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去看看孙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到时候我看要不要给林峰个电话。”方泽铭拉住小孩的手,跩走了,“不准闹,这都是大人的事儿。我决定就算。”
方泽琰被拖拽着,在方泽铭看不见的时候,开口说,方泽铭,我们明明一般大,明明一起出生。为什么你是大人,我却被你当做孩子。
方泽铭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微红的眼睛,一滴晶莹的液体溢出,坠落,然后在方泽琰脸上再也找不出什么痕迹,就像他在方泽铭面前表现的那样,透明,简单,就是一览无余的镜面。
孙清被小护士贴心的询问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看到了方泽琰的出现立刻就坐了起来,如果不是手臂上插着针,他毫不怀疑他会兴奋的挥动手臂表示自己完全的健康。
方泽铭的身影随后出现,孙清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然后惶恐,然后呆愣。就像以前的那种定格动画,几个画面定格,被串联在一起,表达出最终的含义。
孙清不想被林峰知道自己的所在。
小护士也是个有眼色的人,告诉他们如果病人的输完液了,去护士站找人来拔针头,之后便离开了。
病房里除了一个耳背的老人在睡觉之外,就只剩下他们三个。
方泽琰做到孙清身边,告诉他,没事,医药费已经交了,不用他担心。
“我,麻烦到你了。”孙清嗫嚅道。
作者有话要说:jj抽了,我非法了好多次才进去。
五一假期,房东说断网,我郁郁寡欢了整个假期,然后,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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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我们卑微的仰视着我们向往的人,只为了一个认可的笑容可以拼命的努力,不在乎疲惫,不在乎身体,不在乎健康。然后谦卑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回报,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那一点点的美好。
方泽琰揉了揉孙清的头,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方泽铭看着这笑容分外刺眼,把方泽琰的手拿下来,攥在手里,问孙清,“你还是跟林峰好好说清楚吧,这么避着不是回事。这有电话,你跟他说还是我来?”
方泽铭的口气有点冷淡,他其实并不喜欢男人逃避唯唯诺诺的样子,除了他们家泽琰,其他人都没逃避的资格。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是双重标准,总之就是自家的孩子怎样都行,别人都不行。
孙清把头压的更低了,捏着自己挂着点滴的手指,“我,我打吧。不麻烦你了。”
握住递过来的电话,孙清按着按键,一边思索着,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方泽琰看着自己被紧攥着的手,晃了晃,为什么对孙清这么说话?
方泽铭用眼神回答他,我一直这么说话的。
孙清那边开口,打断了他们兄弟间的脑电波交谈。
“我,我在医院……”
“不,不没事。”
“我想跟你说,不用再照顾我了。”孙清眼睛有些微微发红。
“我能自己生活的。”
电话那边林峰的声音显然已经高了一度,让方家俩兄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孙清,没门,在我不想放手的时候,你甭想离开。我都陷进去了,你现在想逃了……”
孙清想打断他的话,但是每次一开口就被林峰的大嗓门压住了。
最初见面,方泽铭觉得林峰就是个粗神经的人,可是在去他们家住,相处了几天,他才发现林峰把他所有的细心和关切都用在了孙清身上。他一开始反对泽琰跟他们过多接触是怕他也受到不好的影响。可是看到他们那么和谐的生活,他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方泽铭只是听说过同志的圈子很乱,并没有接触过,孙清和林峰看样子都是认真生活的人,让他的排斥消除了大半。
看不惯孙清那么小媳妇的样子,方泽铭捏了捏鼻梁,示意孙清把手机给他。
“林峰,你把你那脾气下下,事情我都听小琰说了……”
“方泽铭,你跟清清说什么了!还是你弟跟他说了什么!要不然他不会想跟我断……”
“林峰,这是你俩的事儿,别牵扯上泽琰!”
“那牵着我媳妇的人是谁啊!别说你没发现,你弟就是故意粘着清清的!”
事情在林峰口中已经越发的混乱了,到底说还是林峰有些嫉妒孙清把注意力放在了方泽琰身上,而这次孙清跟他说要独立生活,其意在林峰听来就是要断的意思。怒气一转移就到了方泽琰身上。
“你要是这么觉得,那就这样,你俩的事儿我不管了,以后我们也不掺和了。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方泽铭气得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挂断电话前还听见林峰喊的那句清清。
病房里的老大爷翻了个身,睁开迷瞪的眼睛看了他们一眼,把背留给他们,又闭目睡了过去,年轻人啊。
小护士听到他们病房的吵闹声,拿着病历本敲了敲门,“病人都在休息,请不要大声说话。”
方泽铭点了点头,示意以后注意。小护士瞪了他们一眼就出去了。
“你们俩都吃了没?我去医院外头买点东西去。孙清,你先把水输完,其他的事儿先别想。”方泽铭把手里的一根没有点着的烟打了个转。转头问方泽琰,“想吃什么?”
