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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橙灯 当前章节:10095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36

下了缆车,小女孩对谢旋笛和张律招了招手,拉着父亲走掉了。

“接着玩什么?”谢旋笛仰头看向张律,从张律的角度,正好把他锁骨以下,皮肤与衣衫的缝隙尽收眼底。他的视线游移不定,最终停在不远处的一块黑色招牌上,“鬼屋敢不敢去?”

“走吧。”谢旋笛皱了一下眉,好像要证明自己不怕一样,主动拉着张律走向那里。

对于不怕鬼的人来说,鬼屋无疑是整个游乐园最和平的地方,张律很乐意的任由谢旋笛拉着,两个人像散步一样,从鬼屋的入口逛到出口,强烈打击到了工作人员的自信心。

走过一段黑漆漆的通路,回到阳光下,入眼的是轨道崎岖的过山车,通路在摩天轮下横向竖向绕了不止两圈。

清澈的瞳孔仿佛收缩成一条线,谢旋笛对正在倒悬的过山车咧嘴,又挑衅张律说:“玩点刺激的。”

“……”张律看了一眼过山车,觉得这不是刺激的问题,而是会不会晕车的问题。他一点点犹豫被谢旋笛看在眼里,于是接下去谢旋笛绝对是故意把他拉去坐自由落体和海盗船,什么刺激玩什么,把张律折腾的头昏脑胀。

等到终于休息的时候,张律整个人软在景观椅上,仰起头,只觉得蓝蓝的天空正在旋转。

“表哥。”谢旋笛拿了一瓶冰果汁摆到张律的头顶。

“……”张律捧住冰冰的铝罐,用眼角注视谢旋笛,“这么说我也是小琴的表哥了?”

“反正也不差你一个。”谢旋笛没有表现出情绪,正当他绕过张律面前想坐下的时候,被一双突然伸出的手臂抱了个满怀。张律收紧双臂,把头埋进谢旋笛的胸口。

“……”谢旋笛收眉,抓住张律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你敢吐在我身上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在安慰你好不好!?”

“怎么看都是你需要我安慰的样子。”

“那你安慰我……”

张律正想把谢旋笛拉进怀里,这样那样……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怎么听都是在缆车里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吵架是不对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从她的角度看,谢旋笛揪着张律的头发,两个人好像扭打在一起,真的没有一点暧昧。

女孩的父亲也跟着走过来,对张律和谢旋笛打了声招呼。

“你们要到哪去?”张律笑眯眯的问那个女孩,天性使然,他对小女生从来没什么抵抗力,会喜欢上谢旋笛绝对是纯属偶然。

“刚刚买的八音盒坏掉了。”小女孩拿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这个尺寸对于张律来说显得更加迷你。

“我看看。”张律接过粉红色的盒子。

“叔……哥哥会修吗?”小女孩笑得像个天使,如果一开始没有说漏嘴就更完美了。

张律煞有其事的打开盒子,信心十足的样子,“当然了,哥哥当初毕业设计做的比这个复杂多了。”

“不是苏商帮你做的吗?”张律得意忘形的样子让谢旋笛忍不住想泼他一盆冷水。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张律用的是调戏的口气,然后心情很好的继续帮小女孩看音乐盒,“当中有东西挡着看不太清楚,好像有一根音疏断在发条里了……”

“不能修吗?”小女孩有点失望。

“嗯……这样如果不换一个机芯的话声音……”

“结果还是不能修嘛!?”小女孩很生气的把音乐盒抢回去,一边骂张律笨蛋一边跑开了,父亲不好意思的对张律点了点头,赶紧去追自己善变的宝贝女儿。

“笨蛋。”谢旋笛继续打击张律,“人都走远了,你再看下去警察可以来抓你了,LOLI控,变态。”

“噢?吃醋了?”张律只是想看小女孩说的卖音乐盒的店在哪。

“只是突然理解了你会对我有好感的原因。”谢旋笛说,“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怀孕,不用负责任,恋童癖。”

