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从外面看不出规格,内里却层层叠叠,曲径通幽。
赵华伤随着鸨儿走入一处幽静的厢房,见房内烛影摇红,一张红木桌上,摆满菜肴,桌前正坐着赵华伤一路跟踪的那个人。除了那个黑纱蒙面的黑衣人之外,另有一高一矮两个蒙面人,亦在房中。一只个碧玉酒盏,已满满盛了酒,而另一杯酒,正握在坐着的黑衣人手中。见赵华伤进来,一高一矮二人,立刻一个站在门前,一个站在窗口,有意无意的挡住了出路。
鸨儿道:各位爷慢饮,要什么酒菜,只管叫我。语毕,便掩门离去了。
这手中执酒的黑衣人,正是赵华伤一路跟踪的那个人。
黑衣人呵呵一笑,道:赵神捕今晚辛苦了,我特备下酒宴,为赵神捕压惊解乏。请赵神捕满饮此杯。
赵华伤毫不掩饰脸上的不屑之意:我素不饮酒。
黑衣人道:为何不饮?
赵华伤道:酒能伤及人的头脑,影响人的心智,而我的头脑,是当今独一无二的,我怎会轻易让它受这样的伤害。
黑衣人道:你很自信。
赵华伤道:这是事实。
黑衣人道:可是你不会不知道,人若是死了,再聪明的头脑,也都不如猪脑了。
赵华伤道:我身体健康,年纪尚轻,何来此忧?
黑衣人道:黄泉路上无老少,世事这般难说,趁你还年轻,不妨再仔细考虑一下这件事。
赵华伤道:奇怪。
黑衣人道:为什么奇怪?
赵华伤道:为什么每次查案,皆会有人关心我的健康,要我保重。可惜,每次结案时,那个关心我的人,却往往比我死得还要早。如此关心别人的生死,却不为自己早作打算,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奇怪?
黑衣人森然一笑道:的确是很奇怪。
赵华伤眼前一花,黑衣人已走近他身旁,一只手抚在他的后背上,道:倘若现在我要你喝完这杯酒,你是不是还是觉得很奇怪呢?
赵华伤感到整个身体都被一种巨大的力量压制住,想要举手投足亦不可能,甚至张口呼吸都觉得十分困难。可怕的是,黑衣人不过是轻轻一抚而已,倘若再加一把力,赵华伤可能真的不必再担忧酒伤头脑的问题了。
赵华伤道:我还是不喝。
黑衣人道:你不但自信,还很有胆量。
赵华伤道:我不怕你,与我的胆量无关,而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谁,我还知道你是为何而来,所以我知道你不会要我的命。
黑衣人道:这么说,你竟是未卜先知?我倒要看看你的头脑是不是真的比你的酒量多一点。
赵华伤道:你是林烈孚。
房中三人听了,皆是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