随便。
“成,我去问问人饭店有没有随便这道菜。”转身出了病房,将烟点燃,一手把手机开机,拨了一个号码。
“嗯,是我。我看着你的短信了。刚找到泽琰,劳烦你挂念。”
“没事。要是我弟弟突然离家断了联系,我也会担心的。”温婉的女声。
“我先前的语气不好,对不住了。”
“我不在意。你好好照顾你弟弟吧。改天我们见面你再补请我一顿好的。”听得出,那边的女人很高兴。
“没问题。”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他的眼神中尽是冰冷。
“那好,这么说定了。”
“嗯,不麻烦大律师忙了。”吐出烟圈。
“嗯,再见。”
方泽铭挂了电话,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是林峰的电话,他把电话挂断了,发了医院的地址过去。
看来,他和方泽琰的生活中不能有其他的人,不然会有他无法掌握的事情发生。苏夏夏,他很有好感的一个女人,可是纵使他再喜欢,只要泽琰不舒服,那他绝对不会跟她再有联系。苏夏夏应该也会明白,在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时候,谁先低头,谁输,她是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把话挑明。他需要将这么本来就不明确的关系彻底的淡化。时间是最好的武器。
孙清和林峰,这两个人,也该避开了。
抽完了一根烟,方泽铭扔下烟蒂,将烟头狠狠的踏扁。去医院附近的饭店带了热食。回到病房的时候,他隐隐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跟应和着孙清的话。
小琰?
很久没有听到他张口了,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嘶哑的声音。
父母车祸的情形他听那时在场的人说过,小琰看到父母车祸的现场,慌不择路的跑了过去,然后酿成了另一场悲剧。医院检查,他再也无法发声。他每次本能的张口说话时,就是这样的嘶哑的声音。配着泽琰苍白的一张脸,像是魔咒一般,将他的心禁锢住,越缩越紧,越紧越疼。
听到自己的声音变成了这样,泽琰自此再也没有开口,为什么会将自己从未暴露过的声线在孙清面前表露,明明这些都是属于他的!
推开病房的门,方泽琰起身把他手里的东西拿下来,放在床头。然后啊啊的张口喂孙清吃东西。孙清乖顺的张口接住食物。
真和谐,方泽铭咬牙切齿的想道。林峰你要是再不把你媳妇儿带走,我保不准不当场捏死你的清清。
一下午,孙清输完了液,医生也表示身体没什么问题可以出院了。终于在还未踏出医院病房的当口,林峰气喘吁吁的来了,冲着方泽铭臭骂一顿说他把医院地址写错了!然后直奔孙清的位置。把那个矮小的孙清从头到尾包住了。
“走走,别跟他们方家兄弟再待了。俩都不是好东西。”
方泽琰本来看林峰已经来了,俩人好好谈谈把事情解决就好,可是林峰这么一说,他不高兴了。方家的小倔驴一不高兴就得闹出什么事儿。双手抱住孙清的脑袋就亲了一口。
孙清当时脸就憋红了。林峰盖了好几个戳到孙清嘴上,说消毒。
这一闹,孙清迷迷糊糊的就又被林峰带走了。方泽琰想追上去,可是被方泽铭的大手捆着腰,动不了。
外人一走,方泽铭用额头抵着方泽琰的额头,龇着牙说,“该是咱们算账的时候了,这亲人亲的挺顺溜啊。”
极低的气压方泽琰有感应大难将至,佯装什么也没察觉,背着手,踱步离开。刚走两步,被按住了,结结实实的盖了一个在嘴上。
然后方泽琰傻了,方泽铭亲完也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哒哒哒,更文,我好忙,我好忙……撒完欢儿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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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我们是交换生死,血脉相连的兄弟,我们由同一颗受精卵发育而成,我们分享着彼此的生命,生活,我们该是最亲密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亲泽琰就跟亲自己一样,没什么差别。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都很单纯的保持在亲情的范围内,没人想过要去改变。
意外的,是方泽琰先从傻愣的状态中清醒的那一个。他摸了摸嘴唇,撇嘴,嘴巴真硬。
方泽铭也随后清醒,“嫌弃啊,嫌弃你小时候还追着要跟我亲亲。”
方泽铭这么一说,方泽琰也有些脸红了,谁追着你了。明明是你追着我。
其实他们都明白,小时候的亲亲,是两个人自愿的。
看着父母亲密的亲亲,俩小豆芽一样的双胞胎也会好奇,然后咬着手指头说,我们也像爸爸妈妈一样玩亲亲吧。
然后穿着小鸡黄褂子的俩小豆芽嘟着小嘴,亲在了一起。他们的母亲还照了照片,不过这么些年过去了,照片早就因为质量不好,变成了黄黄的一片,模模糊糊。
“泽琰,叫我一声。发出声音的那种。”方泽铭眼神幽深的看着他。
方泽琰歪着头,问为什么?