张律总觉得自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被骂,他否定了,但是谢旋笛又继续说:“但是我是这样的,因为你是男人,所以才会跟你在一起,如果要像普通的恋人一样组成家庭,一起孕育什么……光是想到就让人恶心。”

“那就不要去想了……”

天色渐暗,游乐园里亮起辉煌的灯火,张律拉着谢旋笛的手走向一片安静的黑暗。

☆、第十九乐章

“嗯……老师…………”

漆黑的钢琴下,纯白的衬衣上,谢旋笛迎合着张律的律动。突然走廊里传来一串脚步声,少女惊呼一声,急切的合上布满文字的笔记本屏幕。

“谢旋琴,你在看什么?”一个女生走进教室。

谢旋琴到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一切都安定了下来,安逸的生活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她在写小说,而且还是意淫自己的哥哥和老师,谢旋琴红着脸微笑,“没什么……”

“好吧……对了,明天去露营吗?女生们多数都会去,正好可以彼此熟悉一下。”

“恩,好啊。”谢旋琴边说边拿出自己的手机,“不过要先跟我哥说一声。”

她拨通哥哥的快捷号码,不消片刻,电话跳过了拨号音,屏幕上直接跳出哥哥的脸,“小琴?”

“哥~”谢旋琴甜甜的喊。

“小琴,还好吧?那边怎么样了?”谢旋笛一如既往的温柔。

“嗯,哥,我明天要去露营。”

去哪里?会不会很危险?万一碰到什么意外怎么办?去森林里会有熊吧?去山上该不会掉下来吧?去海边会不会碰到海啸?而且到底是要跟什么人一起去啊?晚上该不会被夜袭吧!?

以上念头一瞬间充满了谢旋笛的脑子,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依然平静的微笑着说:“自己小心一点,一定要告诉爸爸。”

“知道了~”谢旋琴笑得更加灿烂,“那个……哥。”

“什么?”

“老师现在不在附近吧?”

“嗯。”谢旋笛正在拍摄,而张律这节课正好去当其他班级的辅导了。

“你跟老师进展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晚上发短信给你。”

“说定了噢?那就这样,拜拜~”

“拜。”

通话结束后,整个片场的人都在盯着谢旋笛看,刚才谢旋琴打电话来的时候正在拍摄中,而谢旋笛毫无意外的选择了立刻接电话。

跟他一起拍摄的还有白垠和艾雅,桓隐也在一边休息。

“抱歉。”谢旋笛鞠了一躬。反正他的妹控属性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钱导演挥了挥卷成一圈的剧本,喊道:“休息十分钟!”

所有人都一下松懈了下来,纷纷往四处散开,正当谢旋笛也准备离开,艾雅出声叫住了他,“会长。”

“什么?”谢旋笛问。

“今天学校里的外人好像特别多?”艾雅说着看向窗外,她的视线里就有两个看起来非常可疑的男人,一个已经在楼道口站了将近半个小时,另一个穿着黑色的风衣,正向教学楼里走。

“嗯,真的。”谢旋笛向艾雅示意的地方看去,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或者说,在他注意到以前就知道这些人今天会来这里。这些人的目的是白垠,不幸的是他们把白垠身边的人都调查了一遍,更加不幸的是他们也调查了谢旋笛神圣不可侵犯的妹妹,早在谢旋琴去德国之前谢旋笛就已经戒备他们了。

“你早就知道了?”桓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白垠也没有离开,同时看向窗外。

谢旋笛用眼角注视着白垠。

“他们是来带我回去的。”白垠说。

“不要走,这部片子结束后大家要一起到张律家去,已经跟小琴约好了。”谢旋笛说。

“如果我不去,这部片子会被彻底毁掉的。”白垠笑得有点勉强,谢旋笛拉住他的手,“但是你不想去。”

“哇哇哇~会长,老师怎么办?”艾雅瞪大眼睛看好戏。

谢旋笛直视着白垠,“你担心的东西我会毁掉的,不要去,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为了快乐不是吗,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物质上的,全部都是为了自己不是吗?为什么因为‘爱’这种笼统的理由就能被世人接受,为了其他利益就不行?”

