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饭馆已经寥寥无人了,周小山在帮大叔擦洗餐具用品,一边流着口水看着正在做饭的大叔,“大叔,你还要多久啊,快点快点,我饿了。”周小山忍不住催促道。“你这个小馋虫,乖乖刷你的碗,没刷完不给饭吃。”正在做饭的大叔看周小山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假装恶声恶气的说道。周小山扁扁嘴,继续低着头进行自己的刷碗大业。两个人丝毫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样宁静的夜里,不断传来几声草虫的叫声,还有夜风清冷的拂过墙沿的声音。
“混账,怎么会全部全军覆没,不是已经查清楚了没有人保护周小山,而且就算是秦莫派的人,你们是川木家族最优秀的忍者,就算死不了,也能伤到吧?”川木太郎一脚踢在跪在大厅里来报告暗杀周小山失败的人的胸口,那人深吸了口气,像是一点都没有被胸口的疼痛影响的继续说:“少爷,其实我们连周小山人都没见到就已经全军覆没了,我是因为在外围指挥才险险的逃了回来传递消息。”川木太郎听到这不由皱紧了眉头,暗道这不可能是秦莫能够做到的,难道是有其他势力在保护周小山吗?
这时,川木家族的族长从楼上走了下来,脸色比川木太郎还要阴沉,川木太郎看着这样的父亲不禁有点胆寒,还是恭敬的叫了声:“父亲。”川木族长走到川木太郎面前,一个巴掌打过去,川木太郎头都歪了过去,“混账东西,谁让你去招惹人之前不查清楚的,你知不知道,保护周小山那个势力刚刚给我打了电话警告我,谁再敢伤害周小山,直接灭了我们全族。”川木族长又气又急的道。川木太郎听了父亲的话不解的看着他,“父亲,是谁有这样的能力,让您都如此惧怕甚至退避?”族长听了以后沉吟片刻,说道:“这件事你就别管了,反正周小山是绝对不能再去招惹,否则你就是我们全族的罪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川木太郎听父亲这样说,再不满有再多疑问也都不再提了,知道这件事算是这样过去了。
“主上,已经查到周小山的位置。”黑衣人恭敬的说道。
依旧是阴暗的房间里,被称为主上的人听了黑衣人的话,只是轻轻摩擦着钢笔,像是在思索着怎么处理听到的消息。
“哪里来的消息?”那人漫不经心的问道。
“是川木家族想要报复秦莫,去暗杀了周小山,结果失败了。但是同样也暴露了周小山的位置。”黑衣人答。
“周候,你亲自去一趟,这次务必确定他死了。不要再失手了。”那人命令道。
黑衣人楞了一下,随即沉沉的说:“遵命,主上。”
夜幕渐渐降临,周小山和饭店老板一起坐在二楼的天台上,“啊,大叔,我真羡慕你,每天都可以这么悠闲的生活。”周小山躺在凉椅上伸了个拦腰,无限羡慕的说。“哈哈,你个小鬼头。”周小山旁边的大叔笑着点了下他的头。周小山吐吐舌头,突然问了句:“大叔,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没有家人吗?”大叔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夜空,说:“有的,只是他不知道我。”周小山望着大叔可怜兮兮的说道:“那大叔好可怜哦,不像我,我还有莫,还有黎哥哥。”大叔笑着摸了摸周小山的头,“傻孩子,你一定要和莫好好在一起知道吗?”“嗯,我一定会的,莫不抛弃我,我也不会离开他的。”周小山信誓旦旦的说道,随即和大叔开心的笑了起来。这真是个好孩子,希望莫和他能好好在一起,大叔想到。
在周小山和大叔没察觉的时候,有个黑影正在慢慢的从楼梯接近天台。
“那大叔你有没有爱人呢?”周小山纯粹是一万个问号,这不又提问题了。大叔只好无奈的回答:“肯定没有啊,不然我还能是孤单一人哦。”周小山撇撇嘴,说道:“肯定有,大叔你快告诉我,不然瞒着。”“是真的没有,。。。。。似乎有这么一个人,只不过他不爱我,后来我们就分开了。”大叔无奈道,周小山立刻来了兴趣,一下子从凉椅上翻身起来,好奇的一直拉着大叔,“快告诉我快告诉我。”大叔磨不过周小山,便说:“那行,不过你不能打叉知道吗?”周小山小狗一样的连连点头,就差没伸出舌头讨好了。
大叔平凡的嘴角弯了起来,看来就算对方不爱他,他仍旧是觉得幸福的。“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虽然别人可能觉得他严肃甚至冷漠,但是我知道他的温柔总是不易被人发觉而已。我记得又一次我腿因为一些事故受伤了,医生让一定要卧床三个月。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亲人了,而身边的人总是很忙,如果不请保姆的话一定不可能卧床的,但是我又很难接受外人进我的家里,那时候我一筹莫展,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才好。脚肯定是不能失去的,但是也没有亲人可以照顾,陌生人我又接受不了。不过我也没有把我的苦恼告诉任何人,因为毕竟都有各自的事。但在我出院回家的那天,居然就看到他开车等在外面,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把我抱上车,然后接回家,这样一直照顾了我三个月,寸步不离。我也是那个时候爱上他的,可是三个月过的很快,我的腿伤慢慢痊愈了,我知道他不能再呆在我身边了,所以鼓起勇气和他表了白。”大叔说道这没有再说下去,周小山也没有打扰他,因为他看到了大叔眼角的泪珠,大叔一定觉得非常难过。
“他当然拒绝了我,后来他就走了。在那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面,我开始在外面堕落,还因此和个酒家女生了个孩子,就更加没有脸见他。我以为自己已经不再想他了,可是直到有一天我在一个特殊的场合又看到他,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游曳在所有人之间,我明白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所以后来自己做了个设计,永远的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大叔继续说道,“大叔还是很爱他吧?不然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了。”周小山喃喃的说,大叔笑笑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着漆黑的远方,仿佛思念的爱人就在那里。