“好多年了,没听到你的声音。”
不好听。
“不好听也想听。”方泽铭坚持。
“哈啊嘤。”混沌的几乎辨别不出到底说的是什么。简单的几个发声却让方泽铭觉得满足,又低头亲了亲方泽琰的嘴,没有丝毫跨越禁忌的感觉,因为他觉得正常。他就等于方泽琰,亲亲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禁忌。
恬不知耻的在病房里一亲再亲,直到外头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他们才分开。
方泽琰的嘴唇上湿漉漉的。神色也有些迷糊。
“小伙子,麻烦帮我喊一下护士。”
两人的私密空间突然被打破。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病房里还有一个老人。本来觉得没什么的两个人都觉得有什么了,脸上都挂了不好意思的红晕。“哎哎,好,我去叫。”
方泽铭逃出了病房。方泽琰也随后跟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他们是坐的出租车,方泽琰很奇怪问自家的车在哪儿呢?
方泽铭说是借给别人了。
方泽琰身体紧绷的板着身体坐着,方泽铭凑近他,让他倚着自己。他自从车祸后对车辆就有一定的心理阴影,除了方泽铭开车他坐之外,其他人的车,他怎么也不敢坐。
“以后跟我说话就出声吧。”
你病了?
“没病,我让你以后张嘴说话发出声音。”
不,难听。
“谁说难听啊,不难听不难听,谁有你说话好听啊。”方泽铭嬉皮笑脸的笑闹说。
你不是能看懂我说话么?
“能看懂是能看懂,可是也想听听啊。”
不。
“那算了。”方泽铭叹了口气,把车窗打开,风从车窗灌入车内,吹得方泽铭的头发凌乱,那种丧气的模样,却偏偏有一种颓废的美感。不得不承认方泽铭确实是个有吸引力的男人。事业有成,人的性格虽然强势也不乏温柔,有幽默感……似乎都是优点了。
方泽琰拖着下巴,不成,这人怎么浑身都是优点,那缺点呢?哪儿去了?得好好想想。他的厨艺也不错,优点+1。身材也好,+1。有责任心,+1。怎么会呢?他抽烟,缺点一。可是他抽烟的样子也挺有味道的。他喝酒,可是他都是由应酬的时候喝,平日的时候没有喝酒的习惯……
在他不断想挖掘方泽铭缺点的时候,优点一个又一个的冒出来,让方泽琰不禁有些泄气。捏了捏自己没有四两肉的胳膊,他这小身板跟方泽铭比起来差多了。
“啊啊。”方泽琰突然开口。像魔法一般,洗去了方泽铭脸上的颓废,镶上了金粉似的,熠熠生辉。
“这才乖。”大方满意了。
坐在前头开车的出租车司机纳闷了,这单口相声似的,俩人不会精神有问题吧。再一听这声音,按照自己的阅历来看,知道是个不会说话的。然后热络的搭腔,问现在工作好找吗?没有明确说出聋哑人这个词,可是他们都了解。
“好找啊,我弟优秀着呢,那边的人都争着抢着要人。”方泽铭胡乱的说着。
“嗯,新时代的政策好啊。”
俩人唠得挺欢,方泽琰趴着车窗户看着窗外的风景,司机师傅心情不错,这速度也不慢,每一片风景停留了一秒就又换了新的风景。
抓不住。
突然,一张红纸进入了他的视野。方泽琰转身突然抓住了方泽铭的胳膊。
停车。无声的张口。
方泽铭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见。
“啊哈——”方泽铭有个黑肚皮,他确信。
方泽铭要求司机停车,方泽琰在车停下的下一刻就开了车门,向后面跑去。
方泽铭看他这一去不回头的架势,赶紧给了司机车钱也追了过去。
“死小孩,这么赶着跑,也不怕给车撞了,呸呸呸。”
方泽琰不理会他的吐槽,读着红纸上的信息。方泽铭清清楚楚的看到那张纸上写着,聋哑学校招生。
“你要去?”捏住方泽琰的肩膀。
“啊。”点头。
“你又不是,咱不去。”
“啊啊。”要去。
他是一个哑巴,这已经成为了事实,他也逃避够久了。人总得什么时候发狠了,需要一种变化和上进。他决定了进入聋哑学校学习,至少学一门手艺养活自己。连方泽铭都能简单的看懂手语,他却一点都不会,他对自己以前的埋沙逃避表示惭愧。