“……”

没人知道怎么回答他,虽然要答案桓隐多少都能扯,不过他一开始就没有要去干涉或者影响谢旋笛的准备。在片刻的沉默中,拍摄用的教室门口走来一群黑衣人,他们的意图很明显,看到白垠后,一行六七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不要去。”谢旋笛拉着白垠的手,挡在他的身前。可是那些人全都是来者不善的样子,粗鲁的推开碍眼的工作人员。

眼看其中一个男人就要向白垠伸出魔爪,突然,另一只手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腕。

谁都没有看清楚过程,等到视觉捕捉到的时候,艾雅正反擒着男人的手,穿着皮鞋的脚踩在男人的头上和背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那两点。

“喂,他可是受过训练的SP。”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但是此刻整个室内已经没人会去听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艾雅,有人还夸张的被吓退了几步。

“完了,FANS要被吓跑了。”艾雅哭给谢旋笛看。在她露出破绽的间隙,又一个人冲过来,如出一辙,男人的手腕再次被抓住,不过这次出手的是桓隐,他拧着人家的手腕反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对不起了,会长命令。”

“喂,这些真的是初中生?跟说好的不一样吧!?”被桓隐抓住手腕的人一边挣扎一边喊。

“过了这个暑假就是高中生了。”桓隐淡定的回答,“而且认识我的人应该都知道我的空手道、柔道、合气道、剑道和弓道的段数。”

“……”众人继续后退,这也是别人不敢惹桓隐的原因之一。

剩下几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两个同时拿出手枪,一个指向桓隐,一个指向谢旋笛,“小孩子的游戏到此为止,把人交出来。”

教室里的玻璃窗忽然闪了两下,其中一个男人头上出现一点红色的激光,不偏不倚正对着他的眉心。看来一切准备就绪了,虽然晚了一点,不过一切都如谢旋笛的预料进行着。

“放下枪。”谢旋笛平静的说,声音里饱含的气势完全不像一个初中生,距离高中生也相去甚远。

拿着枪的男人当然不可能就此放弃,反而举高了枪,作势要向谢旋笛射击。

谢旋笛仿佛在嗤笑,并拢食指和中指,稍稍向前一指,男人的脸侧立刻穿过一阵疾风,削除了他多余的刘海。

“最后提醒你们一次,放下枪。”那双猫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谢旋笛示意艾雅和桓隐放开另外两个人,同时走到最前方,对他们说:“回去告诉那个人,如果他做出伤害白垠的事情,我会十倍百倍报复他,毁了他最爱的东西,毁了他身边的一切,让他慢慢品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谢旋笛身上的魄力异常沉重,那种压迫感绝对足以胜过过去任何帝国的君王,他是一个被复仇支配的王者,对敌人没有半点怜悯,只会想尽一切方法去摧残和折磨,疯狂的把自己受过的伤害无限扩大,加诸到猎物身上。在妹妹面前的他是虚假的,这才是真正的他,只有用变态的凌虐才能抚慰心中的空洞,为复发的旧伤镇痛。

黑衣人逃离了,他的脸上浮现出残虐的微笑,无法控制。

与此同时,张律那边正好下课,他一边伸着懒腰一边从教室出来,以玻璃为主的教学楼倒映着清澈的天空,澄色的高空,两只鸟儿悠悠的飞翔而过,越过远处的云端。

突然,对面楼顶一道光闪过,张律看向那里,那里也有一个男人正好回首,对上了张律的视线。

从来未曾忘记过,那个杀了父亲的男人的长相,张律的脚自发的动了起来,向仇人的方向跑去。

“啊……喂?小少爷?对不起,不小心被张律发现了。”

谢旋笛往窗外看了一眼,透明的玻璃对面,张律正疯了一样向顶楼跑着,“你先回去吧。”

“能不能就这样解决他?”