“谁?”大叔突然看着天台的一个黑角喊道,周小山立刻跳了起来,和大叔站在一起。这时,一个人影走了出来,周小山看到他不禁捂住了嘴,人影的面目已经全部都是结僵,整张脸看起来异常狰狞。人影慢慢的靠近周小山和大叔,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怀念。
“别过来,小山快跑。”大叔让周小山快逃走,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派来杀周小山的,自己死倒没什么,至少要保护莫重要的人。看着大叔害怕的样子,那个人影眼里闪过一丝受伤,他突然开口道:“晏,我变成这幅鬼样子你就不认识我了吗?还那么害怕我。”大叔听到人影的声音惊讶的捂住嘴,像是怕自己的尖叫声泄露出来。
他颤颤着指着人影,问道:“不会的,不会的,周候是最在乎他的外表的,不可能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人影任由大叔指着,没有回答,只是用着不变的思念的眼神看着大叔。
大叔小心的走近人影,抬起右手慢慢的放在人影的脸上,抚摸了一遍又一遍,看着人影熟悉的眼神,大叔其实已经确定了,只是,只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大叔终于忍不住,扑上去拥抱住人影,人影也伸出手紧紧的搂住扑上来的人。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的,你这样了我怎么办?”大叔失控的大哭起来,人影垂下头磨蹭着大叔的脸颊,笑着说:“傻瓜,别哭了,怎么这么多年你还是一个爱哭鬼啊。”大叔听到爱哭鬼三个字立刻爆发了,双手捶打人影的胸膛,还边打边说:“都怪你,都怪你,不是你我才不会哭呢。”人影笑着说:“都怪我,晏不哭了好吗,我终于又见到你了,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大叔还没来得及问清楚。
周小山煞风景的声音响起来了:“大叔啊,他是谁啊,你们能不能先给我解释解释。”大叔听到周小山的声音,尴尬的想要跳出人影的怀抱,但是人影把他紧紧禁锢住了,他只能尴尬的转过头对着周小山笑着说:“小山啊,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讲的那个人啦。”周小山一副了解的点点头,说:“那我睡觉去了,你们继续。。”便转头往楼下走去。
大叔可能太激动了,也没有阻止周小山,立刻转头继续问道:“周候,你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还有你今天怎么会到这里来。”周候拉着大叔坐下,当然大叔坐的是周候的腿上,大叔虽然脸红的挣扎,不过明显挣扎无果,只好捶着周候的胸口催促他快点说。
周候看着大叔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由心情也好起来,只要晏还活着就好不是吗。“晏,当年我赶回来的时候收到你的死讯,连你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看见,便划花了脸。就这样。”大叔听到周候算不得详细的诉说里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为他到底有多伤心才会做出那样的事,那么骄傲一个人,居然能忍受以这幅样子出现在人前,接受所有人惊讶厌恶的目光,他其实是在自我折磨吧。大叔不由觉得自己做错了,抱歉的说:“周候,对不起。。。但年我觉得自己再也配不上你了,而且当时发生的事情由不得我不这样选择。”
周候看着大叔愧疚的样子,牵着他的手说:“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我本想着为你报了仇好去阴曹地府找你的,现在你还活着,还在我怀里,什么都不重要了。”“报仇?报什么仇?我是因为做了主上不可能容忍的事,找了替身伪装已死啊。”大叔连忙说道。
周候皱起眉头,疑惑的答道:“可是主上告诉我是那个人杀了你,还残忍的毁了你的尸体,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帮着主上想要对他复仇。”大叔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然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周候说:“你真是个笨蛋啊,那个人要对我做什么,用得着只是毁我尸体那么简单吗?”周候只是低声说了句:“你的死对我来说打击太大了。”大叔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是没有立场责怪周候的,而且如果自己不假死。。。。周候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吧。。。
“当年你到底做了什么不能让主上容忍的事?”周候想起什么似的说道。“额,当年主上不是联合山口组山本系捉了一个叫周山的孩子吗?主上说是因为这个孩子拿了当年他控制那个人的东西,所以逼迫他交出来。可其实那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做过,主上只是想要通过折磨那个孩子让那个人伤心而已。”大叔回答。“可是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是因为。。。”“是啊,莫那个孩子当年为了得到山口组继承人的位置,答应了主上引诱那孩子爱上他,然后想要这样得到答案,可是。。。最后他被主上设计,亲手毁了最爱他的人,我不忍心他以后想起来后悔,所以偷偷把周小山送了回Z国,也就是那个人手里。”大叔沉痛的说着,他知道当年的莫知道事情真相后有多么的痛苦,但是事实已经发生,改变不了。所以后来莫说要去Z国找回那个小孩,他迟疑下还是支持了,毕竟当年那个孩子那么爱莫,会原谅他的吧,他们现在也很好不是吗?
周候听到这里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这次是主上派我来杀周小山的,如果不是看到你,可能我已经动手了。”“不准杀周小山,他可是莫的命啊,而且那个孩子,受了太多的苦了。”大叔挣扎着说。“知道了,既然那个人并没有害你,我何必不自量力与他为敌。”周候安抚的顺着大叔的背。两个人解释完所有的误会,就这么静静的依偎在一起,什么都没有再说,什么都不必说,这么多年再相见,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的,只要他们都还有彼此。
可能是两个人太沉浸于过去的回忆,都没有发现楼道里的周小山一直都没有离开,直等到他们说完,才慢慢的走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