“我说咱不去。”
“啊啊。”要去。不然还离家出走。
小孩注定要跟自己唱反调。那学校环境不好,而且,他从来都觉得自己的弟弟是个正常人,再正常不过。他不想看着别人因为方泽琰打手语而对于用异样的眼光去关注。只要他能知道他说什么就足够了,完全足够了。
“我能养的起你。你就是在家一辈子都成。”
这句话要是让一个女人听来说不定会为此雀跃,可是方泽琰不行啊,苏夏夏,以后也许还会有另一个,方泽铭总会结婚的。而他说不定会成为被嫌弃的一个,他能想象的出来未来方泽铭的妻子在他面前唠唠叨叨说自己不出去赚钱要他们养。这句话跟方泽铭说不成。
“啊呜呃哈啊。”我要走出来。
最后还是有一个人低头了,飞鸟回笼,他能发狠了把鸟儿关在笼子里,但是鸟儿说了,他想要自由,想要往高处飞,他还是指认这个笼子是家,可是他必须学会飞翔。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更文。
求评……热的跟熬人油似的,苦逼的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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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你有你的坚持,但是我也有我的要求,我们总是在不断的和周围的人磨合,磨合日子,让生活更加平静,驱逐争吵,但是真正磨合成功的有几人,而我们会不会成为这几人之一,尚不可知。
方泽铭退一步,说允许他去聋哑学校,但是必须是本市,不许去外地,不准住校。
方泽琰也退了一步,答应了他的每天必须回家的要求。
秘书发现方经理最近成了一碰就炸的地雷,而且是炸的人连人渣都不剩。每次进办公室的人总是战战兢兢。别人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英勇的以送咖啡为名义前去调查。
那个一直待在经理桌子上的照片正被推倒扶起再推倒中。照片上的人不是经理唯一的弟弟么?难道是跟弟弟有矛盾了么?说来也怪,经理也算洁身自好型的,吃饭应酬又女人送上门的时候他都避讳莫深,每次都以他必须回家作为借口逃避邀请。但是知情的人都知道,他回家是因为他的那个弟弟必须按时吃晚饭,这是个连吃饭都需要照顾的弟弟。他们曾经这么错误的以为。
“你的这杯咖啡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放下!”方泽铭沉着声音说道。
秘书一晃神才发觉,自己已经保持了放咖啡的姿势很长时间,不禁尴尬,“我,我这是练习臂力,最近有,有臂力比赛,我是选手。”
“你的臂力不用练,肌肉已经够用了。”将相片又推倒。
秘书听出了方泽铭的话外之音,这是说她的胳膊粗么。放下咖啡,踩着高跟鞋就出去了。在她关上门的时候听到,“上班不务正业,扣奖金!”
小秘书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生气。周围的人一看到她出来全都围了过来问怎么回事,什么情况,经理这样是出了什么事儿。
“来大姨妈了!”小秘书忿忿的说。
同事里有个木讷非常的挠着脑袋问,“大姨妈?”
“你大姨妈,你全家都大姨妈,滚滚滚,我要工作了!”小秘书一连炮仗般的,把一圈人都炸散了。
所以说,情绪是会传染的。传染给别人,自己就轻松不少。方泽铭今儿放气放的差不多了,很轻松的将外套搭在胳膊上,准点下班。办公室里那唯一的照片,跟他一样脸的男孩露出虎牙笑得开怀。
开车回去的时候还哼起了歌儿。
一个月前。
聋哑学校正值招生时期,方泽琰还算赶上了时候,一路上方泽铭跟他讲述着自己刚查出来的关于聋哑学校的新闻。
“我听说这种学校有贩卖人口的,因为不方便求救所以很多人就这么被卖到山村里或者偏僻的工厂做工。你看多不安全,要不咱不去了?”