“别给我惹麻烦。”

“是、是。”

男人冷笑着看了张律最后一眼,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

☆、第二十乐章

“喂,一起到我家来玩吧?”桓隐说。

白垠现在好像不是能回自己家的状态,他的父亲是星汀的董事长,也就是他和艾雅所在的经纪公司的老大。刚才那些是他父亲的人,到时候可能连艾雅也会被事务所追究责任,所以暂时还是避一避比较好。

“噢,好啊。”谢旋笛应道。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我当然没意见~”艾雅笑眯眯的举手。

“……”

三个人一起看向白垠,看得他不得不点头。

于是他们一起去了桓隐的家,建筑是一座复古的洋房,以白色为主的外壁后有一个很小的庭院,里面种植了各色艳丽的花朵,精致的盆栽整齐的摆在院子的木架上。庭院是交给家佣打理的,桓隐的父母去了国外,两个哥哥也在满世界到处跑,总之一家都是怪人。

大家很随意在桓隐家的客厅一起玩,最主要是没有谁碰到桓隐还能正经得起来。

那天晚上,来了一个男人硬要闯进桓隐家,那个男人正是白垠的父亲,他很冲动,如果没有桓隐和艾雅挡着,这时候恐怕已经把白垠打到站不起来了。

“爸……”白垠看着父亲,不知道该说什么。谢旋笛护在他的前面。

白垠的父亲被两个孩子拦着,没办法行动,倒也稍微冷静了下来,他冷笑一声扫了一眼谢旋笛,再度怒视向自己的儿子,“这不是圣火学院的天才少年吗?小垠,你就是这样到处勾引男人的?”

在谢旋笛回敬他之前,白垠拉了拉谢旋笛的衣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谢旋笛皱了皱眉,搂着白垠向门口走去。

这场面把桓隐和艾雅都看傻了,谁都看得出谢旋笛的做作,唯独这个被蒙在鼓里的男人,两个人真不知道还要不要再继续拉着他了。

桓隐家门口。

原本以为白垠的父亲是因为白垠跟音乐制作人的流言而来质问他的,可是白垠说自己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他真正爱的是自己的父亲。

“谢谢你。”白垠说。

“……”

“为什么帮我?”

“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看你弹吉他的样子。”真正的理由谢旋笛自己才想知道。

“我也很喜欢你的钢琴。”

最纯净而率真的声音。

————

几个人连同白垠的父亲就这样在桓隐家赖了下来,不用工作谁都开心,连BOSS都赖在这里了,其他人也没必要着急。

父亲一直紧张的追着白垠,白垠一直笑着耍他玩,至少他单方面是很幸福的样子。

第三天早上,谢旋笛接到一通电话,锐利的猫眼收缩了一下,很快恢复了镇定。

————

同一时间,码头边,一个男人蹲在临时仓库的屋顶,一边娴熟的转着手枪玩,一边对着手机通话,“哟,小少爷,你被张律缠得很辛苦吧?”

“什么事?”

“拜托你快点过来把他领回去,不然就让我解决他,我要受不了了!!”男人说到最后竟然吼了出来,也难怪,张律居然连续追了他三天三夜,害他跟个逃犯似的,什么事都没办法做。

“你在哪里?”电话那头传来异常冷清的声音。

“噢?你真的要来吗?”男人的手枪砸到了自己的脚,如果是从前的谢旋笛,一定会让他自己想办法,然后果决的挂他电话,难不成谢旋笛真的爱上张律了?男人错愕了片刻,捡起手枪继续打圈圈,“我在市南的码头这里,靠近海岸的地方。”

“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

男人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严重怀疑刚才是谁冒充谢旋笛接的电话。

在他分心的时候,张律竟追到了他的面前。

“等等!”张律疾速从远处冲过来。

这种时候只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才会真的等他过来,男人抬起脚尖犹豫了两秒……问题是,谁叫谢旋笛让他在这里等着的,反正他在房顶,张律在地上,大不了等一下一脚把张律踩下去。男人双手抱胸,仿佛暗自下了决心一样点点头,转身面对张律。

“不跑了?”张律气喘吁吁跑到他跟前。

“笑话,本大爷为什么要跑?”

