去涉及,就像谢伟第一次听到张律说他是谢旋笛的男朋友时晕过去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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