“啊啊哎!”你反悔!眼睛瞪的圆圆的。
方泽铭摸了摸鼻子,“不是反悔,这不是这种学校不安全么,怎么也得考虑到这种层面。好说歹说我也算是你家长。”
“唔。”哼。家长个屁。长了一幅老成的脸,是他自己磨沧桑的。
驱车进入学校,在校长室里,方泽铭跟这学校是黑校似的,坚持查看他们的学校的各种证件,有点模糊就说要打电话给教育局,弄得校长一直擦汗,旁边的教导主任一肚子火气。
因为是专业教学,所以有儿童班和少年班的设置。方泽琰少说也有二十多岁了,跟一帮孩子在一起学习也不利于他心理的健康。所以只能帮他安排到那种短期培训的成人班,这种班比较实用,主要教导他们怎样融入社会,跟社会上的人怎样交流,还有一些技能的培训。课程量比较轻松不会太重。方泽铭对此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
聋哑学校离家坐公交车的话至少也半个小时,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方泽铭本来打算天天上下学接送的。
方泽琰抱着他的头让他看刚下学的小朋友,拿着公交卡回家的模样。我还比不上小朋友么。
“这不是怕你丢么……”方泽铭无力的说。
最近老是听他说这么一句,就是连洗澡都拉着他一块去,“万一你趁我洗澡的时候跑了,我还光着身子去追你啊!跟我一块洗,乖!”最后一个字乖,说的重重的,有一种威胁的味道。
脱了干净,赌气的面壁冲澡。后面有人给他揉揉的搓澡。俩男人一块窝在浴室洗澡,让其他人看到说不定有什么闲话呢。
安排好了学校,从方泽琰第一天上学开始,方泽铭就处于那种活雷状态。
他现在不开口说话了,竟然跟他打手语,手语!还说他必须配合他的学习。弄得方泽铭很想破口大骂,很想说,你跟孙清打电话还“啊啊啊”的应呢,跟我说话就用手语。
方泽铭就这样抱着气睡着了,上班也是低气压,蹂躏完下属回去之后再给方泽琰气。反复循环。
不成,必须改变这种状态。晚饭,方泽铭做了一大桌子菜,足足有平时两倍的分量。
说。方泽琰将食指放在唇上转动了几下。知道方泽铭这么反常肯定是憋着什么话呢。
“要不周六周日我陪你上课,看看你的学习环境?”
你疯了。单手比划了下。
“你同意啊,那就行,就这么定了。”方泽铭佯装不明白方泽琰的意思。
扒拉了两口饭。吃饭就捧着自己的碗放在厨房。回卧室去了。
方泽铭捧着碗,缓慢的咀嚼着米饭,艰难的咽下去。最后终于嚼着嚼着觉得没了味道。只好放下。去方泽琰的卧室。
方泽琰的卧室没有关好,他从门缝中看到,方泽琰捧着手语大全正看着,那副认真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他阻止不了他的渐渐远去了。成长的小鸟开始排斥笼子的束缚了。
方泽琰知道方泽铭肯定会进来他的卧室,就没关上门,但是等了好半天,还是没人进来,看向门外,方泽铭呆呆的站着。从门缝里只能看到他的一只眼睛半张脸,那张脸有一种痛苦的神色让他觉得有些窒息。
“啊哎。”瞧,又心软了。
方泽铭嘻嘻笑着推开门,手上捧着被子,说今儿跟他一块挤。
牙没刷,碗也没洗。方泽琰说。
“明儿弄,明儿弄,小事儿好解决,咱们家就你的事儿是大事。”方泽铭表态,抱着方泽琰的腰,亲了他一口。
一股子菜味儿,去刷牙,不刷完,床不给你睡。
“成成,我去刷,干脆咱俩一个被窝得了。”把自己抱来的被子又抱走了。
门被关上了。方泽琰摸着自己的心口,怎么觉得那么怪呢?但是哪里怪啊?越来越怪了。
方泽琰没照镜子,自然也没发现,他的脸红红的,只被混乱的心跳吸引了注意。
翻了一页手语大全。
我爱你。
一手轻轻抚摸另一手拇指的指背。
方泽琰比划了一下。然后重重的合上手语大全,翻身钻进被窝。没过一会儿另一个人钻进被窝,带着清爽的香味。手臂搭在他的腰窝上。
夜半,方泽琰醒来,浑身发热。眼睛一直睁着直到天亮。
作者有话要说:无力,求评求收中……
望天,终于有点进展了。
(抱头)夏天热得连JQ都发展缓慢……
cp(pia飞):别拿夏天做借口。
一天给pia飞两回,能让我飞到南极降降署顺便问候企鹅么亲~
☆、19.