“……”张律由下往上鄙视了他一眼,喘了两口气继续道,“十年前,你杀了我父亲。”

“那么早以前的事情谁记得?”

“那你跑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了?”

“……”对话又被绕了回去,张律突然觉得手痒得想揍人,他深呼一口气,继续说:“是谁指使的?是不是那个女人?”

其实他已经有答案了,父亲让他不要去憎恨,那是父亲和母亲的恩怨,他已经放下了,只是,还是很想确认这个事实。

“还真是笨得可以。”男人嗤之以鼻,“事实怎么样有什么区别吗?就算我杀了你父亲你也没有证据,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你面前,不止如此,现在连喜欢的人也看不住。”

“什么意思……”

“谢旋笛。”在男人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张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男人冷笑道,“他的滋味怎么样?”

“你……”

“你没有发觉吗?真是的……”男人舔舔嘴唇,“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杀了你,免得一些无聊的人总是来找我报仇……”

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轻不可闻的“呃”了一声,原因是他看到了谢旋笛。谢旋笛稳步向他们走过来,越过张律,走到男人面前示意他跟上自己,“走了,有工作。”

“等等!”张律的反应最为激烈,抓住谢旋笛的手追着问:“什么工作?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跟你没有关系。”谢旋笛的回答一如既往,“而且我们的关系他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要听你亲口说。”张律的气势仿佛要把谢旋笛的手腕折断,“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要接受我?”

“喜欢?那种东西从来就没有过,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小琴的希望,你只不过是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所以才什么都没有问。”谢旋笛似乎有点烦躁,凌厉的视线射向屋顶上的男人,他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你要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

“是、是……”男人听话的从屋顶上跳下来,帮谢旋笛摆脱掉某个缠人的家伙。一得到自由,谢旋笛就快步向过来时乘坐的出租车走去。

男人立刻跟了上来,好奇的问:“这次是什么‘工作’?”

“搜救。”谢旋笛的声音有点沙哑,“小琴遇到雪崩,现在生死不明。”

“……”男人张开嘴,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难怪谢旋笛没空理张律,男人同情的看向被反绑在码头的张律,是张律自己倒霉,自己要误会,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尾声(完)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是绑架犯,谢旋笛是被绑架的人。

那天,他差点死在谢旋笛手下,就因为女佣说她没有喜欢过谢旋琴,把那个大小姐惹哭了,谢旋笛竟然徒手挣开反绑着他的绳子,谁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做到的,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谢旋笛已经抢走了女佣防身用的水果刀,刺进了那个女人的右眼。

“住手!”男人在远处用枪指着谢旋笛。

“如果你杀了我,爸爸妈妈不会让你再活多久的。”那个孩子笑了,一边笑一边在女人的左眼也刺了一刀,他问男人:“你能拿到多少钱?”

“小少爷,这不是钱的问题。”男人威胁性的朝他开了一枪,但是谢旋笛笑得更深了,他在兴奋,随着静音子弹微弱的声响,女人的左腹被刺了一刀,倒向地面。

“那是什么问题?”谢旋笛边问边刺向女人的右手臂,连头也没有抬一下。

“他是我的雇主。”

“没关系的,你已经看着我杀了她。”谢旋笛说着对准女人的心脏,在那里稍微有点费力的划出一道痕迹,把心脏分成了两半。

“……”男人看着谢旋笛,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这小孩真是有够变态的。

“喂,我来当你的雇主怎么样?”谢旋笛坐在女人身旁,边说边像摆弄玩具一样,一刀一刀刺着女人的尸体,“你想要钱的话,我把家里所有的钱全部给你,帮你一起勒索爸爸妈妈也可以,只要保护好她。”

谢旋笛说着指了指被绑在角落的妹妹,她哭累了,正蒙着眼睛睡在那里。

“……”男人越来越觉得这小鬼变态了,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谢旋笛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走了他的简易炸药,害他差点命丧在那里,还好有妹妹在谢旋笛才没做得太绝,给他们都留了一条生路。

