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左阳走出了紧闭的房门。
四双眼睛都盯着姜左阳,四张憔悴焦急的面孔。
姜左阳道:诸位都请速至书房,赵捕头有些话想跟大家说。
姜左阳与段珣,花氏父子一起去到书房等候,众人皆无语,各自默默的想着心事。
过了约莫盏茶功夫,赵华伤也来到了书房。
赵华伤一进书房,便问花紫玉道:花公子可知段可敦并没有死?
花紫玉浑身一震,道:段可敦他不是自杀了么?怎会没有死?
赵华伤道:那只是段公子的计策罢了,花公子应该知道的很清楚。事到如今,花公子还不肯说出实情么?
花紫玉道:真的是他的计策?段可敦还活着?
赵华伤道:不错。这不正是二位少爷的计谋么?
段珣道:我儿还活着?什么计策?
林烈孚也是大惊,欲要问出,又强忍住。
花紫玉脸色红白不定,显然内心争斗不停。
花镜先道:玉儿,究竟是怎么回事?若你不知道,不可胡说。
花紫玉道:昨日段可敦来找过我。
赵华伤道:段是要你与他一起来骗过我么?
花紫玉点首道:段可敦并无恶意,赵神捕可否放过他?他这么做,皆是为了林姑娘。
林烈孚终于憋不住问出来:你们究竟做了什么事?怎会与慧儿扯上干系?
赵华伤道:可惜二位公子太过孩子气,难道真的不知道我“捕神”的名头是怎么来的么?居然做出这等幼稚之事。
花紫玉面红耳赤,仿佛十分羞愧。
听到这里,段珣,林烈孚和花镜先三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三人皆把眼光转向了赵华伤。
赵华伤对众人道:诸位稍安勿躁,让我们听听花公子如何说吧。
所有的目光终于又投向了花紫玉,花紫玉觉得自己仿佛立在一艘海船之中,摇摇晃晃,无际无涯,无一处实踏地。
他禁不住要呕出来。
花镜先关切的道:玉儿,你怎么样?
总是要说出来的,花紫玉想,早知今日悔不当初。
花紫玉道:卓修涵不是段可敦杀死的,是我杀的。
众人先是惊愕万分,不知所措。
花镜先叫道:玉儿,你怎可信口开河?是不是发生这么多事情把你弄糊涂了么?咱们回家,这事不查也罢。
段珣道:那与我墩儿有何干系?为何他要装死骗人?
林烈孚也没想到花紫玉会说出这句话,口张得老大的愣在那里。
花紫玉这句话如一滴水溅入了油锅,一时间炸开了锅。
众人正乱作一团,忽听得林烈孚惊叫一声,道:慧儿!
四人大惊,一齐向着来人看去,果然是林慧路。
她白衣飘飘,乌发如漆,眉目如画,一路而来,不过裙袂微动,仿佛碧落仙子,偶降人间,众人皆看的呆了。
姜左阳不由得心内惊叹了一声:好一个清丽绝伦的美人儿!
林慧路悠悠的道:本不关你的事,花公子何必如此。
花紫玉脸上露出凄楚的笑容,道:这本是我的错,怎会与我无干?今日过后,林姑娘不必再为往事悲伤了。
林慧路轻轻摇首,道:花公子你是个好人,可这明明是我的错,你又何必让我一错再错?
花紫玉目中含泪,声音低哑的道:都关我们年少无知,如今悔之晚矣,林姑娘切不要再做抱憾之事。
林慧路轻声笑道:我不会再悲伤也不会在遗憾了,我很快就会和他一起。
林慧路说完仰面倾倒,脸上露出大彻清明的神采。原来她早就服食了毒药。
花紫玉呼道:林姑娘,你怎么这么傻!
赵华伤忙冲了过去,搭住林慧路的脉搏,脸色暗了下来,皱起了眉头。林烈孚伸掌抵住林慧路的后心,试图用内力为她续命,终于无可奈何的放下了手掌,面上已是泪雨婆娑。看来毒发入骨,眼见是没得救了。
众人都低下了头,这一刻的悲伤,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林烈孚冲着花紫玉嘶声大喝道:你们到底做了何事?竟将我的慧儿害死?
赵华伤道:林姑娘已经不可救,花公子也不必再隐瞒,就请告诉诸位究竟当日发生了何事吧。