本以为抓住了美好,却在下一刻碎裂开来。原来美好不具有保质期,并且那么容易破碎,但是碎片上总有,那么一段段被切割的回忆。我愿意永远记住,哪怕是过去式。
周末。
聋哑学校不比正常学校,有大量的学习任务,所以上课时间也比较松散。早晨九点钟,教室里才勉勉强强坐满了人。
方泽铭瞧着新鲜,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上课的感觉了。拿了张椅子坐在方泽琰身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违反了学校的规定。坐在方泽琰身后的平头小伙子见这人没见过,拍了拍方泽琰的肩膀,跟他比划着,问他是谁。
方泽琰比划了下。
两个人无声的交流着,方泽琰很聪明,这是从小儿带出来的,别人半天记不住的手势,他比划两三遍就记住了,而且绝对不会忘记。大学的海量记六级词汇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过去的。
别瞎说东西,我可是能看懂的。方泽铭用脑电波说道。
方泽琰瞟了他一眼,示意他安静点,这就上课了。别动作太大,这会儿都有一圈人盯上你了。
方泽铭没明白怎么回事,直到看到前面的女孩满是红晕的脸,他就明白了。
方泽铭也是个成功人士,社会历练出来的那种范儿和气质搁那儿呢,虽然穿着休闲服,但是还是抓人眼球。
“方泽铭!”刚进门的一个女孩大叫!一脸的喜庆。下一刻就察觉自己失礼了,赶紧咳嗽了两声,改个正形。跨上讲台,“我是为大家做短期培训的老师,王瑜。”
这是她在课堂上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她不像别的年轻老师一样,轻浮不认真。她打的每一个手势都有分解动作。
手语是靠两只手的肢体动作变化来表现意义的。有的时候一个字的意思会用两到三个手势来表现。它并不像口语那么简单明了。
方泽铭早在知道泽琰再也不能说话开始就已经开始学习了这些东西,包括手语,唇语。方泽琰从来没有理会过他亲自教导的意见,表示,他不学二手的。
王瑜边打着手势边看着讲台下的方家兄弟。她原本是方泽铭的死党,大学的时候还叫过他哥哥,他们曾经非常快乐的享受着大学生活美好的一切。但是那次的意外把他们兄弟的所有都毁了。她记得方泽铭这个人非常爱笑,也很有能力。
但是现在,除了看见他弟弟会露出柔和点的眼神,对于四周的人,他都是抱着一种冰冷的态度。他成了一株仙人掌,生人勿近。
她很后悔,当时,她应该阻止的,她觉得自己能够把方泽铭劝住不跟大学的朋友断交。但是到最后,他们真真的绝交了,再也没有联系,事实上,大学毕业到现在这几年,没有人听过方泽铭的消息,似乎,他们大学的圈子那个叫方泽铭和方泽琰的双胞胎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她觉得心寒,明明都说大学里的朋友会是一生的朋友。
整个课堂非常安静,等到自由交流的时候,熟悉的两个人结对开始练习手语进行交流,王瑜才舒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坐在方泽琰面前。
我能和你聊聊么?王瑜。
方泽琰看了方泽铭一眼,点头,可以。
你们兄弟现在好吗?王瑜比划道。
很好,都好。方泽琰比着。
这样的回答让王瑜无从接下去,他们兄弟都好,但是大学时候的友谊怎么办,难道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挽回么?难道真的回不去了?
王瑜是比较单纯的一个人,这也是为什么方泽铭拿她当好朋友的原因。都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的,可是王瑜和方泽铭确实实实在在的朋友,没有任何男女暧昧。那些围绕在方家兄弟周围的女生最后都是狼狈的落幕。
“哈哈,你让方泽铭跟你走,先把方泽琰抓走再说。他一准自动跟着去。”她记得自己是这么跟同样爱慕方泽铭的闺蜜玩笑着说的。
方泽铭,方泽琰,他们大学的时候就像是连体婴儿,时时刻刻都在一起,连去厕所都是一个想去,另一个已经起身,这种感觉的。一模一样的脸,衣着有少许的差异。大家都说他们俩站在一起,就跟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面的人一样。也只有跟他们亲近的人才会知道,方泽铭比方泽琰成熟一些,稳重一些。
方泽铭的朋友不少,方泽琰的朋友却都是随着方泽铭的。一般都是先跟方泽铭熟悉了,然后再跟方泽琰认识了解,成为好朋友。
“泽琰小时候那都是我牵着手陪着他去尿尿的。我小时候学吹口哨都是跟我爸学的,因为老爸一吹,泽琰就尿了,我还以为是声控的呢!”方泽铭开玩笑的讲述着他跟方泽琰的童年。
她还记得方泽琰为此跟方泽铭大打一架,没有不打架的兄弟没有不吵架的姐妹,这是常识。
大学的时候,他们真的很开心,开心到让她觉得,这俩兄弟即便是跟彼此待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味。
课后,王瑜留了电话,希望方泽琰跟她有空联系,她只是代课两个星期,过段时间校长答应介绍她去另一所聋哑学校,做正职教师。所有的人从大学毕业开始就不再幻想,只有抓住实际才是他们的生存之道,就连原本单纯的王瑜也不得不成长的复杂。回头看了教室里只看着方泽琰的方泽铭,她心内祝愿,希望他们兄弟一切都好。
一整天下来,方泽琰让方泽铭看到了他适应的很好,出乎意料的好。他都准备好怀抱等着这弟弟要是不适应了扒着他的肩膀哀怨会呢,一切都落了空。
“你这适应的不错,以后就不跟着你过来了,你也别烦了。哥哥我只能亲眼看见了才能放心。”方泽铭揉了揉方泽琰的脑袋。
方泽琰看了他半天,这么落寞的语气,怎么回事?看着一个人往前走去取车的方泽铭,他快走了几步,跟上。与他并肩,微微蹭着彼此的手。
然后方泽铭很自然的抓住。“你说为什么人长大了之后就不能随便牵手呢?”