这还不是最重点的问题,事后他偷换了那个女人的尸体拿去检验,才终于找到了一切的答案。他去找谢旋笛摊牌,被揍了一拳……整个故事就到此结束,他已经不想再去回想了。

————

阿尔卑斯山。

不管谢旋笛问什么,妹妹的朋友都只会一个劲哭,他忍无可忍的骑着他的保镖冲进更深的山里。

————

另一边。

“你终于被甩了啊。”

这两天凡是碰到张律的人开口一定会说这句话。张律郁闷的窝在家里喝闷酒,苏商都快怀疑他要酒精中毒了。

“不就是男人吗?”苏商义愤填膺的抓起张律的手,虽然从本质上来说这句话没错,但是从根本上来说好像还是错了。

“……”张律甩开他的手继续喝酒。

“你要消沉到什么时候?太没用了,让哥哥我来安慰你。”

回应苏商的是一连串激烈的咳嗽,还好苏商反应快,及时用菜单挡住了某人喷过来的酒,张律落魄的样子多少勾起了苏商一点点同情心,于是他很难得的对张律说了一句有建树性的话:“你不问问他到底去干什么了?”

“问谁?”张律的脑子已经彻底当机了。况且,就算问了又能怎么样,谢旋笛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他也越来越迷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自大到不行的小孩子?

“有一个人绝对知道他去了哪里。”

苏商说着把桓隐找了过来。

张律扶额。

“你真的想知道?”桓隐问。

“我不想知道把你找过来干什么,小朋友?”张律心情很不好,他知道桓隐不喜欢被当成小孩,所以专门挑他讨厌的话说。

“你胆子真大。”桓隐揉拳擦掌,笑眯眯的看着张律。

“……”张律一副不用你打,我已经死了的样子。

看来这次真的受了不小打击。

桓隐玩得没劲了,眼珠一转,想到了更加好玩的办法,他说:“谢旋笛后天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自己问他吧。”

“后天?”张律口齿不清的重复。

“对对,后天早上10点钟我在机场等你,别忘了把手机充足电。”

————

两天后的机场。

“南边,不对!那是北!反方向,没错没错……”桓隐正在跟张律通手机,他已经指挥张律在机场里绕了快半个小时了,难怪前天会反常的提醒张律充手机。

张律正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挂了电话回家。

这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了谢旋笛的声音。

“桓隐?”谢旋笛拉着妹妹向他走去。

“噢~”桓隐把通话中的手机藏到口袋里,“那边怎么样?你爸呢?”

“被我揍进医院了。”谢旋笛虽然说得很轻巧,却紧了紧妹妹的手,要不是小琴会伤心,他一定杀了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让小琴去那么危险的地方,简直找死!

“噢,也没看到那只跟着你的小狗?”桓隐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一直跟在谢旋笛身边的男人。

“也进医院了。”他是踩着那男人的头把小琴救出来的。

“真巧,这边也有人住院了。”桓隐偷偷看了一眼手机,继续说:“听说张律碰到了车祸,现在生死不明。”

“是吗。”谢旋笛随口应了一声。

原以为他不在乎,可是他的眼眶里竟然溢出了两行眼泪,看得桓隐一瞬傻了眼,他可没想把谢旋笛惹哭。

“你在干什么啊!?”张律时机很好的从电梯跑上来,不由分说往桓隐头上敲了一拳。他之前想得太多,他只是被谢旋笛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追着他,喜欢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吗,而且对他来说,只要有那颗眼泪,一切都是值得的。

然而——

谢旋笛给了桓隐一个拥抱,一边合上桓隐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在他耳畔说了声thank you,害桓隐忍不住同情起可歌可泣的张律。

————

生活又回到了从前,平淡而幸福,像淡淡的甜酒。

钱导演的电视剧完结的那一天,他们按照约定,去张律家玩了一夜。妹妹在哥哥的守护下一直保持着笑言,并且考虑到她的身心健康,张律被永久性的纳为了谢旋笛的玩具。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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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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