方泽琰开口说,“哎啊咦哎哈吼唔哎嗷咦哎唔。”因为一旦牵手就代表一辈子。
“小时候我们俩牵手,也能一辈子就好了。”方泽铭无意的说道,他本意是说,要是牵牵手就代表一辈子未免太过简单了。
但是这话入了方泽琰的耳中却换了另一种意思,一种,有点怪异禁忌的味道。这种思绪慢慢侵入他的脑海,让他挥之不去。
……
别摸,我生气了!
炽热的手在他大腿附近摩擦着,偶尔用两根手指按压下,让皮肤凹陷成一个圆锥体。
我真生气了啊,这边,别弄!
那人忽略了他声色俱厉的呵斥。反而用火热的身体贴了上去。平坦结实的胸膛,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他?他?是跟他一样的,男人。
不行,绝对不行。
大手顺着他的脊椎缓慢的滑下,他不禁紧绷着身体,很舒服的感觉,苏苏麻麻的。掌心移到了身体上唯一多肉的地方,轻轻一捏。
唔。
力道越来越大。
他开始剧烈的挣扎。
两只手一块捧着他的屁|股,揉揉捏捏。捏的他身前都有些着火了。带了点邪性的兴奋感开始冒了出来。他从开始推拒到环住那个人的腰,跟他的下|腹相贴。
呵呵。
这不是他的声音,他不能说话,对,他不能说话。这个人……
笑什么!他本能的刺了起来。
那个人还是笑着,声音越来越大,身上肌肤相贴的面积也越来越大,被揉搓的身体变得像火炉一般,方泽琰觉得自己如果再不爆发就会憋死在这火炉里了。
偏偏那个人还一个劲儿的坏笑,让他不能全力冲刺。
方泽铭,你笑屁!
随着顶端的发|泄,他忿忿的骂道。
又一天日光,方泽琰掀开被子,看着内裤上湿湿的痕迹,像一个无助的孩子一样怔怔了半晌,然后又重新盖上被子。把头蒙得严严实实,像是再也不想醒来。
方泽铭,我好像惨了。然后,是不是,我们都惨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今沙滩上横着走的非常多,所以小心再小心……
☆、20.
禁忌之所以成为禁忌,就是一种大多数人认定的,绝对不能做的事情,有违伦常或者是不道德的事,代表着大多数人的行为规范。但是一旦碰触,就会感受到禁忌所带来的具有魔幻力量的诱惑,让人不敢碰触,却又受着吸引。
如果,我不是我了,你怎么看?
一大早方泽琰就站在方泽铭的门外这么问他。忙碌的方泽铭没有给他答案,敷衍的说了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一个人吃早饭的方泽琰知道了,也许,这条路上会是他一个人在走,他,很害怕。
一个人用他正常的姿态生活了二十多年,突然有天他发觉出现了另一个自己,进入陌生世界的自己。他惶恐,他害怕,但是他不能找个人诉说,更不能跟方泽铭说。
隐晦的欲|望,那是他的罪。
孙清和林峰,他们似乎是最好的倾诉人选,可是他们知道了,也就被方泽铭知道了。他不想这样。
看了眼昨夜被他随意丢在地上的名片,王瑜。那个单纯的笑着说,他们兄弟即便是这么过一辈子也不会腻味的女孩。
用力的捏住名片,带有硬度的名片纸被捏出了一个褶皱。他把名片团了团,扔进了垃圾桶。
忍耐吧,他需要修正这样的认知,或许他只是一时的冲动,一时的,意乱情迷。有谁会想到他们兄弟相处了二十多年,突然间,他对他有了情|欲,有了,想要更加肌肤相亲的欲|望。也许会纠正过来。
越是想要拒绝越是被缠绕的紧紧的,扯扯不开,断断不了。夜夜的梦境都是如此相似,他好似听到了他们彼此火热中发出的呻吟声,愉悦而享受。
方泽琰开始惧怕这种梦,但是一旦入睡就会不受控制。有种说法是,梦境是人类潜意识欲|望的体现。带着淫|欲的梦让他最近一段时间非常消沉,脸色苍白。
方泽铭发现了他的变化,询问过他,但是都没有得到答案。最后多次逼问,只得了一个天热睡眠不足的答案。
他不敢看方泽铭的脸,不敢靠近他一米的范围,不敢再跟他亲密的碰触,就是平日的招呼和斗嘴都少了很多。这是异常情况,方泽铭的脑海中的警钟直闪。似乎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他越来越看不清这个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长大了,所以他们不再像小时候那般心意相通,知道彼此的心事。
“啊!”正在吃饭的方泽琰突然惊呼。
“怎么回事?”放下碗筷,方泽铭关心的问道。
方泽琰愣了下,摇了摇头,说自己吃不下了,撂下瓷碗就去洗澡。
被水冲刷的方泽琰把头抵住冰冷的瓷砖,刚才,刚才竟然在愣神中想到了梦中那种绮丽的肢体接触,冲动的感觉一下涌到下|腹。差一点,差一点就在方泽铭面前暴露了。
在水下冲刷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才走出浴室。不断的冲洗身体似乎成为了他的新习惯,他想洗掉的永远都不会洗掉,那怪异的扭曲的禁忌之情。
方泽琰经过方泽铭房间的时候听到他喋喋不休的再说些什么。
“我越来越不懂他了。那家伙嘴硬的时候我撬也撬不开。”
“我觉得,我们似乎越来越远了。”
“我们是兄弟,我当然希望小琰站起来。”
兄弟这个词,刺激着方泽琰的心脏。兄弟,双胞胎,他们距离彼此最近,但是他说了,他们越来越远了。
“跟你聊聊心情舒畅多了。谢了。”方泽铭微笑着挂了电话。
那个人是谁?苏夏夏,么?不是说没有苏夏夏了吗?没有其他人了吗?为什么还会笑着跟她打电话。
夹杂着愤怒情绪的方泽琰进了房间,狠狠的关上了门。
厌恶,非常厌恶自己,厌恶苏夏夏,厌恶所有的朋友,厌恶方泽铭。方泽琰坐在凳子上,任由负面的情绪侵蚀自己的思想。
他无意识的扫过镜面,那镜子中狰狞着面庞的人是谁!太丑陋了,太肮脏了。
镜面被推倒,背面是一张他跟方泽铭的合照,提名为镜面。他们做出同样的动作面对着面,就是镜中人和镜子外的人。
早就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第二天,方泽琰的教室外就站了一位不素之客,一个他现在极度不想见面的人。
她的动作很美好,具有一般白领具有的文明素质。衣着总是穿得恰到好处,不会非常整齐而脱离时尚。她总会配着一些小的装饰来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严肃。配得上这样小资的咖啡厅。
“我听泽铭说你最近情绪不是特别好,所以请你来这里喝东西。”苏夏夏说。
你是来出差?
苏夏夏瞄了一眼他手中的纸,回答说,“律师事务所在这里成立了一个新的办事处,我来这里带带新人。”
哦。
“我听说你已经去聋哑学校上课了,这很好,见一见外面的人视野开阔些。”
苏夏夏的话让任何人听来都是友好的,善意的,偏巧方泽琰最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
“办事处最近比较缺人,如果你想来这里兼职的话,我可以提供机会。”
不用了,我是哑巴,不方便。将写好的纸放在苏夏夏面前。
“我个人认为这是一个好的机会。”喝了一口饮料,她继续说道,“之前住在你家的时候,还从不知道你会画画,刚巧我去买杂志的时候看到一幅插画,上面的名字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不是我画的。
苏夏夏的笑容僵了下,她有些不明白方泽琰刺刺的情绪是什么缘由。“嗯,一样的名字,是我误会了。”
接着是沉寂,方泽琰一般是被动发言,大概是关在家里习惯了,主动询问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苏夏夏为了暖热气氛,又提了几个轻松点的话题,问他在学校怎么样?以及关于手语唇语的一些问题。
苏夏夏是个好的交谈者,因为她总能适时的调整话题,她会仔细观察谈话对象的表情动作,她说话声音不是特别清亮,有一种温温柔和的感觉。对不同的人,她会用不同的姿态。方泽铭最近少跟她联系,她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直到昨天的一个电话,她有些气闷,跟他说了好久的话,竟然都是围绕着他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